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章 虐心
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往事一帧一帧在目前回放。
以前水华看不懂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或许终究是爱着的吧，否则也不会到死都隐瞒二十年前的真相。可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所以只能远走高飞。
其实，这在场恩怨中，最无辜的，便是若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兮的密报中已经张本继末。他从未想过，一名母亲竟会狠心留下这样的命令。
半个时辰之前，是他这么多年头一次如此失态地大发雷霆。原因是，魈隐背着他，暗中派了人刺杀若兮。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听若兮的，早早把真相说出来，一切可能都会不一样。
水华懊恼不已，一拳头打在书架上。惊落了一地灰尘。
嘎吱嘎吱。空无一人的书房，一阵机括运动的嗓音清晰的传进水华的耳膜，目前的书架缓慢地移动，竟然出现了一名能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水华心下一惊，没联想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羽王死后，羽王府就闲置了，这个暗门，当还没有人发现。略一沉吟，闪身进去。
密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名书桌和一把椅子，桌案上摆着些书籍信件之类的。水华四下细细打量一番，又细细检查了桌子上信件，都是正常的书信往来，没有甚么异常。
桌脚放着一名火盆，还有些灰烬，看样子羽王清楚自己命不久矣，早早就销毁了重要的东西。
对于这位亲生父亲，水华真的没甚么感情。说起来，他如今压身的负罪之感，还是拜他所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既然没有找见东西，水华也不想多逗留，羽王府，对他来说，不是个甚么好地方。
在地面坐了太久，起身的那一刻，一阵麻麻的感觉传过来，水华踉跄一下，才稳住了身形。
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
不对。
他刚刚没站稳，一脚剁在旁边那块地砖上，有些松动，而且，声音不太对，下面好像是中空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水华突然有些激动。
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撬开地砖。
如他所料，这儿面保留了南宫羽和各路人马往来的信件。一封封快速扫过，水华的视线总算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就是他了！
"洛枫，把这个送给若兮，快！"
若兮当初阻拦他说出真相，策反东方祭的一名重要原因就是，当年知情的人已死，死无对证，东方祭不会轻易相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封信上详详细细地写明了南宫羽收买杀手屠戮东方家的真相。有了这封信，也不怕东方祭不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水华没急着进宫，反而去了另一处。反正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安平将军府。
话说，凌若兮已经被册封为长宁郡主，远嫁和亲，这世上也就不存在甚么安平将军，这将军府自然应当收回。谁也不清楚南宫宸心里想的甚么，竟然只字不提。众大臣也没人愿去触此物眉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前几日，太子命人送来了若兮的密信，还有用竹筒盛着的鲜血。说是这鲜血的主人被灌下了洛璃，让他们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甚么。若辰心里隐隐有个怀疑，可是又不愿意去相信，只能用一头扎进药房里，埋头苦干。
"少爷，太子殿下来了。"
水华也算是常客，下人们还没来得及通报，他就已然进来了。
"若辰，你先出去，我和你师父有话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太子殿下屈尊来此，有何贵干？"白一天头也不抬，语气并不好。自从若兮远嫁，白一天就对南宫宸和南宫水华心存芥蒂。泱泱大国，竟沦落到要靠一个女人去维护和平，这个女人，还是云思的孩子，他的徒儿。他本来就窝着火，再加上前几日送来的东西，更是火上浇油。
"白老，"水华无视白一天的不友善，"你可有办法证明血缘关系？"
"甚么？"白一天一时没懂水华的意思，"你的身份不是已然确认了吗？"
"不是我，是若兮。"
捣药的手一顿， "你甚么意思？"
云思已死多年，自然是不需要再去证明什么。而她的父亲，不是东方祭吗？又何须证明。
至少，白一天和南宫宸都是这么认为的。
"若兮是皇叔的孩子，是皇族血脉，当朝公主。"
白一天手里的药杵应声而落，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白老，您应该清楚南宫一族后心都会有一处胎记，我亲眼见过若兮身上的。只是，"
"只是什么？"白一天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南宫水华苦笑一声，"若兮亲手毁了那处胎记。"
恍惚之间，仿佛又看见若兮当初的决绝与狠辣。"璃国未来的君主，只能是你。！"烧得火红的烙铁，在若兮的内力下，以一名奇怪的角度弯曲着。刚刚好，够她伸到后方，毁掉那处胎记。
白一天不记得南宫水华后来还说了什么，只清楚他叽叽喳喳在耳边说了好多，他以为吵得很。
他和南宫宸一样，先入为主地认为，若兮就是云思和东方的孩子，这么多年，若兮就在他旁边，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验证。
若他能早早验证，众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若兮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白一天是看在眼里的。他怨过云思狠心，也怨过南宫宸无情，却从来没有想过，能避免这一切发生的人，就是他自己。
是他错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殿下，我能问您个问题吗？"院子里的梨树，是若兮和若辰亲手种下的， 眼下正是花开的时节，落花片片，掉在地上，落在身上，很少好看。在花海中，若辰咬着牙问，"姐姐是不是，中了洛璃。"若辰从来没以为，等待一名答案的过程会如此的煎熬，他想要听到答案，却又怕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水华的步伐一顿，他很想说不是，可有无法直视若辰的目光。他忽然惊觉，此物始终在姐姐羽翼下成长的孩子，在这一年里飞速地成长起来，不仅医术突飞猛进，做事也更加成熟，眼眸里，都多了几分锋利。
若兮刚走的那会儿，多少人盯着安平将军府。尽管他护着，也总有护不到的地方。然后，发生了甚么？是这个孩子，一夜长大，守着这座宅子的安宁和祥和。
水华还记得若辰跟他说，"我会好好守着我们的家，等姐姐回来。"语气里的坚定，甚至让他都无法忽视和轻视此物孩子的决心。
水华轻拍若辰的肩，甚么都没有说。
但若辰心领神会了。
"我会救姐姐，一定会！"
坚定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也不知道若辰是在和他说，还是在告诉自己。
希望吧，希望若辰能做到。尽管他方才问过白老，希望并不大。
"嗯。"
我们都需要一名信心，无论是给对方，还是给自己。
南苍，凤栖阁密室。
"没有吗？难道冷天真的把他们转移了？"此前若兮和浩初始终断定，洛璃就在国师府里面，这一点浩初也证实了，他曾经下去过，亲眼见过。可这一次，浩初甚么都没看见。除了转移这一个理由，若兮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冷天究竟会转移到哪呢？"这不是一名小工程，要不引人注目，不是易事。而且无论是凤栖阁还是南阳王，都死死盯着国师府，要想全部避开他们的耳目行动，根本不可能。
"有没有可能通过密道？"花万月道。挖个密道，避开他们的耳目，似乎也不是难事。
"有此物可能。"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原因了。"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冷天究竟把地点搬到了哪里。"浩初道。
话虽如此，可是如何出找，从哪里找起，他们根本一头雾水。
"荆玖苏叶，先盯住冷天。"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是。"荆玖和苏叶领命下去安排，花万月也回去调集暗探，一下子密室里只剩下若兮和浩初两个人。
"兮儿，你怎么样？"那日背对着冷天，倒掉了大半洛璃，不过冷天突然说做了改良。他们不清楚症状，担心被冷天察觉，若兮终究还是服下了些。这一直是浩初心头的一根刺，虽然只发作了一次，但他还是担心。
"放心，没事的。"若兮靠在他身上，"咱们该去会一会南阳王了。"
"好，我陪你去。"浩初的身份已经暴露，也没甚么好忌讳的。更何况，陪在若兮身边他才能安心。
以他二人的武功，要避开耳目，进入南阳王府还不是难事。
"二位好身手。"隔着门，传来南阳王的声音。
难怪这府中不见巡逻的侍卫，看样子，南阳王早就清楚了他们会来。若兮和浩初对视一眼，推开门进去。
"看来王爷早就知道我们会前来拜访。"
南阳王笑语盈盈，亲自给二人斟了茶，"说实话，还是恢复了记忆的楚浩初望着舒服些。"
若兮笑而不语。清楚南阳王这是变相说她隐瞒浩初恢复记忆的事情。
三人聊了也有那么一会儿，无非就是洛璃，兵变罢了。
"兮儿。"浩初轻轻握住若兮的手，若兮立刻会意。从他们出府，南阳王就派人在远方跟着。尽管离得远了些，还是被浩初察觉到踪迹。
看样子，南阳王这是要找到他们的落脚之地。
两人若无其事地走着，四下打量了一下，一头钻进了青楼。
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带着另一名女扮男装的公子，在这青楼里格外扎眼。
"看样子，侯爷对这儿熟悉得很啊。"浩初带着若兮左钻钻，右钻钻，不清楚钻到哪个小黑屋里，望着外面的好戏。
用不了多久，上官景林就会带人查封这儿。
浩初登时感觉自己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讨好的看了若兮一眼，"不熟不熟。"
若兮看的好笑。
"这儿是西辰的据点。"这还是浩初作为冷孤隐时发现的。
以前水华看不懂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或许终究是爱着的吧，否则也不会到死都隐瞒二十年前的真相。可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所以只能远走高飞。
其实，这在场恩怨中，最无辜的，便是若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兮的密报中已经张本继末。他从未想过，一名母亲竟会狠心留下这样的命令。
半个时辰之前，是他这么多年头一次如此失态地大发雷霆。原因是，魈隐背着他，暗中派了人刺杀若兮。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听若兮的，早早把真相说出来，一切可能都会不一样。
水华懊恼不已，一拳头打在书架上。惊落了一地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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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兮当初阻拦他说出真相，策反东方祭的一名重要原因就是，当年知情的人已死，死无对证，东方祭不会轻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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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白一天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南宫水华苦笑一声，"若兮亲手毁了那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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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南宫宸一样，先入为主地认为，若兮就是云思和东方的孩子，这么多年，若兮就在他旁边，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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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兮刚走的那会儿，多少人盯着安平将军府。尽管他护着，也总有护不到的地方。然后，发生了甚么？是这个孩子，一夜长大，守着这座宅子的安宁和祥和。
水华还记得若辰跟他说，"我会好好守着我们的家，等姐姐回来。"语气里的坚定，甚至让他都无法忽视和轻视此物孩子的决心。
水华轻拍若辰的肩，甚么都没有说。
但若辰心领神会了。
"我会救姐姐，一定会！"
坚定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也不知道若辰是在和他说，还是在告诉自己。
希望吧，希望若辰能做到。尽管他方才问过白老，希望并不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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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能通过密道？"花万月道。挖个密道，避开他们的耳目，似乎也不是难事。
"有此物可能。"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原因了。"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冷天究竟把地点搬到了哪里。"浩初道。
话虽如此，可是如何出找，从哪里找起，他们根本一头雾水。
"荆玖苏叶，先盯住冷天。"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是。"荆玖和苏叶领命下去安排，花万月也回去调集暗探，一下子密室里只剩下若兮和浩初两个人。
"兮儿，你怎么样？"那日背对着冷天，倒掉了大半洛璃，不过冷天突然说做了改良。他们不清楚症状，担心被冷天察觉，若兮终究还是服下了些。这一直是浩初心头的一根刺，虽然只发作了一次，但他还是担心。
"放心，没事的。"若兮靠在他身上，"咱们该去会一会南阳王了。"
"好，我陪你去。"浩初的身份已经暴露，也没甚么好忌讳的。更何况，陪在若兮身边他才能安心。
以他二人的武功，要避开耳目，进入南阳王府还不是难事。
"二位好身手。"隔着门，传来南阳王的声音。
难怪这府中不见巡逻的侍卫，看样子，南阳王早就清楚了他们会来。若兮和浩初对视一眼，推开门进去。
"看来王爷早就知道我们会前来拜访。"
南阳王笑语盈盈，亲自给二人斟了茶，"说实话，还是恢复了记忆的楚浩初望着舒服些。"
若兮笑而不语。清楚南阳王这是变相说她隐瞒浩初恢复记忆的事情。
三人聊了也有那么一会儿，无非就是洛璃，兵变罢了。
"兮儿。"浩初轻轻握住若兮的手，若兮立刻会意。从他们出府，南阳王就派人在远方跟着。尽管离得远了些，还是被浩初察觉到踪迹。
看样子，南阳王这是要找到他们的落脚之地。
两人若无其事地走着，四下打量了一下，一头钻进了青楼。
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带着另一名女扮男装的公子，在这青楼里格外扎眼。
"看样子，侯爷对这儿熟悉得很啊。"浩初带着若兮左钻钻，右钻钻，不清楚钻到哪个小黑屋里，望着外面的好戏。
用不了多久，上官景林就会带人查封这儿。
浩初登时感觉自己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讨好的看了若兮一眼，"不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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