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霍青霖学着阿枝的语气开口说道，"可是很少有见到城中心有一座山。"
"那是蒿里山，蒿里山动不得。"阿枝说着忍不住打个冷战，"那是亡灵聚集的地方，阴气最重，戾气也最重。"
"还有这种事，不是说泰安府是块宝地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也不错，这就像太阳和影子，太阳越明亮，影子越鲜明，白与黑，是与非，阳与阴，世间种种都是相对的。泰安府北面是天门南面是地门，通天街和奈河南北并行，于是这里通天接地自然是宝地。"否则我何必选在这儿修炼呢，阿枝寻思。
"黑与白，是与非……这话倒有几分道理。"霍青霖忽然转过头问她，"你是叶赫那拉氏，怎的清楚那么多泰安府的事。"
"我纵然不是本地人，但是我来这里很久了，也算得上是老住户。"
"老住户？"霍青霖望着她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说谎，可是为甚么胡燕归说当地人之前向来没见过她呢？
阿枝"哼"一声，不知道他有甚么可怀疑的，"到了，到了！"阿枝拍着胡燕归的椅背说，"前面就是了。"
霍青霖开口说道："我们去县衙拜访一下宋县长，时间不会太长，倘若你不着急，买完东西还在这里等我们。"
阿枝转转眼珠说："不着急，这个汽车还挺好玩的。"
宋现如刚搁下电话，不知该如何是好。
冯大帅再三叮嘱泰安府的地方绝不能让出去，可是阎司令却打来电话让他多多配合程鹏飞，宋现如只是个读书人，若非得说与哪一方紧密些，冯宪是老乡。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除此之外，他毕竟还是泰安府的县长，眼下兵荒马乱，他总不能公然和带着亲兵来上任的警察署长唱反调。
正发愁的时候就听门房来报，说霍少帅来了，宋现如喜逐颜开忙去迎接。
这是霍青霖头一次与宋现如见面，四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青灰色长衫，头发梳的很整齐，鼻子上架着一副很大的眼镜框，斯斯文文，看着不像个县令却有些像学校校长。
"宋县长好。"
"霍少帅客气，快请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霍青霖寻思，自己从未与他结识，他便舍得拿这么好的茶出来，可见自己刚好来在点子上。
果然，寒暄两句宋现如便迫不及待得把话题引到局势上，开口说道："宋某听说韩司令就要到济南了，不知霍帅听到消息没有？"
"听过一点，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算不得数。"
宋现如抿起嘴，斟酌瞬间说道："霍帅不是外人，不瞒你说，宋某日前接到了阎司令的电话，说韩司令下月初就能到了。"
"阎司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哦，程鹏飞如今是警察署长，他特意打了电话给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现如这话说的含蓄，不过霍青霖听出这里面的深意。毫无疑问晋系也看中了这块地方，想通过宋现如探探口风，但是宋现如既然肯坦然地说出来，说明他当是没有打算让步的。
"既然这样，那当不会错。"
"千言万语一句话，警察署是警察署，以后宋某少不了有仰仗霍帅的地方。"
"理应如此。"霍青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有件事想请教宋县长，老王府里以前有一名叫阿枝的姑娘，她是甚么时候来的，宋县长可清楚吗？"
"阿枝……老王府？"宋现如摇摇头，"老王府地方偏远一点，宋某去的不多，不过老王府那边好像很少有人住，民间都说那边闹鬼……哦，霍帅莫怪。"
"无妨，我也听说过。"
"所以说，据宋某所知，这近百余年只怕除了霍帅你，还真没有人在那里住过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可能，那姑娘大约二十岁上下。"
宋现如见他如此笃定也有些动摇，开口说道："或许因为近年时局动荡，逃难过来的，却从未向县里报备，也未可知。"
霍青霖点点头："或许如此。"
宋现如看看时间开口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不如霍帅此日午时就留在这儿用饭，权当我给霍帅接风。"
"不用麻烦，"霍青霖开口说道，"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
"是霍帅刚才问的姑娘？"
霍青霖愣了愣说："是。"
宋现如便笑了，说道："那么她一定很好看，是个美人。"
霍青霖便低着头笑道："还能。"
"那宋某就不强留了，咱们改天再聚。"
霍青霖点点头，算答应了，带着胡燕归走出县衙。出了县衙两个人边走边聊，向约定的地方走去。
"霍帅怎么又想起问阿枝的事？"
"她有点奇怪，你不以为吗？"
"犹如是有点，她长得那么好看，性格也可爱，竟然一直是一名人生活……"胡燕归的容颜上露出花痴般沉醉的笑容。
"你喜欢她。"
胡燕归一名激灵醒过来："不不不，绝对没有。"
"没有吗？"
"我发誓，我胡燕归要是敢对阿枝姑娘有甚么别的居心，天打雷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胡燕归"嗝"一下噎住了："那个，我，我……"
霍青霖抬头看看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原野，慢悠悠地说道："旱天雷也是有的，况且此物地方上通天庭下达地府，一定要小心啊。"
"怎的样，说实话吧。"霍青霖语重心长地劝慰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喜欢的女人就要放胆子去追，要不然转眼之间就是别人的了。"
胡燕归傻愣愣地望着霍青霖，问道："霍帅，你认真的吗？"
"我像是作假？"
"不像……可是为甚么呢？你自己不追吗？"
"谁说我要追她？"
"朱老三说的，他还跟我说老大的女人不能碰。"
霍青霖叹气："又是他，这老小子挨揍没挨够，他说的也能信吗？"
"这么说，霍帅你真的不喜欢阿枝，那我就可以追了！"
霍青霖颇有些无奈，点点头算答应了，可是他又觉得又点不对味，哪里不对呢？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不过你还是应该谨慎一点。"
"霍帅，我清楚你的意思，可是我觉得阿枝她就是爱撒谎而已。"
"爱撒谎，还而已？"霍青霖无语，看样子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胡燕归却不以为然，开口说道："您看她说的那些话，一会儿说自己是格格，一会儿又说自己在这里住很久，句句都是破绽前言不搭后语，这很显然就是在说谎。"
"对，问题就是她为什么要说谎。"
"那是蒿里山，蒿里山动不得。"阿枝说着忍不住打个冷战，"那是亡灵聚集的地方，阴气最重，戾气也最重。"
"还有这种事，不是说泰安府是块宝地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也不错，这就像太阳和影子，太阳越明亮，影子越鲜明，白与黑，是与非，阳与阴，世间种种都是相对的。泰安府北面是天门南面是地门，通天街和奈河南北并行，于是这里通天接地自然是宝地。"否则我何必选在这儿修炼呢，阿枝寻思。
"黑与白，是与非……这话倒有几分道理。"霍青霖忽然转过头问她，"你是叶赫那拉氏，怎的清楚那么多泰安府的事。"
"我纵然不是本地人，但是我来这里很久了，也算得上是老住户。"
"老住户？"霍青霖望着她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说谎，可是为甚么胡燕归说当地人之前向来没见过她呢？
阿枝"哼"一声，不知道他有甚么可怀疑的，"到了，到了！"阿枝拍着胡燕归的椅背说，"前面就是了。"
霍青霖开口说道："我们去县衙拜访一下宋县长，时间不会太长，倘若你不着急，买完东西还在这里等我们。"
阿枝转转眼珠说："不着急，这个汽车还挺好玩的。"
宋现如刚搁下电话，不知该如何是好。
冯大帅再三叮嘱泰安府的地方绝不能让出去，可是阎司令却打来电话让他多多配合程鹏飞，宋现如只是个读书人，若非得说与哪一方紧密些，冯宪是老乡。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除此之外，他毕竟还是泰安府的县长，眼下兵荒马乱，他总不能公然和带着亲兵来上任的警察署长唱反调。
正发愁的时候就听门房来报，说霍少帅来了，宋现如喜逐颜开忙去迎接。
这是霍青霖头一次与宋现如见面，四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青灰色长衫，头发梳的很整齐，鼻子上架着一副很大的眼镜框，斯斯文文，看着不像个县令却有些像学校校长。
"宋县长好。"
"霍少帅客气，快请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下人们忙沏好茶端上来，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被沸水一泡，青绿的茶尖纷纷展开，望着就心旷神怡。
霍青霖寻思，自己从未与他结识，他便舍得拿这么好的茶出来，可见自己刚好来在点子上。
果然，寒暄两句宋现如便迫不及待得把话题引到局势上，开口说道："宋某听说韩司令就要到济南了，不知霍帅听到消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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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一点，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算不得数。"
宋现如抿起嘴，斟酌瞬间说道："霍帅不是外人，不瞒你说，宋某日前接到了阎司令的电话，说韩司令下月初就能到了。"
"阎司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哦，程鹏飞如今是警察署长，他特意打了电话给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现如这话说的含蓄，不过霍青霖听出这里面的深意。毫无疑问晋系也看中了这块地方，想通过宋现如探探口风，但是宋现如既然肯坦然地说出来，说明他当是没有打算让步的。
"既然这样，那当不会错。"
"千言万语一句话，警察署是警察署，以后宋某少不了有仰仗霍帅的地方。"
"理应如此。"霍青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有件事想请教宋县长，老王府里以前有一名叫阿枝的姑娘，她是甚么时候来的，宋县长可清楚吗？"
"阿枝……老王府？"宋现如摇摇头，"老王府地方偏远一点，宋某去的不多，不过老王府那边好像很少有人住，民间都说那边闹鬼……哦，霍帅莫怪。"
"无妨，我也听说过。"
"所以说，据宋某所知，这近百余年只怕除了霍帅你，还真没有人在那里住过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可能，那姑娘大约二十岁上下。"
宋现如见他如此笃定也有些动摇，开口说道："或许因为近年时局动荡，逃难过来的，却从未向县里报备，也未可知。"
霍青霖点点头："或许如此。"
宋现如看看时间开口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不如霍帅此日午时就留在这儿用饭，权当我给霍帅接风。"
"不用麻烦，"霍青霖开口说道，"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
"是霍帅刚才问的姑娘？"
霍青霖愣了愣说："是。"
宋现如便笑了，说道："那么她一定很好看，是个美人。"
霍青霖便低着头笑道："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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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宋某就不强留了，咱们改天再聚。"
霍青霖点点头，算答应了，带着胡燕归走出县衙。出了县衙两个人边走边聊，向约定的地方走去。
"霍帅怎么又想起问阿枝的事？"
"她有点奇怪，你不以为吗？"
"犹如是有点，她长得那么好看，性格也可爱，竟然一直是一名人生活……"胡燕归的容颜上露出花痴般沉醉的笑容。
"你喜欢她。"
胡燕归一名激灵醒过来："不不不，绝对没有。"
"没有吗？"
"我发誓，我胡燕归要是敢对阿枝姑娘有甚么别的居心，天打雷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胡燕归"嗝"一下噎住了："那个，我，我……"
霍青霖抬头看看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原野，慢悠悠地说道："旱天雷也是有的，况且此物地方上通天庭下达地府，一定要小心啊。"
"怎的样，说实话吧。"霍青霖语重心长地劝慰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喜欢的女人就要放胆子去追，要不然转眼之间就是别人的了。"
胡燕归傻愣愣地望着霍青霖，问道："霍帅，你认真的吗？"
"我像是作假？"
"不像……可是为甚么呢？你自己不追吗？"
"谁说我要追她？"
"朱老三说的，他还跟我说老大的女人不能碰。"
霍青霖叹气："又是他，这老小子挨揍没挨够，他说的也能信吗？"
"这么说，霍帅你真的不喜欢阿枝，那我就可以追了！"
霍青霖颇有些无奈，点点头算答应了，可是他又觉得又点不对味，哪里不对呢？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不过你还是应该谨慎一点。"
"霍帅，我清楚你的意思，可是我觉得阿枝她就是爱撒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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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撒谎，还而已？"霍青霖无语，看样子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胡燕归却不以为然，开口说道："您看她说的那些话，一会儿说自己是格格，一会儿又说自己在这里住很久，句句都是破绽前言不搭后语，这很显然就是在说谎。"
"对，问题就是她为什么要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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