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的是林羽，三女坐在车厢内，车帘半卷，沿途风光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
暮春时节，官道两旁槐花正盛，一簇簇洁白如雪，风过时落英缤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碧趴在车窗边，伸手接了几片花瓣，回头笑着道：
"公子，你看这槐花，比咱们明月山庄的还密呢！"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喜欢就多看看。"
"喜欢是喜欢，就是不能吃。"阿碧遗憾道，"要是能做成槐花饼就好了。"
阿朱此时正煮茶，闻言抬头：
"前头若是经过集镇，咱们买些干槐花带上，回头我做给你吃。"
"阿朱姐姐最好啦！"阿碧立刻眉开眼笑。
王语嫣靠着车壁，膝上摊着那卷帛书，目光却落在窗外。
阳光透过槐花缝隙，在她容颜上投下细碎光影，衬得眉眼愈发温柔。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语嫣，"林羽唤她，"累不累？"
"不累。"王语嫣收回视线，浅笑着道，
"只是想着，外公年轻时，是不是也曾走过这样的路。"
林羽沉默片刻，轻声道：
"或许走过。或许他也曾与心爱之人，并肩看过这样的风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语嫣怔了怔，随即低下头，耳根微红。
阿碧朝阿朱挤挤眼，阿朱装作没看见，低头添茶，嘴角却悄悄弯起。
午后，马车驶入一片林荫道。
两旁树木高大，枝叶交错，筛下斑驳光影。
蝉声阵阵，催人欲眠。
林羽将马车停在一处溪边，让马儿饮水歇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自己也进了车厢，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阿朱将茶具收好，轻轻坐到林羽身侧。
阿碧不知何时已歪在阿朱肩上睡着了，呼吸轻匀。
王语嫣搁下帛书，看着林羽侧脸，小声道："林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羽睁开眼："没什么，只是在想天山童姥的事。"
"童姥她……会认你此物师弟吗？"王语嫣轻声问。
"不清楚。"林羽诚实道，"但总要试试。"
王语嫣点点头，将手轻缓地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微凉，柔软纤细，像春日初融的溪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羽反手捏住，没有说话。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阿碧偶尔梦呓，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阿朱垂着眼睫，指尖轻缓地抚过衣角那朵绣了一半的兰草。她忽然开口，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公子……"
"嗯？"
"……没甚么。"她摇摇头，将那句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林羽看了她片刻，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发拢到耳后。阿朱睫毛颤了颤，没有躲。
王语嫣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嫉妒，只有温柔的包容。
窗外的光影缓缓移动，溪水潺潺，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啁啾。
马车重新上路时，阿碧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枕着阿朱的膝，而阿朱正低头缝着那枚香囊，神态安宁。
"阿朱姐姐，"阿碧揉揉双目，"咱们到哪儿了？"
"还在路上。"阿朱温声道，"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阿碧坐起身，掀开车帘往外张望，忽然"咦"了一声，"公子，前面犹如有个镇子！"
林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官道尽头隐约可见屋舍炊烟。
"今晚就在镇上歇息。"他说。
……
那是个不起眼的小镇，只有一家客栈，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掌柜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见林羽带着三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也不多问，利索地安排了两间上房。
"客官是打南边来的吧？"老太太一边添茶水一面絮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阵子北边不太平，听说星宿海那边有个甚么派，净出些妖里妖气的歹人……"
林羽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星宿派？"
"对对对，就是星宿派！"老太太压低声音，
"前些日子还有人说，瞧见个穿紫衣的小姑娘，鬼鬼祟祟的，八成就是那派的妖女……"
阿朱正给林羽斟茶，闻言手微微一顿。
"后来呢？"阿碧追问。
"后来就没影儿了。"老太太摇头，
"那种人，躲还来不及呢，谁还敢去招惹……"
用过晚膳，林羽陪三女在房中说话。
阿碧叽叽喳喳说着明日要买什么特产，阿朱安静地听，王语嫣靠在林羽肩头，似乎有些困倦。
夜深时，林羽正要熄灯，忽听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窗纸被戳了个小洞，一根细细的竹管探了进来，正往外冒着淡淡的白烟。
悲酥清风？
不对，这气味更甜腻些，像是星宿派的毒烟。
林羽不动声色，运起九阳神功，那毒烟入体便被化得干干净净。
他朝三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窗外蹲着个紫衣少女，正撅着屁股往里吹烟，冷不防窗户大开，险些一头栽进来。
"哎哟！"
她反应倒快，脚尖一点就要逃。林羽哪容她走脱，伸手一抓，扣住了她后颈。
"放开我！"少女拼命挣扎，声音清脆得像山雀，骂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难听，
"臭男人、坏蛋、王八蛋……"
林羽将她拎进房中，借着烛火一看。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张瓜子脸，眉眼精致，却透着一股子刁蛮气。
紫衫已洗得有些发白，腰间挂着个小囊袋，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
阿朱怔怔地望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叫甚么名字？"
少女瞪着她："我凭甚么告诉你！"
林羽淡淡道："你方才往我们房里吹毒烟，总该给个说法。"
少女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我是跟你们闹着玩的，那烟没有毒，就是迷烟，让人睡一觉而已……"
林羽取出那根竹管，凑近闻了闻：
"七虫软筋散，无色无味，吸入后四肢酸软，内力尽失。这叫闹着玩？"
少女脸色微变，嘴硬道："你……你怎的清楚？"
林羽没答话，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小小的金锁片上。
金锁片正面刻着个"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阿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浑身一震。
……
暮春时节，官道两旁槐花正盛，一簇簇洁白如雪，风过时落英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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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趴在车窗边，伸手接了几片花瓣，回头笑着道：
"公子，你看这槐花，比咱们明月山庄的还密呢！"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喜欢就多看看。"
"喜欢是喜欢，就是不能吃。"阿碧遗憾道，"要是能做成槐花饼就好了。"
阿朱此时正煮茶，闻言抬头：
"前头若是经过集镇，咱们买些干槐花带上，回头我做给你吃。"
"阿朱姐姐最好啦！"阿碧立刻眉开眼笑。
王语嫣靠着车壁，膝上摊着那卷帛书，目光却落在窗外。
阳光透过槐花缝隙，在她容颜上投下细碎光影，衬得眉眼愈发温柔。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语嫣，"林羽唤她，"累不累？"
"不累。"王语嫣收回视线，浅笑着道，
"只是想着，外公年轻时，是不是也曾走过这样的路。"
林羽沉默片刻，轻声道：
"或许走过。或许他也曾与心爱之人，并肩看过这样的风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语嫣怔了怔，随即低下头，耳根微红。
阿碧朝阿朱挤挤眼，阿朱装作没看见，低头添茶，嘴角却悄悄弯起。
午后，马车驶入一片林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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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树木高大，枝叶交错，筛下斑驳光影。
蝉声阵阵，催人欲眠。
林羽将马车停在一处溪边，让马儿饮水歇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自己也进了车厢，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阿朱将茶具收好，轻轻坐到林羽身侧。
阿碧不知何时已歪在阿朱肩上睡着了，呼吸轻匀。
王语嫣搁下帛书，看着林羽侧脸，小声道："林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羽睁开眼："没什么，只是在想天山童姥的事。"
"童姥她……会认你此物师弟吗？"王语嫣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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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点点头，将手轻缓地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微凉，柔软纤细，像春日初融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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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反手捏住，没有说话。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阿碧偶尔梦呓，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阿朱垂着眼睫，指尖轻缓地抚过衣角那朵绣了一半的兰草。她忽然开口，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公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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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蹲着个紫衣少女，正撅着屁股往里吹烟，冷不防窗户大开，险些一头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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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将她拎进房中，借着烛火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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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衫已洗得有些发白，腰间挂着个小囊袋，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
阿朱怔怔地望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叫甚么名字？"
少女瞪着她："我凭甚么告诉你！"
林羽淡淡道："你方才往我们房里吹毒烟，总该给个说法。"
少女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我是跟你们闹着玩的，那烟没有毒，就是迷烟，让人睡一觉而已……"
林羽取出那根竹管，凑近闻了闻：
"七虫软筋散，无色无味，吸入后四肢酸软，内力尽失。这叫闹着玩？"
少女脸色微变，嘴硬道："你……你怎的清楚？"
林羽没答话，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小小的金锁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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