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到公司，与贾月合作的case有数个需要调整的地方需要找你谈。"
"是。"
挂断电话，没有犹豫和伤心的时间，苏晚筝便匆匆下楼往公司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一名问题讨论修改方案，开了近四小时的会，终于是达成了一致。
下会已经是晚上五点过，下班点了，苏晚筝抱着笔记本心事重重地往会议室外走，打算把方案写完了再走。
部门人走得差不多了，江清霾还留在主位上。
他像故意慢半拍似的，慢慢收拾着文件，叠来放去。
苏晚筝觑他一眼，想起午时被他教训，多少有几分心虚，慢慢往门口挪步。
江清霾仿佛是故意等人走散似的："站着。"
"……"
逃跑失败，她伫立在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男人在她后方缓慢地起身，衣物摩擦的嗓音，扰得她心跳沉甸甸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感受到身后一双视线紧紧盯着自己，尔后他哑声说："哭过了。"
她别过脑袋，不说话。
心里偷偷放松了下来，她还以为又要挨一顿训。
她没回头，情绪淡淡地说："江总火眼金睛。"
江清霾脸颊平静而温柔，掰过她的肩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眼眶周边染着点温红，都能想象到接他电话时委屈的表情。
他克制冒出来的一点点心疼，气和地问她："哪句话让你觉得委屈了？"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从你说‘凌睿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的时候。"
不被人需要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也确实是让她情绪崩溃的瞬间。
"而后你觉得，在凌睿付出的努力被我一句话全盘否定，所以委屈了？"
苏晚筝没说话了。总能参透她的心思，她没甚么可说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爱打击你的人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扭了扭肩部，试图摆脱他的控制，"你打击我的时候也不少。"
"但说这么重的话，这么多年没有几次吧。"
男人勾了勾唇，黑眸沉稳又带着深意，"缘于这么多年，工作上你始终处于让我满意的状态。"
苏晚筝脸颊绷着的肌肉微微颤了下。
"近期你递交的一分工作报告能有五六个错误，还有上班的态度明显是飘的。"
他话语严厉了几分，却尽量控制在她可承受的范围内。
把一个女人弄哭两回并不是件光彩的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以你才说那样的话激将我。"苏晚筝听着，原本暗沉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丝希冀，"也从没想过要解雇我？"
"我又不是暴君，不至于缘于你旷工一上午就解雇你。"
他温淡勾唇，眸内透着丝旁人艳羡的宠溺，抬手摸摸她的头发，"你还有一天时间调整，贾月的case，让我注意到你的态度。"
江总于她是如兄如父一般的存在，一句话能将她打入深渊，也能叫她醍醐灌顶。
——
写完报告下班，时间已经很晚了，企业的灯关了大半，还剩程序猿们在加班加点。
苏晚筝伸了个懒腰，再三检查报告后，点了打印键，顺势打个呵欠，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咚咚"两声敲门，在静寂的空气里显得无比诡异。
"谁啊？"
她的工作间是磨砂门，能看到张模糊的人影。
是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性，身材高大，脸庞黝黑，却有几分模糊。
"哪位？"
苏晚筝疑惑地起身，心想难道是其他部门的人找她有事？
可她刚走过去，入口处的男人忽然匆匆转身离去了。
"喂……"
苏晚筝当即打开门，走廊昏暗几乎无光，头顶节能灯散着惨淡的光亮。
她当即手脚冰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道那个陌生人是谁，有可能根本不是企业的人，自然也不敢追过去。
但她大脑依旧冷静的，打电话给保安，让他们上来排查楼层，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想着，脚下忽然踩到了甚么东西。
她一愣，低头看去，是张不吉利的黑色纸条，上面用白色墨水写着：
如果你想清楚宴会上是谁杀你未遂，Sovia时装周那天，我在你所住酒店的5楼天台等你。
苏晚筝读着那数个字，心脏触电般颤抖了下。
杀、你、未、遂。
所以，她的猜想和假设都不错！
真的有人要害她，那个歹徒至今还逍遥法外！
她膝盖顿时有些发软，十分害怕，颤抖着苍白的唇瓣，慢慢挪回位置上坐定。
送这张纸条的人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会是那个凶手吗？用纸条引诱她独身前往，再趁机害她，也不无可能。
苏晚筝不敢往下想，她只清楚，现在要赶紧离开这儿，回家！
对，回家！
她手脚发抖，开始收拾东西，笔记本、钢笔、充电器。
头顶"滋滋"两声，眼前骤然一片漆黑。
"啊！"
苏晚筝尖叫一声，一下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她害怕地抱紧脑袋，视线被剥夺的恐惧里，大脑像上了发条般飞速旋转。
是停电了，还是有人蓄意切断电源？
从前看过的恐怖片情节在脑海飞逝而过。
怎的办？她会被杀掉吗？
黑暗之中，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恐惧致使她拿出电话，用仅存的意识，拨给她此时此刻最想见到的人。
明明是寒霜腊月，她却满头大汗，双脚麻木，整个人动弹不得。
席江燃才处理完林如雪的事，从医院出来便接到她的电话。
"喂？"
女人颤抖恐惧的嗓音从另一端响起："席江燃，你在哪？"
他方才还慵淡的眸光，瞬间没入深渊，抬起手掌，示意后方推轮椅的时博止步。
"我在医院门口，出什么事了？不要急，慢慢说。"他缓着嗓音，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平稳自己的情绪。
时博屏息在一旁不敢说话，席总看似平静的脸庞实则暗波汹涌，手掌已紧紧攥住了轮椅把手。
苏晚筝捏着呼吸，声音怕到发抖，却仍攥着意识，慌乱组织着语言："我在公司……停电了！刚才有个陌生男人在我入口处敲门，我开门的时候他当即逃跑了，会不会……"
男人墨眉紧蹙，缓慢地抬起下颌，抬手示意时博把他往停车处推："你现在在桌子旁边吗？躲在下面，尽量找到能防身的东西。"
"好……我现在躲在桌子下面了，手里拿着钢笔能吗？到时候真有人进来了我就刺他。"
"可以。现在听我的话，放轻呼吸，安静听外面的动静。"
时博不敢怠慢地推着男人快速上车，短短半分钟时间，便飞驰出了医院入口处。
"别怕，我立马到。"
他低沉的嗓音像一剂镇定剂，缓慢地抚平她的不安。
她声音有点沙哑，却平静了下来，乖乖点头："我……在工作间等着你。"
"好。"
他说完要把电话搁下，便听她嗓音急切柔柔地唤他："你别挂电话。"
喊得他心脏有点酥。
她是真的怕了，从来对他竖着利刺，连他在床上折磨都誓不屈服的女人，竟被停电吓成这样。
席江燃脑海里能想象到，她蹲在桌子下的模样，一定是抱着膝盖，泪眼汪汪地盼着他。
一时间，男人心里有几分愉悦。具体是为甚么，他也不心领神会。
或许是见到她从未有过的一面，激起他的保护欲。
又或许是缘于她出事时，第一名联想到依赖他。
时博见后座忽然没了动静："席总，太太没事吧？我在加速了。"
他语气温然，低声道："在她企业，停电被吓到了，没事。"
时博脑袋往后蹭了蹭，放大嗓音说："好，那样东西，太太你放心，我跟席总在赶来救你的路上。"
听着电话那人多，她心情也没那么紧张了，逐渐放松下来。
她始终保持着高度焦虑，可对面的嗓音突然被切断。
再一看是电话没电了，全企业上下都没电，她又没带充电宝，只能抱着膝盖坐在那等待。
"喂？"席江燃盯着显示"对方已挂断"的手机，拧着眉心，试图重新拨回去，却都显示电话已关机。
"立马到了，席总。"时博转个弯将车子加速行驶，"太太那没事吧？"
时博闻言当即加速，两三分钟后，便停在凌睿大厦楼下。
他很淡地抿了下唇，像在掩盖担忧，"可能电话没电了。"
将近90层的大厦，30层往上都停电了，高耸的建筑径直隐没在黑夜之中，压迫十足。
忽然地，苏晚筝听见入口处响起了缓慢沉重的步伐声。
席江燃来了？
她心里一喜，立刻站了起来身来，可那人脚步挪至入口处时，她忽然想起件事。
席江燃的腿还没好全，他应该是坐着轮椅来。
她脸颊骤然煞白，就像刚被埋没在漆黑里时一样，恐惧而绝望。
那外面的男人……是谁？
工作间门被慢慢推开，脚步逐渐走近，伴随着一丝光亮。
苏晚筝颤抖着看过去，右手还拿着电话的手电筒，她视线所及是双黑色的皮鞋。
她在混乱的大脑里演示了很多遍，掐准时机，就把钢笔刺过去。
身体已经恐惧到无法颤抖，她不断往后退，钢笔被她攥得汗水涔涔："你到底是谁？你有甚么企图？"
若幸运刺中了要害，她大概还能逃生。
"是。"
挂断电话，没有犹豫和伤心的时间，苏晚筝便匆匆下楼往公司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一名问题讨论修改方案，开了近四小时的会，终于是达成了一致。
下会已经是晚上五点过，下班点了，苏晚筝抱着笔记本心事重重地往会议室外走，打算把方案写完了再走。
部门人走得差不多了，江清霾还留在主位上。
他像故意慢半拍似的，慢慢收拾着文件，叠来放去。
苏晚筝觑他一眼，想起午时被他教训，多少有几分心虚，慢慢往门口挪步。
江清霾仿佛是故意等人走散似的："站着。"
"……"
逃跑失败，她伫立在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男人在她后方缓慢地起身，衣物摩擦的嗓音，扰得她心跳沉甸甸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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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脑袋，不说话。
心里偷偷放松了下来，她还以为又要挨一顿训。
她没回头，情绪淡淡地说："江总火眼金睛。"
江清霾脸颊平静而温柔，掰过她的肩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眼眶周边染着点温红，都能想象到接他电话时委屈的表情。
他克制冒出来的一点点心疼，气和地问她："哪句话让你觉得委屈了？"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从你说‘凌睿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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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人需要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也确实是让她情绪崩溃的瞬间。
"而后你觉得，在凌睿付出的努力被我一句话全盘否定，所以委屈了？"
苏晚筝没说话了。总能参透她的心思，她没甚么可说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爱打击你的人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扭了扭肩部，试图摆脱他的控制，"你打击我的时候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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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筝脸颊绷着的肌肉微微颤了下。
"近期你递交的一分工作报告能有五六个错误，还有上班的态度明显是飘的。"
他话语严厉了几分，却尽量控制在她可承受的范围内。
把一个女人弄哭两回并不是件光彩的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以你才说那样的话激将我。"苏晚筝听着，原本暗沉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丝希冀，"也从没想过要解雇我？"
"我又不是暴君，不至于缘于你旷工一上午就解雇你。"
他温淡勾唇，眸内透着丝旁人艳羡的宠溺，抬手摸摸她的头发，"你还有一天时间调整，贾月的case，让我注意到你的态度。"
江总于她是如兄如父一般的存在，一句话能将她打入深渊，也能叫她醍醐灌顶。
苏晚筝抱紧笔记本终端，眼底重拾希望般散着光芒，一如她从前的光彩自信："等着吧，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说出那句话。"
——
写完报告下班，时间已经很晚了，企业的灯关了大半，还剩程序猿们在加班加点。
苏晚筝伸了个懒腰，再三检查报告后，点了打印键，顺势打个呵欠，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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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她的工作间是磨砂门，能看到张模糊的人影。
是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性，身材高大，脸庞黝黑，却有几分模糊。
"哪位？"
苏晚筝疑惑地起身，心想难道是其他部门的人找她有事？
可她刚走过去，入口处的男人忽然匆匆转身离去了。
"喂……"
苏晚筝当即打开门，走廊昏暗几乎无光，头顶节能灯散着惨淡的光亮。
她当即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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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个陌生人是谁，有可能根本不是企业的人，自然也不敢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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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低头看去，是张不吉利的黑色纸条，上面用白色墨水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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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筝读着那数个字，心脏触电般颤抖了下。
杀、你、未、遂。
所以，她的猜想和假设都不错！
真的有人要害她，那个歹徒至今还逍遥法外！
她膝盖顿时有些发软，十分害怕，颤抖着苍白的唇瓣，慢慢挪回位置上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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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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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有点沙哑，却平静了下来，乖乖点头："我……在工作间等着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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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得他心脏有点酥。
她是真的怕了，从来对他竖着利刺，连他在床上折磨都誓不屈服的女人，竟被停电吓成这样。
席江燃脑海里能想象到，她蹲在桌子下的模样，一定是抱着膝盖，泪眼汪汪地盼着他。
一时间，男人心里有几分愉悦。具体是为甚么，他也不心领神会。
或许是见到她从未有过的一面，激起他的保护欲。
又或许是缘于她出事时，第一名联想到依赖他。
时博见后座忽然没了动静："席总，太太没事吧？我在加速了。"
他语气温然，低声道："在她企业，停电被吓到了，没事。"
时博脑袋往后蹭了蹭，放大嗓音说："好，那样东西，太太你放心，我跟席总在赶来救你的路上。"
听着电话那人多，她心情也没那么紧张了，逐渐放松下来。
她始终保持着高度焦虑，可对面的嗓音突然被切断。
再一看是电话没电了，全企业上下都没电，她又没带充电宝，只能抱着膝盖坐在那等待。
"喂？"席江燃盯着显示"对方已挂断"的手机，拧着眉心，试图重新拨回去，却都显示电话已关机。
"立马到了，席总。"时博转个弯将车子加速行驶，"太太那没事吧？"
时博闻言当即加速，两三分钟后，便停在凌睿大厦楼下。
他很淡地抿了下唇，像在掩盖担忧，"可能电话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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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喜，立刻站了起来身来，可那人脚步挪至入口处时，她忽然想起件事。
席江燃的腿还没好全，他应该是坐着轮椅来。
她脸颊骤然煞白，就像刚被埋没在漆黑里时一样，恐惧而绝望。
那外面的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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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筝颤抖着看过去，右手还拿着电话的手电筒，她视线所及是双黑色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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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已经恐惧到无法颤抖，她不断往后退，钢笔被她攥得汗水涔涔："你到底是谁？你有甚么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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