☆ 第八章 殃及池鱼
卫疏影一脸震惊："……"
啥？他说啥？
纪云程跟宋宜章不是哥俩好么，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这个大男人，心肠不是一般的歹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此腹诽，卫疏影垂下头，怂怂地说："懂了。"
纪云程松开了手，眼睫如小扇子般低垂，温声开口说道："去吧。"
他这次没有难为她。
卫疏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脚底抹油飞快地撤退。她默默许愿，这辈子再也别见！
……
卫疏影而今丢了工作，闲人一个，心情郁闷。
之前，她在网上发了几则寻人启事，挂了那张全家福中哥哥的头像，寄希望于网络的力量，可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到现在，给她打电话的人，无一例外，全是骗子。
大概，这辈子，她都无缘见到亲哥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难道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
汪水瞳看她情绪低落，便问她要不要去碧玉妆上班，别闷出病来。
"我又不会跳钢管舞。"卫疏影说。倘若要表演射飞镖，那她倒能试试。
汪水瞳赶紧解释："不要你去做那些事情，我的领班说，她只缺一个端茶送水的服务生，要机灵点的。我看你可以去。基本工资加提成，待遇优厚。"
待遇优厚？卫疏影心动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谁让她缺钱财呢。
至少，要把纪云程那块表的钱还掉。
她欠谁的钱，都不想欠他的钱财。
……
华灯初上，车如流水马如龙。
市中心一派繁华景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幢豪华气派的建筑物矗立在娱乐中心，进出的皆是些俊男美女。霓虹闪烁，映出"碧玉妆"三个大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楼卡座。
"嗨，美女，介意喝一杯吗？"男人轻佻地询问。
半明半昧的光线中，卫疏影抬起脸，一双像猫一样的琥珀色眼睛，反射着淡淡的寒光。
"别打扰我工作。"
男人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一身服务生的装束，不由得有些遗憾。
卫疏影端着装有鸡尾酒的盘子，向包厢走去，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她皱了下眉。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左拥右抱着两个身材火辣的美女。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时不时亲一口此物，再亲一口那个。
卫疏影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厌恶。
"客人，您要的酒，给您搁下了。"她把酒放在茶几上，回身想走。
手却被一只肥腻的胖手抚了一下。
"这小手，嫩的哟。"
卫疏影快如闪电地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放尊重点。"
"尊重谁？你吗？"
男人显然已经喝醉了酒，肆无忌惮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卫疏影恶心的想吐。
"不好意思，我不是这儿的公主，恕不奉陪。"
"你都进了这里，还装什么清高啊。"男人啧了一声，比出五根手指头，"陪我一晚上，我给你此物数……嗝。"
他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浊气。
卫疏影忍了忍，才没有做出殴打客人的举动来。
一名月之内，这是她的第二份工作，不想再换第三次。
卫疏影视若无睹，抬腿便走。
男人呵斥道："你还敢走？没听见我说了甚么吗？你是嫌钱财少？"
卫疏影无动于衷地拉开门。
"叫你们领班来！我要投诉你！"男人气得哇哇大叫。
"随便。"她抬腿迈了出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包厢对面的门，被同时推开。
里面走出来一名高大挺拔的男人，跟她打了个照面。
两人俱是一愣。
卫疏影："……"卧槽，怎的又是你。
不必多说，这人就是纪云程。
纪云程眯起了双目，玩味的视线掠过她的脸庞，不咸不淡地问："你在这里工作？"
"嗯。"卫疏影不情不愿地回答。
纪云程的眉峰微动，颇为不悦："你宁愿在这儿卖，都不卖给我？"
他以为她是做皮肉生意的？
卫疏影顿时心头火起，嗤道："谁卖了？我堂堂正正在这儿上班！倒是你，来这里嫖的，也有脸指责我吗？"
纪云程脸色微沉。
这女人现在是不是太嚣张了？
他是不是对她太温柔，以至于她堂而皇之在他面前撒泼？
卫疏影哼了一声，要走，后方那猪一样的男人却冲出来，拉住她的手臂。
"小美人，你陪我一晚，咱们两清。要不然，我就让你在这儿混不下去！"男人得意洋洋地说。
卫疏影还未言语，一道冰冷的视线，直直射到男人油腻的容颜上。
"放开她。"
纪云程表情依旧淡漠冷峻。
只不过，随着他的这句话，连带气温都莫名的下降了几度。
男人喝得晕晕乎乎，天王老子都不怕，仰起头张狂道："你谁啊？我跟我的小美人交流感情——"
他没能说下去。
倒不是缘于纪云程做了甚么。
而是卫疏影突然发飙。
"去你的小美人！"
她反手捏住他的手臂，脚下使绊，紧接着一名过肩摔！
男人扑通一下，重重砸在地面，半晌不动。
卫疏影满意地轻拍手心，斜睨着纪云程，露出了一名挑衅的笑："我自己能解决，纪先生。"
她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出手相救，更不想欠他人情。
纪云程默不作声，盯着她的唇角，眼神幽暗。
——卫疏影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名俏皮的小虎牙。
卫疏影走后，纪云程靠着墙，摸出一支烟来。
烟咬在齿间，他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甚么。
"云程，站在这里干甚么？"
屋里又迈出来一名人，正是那日来酒楼带走楚宝儿的男人，楚思鸣。
他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些许惊讶地问道："嗯？这谁？怎的躺下了？"
纪云程掀起眼皮，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死了。"
楚思鸣一头雾水，茫然地眨眼。
他能感觉到纪云程隐而不发的怒意，不过……缘何？
纪云程抽完一支烟，上前两步，抬起脚，皮鞋压在男人的右手上。
那只碰过卫疏影的手。
"别装昏迷。"他冷冷地说。
男人不得不睁开了眼。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心中懊悔。
纪云程，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赔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不然我哪儿敢对她不敬！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我知错了，您饶了我——啊！"
忽然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坚硬的鞋底践踏着他的手，逐渐加大力度，缓慢地凌迟。
纪云程面无表情，连眉毛也不动一下。
指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令人牙酸。
"救命，救命！我错了，饶了我吧！"
男人疯狂地惨叫起来，容颜上布满冷汗，五官扭曲，表情丑陋。
纪云程充耳不闻，眼底阴郁暗沉，犹如浓的化不开的墨汁。
五根手指皆被碾断。
男人再度昏迷，这次是真的。
纪云程这才放过他。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楚思鸣旁观到现在，诧然地问。
他跟纪云程是发小，很少见他这般情绪外露。
纪云程虽然手段狠辣，但是，几乎不会当众展现出来。
纪云程摆了摆手："没什么。"
他们的动静吸引了会所里一部分人的注意，人们纷纷看过来。
纪云程仿若不觉，径直走了出去。
没人敢拦他。
纪家的人，在帝都称得上横行霸道这四个字。
……
卫疏影发现自己的日子舒心许多，至少没有不长眼的敢调戏她。
她纵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乐见其成。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遇到纪云程。
卫疏影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后来搁下心。
纪云程那种高高在上的豪门公子，跟她一切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对她失去兴趣，是早晚的事。
生活终于步入正轨，她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
汪水瞳没住院多久，就回到夜总会工作。
因此，卫疏影迎来了另一个困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主要是为了找汪水瞳，但跟卫疏影见面的次数也直线上升，每次见到卫疏影，他都要找茬。
宋宜章这种风流纨绔、花花公子，经常出入会所。
包厢里。
"卫疏影，我要的不是血腥玛丽，是特基拉日出！"
砰地一声，宋宜章将鸡尾酒砸在茶几上："你之前有没有听我说的话啊？"
卫疏影绷着脸："你之前说的就是血腥玛丽。"
"诶，你还跟我顶嘴？顾客是上帝，你懂吗？水瞳，就这样的人，你推荐她来夜总会上班，她能把客人气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汪水瞳窝在他怀里，两头安抚："你少说两句，她哪里惹到你了。"
"哼！"宋宜章扬起下巴，飞扬跋扈，"去给我换！"
卫疏影的拳头捏紧又松开，看在汪水瞳的面子上，回去给他换酒。
忽然之间。
人群中一名戴鸭舌帽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名女人，她一面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一边捂住耳朵打电话，低声说些什么。
作为杀手的第六感油然而生。
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就在卫疏影刚刚踏上楼梯的时候，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警察，不许动！"
一队警察鱼贯而入，将人群包围起来。
喧闹的音乐声戛然而止，舞池中央扭动的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立原地。
昏暗的环境，五光十色的灯光被关掉，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日光灯，所到之处，一切阴暗无处遁形。
"发生了甚么？"人群叽叽喳喳，惶恐不安。
还从未有警察突击造访碧玉妆。
为首的警察呵斥道："都蹲下！接到民众举报，你们这儿涉嫌卖淫和聚众吸毒！"
卫疏影疑惑地瞅过去，那样东西戴鸭舌帽的女人，摘掉了帽子。
是江雅。
江雅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眼神虚虚地飘向二楼。
宋宜章和汪水瞳就在上面。
原来如此。
卫疏影叹了一口气。
她穿着这里的制服，跑也跑不掉，被警察领到墙角蹲下。
几分钟之后，就坐上警车，去往附近的派出所。
啥？他说啥？
纪云程跟宋宜章不是哥俩好么，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这个大男人，心肠不是一般的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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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疏影走后，纪云程靠着墙，摸出一支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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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雅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眼神虚虚地飘向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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