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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二章 中心湖

无视规则束缚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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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到了半夜,可怎的也再找不到陈迟迟的半点线索,如同她自己说的那样:她的存在消失了。

唯一让李绘溪疑惑的点就在于,既然消失,缘何自己仍然记得她呢?

想着问题和陈迟迟消失的前后,李绘溪久久不能入睡。半夜十二点,李绘溪所在的D402寝室房门被敲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咚咚咚……咚咚咚……

不算急促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回响,全栋楼乃至整套寝室楼,今夜也就只有李绘溪一名人在住,楼下床上用品店的阿姨早已闭店,学校也没有宿管。

能说这所学校,今夜基本就只有李绘溪一名人。 ​‌​​​​​​

窗外的风依旧嚎叫着,吹过树叶发出漱漱的声响,门外的人依然敲着门,嗓音规律且沉闷,与窗外的嗓音相和着。

这种时间敲响房门,李绘溪没办法不把门外的人想象成图谋不轨的家伙。

"图谋不轨倒无所谓,怕不是和陈迟迟的消失有关系。"

"那样的话肯定要开门了。"

李绘溪再度和心声对话,不断说服自己靠近门把手。那人仿佛是知道里面的人此时正靠近似的,敲门声逐渐急促起来。

咔嗒……

四周恢复了平静。 ​‌​​​​​​

门开了条缝,李绘溪的双目警惕地扫了一圈走廊,左手藏在身后,握着一把水果刀。

突然,一张面露忧色的脸贴在李绘溪目前,两人四目相对,李绘溪冷静地判断了下,是日间给她登记学籍的宋老师。

李绘溪没说话,开了道大门缝,那宋老师也不废话,静静走了进来,嗓音有些沙哑,率先开口道:

"陈迟迟不见了……"

李绘溪对她有些不耐烦,她曾在陈迟迟消失的第二时间去办公楼里找过这个宋老师,可当时她的表现和楼下阿姨并无大异,全部一副忘记了陈迟迟的样子,但当时李绘溪就从她的话里闻到了说谎的味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现在又摆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虚伪……" ​‌​​​​​​

李绘溪的心声这么念叨着,而自己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目前的宋老师,李绘溪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任何话,她一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对于眼前的宋老师,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打一开始就没对她有过甚么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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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宋老师见李绘溪没什么反应,倒有些意外,紧接着对李绘溪道:

"陈迟迟……你不记得了吗?"

李绘溪依然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但这次微微摇了摇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宋老师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出过学校了?"

李绘溪的脑海又响起声音:

"她问这个甚么意思?"

"说不定和迟迟有关。"

"那你要不先迎合她说?"

"还不用着你来提醒我。" ​‌​​​​​​

李绘溪的思想活动在一刹那就结束了,那老师全部没察觉到,随后李绘溪开口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帮楼下的阿姨出校搬了被褥。"

但见那宋老师长舒了口气,脸上虚假的担忧果然立马转变为笑意,除此之外,她的口袋里还放着瓶矿泉水,右手始终插在里面,不知道倘若李绘溪说出其他回答,宋老师将会有甚么动作。

听到李绘溪出过学校后,那只手才从口袋拿了出来,稍有放松的垂了下去。

"你还真是懂事呢。"

留下这句后,宋老师便拉上门转身离去了。 ​‌​​​​​​

李绘溪自始至终也没放下过手中的水果刀。

这宋老师带来的疑点实在太多,但没有进一步的线索想破头也是不会有任何进度的,李绘溪感觉有些疲惫,倒头便睡了。

半刻,D402的房门被打开了道小缝,走廊洒进寝室的光线正好落在李绘溪睡着的容颜上。

走廊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故事还在继续


第二天报道,李绘溪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上课前她已然去和陈迟迟的妈妈打过招呼,除了清楚她叫吕依以外,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关于自己亲女儿陈迟迟的记忆也是意料之中的一无所有。

李绘溪能感觉到,自己关于陈迟迟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

也许是他人太多的否定,导致她也怀疑起来关于陈迟迟记忆的真实性。

不过自己的心声却时时刻刻告诉李绘溪:

"头天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无奈,只能做出最下策:挨个同学都敲打一遍。

然而结果也是不出意料,三班五班所有的回答都是"没有……不认识…"

"要不就这样吧,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以前可是甚么都不在乎。"

"我只是以为有意思而已。"

"好吧,能提起你的兴趣也蛮不容易。"

"闭嘴吧你。"

李绘溪又在自言自语了,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走到自己的面前,跨着椅子坐了下去,面对面望着她。

"同学,你在干甚么呢?" ​‌​​​​​​

李绘溪这才缓过神来,瞳孔收缩,视线聚焦起来,立马警惕地细细打量了一下目前的男孩:

发型有些邋遢,却是这校规森严的高中里唯一一个不符合规定的长发,眉眼间有些天地灵气,皮肤白皙,身材稍有瘦弱。

"没甚么……"

李绘溪似乎有意减少与男同学的接触,刚才问话也只是找了些看着面善的女同学,面对男孩的靠近,也无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你也有朋友莫名失踪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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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绘溪原本耷拉着的头听完这话后猛地抬了起来,她的线索已经断了,目前的男孩明显清楚什么。 ​‌​​​​​​

"我叫林清,下课来中心湖找我。"

李绘溪这才发现,教室后侧的光荣榜上,所有科目的第一都是这个林清,甚至他的分数远超全校第二90多分。

林清的分贝突然低了下来,像是怕甚么人听到一样,和当时陈迟迟捂嘴时的反应差不多,随后拍了拍李绘溪的桌子,点了个头便回身转身离去了。

"怪不得全校就他一个长发。"

"看来这学校对突出的人都有优待啊……"

铃声响起,第二节课结束,其他人都在伸着懒腰,讨论着去吃什么,李绘溪再向前排的林清看去,座位空空如也。

窗外的中心湖旁,林清已经站了许久。 ​‌​​​​​​

"他甚么时候到的?!"

"我怎么清楚……"

李绘溪飞奔下楼,刻意避开人群走到了中心湖旁与林清汇合。

"说说吧,你都知道些甚么。"

"你上午问的那样东西陈迟迟…甚么时候消失的?"

"昨天下午。"

"除了你没人想起她了吗?" ​‌​​​​​​

"没了。"

林清的表情好像有些意外,歪着头问了一句:

"你不怕我会害你吗,怎的什么都说。"

"无所谓。"

李绘溪面无表情回回答道。

"曾经我大概也有过一名这样消失的朋友,我之于是说大概,是缘于我也没有与其相关的记忆,一切都是从一本在中心湖里捞出来的日记看来的。"

"继续……" ​‌​​​​​​

"前一半是我那个消失的朋友记录的我和他的日常生活,后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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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甚么?"

"他消失后的一点记录。"

说着,林清便直接把日记中的几页从怀里取了出来,遮遮掩掩地递给了李绘溪:

【5月25日。

没有太阳,呼吸的空气颇为浑浊,这里始终下着夹着尘土的雪,明明一切都和我生活的学校无异,可是却又没有任何相同的点。

我来到这个鬼地方的第一天,从我掉进湖里呛了口水开始,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诡异起来了。 ​‌​​​​​​

5月27日。

三天了,没有一滴水,我快渴死了。林清…你在哪,我好想你……这儿的人都好恐怖,他们的体外都包裹着幽绿色的水,和那次我们在操场见到的"鬼"很像,我犹如看见我自己了,他犹如在找我……

5月28日。

我看见了许多叫不上名字但又感觉很熟悉的人,明明我不想起他们的。我被它们发现了,"另一名我"扭曲着四肢,举着刀对我狂笑……

5月29日。

我不再以为口渴和饥饿了,只是喉咙有股甜甜的血腥味……林清…为甚么不来救我!林清……喝口湖水吧……】
日记到此戛不过止,后几日的笔迹已然越来越扭曲,到最后只能依稀辨别出写的甚么内容。


毒辣的太阳就悬在两人头上,但看完日记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得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林清收回日记,声音有些颤抖:

"在你来之前,我始终告诉自己这都是某人的恶作剧。"

"但你为什么留下了日记呢?"

"缘于……这本日记里的笔迹不属于我认识的任何一名人,却又感觉十分熟悉……并且在我印象中,我们寝室始终都是四个人住来着……"

李绘溪听后沉默不语,瞬间后却突然笑了起来,眼神迷离,毫无征兆,如同饭后谈资传闻里的"某人缘于甚么事情得了失心疯"的样子。

林清明显被李绘溪的样子吓到了,不知所措地开口问道: ​‌​​​​​​

"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恶作剧,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你是说……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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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李绘溪笑够了,直接俯下身子双手合成碗状,舀了捧水,想也没想,顷刻间将湖水一饮而尽。

连给林清阻止的时间都没有,动作一气呵成,几乎就在一刹那。

"真是个疯女人……相信这诡异的日记,相信我此物陌生人讲的话……为甚么,她为甚么都不质疑事情的真实性?" ​‌​​​​​​

一旁的林清还是头一次猜不透一个人想法,任何人做事都讲究逻辑,于是想法自然也容易猜出来,但目前此物疯女人,似乎对那些狗屁逻辑毫不在意。

林清咬了咬牙,狠了下心,干脆也趴了下来舀了口湖水一股脑灌进了喉咙。

一阵凉意从食道滑入胃里,莫名的沉重压在身上,等再睁眼,林清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竟真的变得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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