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岚！"
我这刚刚进企业还没把屁股坐热呢，叶瑾凉就跑进来了。
我猜想当是失踪多日的舒总此日总算露面的劲爆新闻一下子就把他炸到我这儿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有没有怎么样？伤好些了么？"他伸手就要抓我，被我踢开转椅退了过去。
我说我没事，李冬夜应该已经告诉你我在哪了吧。
"她说你在江左易那边。可是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叫人去报警，警署的李署长——"
"李署长啊？"我抚弄着还不是很灵活的肩部，眯了眯眼："我清楚那老头，跟江左易是穿同一条裤子都嫌肥。你去找他，能问出甚么？劳你费心了，我没事，节操和贞操都在。"
我本不想用这种口吻对叶瑾凉说话，只不过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让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对任何人解释。
除了把叶瑾凉像赶苍蝇一样往外赶，抱歉我陪不出一丝一毫的笑脸。
"舒岚……你看我这样子为你忧虑，是不是心里特别得意？"叶瑾凉皱了下眉，轻缓地连连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我是在夸你重情义罢了。"我站了起来身，不卑不亢地笑说："我受伤那天，多谢你帮我隐瞒下来。话说你和舒颜快结婚了吧？日子选的什么时候？"
叶瑾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早上经过前台的时候看到她进电梯了，保胎保得还不错吧？已经能来企业了——"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么？"他打断我的话。
我说叶瑾凉，其实我们之间不这样，又能怎的样呢？你主动做了你的选择，我被动接受了我的前途。低头不见抬头见，众多话题又无可避免。
"一月十七。"叶瑾凉垂了下眼睛："她的肚子快起来了，不好再耽误。"
"可惜爸在监狱。你前后娶了他两个女儿……都没叫他见着。"我说挺好的，江景之都首期工程就在后天。希望一切顺利，叫你们双喜临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舒岚，你会去么？"
"你说婚礼？还是工程剪彩？"
"算了，你都……别去了。"
我心说我的确都不想去，可是这半个多月来流了太多的血，总给我补赶了回来点吧。
送走了叶瑾凉，我把陆照欣叫了进来："你做人事这么久了，对公司法劳动法这些是不是比较了解？"
陆照欣这人风格就比较谦虚，我问她你是不是很懂，她么也只能回答一般般。就跟问你是不是很漂亮一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舒总有什么吩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想有甚么办法能让我爸保外几天？企业变动？股权离析？反正我需要我爸出来几天……"我用两个食指敲着桌子："你看看能不能从企业权益上着手？"
陆照欣想了一下，说以前听说过有类似的案例。
"舒老先生的股权根据提前遗嘱会留给他的长子舒伟。理论上，在本人在世之间，未成年的男孩并没有权限去动用这笔股份。
但现在由于‘江景之都’预售效果叫坐，新增的三倍保证金不得不全额抵押在出标行那里。
于是这笔钱财简单来说，现在属于舒老先生，未来属于舒伟，目前由舒颜代为保管和打理。可倘若工程上出了问题，被恶意赔款……
那么身在狱中的舒老先生，可能会视情况的严重程度，派出他的代理律师来干涉，或者亲自——
当然，虽然他在服刑，但有些人权擦边球还是能打的。比如保外就医，另开人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说只要有此物先例，那就好办了。
我保证能让我爸出来两天，好好陪我看一场戏。
"你先出去吧。哦，此日下午有空么？我要去接叶子出院，过两天，想送她入幼儿园。我想提前问问——"
"恩，你说的是咱们社区内的国际幼儿园吧？"陆照欣点点头："不要紧，我下午开完会就没甚么事了，帮你走一趟。"
我道了声谢，让陆照欣再帮我把詹毅叫进来。
噼里啪啦地回了一封邮件后，我抬头对望着我的助手："还想起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么？"
"想起，里面有五十万的活期存款。我已然帮你开了离岸账户，中途转了三五道，当甩掉了所有的上线痕迹。舒总，接下来怎的做？"
我点点头，说做的不错："此日是周二，周五就是动工剪彩。你在周四下午，把这五十万悄悄打进舒颜的私人账户。记着，不留一点痕迹。"
"舒总，这是……什么意思？"
"先别管，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我揉了一下太阳穴，忽然又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詹毅："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江左易在干甚么？"
"你说江总？他很少过来这边，叶总一直在忙开工的事。新入职的运营部经理张天佑在跟第二期宣传项目，跟我们的合作商黎明传媒保持比较紧密的联系。"
"黎之鉴是么？"我挥了摆手，让詹毅出去以后便拨通了黎之鉴的电话。
我盘算着要不要干脆把他换掉。后来想想，也不知道江左易个死狐狸在这里安插了多少人，知道一个总比不清楚的好。
我先客套了一番，毕竟这段时间里，黎之鉴把跟中山建业有关的合作都是以邮件形式抄送给我的。昨晚我花了一夜里的时间统统看了个心领神会，暂时没有发现这个名叫张天佑的人有甚么异样。
缘于浮出水面的暗礁，也就不再是暗礁了。
"之鉴，帮我盯着点此物张经理。你也清楚，我这是杯弓蛇影惯了。"
"舒岚你放心吧，我清楚遇人凡留三分地的道理。哦对了，你后来还有辰风的消息么？"
说起杜辰风，我差点忘了。上回和江左易同时联想到了此物点，都希望他能够担任我们中山建业的首席财务总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唉，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他犹如回S市了，据说他妈妈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也想开不少。上回好像听你说，希望他能进中山。我还帮你劝了劝他呢，但他始终对你和瑾凉之间……抱着尴尬的立场。"
我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的消息。
现在不是与叶瑾凉之间的立场与否了，我甚至还要防备江左易给我见招拆招。
我去找舒颜，太久没见总得问候一下吧。
哪怕是祝你新婚快乐断子绝孙一样的话，也该说两句才像样。否则都失礼她跟着凌楠那么高大上的盟友在我背后蹦跶了那么些年。
可着实令我没联想到的是，她的屋子大门紧锁，却有断断续续的争吵声从里面传来。
我凑了上去，直接把耳朵贴门上了。
听不清。
我想我们中山建业自己就是做建材装潢的，为了企业日常的隐私程度，所有的办公室门和外廊墙都做过隔音处理。
于是我挥挥手，叫行政的一个姑娘过来，将后勤备用的钥匙拿过来了。
就算我一名风度翩翩的董事长，歪着半个肩膀子丑态百出地侧耳倾听，也得不到一丝一毫有效的信息。
打开了隔壁的一间档案室，从靠窗子的通风管来听可就清晰多了。
跟舒颜争吵的女人，是她妈妈莫巧棋。
"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伟的那些股份现在是不能挪用的。"这是舒颜的声音，吼她妈吼得就跟三孙子似的。我倒也不奇怪——在舒颜眼里，连莫建林那种没用的舅舅都能随便推上来当炮灰。那莫巧棋这种智商，估么着也入不了她的眼。
"妈，这是爸临时授权出来的钱，为江景之都提供保证金的。
如果被查出来有亏空，你以为他还会再相信我么？"
"要么，你再跟瑾凉商量下？"莫巧棋的嗓音有些颤抖："就两百万而已，就算没有现金，哪怕——"
"你在说甚么呢？！"舒颜厉声打断她妈妈的话："叶瑾凉跟舒岚离婚的时候，只留下了紫藤街那套用作婚房的别墅，其余的不动产和存款一分都没要。公司现在此物情况，难不成你让我说服他抛股票么？
你就不能等等？等我们两个先顺利结了婚，再想办法——"
"我能等可你李叔等不了啊！他为了跟早年医疗事故的小丫头一家私了，把房子卖了以后还偷偷借了一百万的高利贷。"
"甚么高利贷？"
"他也是没办法，之前那档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被人家舆论咬得紧。一旦扯上诉讼，可就没办法顺利拿到李家的那套别墅了。这才想着越快私了越好。
眼看着高利贷滚得本利翻倍涨，他就耍了个小聪明，想借东家一部分然后再往西家还，这样还钱周期快，合计着利能少算几分。
哪知道这两个庄家其实是一伙人，才转手两次就被人家发现了。打得连床都下不来啊。颜颜，你快点想想办法，否则还没等那套别墅到手，你李叔先没命了。
你爸的那笔股份早晚也是小伟的，你现在有此物权限，先抽个两百万出来。等别墅过户了，咱们——"
高利贷里的学问都是简单粗暴的。好比借三天，滚三分利，倘若一天就还上，便能打个折扣。这就叫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我猜李同八成是受了甚么‘高人’的指点，自以为聪明地借两家的钱玩起了金融倒斗。结果万万没联想到人家是同一个老板。惹炸毛了那帮人，可就真是剁手还是剁脚的命题了。
其实我用屁股想想也清楚是谁干的。
"总之爸这笔股份不能动，"舒颜倒是真狡猾，说甚么都不松口："三天后就是动工期了，到时候保证金会按照工程进度按比例退还。你叫李叔先忍几天——"
"颜颜算我求你了，些许动一下你爸爸在监狱里是不会清楚的。就算出了甚么事，瑾凉也不会放着你不管——"
此时我听的讪讪的，寻思要是舒颜真的能被她妈妈说动，去动那笔保证金。那我也就不用再牵一发动全身地多此一举了。
但是事实证明，她这种人万事都是从自身利益考虑，甚么六亲不认，用来形容她最不为过了。
这会儿话都提到刀尖上了，就算是母女也一样各怀鬼胎撕破脸。
"你别说了，李同的事实属他自己作出来的。我帮他一次也但是是看在李冬夜认栽能给舒岚造成不利的冲击。否则又何必呢？
就算李同拿到了李家的别墅，也是你们一家三口欢天喜地住进去。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
"你……颜颜你！"
我站在隔壁听得如痴如醉的，之前还在盘算着舒颜到底知不清楚舒伟是李同的私生子。
倘若不知道，我得像个甚么主意"一不小心"让她知道才好做文章。
现在这么一看，好像每一步棋都正好走在将军的路子上。
这感觉，胜之不武，避之不爽。江左易你个臭流氓，我他妈不用你多管闲事！
明明这回是我亲手下的谱，缘何看起来还是像有人在指引呢…
"颜颜你在胡说八道甚么！我…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谁告诉你的？什么一家三口！"
莫巧棋的阵脚明显已然乱了，越是失控则越压不住声音。
舒颜倒是冷笑得挺淡定："你跟李同那点事，也就瞒着我爸此物老糊涂虫吧。我好歹也叫了你二十年妈，此日既然要把话说开来——
你也但是就是利用我来向舒家要个名份罢了。
后来有了小伟给你撑腰，我舒颜还有那么重要么？
妈，当年你演的是甚么角儿，别以为我不清楚好么？我到底是谁的女儿你自己清楚！
李同的事，你让他自求多福吧。爸的这些股份，既然是授权了让我看管的。我自然要尽心尽力，因为将来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我附在墙那边，越听越以为不虚此行。
倘若连舒颜都不是我爸爸亲生的，那这一局的难度可就一下子拉低了。
可是当初莫巧棋抱着一岁多的女儿来找我爸求名份，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呀。
我爸又不傻，不是他的种，他会随便往家领么？
难不成当年的亲子鉴定也有问题？唉，到处都有问题，我以为发明亲子鉴定的人能哭晕在厕所了！
但看舒颜这副胸有成足的样子，也不像忧虑自己的血统会给带来不利的影响。于是她这句"我到底是谁的女儿你清楚"是什么毛线意思？
那边传来了莫巧棋的哽咽，一面哽咽一边说出来的话的确是不怎么清晰的。
我以为这会儿正是关键，实在不甘心就此罢手。因此跑到窗边去，向外探了探位置。
这里是一楼，靠后院的位置。外面有很多灌木带，偶尔也只有保安和清洁工经过。
我想，要么直接探出去，贴窗子听。
打定主意以后，我一手把住栏杆，两只脚胡乱地踩了一个平台。
舒颜那边的窗户虚掩着的，于是听得更清楚了。
"舒颜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有叶瑾凉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怀的种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要我把你跟姓雷的臭小子在咱家客厅里的视频给你放一放么！你以为你把我和小伟压下去，舒中山就能多看你一眼了？舒家的一切，还不都是舒岚的！"
"你去放啊！瑾凉又不是不清楚我谈过恋爱，又不是不清楚上回姓雷的他妈带着人来打砸时，我是为了他才受的伤。
只要跟瑾凉结了婚，拿到我该有的一切。这孩子我也不可能留着。"
至于孩子是谁的？李叔不是已经帮我做了羊水检验么？
"你做梦！李同能给你检验一次，就能检验第二次！"
"于是我现在巴不得他被人打死！"
剧情开始往我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起来，精彩程度令人发指。是怎样一场母女撕逼大战，让我此物苦逼了大半辈子的人正好赶上了啊。
等到莫巧棋摔门而去的时候，我还坐在窗台上施施然地思考着人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路过的一个保安注意到了我，眼里顿然都是惊悚。
我想舒总失踪的传闻已然在整个企业里吵得火热异常，这会儿舒总不仅赶了回来了，还带着一名精神不正常的脑袋回来。大清早的坐窗台上发呆，脚下还踩着——
我说这半天怎的觉得脚底下踩的东西不怎的平坦呢！
这么一低头，吓得我直接就翻倒了！
这把年纪，我真的不怎么习惯这么梦幻又紧张的公主抱。
"你踩够了没有？"江左易俯下身子看着我。
我咬咬牙，甩手就要给他一耳光，被他中途捉住的手腕，而后往怀里一带，牢牢匝住没有半点的间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左易跨前一步，直接把我按在墙上。我以为他容颜上至少应该显露出几分戏谑的笑意，没联想到他是真的跟我发恼了。
"你以为你是谁？舒岚。烧了我的房子，偷了我的车，今早还敢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公司里？"
我揉了揉肩部，说我以为你江先生只攻心不抢人呢。
"你清楚那样东西别墅对我有什么样的意义么！"
"都是身外之物而已，我能把江零和胖嫂支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眯着眼笑笑说。
"江家的别墅，比这里大。"江左易游了下双目："那时候我和凌家的两兄妹，常常就站在后院往前面看。
说将来有一天，我们打出自己的天下，也要买得起……"
我别过头去，我说那又怎的样？你们买的起，你们用的起，可这儿面的钱财，有多少是昧良心的。
我冷笑连连，我说江左易，你就矫情吧。
"怎么样？刚才的话，听得精彩不精彩？"
我说一般般，很多事我都在我安排的剧中慢慢发展着，不用你江左易画蛇添足。
"只是没想到舒颜竟然不是我爸的女儿，这可就不好玩了。"
我对开发商忽然降低游戏难度的行为，表示很不齿。
"谁跟你说舒颜不是舒中山的女儿？"
"你是说……"我惊讶万分。
"舒岚你不是牛逼么？自己去查啊。"江左易甩下一句话就走，我却始终在原地。
"干什么？"江左易回过头来："怎的不追上来？追上来问啊！"
我摇摇头，我说江左易你以为我是小孩子跟你闹脾气么？
"你们毁了我的家，毁了我女儿，把我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而后一句你爱上了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抱你大腿么？"我说江左易，就算我舒岚再贱，再不知道疼。可你手上有李冬夜的血债，我怎的原谅你？
"那如果李冬夜和杜辰枫都能原谅我，你行么？"
江左易低吟了一声，回手拦住我的腰："走吧，我带你过去。"
"喂，去哪！"我踉跄着被他拖着走，最后被他塞进了一辆车里。恩，不是我偷的那辆。
当我在后座看到杜辰枫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舒岚，我今天……是想要来报道的。"杜辰枫没怎的变，但人瘦了些许。
"你答应到我们中山建业来？"
"是的。"他冲我点点头。
我刚想说点甚么，又以为……不对不对不对！
江左易带来的，那不成了江左易的人了？
"舒岚，我和冬夜结婚了，正式登记了。"
"啥？！"
"多亏了江先生，帮我们找了一家权威的公证机构。缘于之前婚礼上的意外，可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于是这样子，我们赶在冬夜生日前的最后一天，顺利登记。我们决意，把李家那套老别墅按照市值全额交给中山建业。这样子，舒岚你们就可以用这三千万来替换你父亲手里的股份，来充当‘江景之都’的保证金。"
"你说什么！"我直接就缺氧了，我说你等会儿，三千万的别墅，你和冬夜不要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不是因为这点黄白之物，我们也不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那不行那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
"人家没说白给，只是借你抵押。"江左易从前座往后瞄了我一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到杜辰枫说他先进企业报道的时候，我还没从刚刚的天降包袱里砸醒思路。
"江左易，你这招算是什么鬼路子？"
"你不是不感兴趣么？"
我说你敢告诉杜辰枫，你和凌楠在婚礼视频的事上有猫腻么！
"那你呢？"江左易把前座搁下来，直接就爬到了我身上。
"你敢么舒岚？李冬夜是你最好的姐妹，倘若你敢告诉她，我伤害过她……那你等于说，就堵死了我和你之间最后的可能？
舒岚，你没敢说。是缘于你也舍不得我吧？"
我这刚刚进企业还没把屁股坐热呢，叶瑾凉就跑进来了。
我猜想当是失踪多日的舒总此日总算露面的劲爆新闻一下子就把他炸到我这儿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有没有怎么样？伤好些了么？"他伸手就要抓我，被我踢开转椅退了过去。
我说我没事，李冬夜应该已经告诉你我在哪了吧。
"她说你在江左易那边。可是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叫人去报警，警署的李署长——"
"李署长啊？"我抚弄着还不是很灵活的肩部，眯了眯眼："我清楚那老头，跟江左易是穿同一条裤子都嫌肥。你去找他，能问出甚么？劳你费心了，我没事，节操和贞操都在。"
我本不想用这种口吻对叶瑾凉说话，只不过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让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对任何人解释。
除了把叶瑾凉像赶苍蝇一样往外赶，抱歉我陪不出一丝一毫的笑脸。
"舒岚……你看我这样子为你忧虑，是不是心里特别得意？"叶瑾凉皱了下眉，轻缓地连连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我是在夸你重情义罢了。"我站了起来身，不卑不亢地笑说："我受伤那天，多谢你帮我隐瞒下来。话说你和舒颜快结婚了吧？日子选的什么时候？"
叶瑾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早上经过前台的时候看到她进电梯了，保胎保得还不错吧？已经能来企业了——"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么？"他打断我的话。
我说叶瑾凉，其实我们之间不这样，又能怎的样呢？你主动做了你的选择，我被动接受了我的前途。低头不见抬头见，众多话题又无可避免。
"一月十七。"叶瑾凉垂了下眼睛："她的肚子快起来了，不好再耽误。"
"可惜爸在监狱。你前后娶了他两个女儿……都没叫他见着。"我说挺好的，江景之都首期工程就在后天。希望一切顺利，叫你们双喜临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舒岚，你会去么？"
"你说婚礼？还是工程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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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叶瑾凉，我把陆照欣叫了进来："你做人事这么久了，对公司法劳动法这些是不是比较了解？"
陆照欣这人风格就比较谦虚，我问她你是不是很懂，她么也只能回答一般般。就跟问你是不是很漂亮一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舒总有什么吩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想有甚么办法能让我爸保外几天？企业变动？股权离析？反正我需要我爸出来几天……"我用两个食指敲着桌子："你看看能不能从企业权益上着手？"
陆照欣想了一下，说以前听说过有类似的案例。
"舒老先生的股权根据提前遗嘱会留给他的长子舒伟。理论上，在本人在世之间，未成年的男孩并没有权限去动用这笔股份。
但现在由于‘江景之都’预售效果叫坐，新增的三倍保证金不得不全额抵押在出标行那里。
于是这笔钱财简单来说，现在属于舒老先生，未来属于舒伟，目前由舒颜代为保管和打理。可倘若工程上出了问题，被恶意赔款……
那么身在狱中的舒老先生，可能会视情况的严重程度，派出他的代理律师来干涉，或者亲自——
当然，虽然他在服刑，但有些人权擦边球还是能打的。比如保外就医，另开人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说只要有此物先例，那就好办了。
我保证能让我爸出来两天，好好陪我看一场戏。
"你先出去吧。哦，此日下午有空么？我要去接叶子出院，过两天，想送她入幼儿园。我想提前问问——"
"恩，你说的是咱们社区内的国际幼儿园吧？"陆照欣点点头："不要紧，我下午开完会就没甚么事了，帮你走一趟。"
我道了声谢，让陆照欣再帮我把詹毅叫进来。
噼里啪啦地回了一封邮件后，我抬头对望着我的助手："还想起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么？"
"想起，里面有五十万的活期存款。我已然帮你开了离岸账户，中途转了三五道，当甩掉了所有的上线痕迹。舒总，接下来怎的做？"
我点点头，说做的不错："此日是周二，周五就是动工剪彩。你在周四下午，把这五十万悄悄打进舒颜的私人账户。记着，不留一点痕迹。"
"舒总，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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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管，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我揉了一下太阳穴，忽然又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詹毅："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江左易在干甚么？"
"你说江总？他很少过来这边，叶总一直在忙开工的事。新入职的运营部经理张天佑在跟第二期宣传项目，跟我们的合作商黎明传媒保持比较紧密的联系。"
"黎之鉴是么？"我挥了摆手，让詹毅出去以后便拨通了黎之鉴的电话。
我盘算着要不要干脆把他换掉。后来想想，也不知道江左易个死狐狸在这里安插了多少人，知道一个总比不清楚的好。
我先客套了一番，毕竟这段时间里，黎之鉴把跟中山建业有关的合作都是以邮件形式抄送给我的。昨晚我花了一夜里的时间统统看了个心领神会，暂时没有发现这个名叫张天佑的人有甚么异样。
缘于浮出水面的暗礁，也就不再是暗礁了。
"之鉴，帮我盯着点此物张经理。你也清楚，我这是杯弓蛇影惯了。"
"舒岚你放心吧，我清楚遇人凡留三分地的道理。哦对了，你后来还有辰风的消息么？"
说起杜辰风，我差点忘了。上回和江左易同时联想到了此物点，都希望他能够担任我们中山建业的首席财务总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唉，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他犹如回S市了，据说他妈妈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也想开不少。上回好像听你说，希望他能进中山。我还帮你劝了劝他呢，但他始终对你和瑾凉之间……抱着尴尬的立场。"
我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的消息。
现在不是与叶瑾凉之间的立场与否了，我甚至还要防备江左易给我见招拆招。
我去找舒颜，太久没见总得问候一下吧。
哪怕是祝你新婚快乐断子绝孙一样的话，也该说两句才像样。否则都失礼她跟着凌楠那么高大上的盟友在我背后蹦跶了那么些年。
还好，她还在原来那样东西角落的特助工作间，没有趁我养伤期间随便升官。
可着实令我没联想到的是，她的屋子大门紧锁，却有断断续续的争吵声从里面传来。
我凑了上去，直接把耳朵贴门上了。
听不清。
我想我们中山建业自己就是做建材装潢的，为了企业日常的隐私程度，所有的办公室门和外廊墙都做过隔音处理。
于是我挥挥手，叫行政的一个姑娘过来，将后勤备用的钥匙拿过来了。
就算我一名风度翩翩的董事长，歪着半个肩膀子丑态百出地侧耳倾听，也得不到一丝一毫有效的信息。
接下来更精彩
打开了隔壁的一间档案室，从靠窗子的通风管来听可就清晰多了。
跟舒颜争吵的女人，是她妈妈莫巧棋。
"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伟的那些股份现在是不能挪用的。"这是舒颜的声音，吼她妈吼得就跟三孙子似的。我倒也不奇怪——在舒颜眼里，连莫建林那种没用的舅舅都能随便推上来当炮灰。那莫巧棋这种智商，估么着也入不了她的眼。
"妈，这是爸临时授权出来的钱，为江景之都提供保证金的。
如果被查出来有亏空，你以为他还会再相信我么？"
"要么，你再跟瑾凉商量下？"莫巧棋的嗓音有些颤抖："就两百万而已，就算没有现金，哪怕——"
"你在说甚么呢？！"舒颜厉声打断她妈妈的话："叶瑾凉跟舒岚离婚的时候，只留下了紫藤街那套用作婚房的别墅，其余的不动产和存款一分都没要。公司现在此物情况，难不成你让我说服他抛股票么？
你就不能等等？等我们两个先顺利结了婚，再想办法——"
"我能等可你李叔等不了啊！他为了跟早年医疗事故的小丫头一家私了，把房子卖了以后还偷偷借了一百万的高利贷。"
"甚么高利贷？"
"他也是没办法，之前那档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被人家舆论咬得紧。一旦扯上诉讼，可就没办法顺利拿到李家的那套别墅了。这才想着越快私了越好。
眼看着高利贷滚得本利翻倍涨，他就耍了个小聪明，想借东家一部分然后再往西家还，这样还钱周期快，合计着利能少算几分。
哪知道这两个庄家其实是一伙人，才转手两次就被人家发现了。打得连床都下不来啊。颜颜，你快点想想办法，否则还没等那套别墅到手，你李叔先没命了。
你爸的那笔股份早晚也是小伟的，你现在有此物权限，先抽个两百万出来。等别墅过户了，咱们——"
我算是听心领神会了，这还没等我出招呢，已然有人把李同给堵成王八了。
高利贷里的学问都是简单粗暴的。好比借三天，滚三分利，倘若一天就还上，便能打个折扣。这就叫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我猜李同八成是受了甚么‘高人’的指点，自以为聪明地借两家的钱玩起了金融倒斗。结果万万没联想到人家是同一个老板。惹炸毛了那帮人，可就真是剁手还是剁脚的命题了。
其实我用屁股想想也清楚是谁干的。
"总之爸这笔股份不能动，"舒颜倒是真狡猾，说甚么都不松口："三天后就是动工期了，到时候保证金会按照工程进度按比例退还。你叫李叔先忍几天——"
"颜颜算我求你了，些许动一下你爸爸在监狱里是不会清楚的。就算出了甚么事，瑾凉也不会放着你不管——"
此时我听的讪讪的，寻思要是舒颜真的能被她妈妈说动，去动那笔保证金。那我也就不用再牵一发动全身地多此一举了。
但是事实证明，她这种人万事都是从自身利益考虑，甚么六亲不认，用来形容她最不为过了。
这会儿话都提到刀尖上了，就算是母女也一样各怀鬼胎撕破脸。
精彩不容错过
"你别说了，李同的事实属他自己作出来的。我帮他一次也但是是看在李冬夜认栽能给舒岚造成不利的冲击。否则又何必呢？
就算李同拿到了李家的别墅，也是你们一家三口欢天喜地住进去。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
"你……颜颜你！"
我站在隔壁听得如痴如醉的，之前还在盘算着舒颜到底知不清楚舒伟是李同的私生子。
倘若不知道，我得像个甚么主意"一不小心"让她知道才好做文章。
现在这么一看，好像每一步棋都正好走在将军的路子上。
这感觉，胜之不武，避之不爽。江左易你个臭流氓，我他妈不用你多管闲事！
明明这回是我亲手下的谱，缘何看起来还是像有人在指引呢…
"颜颜你在胡说八道甚么！我…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谁告诉你的？什么一家三口！"
莫巧棋的阵脚明显已然乱了，越是失控则越压不住声音。
舒颜倒是冷笑得挺淡定："你跟李同那点事，也就瞒着我爸此物老糊涂虫吧。我好歹也叫了你二十年妈，此日既然要把话说开来——
你也但是就是利用我来向舒家要个名份罢了。
为了能在爸面前演好贤良淑德的女人，你在舒岚她们面前打过我多少次！
后来有了小伟给你撑腰，我舒颜还有那么重要么？
妈，当年你演的是甚么角儿，别以为我不清楚好么？我到底是谁的女儿你自己清楚！
李同的事，你让他自求多福吧。爸的这些股份，既然是授权了让我看管的。我自然要尽心尽力，因为将来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我附在墙那边，越听越以为不虚此行。
倘若连舒颜都不是我爸爸亲生的，那这一局的难度可就一下子拉低了。
可是当初莫巧棋抱着一岁多的女儿来找我爸求名份，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呀。
我爸又不傻，不是他的种，他会随便往家领么？
难不成当年的亲子鉴定也有问题？唉，到处都有问题，我以为发明亲子鉴定的人能哭晕在厕所了！
但看舒颜这副胸有成足的样子，也不像忧虑自己的血统会给带来不利的影响。于是她这句"我到底是谁的女儿你清楚"是什么毛线意思？
那边传来了莫巧棋的哽咽，一面哽咽一边说出来的话的确是不怎么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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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会儿正是关键，实在不甘心就此罢手。因此跑到窗边去，向外探了探位置。
这里是一楼，靠后院的位置。外面有很多灌木带，偶尔也只有保安和清洁工经过。
我想，要么直接探出去，贴窗子听。
打定主意以后，我一手把住栏杆，两只脚胡乱地踩了一个平台。
舒颜那边的窗户虚掩着的，于是听得更清楚了。
"舒颜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有叶瑾凉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怀的种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要我把你跟姓雷的臭小子在咱家客厅里的视频给你放一放么！你以为你把我和小伟压下去，舒中山就能多看你一眼了？舒家的一切，还不都是舒岚的！"
"你去放啊！瑾凉又不是不清楚我谈过恋爱，又不是不清楚上回姓雷的他妈带着人来打砸时，我是为了他才受的伤。
只要跟瑾凉结了婚，拿到我该有的一切。这孩子我也不可能留着。"
至于孩子是谁的？李叔不是已经帮我做了羊水检验么？
"你做梦！李同能给你检验一次，就能检验第二次！"
"于是我现在巴不得他被人打死！"
剧情开始往我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起来，精彩程度令人发指。是怎样一场母女撕逼大战，让我此物苦逼了大半辈子的人正好赶上了啊。
等到莫巧棋摔门而去的时候，我还坐在窗台上施施然地思考着人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路过的一个保安注意到了我，眼里顿然都是惊悚。
我想舒总失踪的传闻已然在整个企业里吵得火热异常，这会儿舒总不仅赶了回来了，还带着一名精神不正常的脑袋回来。大清早的坐窗台上发呆，脚下还踩着——
我说这半天怎的觉得脚底下踩的东西不怎的平坦呢！
这么一低头，吓得我直接就翻倒了！
这把年纪，我真的不怎么习惯这么梦幻又紧张的公主抱。
"你踩够了没有？"江左易俯下身子看着我。
我咬咬牙，甩手就要给他一耳光，被他中途捉住的手腕，而后往怀里一带，牢牢匝住没有半点的间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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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易跨前一步，直接把我按在墙上。我以为他容颜上至少应该显露出几分戏谑的笑意，没联想到他是真的跟我发恼了。
"你以为你是谁？舒岚。烧了我的房子，偷了我的车，今早还敢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公司里？"
我揉了揉肩部，说我以为你江先生只攻心不抢人呢。
"你清楚那样东西别墅对我有什么样的意义么！"
"都是身外之物而已，我能把江零和胖嫂支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眯着眼笑笑说。
"江家的别墅，比这里大。"江左易游了下双目："那时候我和凌家的两兄妹，常常就站在后院往前面看。
说将来有一天，我们打出自己的天下，也要买得起……"
我别过头去，我说那又怎的样？你们买的起，你们用的起，可这儿面的钱财，有多少是昧良心的。
"这别墅是我们购置的第一套房产，将来是要给我和阿雪做婚房的。"江左易的眼神犀利了起来，我以为他能再打我一顿呢，没联想到他话锋一转："烧了好……"
我冷笑连连，我说江左易，你就矫情吧。
"怎么样？刚才的话，听得精彩不精彩？"
我说一般般，很多事我都在我安排的剧中慢慢发展着，不用你江左易画蛇添足。
"只是没想到舒颜竟然不是我爸的女儿，这可就不好玩了。"
我对开发商忽然降低游戏难度的行为，表示很不齿。
"谁跟你说舒颜不是舒中山的女儿？"
"你是说……"我惊讶万分。
"舒岚你不是牛逼么？自己去查啊。"江左易甩下一句话就走，我却始终在原地。
"干什么？"江左易回过头来："怎的不追上来？追上来问啊！"
我摇摇头，我说江左易你以为我是小孩子跟你闹脾气么？
"你们毁了我的家，毁了我女儿，把我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而后一句你爱上了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抱你大腿么？"我说江左易，就算我舒岚再贱，再不知道疼。可你手上有李冬夜的血债，我怎的原谅你？
"那如果李冬夜和杜辰枫都能原谅我，你行么？"
江左易低吟了一声，回手拦住我的腰："走吧，我带你过去。"
"喂，去哪！"我踉跄着被他拖着走，最后被他塞进了一辆车里。恩，不是我偷的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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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后座看到杜辰枫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舒岚，我今天……是想要来报道的。"杜辰枫没怎的变，但人瘦了些许。
"你答应到我们中山建业来？"
"是的。"他冲我点点头。
我刚想说点甚么，又以为……不对不对不对！
江左易带来的，那不成了江左易的人了？
"辰枫，你知道此物混蛋他——"我指着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江左易，刚想把话不经大脑得合盘拖出。
"舒岚，我和冬夜结婚了，正式登记了。"
"啥？！"
"多亏了江先生，帮我们找了一家权威的公证机构。缘于之前婚礼上的意外，可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于是这样子，我们赶在冬夜生日前的最后一天，顺利登记。我们决意，把李家那套老别墅按照市值全额交给中山建业。这样子，舒岚你们就可以用这三千万来替换你父亲手里的股份，来充当‘江景之都’的保证金。"
"你说什么！"我直接就缺氧了，我说你等会儿，三千万的别墅，你和冬夜不要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不是因为这点黄白之物，我们也不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那不行那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
"人家没说白给，只是借你抵押。"江左易从前座往后瞄了我一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到杜辰枫说他先进企业报道的时候，我还没从刚刚的天降包袱里砸醒思路。
"江左易，你这招算是什么鬼路子？"
"你不是不感兴趣么？"
我说你敢告诉杜辰枫，你和凌楠在婚礼视频的事上有猫腻么！
"那你呢？"江左易把前座搁下来，直接就爬到了我身上。
"你敢么舒岚？李冬夜是你最好的姐妹，倘若你敢告诉她，我伤害过她……那你等于说，就堵死了我和你之间最后的可能？
舒岚，你没敢说。是缘于你也舍不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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