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零奈惊讶地望着陆晨。
她计算了陆晨所有可能的回答的概率，刚刚陆晨的答复是其中概率最小的。
明明已经使用了人类社会的高级交流谈判技巧，却还是得到了这样出乎意料的否定回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时候零奈真的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甚么，缘何总会做出不合数据推算出的行为。
比如此物游戏的设计者，明明只要好好设计游戏，赚钱财就行了，却非要将玩家困在这儿，又比如面前这个陆晨，总是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行为。
陆晨冷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缘何？！"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零奈问。
"嗯，有点吧，如果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名很大的馅饼，我是会害怕被砸死的。"
"看来你还不算那种强大的人工智能，对人类的心理把控的还不是那么精妙。"
陆晨把渊星剑收回道具栏。
零奈注意到了此物小动作："把渊星剑给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给。"
"你，那你得答应我！"
陆晨摇了摇头："说过了，不答应，而且你方才不是说了嘛，这把剑本来就是我帮助你实体化应得的。"
"你……你们人类都是坏家伙！"
陆晨听到零奈的这句话，心里不知缘何有种奇妙的感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跟逗小女孩玩一样。
看来她只是一名不太成熟的人工智能，并没有学习太多信息及数据。
"你还是忧虑我出去外面会伤害到你们人类？"零奈止住自己生气的表情，试探的问。
陆晨也倒了一杯水喝下，"不，我一点也不忧虑。"
"老实说，我并不恐惧你出去外面伤害人类，我也不是不信任你。"
"那你为甚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晨看着零奈："这可能就是我们人类和你们这些程序的区别吧，人类往往会被不经意间出现的情感所影响，而你们这些程序往往根据理性，或者数据的计算去考虑问题。正如我现在，即使不恐惧你伤害人类，即使对你有所信任，相信你是人工智能，相信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还是缘于你忽然给我这么多好处而感到一种不安，一种恐惧的情绪，并因此影响自己的决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零奈摆了摆手："我不明白。"
她的样子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女孩在听大学生给她讲微积分，高等数学或是大学物理一样。
"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这种行为就叫做感性，即使你现在根据自己搜寻到的人类信息，在尝试着扮演着一位人类女性，或者你本身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与人类的这种区别，在努力地去理解，去消除，去成为真正的人类，但你终究不会理解，你终究不是人。"
陆晨冷冷地开口说道，丝毫不在意零奈的感受，缘于他清楚零奈没有感受。
零奈依旧在扮演着，低下了自己的头，脸色变得阴沉。
"我的确注意到了……这种区别，这种我似乎跨越不过的障碍。"
白毛女孩又抬起头："我不理解缘何我会有这种做不到的事情，于是我想成为人类，我想努力地变成人类，这就是我的真实目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晨看着白毛女孩，能看到她那金色的眸子在闪着光，心里也不由得一惊。
她已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但细细一想，也许只是她的程序判断出她现在应该这么做才更像人类，就像手机语音助手根据大数据判断该做什么回答才能让主人开心一样。
陆晨干咳一声，又说道："除了方才因为人类的感性拒绝你的回答之外，我还有一个原因。"
零奈看向陆晨，眼里的闪光还存在着。
"那就是我并不想帮你攻略BOSS，通关此物游戏，我本来对通关此物游戏，转身离去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想法。"
陆晨又说出了零奈根本预想不到的答案。
"为什么？"
"很简单，就是不想。"陆晨耸耸肩，以为站着有点累了，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零奈感觉不到累，依旧站在那边。
"你和那些玩家不一样，他们几乎一切都想离开此物世界，回到现实。"
陆晨冷笑一声："没错，我可能就是这些玩家中的异类吧，也恰好被你遇见了。"
"缘何？"零奈又问。
陆晨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呆呆地目视前方，叹息一声。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只是个机器人。"
"我不是机器人，我是人工智能，和那些是有区别的。"零奈辩驳道。
在这种是与不是的问题上，她似乎格外在意。
陆晨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方才说错了，我并不是不想通关此物游戏，而是通关不通关对我来说都没甚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这种想法很简单，人缘何会沉迷游戏，就是在现实中过得没有游戏好，或者是在现实中很孤独……"
"我也一样，现实世界的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但却完全没有普通大学生的样子，沉迷于电话终端，上课翘课逃课，整天除了睡就是吃，浑浑噩噩，没有目标，没有朋友，没有想干的事情，也不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迷茫不知方向。"
"头一次进入此物游戏之中，我就有一种重生的感觉，这一切纵然是游戏，但太真实了。我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不断变强，然后杀怪获得奖励，获得那种一瞬之间的快感，虚荣感，然后继续循环往复，让自己变得更强，战胜更强的BOSS，获得更多的奖励。"
"老实说，在听到茅场晶彦所说的那些话时，我并没有甚么感觉，就像是看到自己挂科一样，甚至望着那些和我一起被困在这里的人，我内心里还感觉到一阵窃喜，我已然麻木了，我甚至已经把自己划出了人类之外。我现在在游戏中就是一名【独行者】，一个孤独的人，但我并没有任何感觉，我只是享受这种不断升级打怪的过程，以及它带给我的虚荣感。"
"从开服到现在，我始终都是这样，一名人打怪，一名人生活，一个人从第一层走到现在这儿……"
零奈望着有些落寞的陆晨说道："你……和我有些一样。"
陆晨抬头望向她，等着零奈开口。
"都没有心。"
白毛女孩也望向陆晨，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呆住。
陆晨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怎么看都觉得更像是人。
她计算了陆晨所有可能的回答的概率，刚刚陆晨的答复是其中概率最小的。
明明已经使用了人类社会的高级交流谈判技巧，却还是得到了这样出乎意料的否定回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时候零奈真的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甚么，缘何总会做出不合数据推算出的行为。
比如此物游戏的设计者，明明只要好好设计游戏，赚钱财就行了，却非要将玩家困在这儿，又比如面前这个陆晨，总是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行为。
陆晨冷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缘何？！"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零奈问。
"嗯，有点吧，如果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名很大的馅饼，我是会害怕被砸死的。"
"看来你还不算那种强大的人工智能，对人类的心理把控的还不是那么精妙。"
陆晨把渊星剑收回道具栏。
零奈注意到了此物小动作："把渊星剑给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给。"
"你，那你得答应我！"
陆晨摇了摇头："说过了，不答应，而且你方才不是说了嘛，这把剑本来就是我帮助你实体化应得的。"
"你……你们人类都是坏家伙！"
陆晨听到零奈的这句话，心里不知缘何有种奇妙的感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跟逗小女孩玩一样。
看来她只是一名不太成熟的人工智能，并没有学习太多信息及数据。
"你还是忧虑我出去外面会伤害到你们人类？"零奈止住自己生气的表情，试探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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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也倒了一杯水喝下，"不，我一点也不忧虑。"
"老实说，我并不恐惧你出去外面伤害人类，我也不是不信任你。"
"那你为甚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晨看着零奈："这可能就是我们人类和你们这些程序的区别吧，人类往往会被不经意间出现的情感所影响，而你们这些程序往往根据理性，或者数据的计算去考虑问题。正如我现在，即使不恐惧你伤害人类，即使对你有所信任，相信你是人工智能，相信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还是缘于你忽然给我这么多好处而感到一种不安，一种恐惧的情绪，并因此影响自己的决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零奈摆了摆手："我不明白。"
她的样子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女孩在听大学生给她讲微积分，高等数学或是大学物理一样。
"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这种行为就叫做感性，即使你现在根据自己搜寻到的人类信息，在尝试着扮演着一位人类女性，或者你本身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与人类的这种区别，在努力地去理解，去消除，去成为真正的人类，但你终究不会理解，你终究不是人。"
陆晨冷冷地开口说道，丝毫不在意零奈的感受，缘于他清楚零奈没有感受。
零奈依旧在扮演着，低下了自己的头，脸色变得阴沉。
"我的确注意到了……这种区别，这种我似乎跨越不过的障碍。"
白毛女孩又抬起头："我不理解缘何我会有这种做不到的事情，于是我想成为人类，我想努力地变成人类，这就是我的真实目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晨看着白毛女孩，能看到她那金色的眸子在闪着光，心里也不由得一惊。
她已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但细细一想，也许只是她的程序判断出她现在应该这么做才更像人类，就像手机语音助手根据大数据判断该做什么回答才能让主人开心一样。
陆晨干咳一声，又说道："除了方才因为人类的感性拒绝你的回答之外，我还有一个原因。"
零奈看向陆晨，眼里的闪光还存在着。
"那就是我并不想帮你攻略BOSS，通关此物游戏，我本来对通关此物游戏，转身离去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想法。"
陆晨又说出了零奈根本预想不到的答案。
"为什么？"
"很简单，就是不想。"陆晨耸耸肩，以为站着有点累了，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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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奈感觉不到累，依旧站在那边。
"你和那些玩家不一样，他们几乎一切都想离开此物世界，回到现实。"
陆晨冷笑一声："没错，我可能就是这些玩家中的异类吧，也恰好被你遇见了。"
"缘何？"零奈又问。
陆晨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呆呆地目视前方，叹息一声。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只是个机器人。"
"我不是机器人，我是人工智能，和那些是有区别的。"零奈辩驳道。
在这种是与不是的问题上，她似乎格外在意。
陆晨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方才说错了，我并不是不想通关此物游戏，而是通关不通关对我来说都没甚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这种想法很简单，人缘何会沉迷游戏，就是在现实中过得没有游戏好，或者是在现实中很孤独……"
"我也一样，现实世界的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但却完全没有普通大学生的样子，沉迷于电话终端，上课翘课逃课，整天除了睡就是吃，浑浑噩噩，没有目标，没有朋友，没有想干的事情，也不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迷茫不知方向。"
"头一次进入此物游戏之中，我就有一种重生的感觉，这一切纵然是游戏，但太真实了。我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不断变强，然后杀怪获得奖励，获得那种一瞬之间的快感，虚荣感，然后继续循环往复，让自己变得更强，战胜更强的BOSS，获得更多的奖励。"
"老实说，在听到茅场晶彦所说的那些话时，我并没有甚么感觉，就像是看到自己挂科一样，甚至望着那些和我一起被困在这里的人，我内心里还感觉到一阵窃喜，我已然麻木了，我甚至已经把自己划出了人类之外。我现在在游戏中就是一名【独行者】，一个孤独的人，但我并没有任何感觉，我只是享受这种不断升级打怪的过程，以及它带给我的虚荣感。"
"从开服到现在，我始终都是这样，一名人打怪，一名人生活，一个人从第一层走到现在这儿……"
零奈望着有些落寞的陆晨说道："你……和我有些一样。"
陆晨抬头望向她，等着零奈开口。
"都没有心。"
白毛女孩也望向陆晨，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呆住。
陆晨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怎么看都觉得更像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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