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92章 死鸭子嘴硬
关于昨天王桃花无意间说的那句话，其实苏见山想了一夜里。
头天一整夜，苏见山都没有合眼。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王桃花只是一时嘴快，想骂人结果说了这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苏见山也忘不了，当时王桃花躲躲闪闪的眼神，以及她那么轻易就松口把粮食还赶了回来。
直觉告诉苏见山，王桃花肯定有问题。
因此他此日就去找王桃花了，打算趁着没人，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苏见山走到竹林的时候，王桃花还没出门。
而村里出工的钟声早就响过了，看样子，王桃花还是没有挣工分的打算。
不过苏见山看见王桃花在打理自留地，想来也是怕饿肚子的。
他沉吟半晌，在门口站了半天，王桃花都没有注意到。
又过了一会儿，苏见山才开口叫了声："娘！"
王桃花直起身子，她内心是慌乱的，可面上不显，还不耐烦地冲着苏见山叫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过来做甚么？"
苏见山第一次认真地细细打量着王桃花，他感觉王桃花好陌生，仿佛陌生人一般。
他慢慢开口道，"你头天说的话，我听见了。"
王桃花心中一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她大声呵斥道。
"什，甚么话！我都不用你孝敬了，你还过来做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没说甚么，你听错了，赶紧走吧！"
苏见山淡淡地望着王桃花，他轻声说了句，"你说的，是真话吧。"
王桃花有些头皮发麻，她头天也是气急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现在苏见山跟她当面对峙，王桃花纵然没甚么底气，但万万是不能承认的。
她摆了摆手道，"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既然你不愿意管我，你也别来我家了，赶紧走赶紧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见山定定地站在那里，他没有动，而是又问了一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到底是谁？"
王桃花看着苏见山脸上的疑惑，她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来。
那时候苏见山才不到一岁，家里穷得都快吃不起饭了，王桃花实在是饿得不行，就跑去山上找吃的。
孩子还小，她就带上一起。
没联想到她正在挖草根的时候，苏见山一不小心从山上滚下去，就这样摔死了！
她当时也恐惧，抱着孩子慌不择路地跑着，又一名不小心摔到了河边。
而后她就看见面前躺着一名小孩，也不知道是谁家丢的，反正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吃不饱，丢孩子都是正常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时候的王桃花鬼迷心窍，等她回过神来，才看见两个孩子的衣服已经换了。
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王桃花干脆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丢进了河里，顺着河水就漂走了。
而她，则是带着那样东西小孩，回到了自己家中。
其实王桃花后来也想过，那时候家里这么困难，就是孩子真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已然没办法再把这件事说出口了。
思绪回到现在，王桃花望着目前的苏见山，她张了张嘴，还是否认了。
"我不清楚你在说甚么，你赶紧走吧！"
苏见山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死死地捏着拳头，低声喊了一句。
"我不是你儿子，我也用不着听你的话！"
苏见山紧握拳头，浑身充满了恼怒和敌意，他的眼神仿佛要喷火，让王桃花不敢直视。。
"我是谁不重要了，只要你以后离我的家人远一点！"
"你要是敢去找小小和孟云乐，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桃花吓了一跳，顿时反驳道，"凭什么？小小是我生的我养的，凭啥不能找我闺女？"
苏见山红了双眼，一口气到了嗓子这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王桃花就继续辩驳。
"就算你不是我生的，那老娘也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凭啥就不管我了？"
苏见山忍不住上前一步，坚硬的胳膊已然撞到了院子的大门。
他咬紧牙关，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语气中充满了愤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怎的养的？小小她从小到大，被你打过多少次？那一片的竹子，难道不是你用来打我们才砍完的？"
苏见山指着门口不远处的一块地方，那边光秃秃的露着数个竹子的老桩，周围竹子的下面的也是光秃秃的，都被人薅秃了。
王桃花不服气道，"那又怎的了，打孩子不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这么些年，你们吃我的喝我的，那些不算数？"
苏见山眉毛微微拧起，他冷笑一声，"我爹在的时候，他挣着工分，供我们上学，爹不在了，我出去打猎换粮食，你都做了甚么？"
王桃花做了甚么？她回想起自己年纪不大的时候，好像是没怎的管过家里的事。
但她又怎的会承认！
王桃花不再和苏见山讨论这些，她一直在赶苏见山走。
从王桃花的言语中，苏见山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临走时，他深深地看了王桃花一眼。
"你以后要是再去我家拿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说到做到！"
苏见山说完就转身离去了，他转身朝着竹林走去，仿佛对这个生活了二十来年的地方毫无留恋。
王桃花眼见苏见山越走越远，心中也越来越着急，她的人生犹如不该是这样的。
儿子女儿都不管她，就连心疼的小儿子也跟着别人生活去了，那她以后可怎的办啊？
没人清楚王桃花以后的日子要怎的过，这些事也不归苏见山管了。
苏见山走出竹林后，热烈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
迎着太阳，苏见山又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此日的风犹如有点大。
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孟云乐甚至都还没开始做饭。
她正在家里的自留地除草，她额头上满是汗水，一抬头就看见苏见山站在她跟前。
"吓我一跳！你怎么就赶了回来了？山里太热了吧，坐定歇会儿呗！"
孟云乐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亲昵地挽着苏见山的胳膊。
苏见山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低头望着地面，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是知青，当时为甚么不愿意回城？为甚么要嫁给我？"
孟云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见山问的问题。
她认真回答道，"我当时不就跟你说了吗，我家人都不在，回去也只能跟着大伯一家住，他们又不喜欢我，所以我才不愿意回去的。"
"再说我为什么嫁给你，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头天一整夜，苏见山都没有合眼。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王桃花只是一时嘴快，想骂人结果说了这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苏见山也忘不了，当时王桃花躲躲闪闪的眼神，以及她那么轻易就松口把粮食还赶了回来。
直觉告诉苏见山，王桃花肯定有问题。
因此他此日就去找王桃花了，打算趁着没人，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苏见山走到竹林的时候，王桃花还没出门。
而村里出工的钟声早就响过了，看样子，王桃花还是没有挣工分的打算。
不过苏见山看见王桃花在打理自留地，想来也是怕饿肚子的。
他沉吟半晌，在门口站了半天，王桃花都没有注意到。
又过了一会儿，苏见山才开口叫了声："娘！"
王桃花直起身子，她内心是慌乱的，可面上不显，还不耐烦地冲着苏见山叫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过来做甚么？"
苏见山第一次认真地细细打量着王桃花，他感觉王桃花好陌生，仿佛陌生人一般。
他慢慢开口道，"你头天说的话，我听见了。"
王桃花心中一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她大声呵斥道。
"什，甚么话！我都不用你孝敬了，你还过来做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桃花丢下手里的镰刀，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隔着大门和苏见山对视。
"我没说甚么，你听错了，赶紧走吧！"
苏见山淡淡地望着王桃花，他轻声说了句，"你说的，是真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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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桃花有些头皮发麻，她头天也是气急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现在苏见山跟她当面对峙，王桃花纵然没甚么底气，但万万是不能承认的。
她摆了摆手道，"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既然你不愿意管我，你也别来我家了，赶紧走赶紧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见山定定地站在那里，他没有动，而是又问了一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到底是谁？"
王桃花看着苏见山脸上的疑惑，她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来。
那时候苏见山才不到一岁，家里穷得都快吃不起饭了，王桃花实在是饿得不行，就跑去山上找吃的。
孩子还小，她就带上一起。
没联想到她正在挖草根的时候，苏见山一不小心从山上滚下去，就这样摔死了！
她当时也恐惧，抱着孩子慌不择路地跑着，又一名不小心摔到了河边。
而后她就看见面前躺着一名小孩，也不知道是谁家丢的，反正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吃不饱，丢孩子都是正常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时候的王桃花鬼迷心窍，等她回过神来，才看见两个孩子的衣服已经换了。
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王桃花干脆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丢进了河里，顺着河水就漂走了。
而她，则是带着那样东西小孩，回到了自己家中。
其实王桃花后来也想过，那时候家里这么困难，就是孩子真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缘于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家人又都为了填饱肚子在发愁，也就没认出来孩子不一样了。
只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已然没办法再把这件事说出口了。
思绪回到现在，王桃花望着目前的苏见山，她张了张嘴，还是否认了。
"我不清楚你在说甚么，你赶紧走吧！"
苏见山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死死地捏着拳头，低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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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儿子，我也用不着听你的话！"
苏见山紧握拳头，浑身充满了恼怒和敌意，他的眼神仿佛要喷火，让王桃花不敢直视。。
"我是谁不重要了，只要你以后离我的家人远一点！"
"你要是敢去找小小和孟云乐，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桃花吓了一跳，顿时反驳道，"凭什么？小小是我生的我养的，凭啥不能找我闺女？"
苏见山红了双眼，一口气到了嗓子这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王桃花就继续辩驳。
"就算你不是我生的，那老娘也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凭啥就不管我了？"
苏见山忍不住上前一步，坚硬的胳膊已然撞到了院子的大门。
他咬紧牙关，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语气中充满了愤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怎的养的？小小她从小到大，被你打过多少次？那一片的竹子，难道不是你用来打我们才砍完的？"
苏见山指着门口不远处的一块地方，那边光秃秃的露着数个竹子的老桩，周围竹子的下面的也是光秃秃的，都被人薅秃了。
王桃花不服气道，"那又怎的了，打孩子不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这么些年，你们吃我的喝我的，那些不算数？"
苏见山眉毛微微拧起，他冷笑一声，"我爹在的时候，他挣着工分，供我们上学，爹不在了，我出去打猎换粮食，你都做了甚么？"
王桃花做了甚么？她回想起自己年纪不大的时候，好像是没怎的管过家里的事。
但她又怎的会承认！
王桃花不再和苏见山讨论这些，她一直在赶苏见山走。
从王桃花的言语中，苏见山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临走时，他深深地看了王桃花一眼。
"你以后要是再去我家拿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说到做到！"
苏见山说完就转身离去了，他转身朝着竹林走去，仿佛对这个生活了二十来年的地方毫无留恋。
王桃花眼见苏见山越走越远，心中也越来越着急，她的人生犹如不该是这样的。
儿子女儿都不管她，就连心疼的小儿子也跟着别人生活去了，那她以后可怎的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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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太阳，苏见山又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此日的风犹如有点大。
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孟云乐甚至都还没开始做饭。
她正在家里的自留地除草，她额头上满是汗水，一抬头就看见苏见山站在她跟前。
"吓我一跳！你怎么就赶了回来了？山里太热了吧，坐定歇会儿呗！"
孟云乐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亲昵地挽着苏见山的胳膊。
苏见山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低头望着地面，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是知青，当时为甚么不愿意回城？为甚么要嫁给我？"
孟云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见山问的问题。
她认真回答道，"我当时不就跟你说了吗，我家人都不在，回去也只能跟着大伯一家住，他们又不喜欢我，所以我才不愿意回去的。"
"再说我为什么嫁给你，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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