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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二合一

王府小妾 · 红芹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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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安说姬长渊就快赶了回来了, 但梅素素等了又等,还是在一名月后才将人盼了赶了回来。

而这时,京都城内的情况越发严峻, 至少就梅素素所清楚的,圣上驾崩之后没两天, 皇后就控制住了宫里的一切,还找到了圣上的遗诏,上面写着传位给九皇子。这一切是不要脸面了。

偏偏皇后母族强大,有娘家人在背后撑腰, 谁要是敢反抗, 直接被皇后族兄当场斩首示众,震慑住了不少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今朝堂上下, 也就五皇子宁王能与之抗衡, 而宁王也的确那么做的, 一改往日低调做派, 直接打出"除妖后, 正朝纲"的口号, 联合朝廷清流一派与之分庭抗礼。反正听说这几日,朝廷上闹的不可开交, 不少大臣都吓得请病在家。

梅素素听到这里的时候, 还忧虑姬长渊回来吃亏了,吩咐洪安带着一点人去坊间传播消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流言蜚语用的好了, 也是一把利器。

因此没过多久, 坊间关于姬长渊的呼声突然拔高起来,都说太子殿下劳苦功高, 当初任职刑部尚书的时候,就破过众多案子,公正清明,为很多人讨回公道,他还办理了南边私盐一案,解决了倭寇之患,如今更是亲自跑到边关打仗,守卫疆土和百姓,这样的太子才是民之所向,才是一名真正明君该有的样子。大魏国好不容易有了现在这般盛世太平的模样,若是再回到前朝那模样,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 ​‌​​​​​​

纵然百姓们素来不太爱管皇族的事,偶尔当一点闲话听听还行,但让他们去操心谁当皇帝,他们还真没那个胆子,毕竟一个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可现在他们发现,数个皇子中,并不是人人都适合当皇帝的,至少有双目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太子殿下比起其他几个皇子都要出色很多,不仅本事大,更重要的是太子心系黎民苍生。

前朝的事仿佛还历历在目,突然听到这些关于储君夺位之事,尤其是谁当皇帝还涉及他们日后安稳的生活,很多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开始关心起朝堂的事,心里默默盼着太子殿下赶紧回朝登上宝座。

也因此,姬长渊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甚至还有文人写诗赞颂他才是明主之君,将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不得不说,梅素素此举的确让姬长渊受惠颇多,毕竟这样来看,姬长渊的太子之位是无人能撼动了,这不仅是先帝封赐的,更是得到了黎民百姓的拥护。而姬长渊之位越稳,赶了回来后也就更名正言顺。

人走了后,梅素素也没多想念他,但这会儿注意到风仆尘尘的人,不知为何,鼻尖忍不住一酸,忽然发现也是有点想念的。衣服带子都没系好,就直接朝他小跑过去,近后方抬起头看他,双目微红,"你怎的才赶了回来?"

姬长渊是一名月后赶了回来的,他直接来了宅子,刚好是半夜,倒也不引起人注意。梅素素人都已然睡下了,听到他来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刚穿好衣服,男人就大步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的盔甲都没来得及脱下,就直接与她对上,"素素——"轻缓地唤了一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但梅素素也不傻,听到这样的话,差不多就猜到他回来的路上并不太平,推开他的怀抱,皱了皱眉,而后担忧的问,"没受伤吧?"说完手在他身上试探着摸了摸。

姬长渊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脸上带着笑,大手在她后脑勺摸了摸,温和了声音道:"路上发生了些事情,晚了几天。"至于甚么事,他就没说给梅素素听了,以为他人已然好好站在这儿,就没必要再说出来让素素白白担心。

姬长渊摇摇头,而后抬起手又去摸梅素素的脸,墨色的瞳孔里带着深意,然后抿了抿嘴,又唤了一声,"素素——"

梅素素被他这样看着,心里微微触动,还有些不自在起来,移开视线注意到他身上穿着厚重的盔甲,便道:"赶紧将衣服换下来吧,穿这些也不嫌累。"

"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么长的时间没见,两人相处起来还有些拘束。现在是半夜,梅素素赶紧让雪芽去将厨房的人叫醒,烧热水,吃的喝的,干净的衣服……这些都需要备下。梅素素甚至有些不放心,安排完了自己去了厨房看。


等她带着丫鬟赶了回来时,就注意到姬长渊已然卸下盔甲坐在榻上,怀里抱着孩子在哄。

旁边站着奶娘,奶娘见她进来,笑着解释,"刚才小殿下醒了,没看见侧妃急得哭了,没想到被太子殿下一抱,立马就好了,小殿下还想起太子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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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长渊怀里的小汤圆看到梅素素,立马伸出手要抱,嘴里"啊啊啊"叫着。根本不想要爹爹的样子。

姬长渊也在看她,他脱掉身上的盔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中衣,人看着瘦了不少,梅素素注意到他手腕比以前要细众多,但好像更有劲了,手背青筋凸起。也不清楚是不是急着赶路的缘故,梅素素还看到他下巴那边冒出青茬,也不知多久没休息了。

孩子坐在他怀里,两只小胖手上拿着东西玩,仔细一看,犹如是一把匕首,匕首很是精致,黄金做的套子,上面点缀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姬长渊见她将视线停在匕首上,还以为她好奇,便笑着解释道:"是从胡人手里抢来的,胡人首领妻子身上佩戴着这把匕首,本宫想你喜欢宝石,就带赶了回来给你,没联想到被此物臭小子看上了。"语气里带着得意。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梅素素听了笑,看了他一眼,也发现两人之间的客气了,故意酸巴巴道:"谁知道是送我的还是送给甚么粉红知己?可别是什么边关小娘子给殿下的定情信物,那妾身可就罪大恶极了。"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扑哧一声,容颜上露出灿烂笑容,眼睛看向姬长渊那个方向,轻轻瞪了他一眼。说是瞪,其实更多是嗔,带着撒娇意味。

姬长渊哪里不清楚她又在作弄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是哪门子的干醋?还小娘子,本宫周遭伺候的连个妇女都没有,但是......"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然后看了眼梅素素,"本宫纵然没有什么粉红知己,倒是为元景定下了一桩亲事。"

梅素素听了一愣,诧异看向他,"元景?什么意思?"

姬长渊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孩子,"是杨老将军的孙女,比元景年长一岁。"

梅素素皱了皱眉,"那万一……"她虽然清楚古代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但她也希望自己孩子日后能娶个自己喜欢的女子,这么小就定下亲事,也不怕俩人日后不合适?再说,她也不懂姬长渊缘何这时候会给孩子定下一门亲事,她不以为如今的姬长渊需要靠别人坐上那样东西位子。

姬长渊好像清楚她在想甚么,开口解释了一句,"边关那里并不太平,本宫需要稳住杨家人的位置。"这些事他不好说给素素听,边关这几年纵然安稳了不少,但并不是就真的安定下来了,杨老将军逝世后,杨家的情况并不容乐观,他选择定亲,不仅仅是为了稳住杨家人,也是为了提高杨家人的地位。只有这样,边关才能守住,百姓们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

这些梅素素的确不懂,但是,她知道他有自己的考虑,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她心里很清楚,小汤圆一出生就身份尊贵,过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生活。但同样,他也需要承担此物身份带来的责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梅素素让雪芽将饭菜摆好,朝他招招手,"先过来吃饭。"

姬长渊看了她一眼,然后抱着孩子走近,近了后,声音温和说了一句,"那样东西孩子本宫看了,被教养的很好,你定会喜欢的。"

梅素素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喜欢有甚么用?是你儿子娶妻,到时候两人合不来,要怪就怪他此物父王乱点鸳鸯谱。"

姬长渊听笑了,"甚么本宫儿子?难不成不是你的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汤圆什么都不清楚,看梅素素和姬长渊都笑,他也跟着笑了,大眼睛弯弯,露出粉嫩的牙龈。十分可爱。


——

姬长渊回到京都后并没有立马带兵进城,而是直接在宅子里住了下来。柳氏和两个侍妾也听到太子殿下来了,吓了一跳,也不敢打牌了,除了第一天过来请安,后来就躲在屋子里不出门。

姬长渊身上有伤,况且伤口还不少,好在都不是甚么大伤,只需要静养几日就行了。

而梅素素也后知后觉发现,这次赶了回来的只有姬长渊,没看到平时跟在他后方形影不离的崔祖安。梅素素也不好问什么,以为崔祖安当有甚么大事要做,于是没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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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姬长渊在宅子住了大约五日的样子,崔祖安忽然来了,他来的也是夜里,外面还下着大雨,人到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已然淋湿透了。

他来的比较匆忙,下雨天不好坐车上山,应该是走来的。崔祖安急着过来找姬长渊,姬长渊看他这副狼狈样子,让他先下去收拾。崔祖安打了个喷嚏,感激的看了眼姬长渊,忙回身下去了。

梅素素吩咐人去厨房下碗鸡丝菌菇面,人不多时收拾好来了,他到的时候,雪芽正好拿了食盒过来。 ​‌​​​​​​

崔祖安一听就知道是给他准备的,容颜上露出笑,"多谢梅主子。"

梅素素笑笑,领着雪芽去了隔壁看孩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能隐约听到崔祖安说甚么皇后拿韩侧妃威胁姬长渊,梅素素皱了皱眉,而后听到姬长渊说了甚么,但是因为走远了,听得不是很清楚。

姬长渊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他走的时候是凌晨,外面黑漆漆的一团,半点光影都没有,加上昨晚下了雨,连月光星光都没有。

梅素素起来送他,望着换上银色盔甲,整个人身上气势一变,变得肃然冷酷,心里莫名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很奇怪,他往日穿的像个俊美公子,梅素素都没多大的触动,现在看着他这样一身军装铠甲,面容冷然,意外有些动容。

可能是上过战场的缘故,他身上的气势比以往更加摄人威严,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多了一点大气磅礴。只能说有事业心的男人越吸引人,连梅素素都以为如此。

梅素素帮他佩戴好剑后伸手抱了他一下,"祝殿下一切顺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姬长渊听笑了,也伸手抱了她一下,大手在她后背轻缓地轻拍,而后低头在她耳边亲亲,"本宫不多时就会赶了回来。"

姬长渊说他不多时回来,还真没让梅素素等太久,但是等了三天,洪安就跑过来通知梅素素,圣上接她和小殿下回太子府。"圣上说登基大事延迟,要先替先帝守孝三个月,奴才是过来接侧妃回东宫。"

梅素素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这几天她虽然始终待在这宅子里,但始终都知道外面的情况,姬长渊也没有要瞒着她,从第一天带兵进城开始,后面血洗太和殿,派人控制住数个皇子的府邸……这些铁血手段,都是姬长渊使出来的。

不得不说,姬长渊不愧为上过战场的人,比起皇后的阴谋诡计,他要直接果断的多。梅素素还听洪安说,就在太和殿上,皇后为了救九皇子,用韩侧妃等人威胁姬长渊,不过姬长渊没有半点迟疑,只是对韩侧妃说会好好待韩家的,让她安心的去。

梅素素朝洪安点头,也不懂这些,只能按着姬长渊的意思来,想着反正他是不会害自己的,"好,容本宫简单收拾一下。"姬长渊现在既然已然是新帝了,她也不好再随意称呼留下把柄。

梅素素不知道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自寻烦恼将韩侧妃换成自己,去想要是皇后手里的人是她,姬长渊是甚么选择?她知道没必要想这些,因为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心里忍不住庆幸当初自己果断转身离去。如果她和孩子都落在皇后手中,那有什么样的下场还真不好说,尤其是皇后那心狠手辣的程度,可能为了毁掉姬长渊让他背上杀子的名声。
这次梅素素他们走的正大光明,也不需要躲躲藏藏在半夜转身离去了,东西收拾好,梅素素就随着洪安下山。


只是梅素素怎的都没联想到,偏偏就是此物时候她被人劫持走了。

一行人刚下山,就在路上遇到一群黑衣人,梅素素坐在马车里,见马车突然停在还奇怪怎的回事,坐在下首的雪芽刚要伸手掀开帘子往外看,突然一个黑衣人跳上马车。雪芽惊呼出声,"你什么人?"

梅素素也吓了一跳,黑衣人一手劈晕雪芽,梅素素见势不对,正要呼救,黑衣人眼神一厉,直接拿着帕子朝梅素素捂了过来。梅素素尽量憋住呼吸,但只是很快失去意识。

梅素素再度醒来是在一辆马车里,马车好像在行路,坐着有点颠簸,梅素素睁开眼睛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对上对面坐着的男人,才从迷糊中惊醒,对面男人是沈彦青。

这还是梅素素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沈彦青,男人穿了一身素白色的长袍,人看着风雅俊美,修长手上拿着一本话本子,梅素素认出来,是她之前写的那本修真文。梅素素扭了扭身子,发现自己手腕和脚上都被绑住了,全部动不了。

坐在对面的沈彦青似乎也发现她醒了,微微抬起眸子看她,眼神温润,"醒了?"声音清朗,不含半点恶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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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素素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是这样的场景,心里有些意外,至少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还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但是,这人现在越温柔,梅素素心里越玄乎,怕他所求甚大。但面上不敢显露半分怯意,而是用平静的神色询问,"我儿子呢?" ​‌​​​​​​

沈彦青听了似乎也不意外,放下手中的话本子,然后将旁边矮几子上的茶壶拿起来倒了杯茶,手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才道:"小殿下没事,已然随着奶娘回了东宫,我只劫持了你。"

梅素素看着他,也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想着,姬长渊现在已然是新帝了,他应该不好再搞甚么大动作,比起小汤圆,她自然显得无关紧要的多,想明白这点,梅素素心里松了口气。

沈彦青好像在等着梅素素的反应,哪知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梅素素的声音,便诧异抬头看她,"莲儿不好奇我为甚么劫持你?"

听到梅素素称呼他为沈大人,沈彦青好像有些意外,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自嘲的笑笑,"现在我在莲儿眼里生分到了这个份上了?"

梅素素听到他说话,再次抬起头看他,双目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与他的视线对上,顺着他的话开口问道:"那沈大人为何要劫持我?"

梅素素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不然呢?应该称呼您缘何?夫君还是媒人?"而后摆了摆手,自己就否认了,"夫君还是算了,从前我就是你的小妾,以为你真的喜欢我,于是才大胆妄为到称呼沈大人为夫君,其实我跟沈府的丫鬟没什么区别,只是伺候人的方式不同罢了,还是唤您为沈大媒人吧,若不是有您,我也不至于成为殿下的女人,还有幸生下孩子。"

沈彦青听了不说话。 ​‌​​​​​​

梅素素冷漠看了他一眼,"拜沈大媒人所赐,我如今过的很好,也已然心满意足了,没什么遗憾。沈大媒人若是缘于当初玉佩的事感到恼恨,那我只能说爱莫能助,现在落在您手中,要杀要剐随便。"

沈彦青望着梅素素,容颜上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将茶杯放到几子上去,身子往后一靠,而后开口道:"莲儿似乎对我有甚么误会。"

"误会?"梅素素冷笑出声,"是误会还是真相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当初在沈家喝的药你心里没数?你明知那玉佩有多危险却扔给我,只有我还傻乎乎以为你对我是不一样的,其实不过是你能牺牲的棋子而已。那时在太子手中,从你选择林幼薇开始,沈彦青你的真面目就已然暴露了,所以求求你别再这儿装模作样了,我不会再信你的花言巧语。没有你我现在过的很好,我要甚么姬长渊就给我甚么,跟你比起来,姬长渊好一千倍一万倍,我只恨当初缘何遇到的人不是他。"

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红了双目,梅素素瞪着他,眼里带着恨意。她本来是想表现的很气愤,让沈彦青误以为她心里还有他。她怎么可能会想死?她还有孩子和男人,还有大好的荣华富贵等着她去享受,死在这种人手里才不甘心。

只是没想到,她将这些话说出口时,胸腔里忽然燃烧着一把火,这种突然而至的情绪不似作假。她清楚,这是原身的情绪,是原身想说的话。

沈彦青听了这些话半天没出声,对上梅素素充满恨意的眼神,容颜上神色有一刹那的扭曲,但不多时恢复平静,然后垂下眼睛声音低沉道:"莲儿,我不怪你,是我亏欠你了,于是我想带你走。""倘若……你愿意的话,我们忘记过去的一切,从今以后,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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