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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 第二十章

莫忘未篱 · 兔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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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八月初二到了。作为王音书的表妹,孙鹿元须得提前一天去王府,陪着王音书。张苏末因为是待嫁的姑娘,不能亲自过来,所以遣人送了一份贺礼过来。

出嫁的前一宿,孙鹿元和王音书同住在王音书的闺房中。因是大喜,屋内的窗边上贴的都是大红的喜字,屋内摆放地皆是大红色的喜庆之物。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王音书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在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即将出嫁的忐忑与欣喜,甚至是连不舍的情绪都没有。那双如秋水的眸子,呈得尽是漠然,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鹿元摸着新娘的喜服,感叹了口气道这皇家娶亲就是不一样。布料用的是上好的蜀锦,绣图用得是蚕丝和金线。还有那华贵的凤冠,额饰处缀着得一大颗红玛瑙。

"音书姐姐,这五殿下对你还不错嘛。"

王音书倚在床边,眼神穿过窗边望向窗外,回回答道"不过都是形式,哪有几分真心。对我来说,再好有什么用,终究不是我想要的。" ​‌​​​​​​

孙鹿元走到床边,蹲下,头歪躺在王音书的腿上,轻声道"我清楚。有时候,有些事,我们没法拒绝,不过我们可以选择避免。诺,此物给你。"她从腰间拿出一名白色瓷瓶,塞到王音书的手里。

"这是一种迷药,你可以溶于水中或者酒里。喝了它的人,半刻钟,便会昏厥。清醒过来时,不会想起发生过甚么。"孙鹿元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没办法让你不嫁给五皇子,但除此之外,我希望你做的其他事情,都可以随你自己的心意。"

王音书的大拇指蹭了蹭手中的瓷瓶,脸上露出久违了的笑容。她摸了摸孙鹿元的头,柔声道"元儿,多谢你。"

第二日,一大早。孙鹿元和王音书就被喜婆和侍女招呼起来了。孙鹿元还好,但王音书就比较麻烦了。她需要化新娘的妆容,穿新娘的喜服,戴着沉重的凤冠,坐在闺房内等待着前来接亲的五皇子风楠朔。

孙鹿元陪着王音书在闺房说了会话,但后来王音书需要听喜婆说今日的规矩,孙鹿元以为无聊,便带着云今出来透口气。

孙鹿元今日是一身男儿装的打扮,月牙色的锦袍,乌黑的长发束于头顶,用白玉簪子别好。手持一把小扇,扇面打开,背手而立,到真像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郎。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云今,你看你家小姐我这一身怎的样?"孙鹿元两只手张开,转了一圈。

"不错、不错。小姐你若真是个男儿郎,我一定爱上你。"

"你这丫头,怎的学的油嘴滑舌的。"

"随主子嘛。"

"哎,你。"孙鹿元作势要打云今,结果云今这丫头闪的快,她的手落空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姐,你又退步了。"云今在离孙鹿元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笑着说。


"云今,你过来。"孙鹿元朝云今勾了勾手指,笑容颇为虚假。

"不"云今笑着摇摇头,还不着痕迹地往后退,生怕孙鹿元会突然扑上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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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谁敲我"孙鹿元感觉有人打了她的后脑勺,回头一看,一张鬼脸映入眼帘"啊,鬼啊"。她反射性地将手中的扇子扔向面前之人,紧接着逃到云今的后方,咬着手指微闭着眼,紧抓住云今的胳膊。

吓孙鹿元之人显然没有想到她有武器出击,幸有面具相挡,这把扇子才没打到他的脸。但是孙鹿元被吓到的怂样,让此人已经笑的直不起来腰,差点被打之事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少爷"云今毕恭毕敬向面前之人行了一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错,此人正是孙鹿闵。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少爷’孙鹿元从云今的背后探出头,睁开一只眼偷瞄一眼,发现是孙鹿闵。火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从云今背后走了出来。对着孙鹿闵就晃了晃自己的拳头,还特意活动了一下四肢。

"哎,那样东西,冲动是魔鬼。我逗你玩呢,你怎么不经逗啊。"孙鹿闵伸出两只手,一前一后,示意孙鹿元不要冲动。容颜上挂着讨好的微笑,告诉孙鹿元不要动,自己却一步一步往后退。

"那不好意思啦,我此日就当一次魔鬼。云今,帮我抓住他。"

"是"云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挽了挽衣袖,朝孙鹿闵走来。

孙鹿闵被主仆俩人逼得无处可躲,最后竟拉过晓闵当挡箭牌。孙鹿元想让晓闵闪开,可孙鹿闵死死抓住晓闵的衣袖,死活不撒手。至于晓闵,还是沉默寡言,只是这次容颜上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

门外鞭炮响起,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恭贺声。"恭喜殿下""恭喜殿下""恭喜殿下"。五皇子风楠朔抱着拳向四周点点头,可谓是春风得意。 ​‌​​​​​​

按风朝的习俗,本当有新娘的亲人堵门,闹上一闹。可这是皇家娶亲,君臣有别,因此仅仅走了个形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俩名喜婆搀扶着王音书迈出闺房,孙鹿元、云今和桃夭紧跟在她们的身后。

王音书手拿着一把红线镶边的团扇,遮拦住自己的脸。仅露出一双明眸。在喜婆的搀扶下,缓慢地进入王府的大堂。大堂内,五皇子风楠朔身着一身大红喜袍垂手而立,嘴角是浅浅的笑意。墨眉、红唇、皓齿,相较于往日更加的俊美。

风楠朔从喜婆手里牵过王音书的玉手,那动作极为温柔,看向王音书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位五皇子对王音书情根深种,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呢。

俩人并排站在王音书的双亲面前,风楠朔先向他们拱手一拜,起身后,王音书再微微行一礼。如此重复三次,方算礼成。
王夫人用锦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双眼朦胧,哽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家中就这一名孩子,要出嫁了,心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一旁的王大人自然也是舍不得,他的眼圈也有些许发红。他轻缓地拍自家夫人的手,对王音书说"书儿,今日你出嫁后,便不同与家里。须得敬爱丈夫、孝敬公婆,帮助五殿下管理好王府。"


"女儿记住了"王音书再度微微行一礼,轻声应答到。

"吉时已到,请新娘的兄弟背新娘子上花轿。"

孙鹿元走了出来,站到王音书面前,说"音书姐姐,上来吧。"

大约是王家同风楠朔打过招呼了,所以他对于孙鹿元来背王音书上花轿,没有表现得太过于惊讶。
故事还在继续


孙鹿元背着王音书出了王府,上了接亲的花轿,风楠朔则翻身上了系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

迎亲的乐声响起,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去了王家,奔向五皇子府。

"主子,你在看甚么?"晓安在军营前的土坡,看到了坐在土坡上的孙鹿安。 ​‌​​​​​​

"晓安,上来"孙鹿安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晓安坐上来。

"主子,你喝酒了,你平日滴酒不沾啊。"晓安刚走到孙鹿安的身旁,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她,今日成亲了。"

"主子,你...."

"我没事了。刚得到消息时,我真的想快马加鞭赶回到京都,然后不顾一切带她转身离去。可仅仅一刹那我就清醒了,我不能,我的后方有孙家,她后方有王家,我们都不可以为所欲为。"孙鹿安猛灌了一大口烈酒,将酒壶递给了晓安,继续开口说道"本想着在边疆立了军功,再向陛下请旨娶她,现在看来不用了。"

晓安接过酒壶,没有喝,但也没有还给孙鹿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孙鹿安抬头望向天上的一轮明月,缓缓躺在土坡上,头枕着手,闭上眼。‘书儿,此生我不能以你的丈夫的身份守护你,那便换一种身份守护你。我愿此生镇守边疆,给你一个平安的国度。’

夜幕降临,五皇子府内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因为五皇子风楠朔是一众皇子中唯一娶正妃的皇子,所以皇上风以韩和皇后司徒氏、锦贵妃不仅赏赐了大量东西,还亲自到了五皇子府。只是仪式结束后,三人便离开了。

简单的仪式很快就完成了,王音书被喜婆搀扶着去了新房。

风楠朔作为新郎官,自然是少不了喝酒。没过一会儿,就被众人灌得醉醺醺地,脚步轻飘飘地。要不是有小厮搀扶着,走不了几步,就会摔倒在地。
孙鹿元一身男装,却坐在女眷这边,异常得显眼。这期间也有几家世家公子向她敬酒,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她顺了一壶酒,告诉云今去孙王妃旁边,然后偷偷溜出大厅。想着寻一处僻静之地,左看右看,那边都不如偏殿的屋顶好。


孙鹿元拿着酒壶,脚尖一点地,飞身上了偏殿的屋顶。"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她斜靠在屋脊上,将酒壶对着月亮,自言自语道。

"咳、咳"两声轻咳。

"谁?"孙鹿元循声而往,房顶上不远方,一道挺拔的身姿。"臣女见过二殿下"起身,行礼。大概是刚才喝了点酒,身子有些不稳,脚一滑,身子往后栽去,手中的酒壶掉在屋顶上。

一只温热的手拽住了孙鹿元微凉的手,轻缓地一带,孙鹿元一个转身,扑在了风楠念的身上。她的头靠在风楠念的胸膛,双手搭在风楠念的肩头。四周静悄悄的,静到可以听清彼此的心跳声。

"孙小姐,还不起来吗?"风楠念微垂下头,嘴唇贴近孙鹿元的耳边,轻声道。

温热气机喷洒在孙鹿元的耳边,痒痒的,她的耳根子当即红了。急忙往后退了几步,行礼道"殿...殿下,臣女告退。"说完,连酒壶都不要,急匆匆飞身下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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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楠念捡起银质的酒壶,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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