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够快啊？怎的样，有什么感触没？"
一个男声忽然传了过来，打断了正沉寂在阅读文件中周继的思绪。他回头一看，王耀不仅已然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好像是顺便洗了个澡。此时他此时正周继的左侧，也不清楚之前悄无声息地站了多久，然后眼神一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桌子上单独放着的那页满是红色涂鸦的字迹，继续道："你有没有甚么问题想要问我？"
周继愣了一会，其实他还没有完全从复杂的思考中理清头绪，便挥了摆手道："有甚么我待会再问你。等我看完这些文件好好思考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耀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是回身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窗边的桌子前，拿出纸和笔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周继继续往下看：
"余玲玲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总以为自己犹如落下了什么重要的细节，不过却又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我细细对了一下案发时间，却发现海旗高中灵异事件时间点是这么凑巧，当前一位被害者出了意外，下一位便遇见了一些不同于上一人的诡异事件。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些意外是有人刻意动的手脚，也更像是一种‘报复’。这些学生似乎在排着队接受着不同的惩罚。虽然这些‘惩罚’并没有要了他们的命，但见邵帅和余玲玲两个人的精神状态，怕是这一连串的时间没那么容易结束。"
"但是谁有能力做出这些事？若说邵帅是被某个有心之人搞到精神药物弄疯的，或者被某位精通心理学的人催眠，才导致他的异常行为呢？那余玲玲呢？她看起来正常多了，并没有像邵帅一样发疯到不能见人，这是嫌疑人对她的惩罚比较轻，还是涉案嫌疑人不是同一人，或者根本是团伙作案？但说到这里问题就来了，若说是个人作案，为何要用两种不同的方式来惩罚两个学生，这样不但浪费时间还浪费脑子。"
"不过嫌疑人或许早已策划这些行动很长时间呢？那么其目的是甚么？邵帅已经高三了，在学校内会有些仇人也正常，可余玲玲呢？她但是是个高一的学生，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性格谈吐都十分亲切柔弱，她会和什么人结仇？并且加上我多方面查找的线索，这二人并不相识，所以这是一次针对学生们的高智商无差别心理攻击吗？不过这所学校里，会有智商这么高的人吗？"
"再想想另一种可能，嫌疑人不是同一人。这倒是能解释为何加害邵帅与余玲玲的手法不同了。那么加害余玲玲的人明显是比前一位更加‘仁慈’，纵然有想害死那女孩的嫌疑，但在她受伤住院后并没有采取更多行动，还给她的记忆里填上一抹少女的粉红，看起来犹如是多此一举，但其目的却更加明显，那就是在学校里创造‘艺术楼厕所有鬼’的传言。但这么做又能带给嫌疑人什么好处呢？"
"无数种可能性令我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了。难怪特案组在筛选案子的时候选择了上交，可能最初的目的仅仅是因为案件造成的后果较轻，琐事又多，却没联想到上头真的会把海旗高中事件归于0376号档案。纵然我不清楚上头是基于什么选择标准来测定某个案子中有黑书公司的身影，但其中有身怀异能的林兴成之辈，轻松做到这些事就可以解释了吧。那么我就一定要抛开正常思维的束缚，想办法从中挖出这些案子里黑书公司的影子。"
——————————
周继注意到这儿皱了皱眉，抬起头问道："王耀，你在文件里写了这么多案情细节，难道都没有查到有关黑书公司的事情吗？黄毛的学校有那么多学生都清楚了黑书公司的事情，这学校里没有人清楚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坐在转椅上的王耀身子一转，直视周继道："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写了吗，海旗高中流传的传言里，并没有有关黑书公司的事情。我不是没有打听，但也不可能挨个地问遍全校几千名师生。但是我问过的人里是没有一名清楚黑书企业的。"
周继道："也就是说，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海旗高中的所有事情与黑书企业有一点瓜葛？"
王耀说："嗯。就是这样。"
————————
周继沉默了。他将文件放在一边，揉着太阳穴倒在床上，想要略为休息一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周继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他在亲眼目睹妹妹的死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名逃避现实的懦夫，他甚至很明显的注意到了她身上的青紫，却不愿承认自己眼中的看到的一切。不仅仅是缘于不愿还活着时很在乎他人看法的妹妹周沫成为其他警察或市民口中议论的资本，更重要的是——————
这种想法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甚至周沫下葬后的那不分昼夜的八天，周继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一次次地杀死周沫，杀死自己，吃掉周沫，吃掉自己。周围是看不清的人在鼓掌喝彩，脚下是烈火钢钉的地狱，头顶是面如恶鬼的上帝，身体里藏的是世界上所有的罪恶。
他总以为，害死周沫的凶手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他周继。
周继疯了。
或许早就在那样东西少女化为星星的时候就疯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想起曾经有人对他说过一句话，那人的面容已然模糊了，但话的内容却清晰可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继，你太容易着迷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着迷到一定地步就是自私。即使你有深爱的东西，也会缘于着迷而遗忘掉。只是为了满足你自私的欲望。"
"再会吧。周继。再会吧。我们还会再度相见的。"
一个男声忽然传了过来，打断了正沉寂在阅读文件中周继的思绪。他回头一看，王耀不仅已然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好像是顺便洗了个澡。此时他此时正周继的左侧，也不清楚之前悄无声息地站了多久，然后眼神一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桌子上单独放着的那页满是红色涂鸦的字迹，继续道："你有没有甚么问题想要问我？"
周继愣了一会，其实他还没有完全从复杂的思考中理清头绪，便挥了摆手道："有甚么我待会再问你。等我看完这些文件好好思考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耀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是回身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窗边的桌子前，拿出纸和笔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周继继续往下看：
"余玲玲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总以为自己犹如落下了什么重要的细节，不过却又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我细细对了一下案发时间，却发现海旗高中灵异事件时间点是这么凑巧，当前一位被害者出了意外，下一位便遇见了一些不同于上一人的诡异事件。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些意外是有人刻意动的手脚，也更像是一种‘报复’。这些学生似乎在排着队接受着不同的惩罚。虽然这些‘惩罚’并没有要了他们的命，但见邵帅和余玲玲两个人的精神状态，怕是这一连串的时间没那么容易结束。"
"但是谁有能力做出这些事？若说邵帅是被某个有心之人搞到精神药物弄疯的，或者被某位精通心理学的人催眠，才导致他的异常行为呢？那余玲玲呢？她看起来正常多了，并没有像邵帅一样发疯到不能见人，这是嫌疑人对她的惩罚比较轻，还是涉案嫌疑人不是同一人，或者根本是团伙作案？但说到这里问题就来了，若说是个人作案，为何要用两种不同的方式来惩罚两个学生，这样不但浪费时间还浪费脑子。"
"不过嫌疑人或许早已策划这些行动很长时间呢？那么其目的是甚么？邵帅已经高三了，在学校内会有些仇人也正常，可余玲玲呢？她但是是个高一的学生，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性格谈吐都十分亲切柔弱，她会和什么人结仇？并且加上我多方面查找的线索，这二人并不相识，所以这是一次针对学生们的高智商无差别心理攻击吗？不过这所学校里，会有智商这么高的人吗？"
"再想想另一种可能，嫌疑人不是同一人。这倒是能解释为何加害邵帅与余玲玲的手法不同了。那么加害余玲玲的人明显是比前一位更加‘仁慈’，纵然有想害死那女孩的嫌疑，但在她受伤住院后并没有采取更多行动，还给她的记忆里填上一抹少女的粉红，看起来犹如是多此一举，但其目的却更加明显，那就是在学校里创造‘艺术楼厕所有鬼’的传言。但这么做又能带给嫌疑人什么好处呢？"
"无数种可能性令我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了。难怪特案组在筛选案子的时候选择了上交，可能最初的目的仅仅是因为案件造成的后果较轻，琐事又多，却没联想到上头真的会把海旗高中事件归于0376号档案。纵然我不清楚上头是基于什么选择标准来测定某个案子中有黑书公司的身影，但其中有身怀异能的林兴成之辈，轻松做到这些事就可以解释了吧。那么我就一定要抛开正常思维的束缚，想办法从中挖出这些案子里黑书公司的影子。"
——————————
周继注意到这儿皱了皱眉，抬起头问道："王耀，你在文件里写了这么多案情细节，难道都没有查到有关黑书公司的事情吗？黄毛的学校有那么多学生都清楚了黑书公司的事情，这学校里没有人清楚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坐在转椅上的王耀身子一转，直视周继道："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写了吗，海旗高中流传的传言里，并没有有关黑书公司的事情。我不是没有打听，但也不可能挨个地问遍全校几千名师生。但是我问过的人里是没有一名清楚黑书企业的。"
周继道："也就是说，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海旗高中的所有事情与黑书企业有一点瓜葛？"
王耀说："嗯。就是这样。"
————————
周继沉默了。他将文件放在一边，揉着太阳穴倒在床上，想要略为休息一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他并不是为了继续查黑书企业才来的。要清楚他是因了那样东西精神有些不正常的少年梁乔的一番话，才开始正视妹妹的死亡，决心查出事情的经过，并切身体会一番妹妹周沫的感受，这是周继自己的赎罪方法。这种相当于脱裤子放屁的举动在众多人眼里都是不能理解的行为，一名正常人，唯一的亲人明显是经历了什么噩梦般的对待才导致了冤死，缘何不干脆报案查尸或者动用自己的关系找上坏人，一名个手刃来祭祀妹妹的在天之灵呢？
但周继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他在亲眼目睹妹妹的死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名逃避现实的懦夫，他甚至很明显的注意到了她身上的青紫，却不愿承认自己眼中的看到的一切。不仅仅是缘于不愿还活着时很在乎他人看法的妹妹周沫成为其他警察或市民口中议论的资本，更重要的是——————
这种想法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甚至周沫下葬后的那不分昼夜的八天，周继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一次次地杀死周沫，杀死自己，吃掉周沫，吃掉自己。周围是看不清的人在鼓掌喝彩，脚下是烈火钢钉的地狱，头顶是面如恶鬼的上帝，身体里藏的是世界上所有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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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以为，害死周沫的凶手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他周继。
周继疯了。
或许早就在那样东西少女化为星星的时候就疯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想起曾经有人对他说过一句话，那人的面容已然模糊了，但话的内容却清晰可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继，你太容易着迷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着迷到一定地步就是自私。即使你有深爱的东西，也会缘于着迷而遗忘掉。只是为了满足你自私的欲望。"
"再会吧。周继。再会吧。我们还会再度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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