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活得太清醒，未必是一件好事。"
凌雪若有所思地说了这么一句。待凌菡继续追问，她反倒摆摆手不愿说了。
"姐。你赶紧喂童童吃一口吧！"凌雪冲凌菡翻了个白眼，"你看她！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小丫头……稀饭有什么好喝的？起床吧！小姨带你出去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要。"童童一直乖巧地依偎在凌菡的身旁，大人说话时，她从不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我要在家陪妈妈。"
"真不清楚这孩子到底像谁。"凌雪捏了捏童童的小脸，回身望着凌菡说，"说她胆子小吧，她还格外有主见。才这么小，性子就如此沉稳，既不像姜熠辰那样的冷漠，也不像你这般刻薄没礼貌。如此说来，倒更像是我闺女~"
"噗！"凌菡没忍住，喷了凌雪一脸的稀饭。
"呀！姐……你恶不恶心呀？"
"合着你说那么多，就为了最后一句，为了夸你自己一下呗？"凌菡止不住地笑。
"我是摆事实讲道理！"凌雪一面擦着身上的污渍，一面厚着脸皮开口，"童童这孩子随我，长得好看，性格又好。才不像你们俩呢！"
"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
"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望着凌菡和凌雪打打闹闹的模样，一旁的童童似模似样地叹一口气，两只手托着下巴，奶声奶气地说："唉！你们真的是很幼稚。"
童童的话，逗得凌菡与凌雪哈哈大笑。
"小丫头，你说我们幼稚，那你呢？"凌雪笑着问她。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童童冲她做个鬼脸，"我早就不跟人吵架了。有话不会好好说吗？我就会啊~"
"哎哟我的妈！"凌雪捂着嘴直乐，"姐！瞧你这闺女~说话是一套一套的！现在的孩子们，真是了不得！我们小的时候，跟她比起来，可真是差远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可不！"凌菡骄傲地昂起头，"你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呕……"
姐妹俩又开始了一轮"幼稚"的争论。
童童坐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摆了摆手，索性换上衣服迈出房门，向凌菡的妈妈告状："外婆！快来管管你们家女儿吧！妈妈和小姨又打起来了。"
房间里的二人，听了童童的话，更是笑到肚子痛——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此刻，那该有多好。
此后的几天，凌菡过得颇为逍遥自在，一日三餐有爸妈负责张罗，凌雪偶尔过来看她，和她"争吵"几句逗逗乐，方瑾瑜也找准了时机，时常对她嘘寒问暖。她只消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刷刷新闻追追剧——这期间，唯独没有姜熠辰的消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看临近周三，凌菡的心情变得莫名有些烦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瑾瑜守在床头，替凌菡削着苹果。
"学姐。"他像是看出了什么，"你有心事？"
"金鱼。"凌菡对他说出了心里的疑惑，"我不清楚明天该不该出席记者会。"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方瑾瑜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凌菡，看着她的双目。
"你说呢……"
"站在我的立场，自然不希望你去。"方瑾瑜一字一句地缓缓说到，"你明知道姜熠辰的目的是甚么，还甘愿被他利用吗？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弃之可惜。他对你，早已然没有了往日的情分。"
"当然。"他接着说，"你最终还是会出席的，对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凌菡低着头不说话。
"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深爱着他，眼里容不下其他人。"
不知是不是凌菡的错觉，她恍惚间听出了方瑾瑜言语里的落寞。
"其实我……"凌菡示意方瑾瑜将房门关上，稍稍压低了声音，"我那天注意到……注意到他和唐丽雯在一起——睡在一起，你懂我的意思吗？"
"哦。不错！是你想得那样……"凌菡竟然能够平静地讲述这件事，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现在想想，我那天发挥失常了，应该拍下他们的照片发到网上！当上去撕破他们的脸！思前想后，我不该轻易放过他们才是。"
"你的打算是？"
凌菡咬咬嘴唇。
"我打算，"她的睫毛微微闪动着，"在明天的记者会上，给他来个措手不及——既然他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他不义咯！"
"你有几分胜算？"方瑾瑜的眉头舒展开，"我是指，你手里握着他什么把柄？"
"你明天陪我一起过去吧！"凌菡伸手拉了拉方瑾瑜的胳膊，"我恐惧……自己到时候会狠不下心。你给我打打气！"
"好。"
到了记者会那天，不仅是方瑾瑜，就连在家闭关几天的凌雪也出动了。两人一路护送着凌菡，直奔记者会的现场，姜熠辰已经早早等在入口处。
"你来了。"
见凌菡下了车，他随即迎上前。
时间还早，现场没见数个记者，倒是围着不少企业的同事——哦不对，是前企业的同事，对着凌菡指指点点。
凌菡并不搭理他，目不斜视地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凌菡对他们丝毫没有印象，只当他们是在和她打招呼，因此笑着跟那些人招了招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料，她一挥手，刚才还围在四周的同事们，顿时一哄而散。
"天呐！她刚才对我们笑了？！"
"是啊……吓死我了。"
"也不清楚她葫芦里卖得甚么药！以前对我们那么刻薄。"
"肯定是知道自己的官司没什么指望了，于是回来拉好感呗！她这种人啊，自私自利，活该被开除！"
那些话，一字一句全都钻进凌菡的耳里，她只能没辙地笑笑——"凌菡啊凌菡！‘你’以前究竟得罪了多少人？太不得人心了吧！我也跟着倒霉咯~"
"你跟我来。"姜熠辰不知何时走到她的后方，一把拉过她的手。
"放开。"凌菡的态度颇有些冷淡。
"有几句话要跟你交代。"
"交代？"凌菡以为好笑，于是真的笑出了声，"姜熠辰，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此日之于是赶过来，是缘于我当初答应了你，你若此物态度跟我说话，那么失礼！你们自个儿玩吧，我不奉陪了！"
"好。"姜熠辰松开手，"你现在能走，但之后会发生些甚么，我不敢保证。"
"你威胁我？"凌菡难以置信地望着姜熠辰，她没有联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会无耻到此物地步。对于几天前发生的那件事，他只字不提，连一句抱歉也不肯说，反倒威胁自己？！
"如果你不想事态变得恶化，最好听听我的意见。"姜熠辰不动声色地开口，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一名陌生人。
"好！我听。"凌菡恨得咬牙切齿，恨恨地吐出这样三个字，身子微微发抖。本还带着几分踌躇的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只要记住一点。"姜熠辰望着凌菡的眼睛，容颜上丝毫没有愧疚的神情，"待会在记者会上，你甚么话都不要说。肯定会有记者向你提问，不要紧，不用理他们。"
"好。"凌菡的心已经变得麻木，不论姜熠辰说了甚么，她只是机械地点头。
"把电话交给我的助理。"姜熠辰又说。
"甚么？"
"把你的手机交给我的助理保管，记者会结束，自然会交还给你。"
"呵！"凌菡只剩下无力的笑。她从包里掏出电话，摔到一旁的桌子上，"拿去！满意了？"
"记者会马上开始，"姜熠辰依旧面无表情，"你准备准备。"
凌雪若有所思地说了这么一句。待凌菡继续追问，她反倒摆摆手不愿说了。
"姐。你赶紧喂童童吃一口吧！"凌雪冲凌菡翻了个白眼，"你看她！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小丫头……稀饭有什么好喝的？起床吧！小姨带你出去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要。"童童一直乖巧地依偎在凌菡的身旁，大人说话时，她从不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我要在家陪妈妈。"
"真不清楚这孩子到底像谁。"凌雪捏了捏童童的小脸，回身望着凌菡说，"说她胆子小吧，她还格外有主见。才这么小，性子就如此沉稳，既不像姜熠辰那样的冷漠，也不像你这般刻薄没礼貌。如此说来，倒更像是我闺女~"
"噗！"凌菡没忍住，喷了凌雪一脸的稀饭。
"呀！姐……你恶不恶心呀？"
"合着你说那么多，就为了最后一句，为了夸你自己一下呗？"凌菡止不住地笑。
"我是摆事实讲道理！"凌雪一面擦着身上的污渍，一面厚着脸皮开口，"童童这孩子随我，长得好看，性格又好。才不像你们俩呢！"
"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
"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望着凌菡和凌雪打打闹闹的模样，一旁的童童似模似样地叹一口气，两只手托着下巴，奶声奶气地说："唉！你们真的是很幼稚。"
童童的话，逗得凌菡与凌雪哈哈大笑。
"小丫头，你说我们幼稚，那你呢？"凌雪笑着问她。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童童冲她做个鬼脸，"我早就不跟人吵架了。有话不会好好说吗？我就会啊~"
"哎哟我的妈！"凌雪捂着嘴直乐，"姐！瞧你这闺女~说话是一套一套的！现在的孩子们，真是了不得！我们小的时候，跟她比起来，可真是差远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可不！"凌菡骄傲地昂起头，"你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呕……"
姐妹俩又开始了一轮"幼稚"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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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坐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摆了摆手，索性换上衣服迈出房门，向凌菡的妈妈告状："外婆！快来管管你们家女儿吧！妈妈和小姨又打起来了。"
房间里的二人，听了童童的话，更是笑到肚子痛——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此刻，那该有多好。
此后的几天，凌菡过得颇为逍遥自在，一日三餐有爸妈负责张罗，凌雪偶尔过来看她，和她"争吵"几句逗逗乐，方瑾瑜也找准了时机，时常对她嘘寒问暖。她只消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刷刷新闻追追剧——这期间，唯独没有姜熠辰的消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看临近周三，凌菡的心情变得莫名有些烦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瑾瑜守在床头，替凌菡削着苹果。
"学姐。"他像是看出了什么，"你有心事？"
"金鱼。"凌菡对他说出了心里的疑惑，"我不清楚明天该不该出席记者会。"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方瑾瑜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凌菡，看着她的双目。
"你说呢……"
"站在我的立场，自然不希望你去。"方瑾瑜一字一句地缓缓说到，"你明知道姜熠辰的目的是甚么，还甘愿被他利用吗？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弃之可惜。他对你，早已然没有了往日的情分。"
"当然。"他接着说，"你最终还是会出席的，对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凌菡低着头不说话。
"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深爱着他，眼里容不下其他人。"
不知是不是凌菡的错觉，她恍惚间听出了方瑾瑜言语里的落寞。
"其实我……"凌菡示意方瑾瑜将房门关上，稍稍压低了声音，"我那天注意到……注意到他和唐丽雯在一起——睡在一起，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们？！"方瑾瑜的眉头紧锁，面部变得有些扭曲，眼里闪着寒光。
"哦。不错！是你想得那样……"凌菡竟然能够平静地讲述这件事，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现在想想，我那天发挥失常了，应该拍下他们的照片发到网上！当上去撕破他们的脸！思前想后，我不该轻易放过他们才是。"
"你的打算是？"
凌菡咬咬嘴唇。
"我打算，"她的睫毛微微闪动着，"在明天的记者会上，给他来个措手不及——既然他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他不义咯！"
故事还在继续
"你有几分胜算？"方瑾瑜的眉头舒展开，"我是指，你手里握着他什么把柄？"
"你明天陪我一起过去吧！"凌菡伸手拉了拉方瑾瑜的胳膊，"我恐惧……自己到时候会狠不下心。你给我打打气！"
"好。"
到了记者会那天，不仅是方瑾瑜，就连在家闭关几天的凌雪也出动了。两人一路护送着凌菡，直奔记者会的现场，姜熠辰已经早早等在入口处。
"你来了。"
见凌菡下了车，他随即迎上前。
时间还早，现场没见数个记者，倒是围着不少企业的同事——哦不对，是前企业的同事，对着凌菡指指点点。
凌菡并不搭理他，目不斜视地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凌菡对他们丝毫没有印象，只当他们是在和她打招呼，因此笑着跟那些人招了招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料，她一挥手，刚才还围在四周的同事们，顿时一哄而散。
"天呐！她刚才对我们笑了？！"
"是啊……吓死我了。"
"也不清楚她葫芦里卖得甚么药！以前对我们那么刻薄。"
"肯定是知道自己的官司没什么指望了，于是回来拉好感呗！她这种人啊，自私自利，活该被开除！"
那些话，一字一句全都钻进凌菡的耳里，她只能没辙地笑笑——"凌菡啊凌菡！‘你’以前究竟得罪了多少人？太不得人心了吧！我也跟着倒霉咯~"
"你跟我来。"姜熠辰不知何时走到她的后方，一把拉过她的手。
"放开。"凌菡的态度颇有些冷淡。
"有几句话要跟你交代。"
"交代？"凌菡以为好笑，于是真的笑出了声，"姜熠辰，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此日之于是赶过来，是缘于我当初答应了你，你若此物态度跟我说话，那么失礼！你们自个儿玩吧，我不奉陪了！"
"好。"姜熠辰松开手，"你现在能走，但之后会发生些甚么，我不敢保证。"
"你威胁我？"凌菡难以置信地望着姜熠辰，她没有联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会无耻到此物地步。对于几天前发生的那件事，他只字不提，连一句抱歉也不肯说，反倒威胁自己？！
"如果你不想事态变得恶化，最好听听我的意见。"姜熠辰不动声色地开口，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一名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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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听。"凌菡恨得咬牙切齿，恨恨地吐出这样三个字，身子微微发抖。本还带着几分踌躇的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只要记住一点。"姜熠辰望着凌菡的眼睛，容颜上丝毫没有愧疚的神情，"待会在记者会上，你甚么话都不要说。肯定会有记者向你提问，不要紧，不用理他们。"
"好。"凌菡的心已经变得麻木，不论姜熠辰说了甚么，她只是机械地点头。
"把电话交给我的助理。"姜熠辰又说。
"甚么？"
"把你的手机交给我的助理保管，记者会结束，自然会交还给你。"
"呵！"凌菡只剩下无力的笑。她从包里掏出电话，摔到一旁的桌子上，"拿去！满意了？"
"记者会马上开始，"姜熠辰依旧面无表情，"你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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