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把人欺负成这样，居然还好意思起色心。
元熙难得任性一次， 结果麻辣兔头还没吃上，自己先被高怀瑜气了个半死。
回宫路上话都说不出来，恹恹的快要晕过去， 把高怀瑜也给吓了个半死。一进宫太医署便开始忙活，一群太医里里外外乱了小半个时辰， 才总算是见皇帝平复下来。皇帝舒坦了些便觉疲倦， 直接睡下了，旁边太医没敢走，守旁边看他真的缓过来才敢转身离去。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殿中掌了灯， 也依旧是有些朦朦胧胧的，看甚么都不真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怀瑜在外面也没走， 等了许久看韩尽忠送太医出了皇帝寝室，才过去问："韩公公……陛下他还好么？"
韩尽忠抬手擦了把汗："还好还好……这次发作得急了点。陛下现在已经醒了……让老奴请您进去呢。"
这高怀瑜倒是没联想到， 又问了一遍："陛下宣我进去？"
他本是想着清楚皇帝没事了就走的，可皇帝又叫他过去……
韩尽忠连忙点头："对， 王爷快些去吧。"
"好……"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高怀瑜穿过帘幔绕过屏风，那边元熙刚刚从床上坐起， 锦被自身上滑落到腹部，披散的长发垂落于胸前， 隐在阴影下的双目难掩疲惫。
高怀瑜偏过目光， 轻声唤道："陛下……"还生气着么？
他有些不敢进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元熙侧过身，动作之间身上单衣肩袖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强健臂膀。他一只手撑住床榻，慢条斯理扯了扯衣襟， 也懒得再系衣带， 就由着前襟大开露出大片胸膛。衣衫不整倒也不见狼狈， 反倒是有几分放浪形骸的潇洒自如。
若能笑笑朝人勾勾手，高怀瑜必然会心虚脸红，可惜高怀瑜现在不敢正眼看他。而且他脸也是冷的，便让他没了任何风流情致。
高怀瑜在旁边低着头，只能听到些窸窣响声，还有皇帝依然有些粗重的呼吸。
悄悄抬眸看了已然正坐好的皇帝一眼，他想了想，迈开步子走过去，直接往皇帝身前一跪，叩首道："微臣知罪。"
元熙一阵头疼，气也气了，疼也疼了。可一想起这坏蛋在车上那些话，他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然而望着跪在面前的人，他又怎的都没法把气撒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顾虑的那些，当真有必要顾虑么？他就是喜欢自己臣子，有错么？
当了皇帝，还不能喜欢人了，宠爱心上人就是昏君？还是说只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凭甚么？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他当皇帝哪点干的不好了？
就缘于宠爱自己臣子，便要被人记上一笔，被人编排？现在他才不想管那些！
元熙想要告诉怀瑜，他不在意被后世蔑为佞幸，自己也不在意被后世编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怀瑜半天没听皇帝出声，将头埋得更低："陛下，臣触怒龙颜，罪该万死，甘愿受罚。臣只望陛下龙体康健……莫要再因臣动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元熙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柔声让他起来，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才开口："高怀瑜。"
皇帝很少这样喊人，高怀瑜心中忐忑，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姿态愈发温顺柔和。
皇帝的嗓音有些冷硬："朕不知，朕所倾慕的清河王，竟如此自轻自贱。"
他也一时想不心领神会皇帝缘何要这样说他自轻自贱，只是因皇帝的态度而觉得难过。这比拿鞭子抽他几下还难受。
高怀瑜闻言一时都忘了甚么礼节，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皇帝，神色愣愣的，眼眶却有几分红了。他从未想过皇帝会这般对他说话，即便这话其实并没有重到让人全部无法接受的地方，可皇帝话语中的愠怒和冷意，已经足以让他如堕冰窖。
原来他不喜欢皇帝这样对他，他只喜欢皇帝温柔微笑。
"卿说甚么弥子瑕董圣卿……"元熙一句一句低沉道，"朕视卿为卫霍，难道卿却要以佞幸自比？卿是品行不肖，还是巧佞无能？朕又岂是那卫灵汉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是大魏战神，朕倾慕敬爱之人，说甚么子瑕董贤！
朕谥号可是太武！武！什么灵啊哀的，能跟朕类比么！
他心中狂潮翻涌，却竭力压住了自己的语调。
这一回他说得极缓，不似方才那样含着威压，听不出半点怒意，不像是在责难，反倒是像在安抚。
他的陛下少年英才，战功赫赫，岂会是甚么昏君，怎可说甚么卫灵汉哀。
"朕是倾心于卿。"元熙叹口气，"朕并非想逼迫卿，卿若不喜，权当不知便是。"
高怀瑜想说不是的，他不是不喜欢，奈何此刻鼻间酸涩，要忍着不哭已然极难，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是……朕喜欢一人，便是要宠他爱他。卿无需劝朕，朕自有决断。"元熙冷笑，"卿若不喜，也只能受着！真要不喜欢，大可继续招惹朕，惹得朕厌烦嫌弃，那卿便能舒坦了。"
"陛下……"高怀瑜听他误会了自己意思，着急地连连摇头，声音哽咽，"不是……"
他被元熙忽然的愠怒弄懵了，一个劲儿的想解释，却怕越描越黑，搞得元熙更生气，最后只能苍白地摇头否认。
"哭甚么。"元熙微微皱了眉，俯身去捏起他下巴来，"看着朕。"
高怀瑜："……"
被迫抬头，他都不敢再低下目光，只能直直望着依旧阴沉着脸的皇帝。
然后一看皇帝，他就再也控制不住，双目里打了半天转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出来，眼睫都湿了。连身体都有些发着颤，整个人好像被人用力蹂躏过一样，说不出的凄惨可怜。
元熙："……"
完蛋，还真把人给弄哭了。
元熙本就吃软不吃硬，就怕瞧见这凄凄楚楚的脆弱模样。高怀瑜又是那种俊美秀气的容貌，最是合元熙这种保护欲过剩的男人心意，无意间就把元熙给吃得死死的。元熙好不容易硬起来的铁石心肠，一刹那就被他那几滴眼泪给泡化了，融得渣都不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因此半天没敢再说话。
哪儿有这样的，先把自己气个半死，现在又把自己弄得不敢生气。
那种快喘不上气的感觉又来了。
不出声，也不闹，不说自己委屈，就那么掉眼泪，根本没什么哭的模样，望着都跟几滴水落他脸上了似的……偏就让人心疼得死去活来，见他哭一次，元熙胸前比刚才回宫路上还要疼，再看两眼，怕是又得被御膳房安排着强制吃上一个月的牢饭。
元熙十分艰难地再度开口："你……不许哭了。"
原以为自己是在狠心提点一下这块木头，没想到竟然是在折磨自己。
元熙终究还是软下了嗓音："起来……"
高怀瑜乖乖站起身，别的什么动作都不敢有，眼泪都没去抹。
"怀瑜。"元熙又软和几分，抬手去擦他脸颊上的泪痕。
高怀瑜下意识地微微别开脸去，避到一半又回过来，由着皇帝动手。
元熙自然是把他这类似赌气撒娇的动作看在眼里，轻声道："生气了？"
这还用问么，人都被他弄得都哭了，他还好意思说。
高怀瑜低低道："臣没有。"
明显的言不由衷。
"没有……还是不敢？"元熙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轻叹，"我对不住你。"
高怀瑜又是一愣，呆呆道："陛下……"
这算甚么？打一棍子又给个甜枣么？
元熙手上愈发轻柔："我……不想你哭……见你哭，比犯病还疼。"
高怀瑜："……"
高怀瑜嘴唇颤了颤，没能说出话来，心道自己哭还不是被你吓的，现在又说这话甚么意思。没见过比这还喜怒无常的人了……
奈何元熙这样软声软气地哄他……
"我……是真的喜欢你。"半晌，元熙道，"怀瑜，你便真的那么抗拒我对你示好么？"
"不……臣很欢喜。"高怀瑜垂眸道，"臣本就是陛下救回来的人，臣这条命都是陛下给的，陛下待臣好，臣怎会抗拒不知感恩……"他怎么可能会抗拒，他只是不想陛下一世英名落了污点。
元熙听完笑了一下——被气的。
高怀瑜你到底是什么木头！
他还是软着嗓音，问："就缘于救命之恩么？"
高怀瑜摇头，眨去眼底又冒上来的泪："臣也真心倾慕陛下。"
说着他抬起眼来，尚且泛着泪光的一双双目直把元熙看得一阵哆嗦。
"你……"
元熙有些后悔了，他怎的就不能温柔点！
他把人吓坏了！
"失礼。"元熙嗓音有点哑，望着此物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小可怜，忽然口干舌燥。
真不是东西啊……把人欺负成这样，居然还好意思起色心。元熙对自己很是唾弃。
若真是心意相通……他现在就能扒了人衣服好好疼爱一番，免得这人再胡思乱想。但是……
他现在真要那么干，就是以权压人的逼迫。
高怀瑜嘴上说倾慕他，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当年的恩情和如今的厚待罢了，不是因为情爱。
"朕只是希望……你不要担忧那么多。"元熙轻轻一笑，"朕只是喜欢你，想对有礼了，别的朕都不在乎，明白么？"
"嗯……"
"回去好好歇歇……朕……真不是生你的气。"
"是……微臣告退……"
元熙等人退出寝殿，直接往床上倒了过去。
这犯病犯得他快去了半条命，实在没力气再多想甚么了。
*
回宫路上话都说不出来，恹恹的快要晕过去， 把高怀瑜也给吓了个半死。一进宫太医署便开始忙活，一群太医里里外外乱了小半个时辰， 才总算是见皇帝平复下来。皇帝舒坦了些便觉疲倦， 直接睡下了，旁边太医没敢走，守旁边看他真的缓过来才敢转身离去。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殿中掌了灯， 也依旧是有些朦朦胧胧的，看甚么都不真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怀瑜在外面也没走， 等了许久看韩尽忠送太医出了皇帝寝室，才过去问："韩公公……陛下他还好么？"
韩尽忠抬手擦了把汗："还好还好……这次发作得急了点。陛下现在已经醒了……让老奴请您进去呢。"
这高怀瑜倒是没联想到， 又问了一遍："陛下宣我进去？"
他本是想着清楚皇帝没事了就走的，可皇帝又叫他过去……
韩尽忠连忙点头："对， 王爷快些去吧。"
"好……"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高怀瑜穿过帘幔绕过屏风，那边元熙刚刚从床上坐起， 锦被自身上滑落到腹部，披散的长发垂落于胸前， 隐在阴影下的双目难掩疲惫。
高怀瑜偏过目光， 轻声唤道："陛下……"还生气着么？
他有些不敢进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元熙侧过身，动作之间身上单衣肩袖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强健臂膀。他一只手撑住床榻，慢条斯理扯了扯衣襟， 也懒得再系衣带， 就由着前襟大开露出大片胸膛。衣衫不整倒也不见狼狈， 反倒是有几分放浪形骸的潇洒自如。
若能笑笑朝人勾勾手，高怀瑜必然会心虚脸红，可惜高怀瑜现在不敢正眼看他。而且他脸也是冷的，便让他没了任何风流情致。
高怀瑜在旁边低着头，只能听到些窸窣响声，还有皇帝依然有些粗重的呼吸。
悄悄抬眸看了已然正坐好的皇帝一眼，他想了想，迈开步子走过去，直接往皇帝身前一跪，叩首道："微臣知罪。"
元熙一阵头疼，气也气了，疼也疼了。可一想起这坏蛋在车上那些话，他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然而望着跪在面前的人，他又怎的都没法把气撒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他的气不是冲着高怀瑜去的，而是冲着高怀瑜如今的和他前世的顾虑去的，冲着那上辈子困住他们的世俗去的。
他们顾虑的那些，当真有必要顾虑么？他就是喜欢自己臣子，有错么？
当了皇帝，还不能喜欢人了，宠爱心上人就是昏君？还是说只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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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甚么？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他当皇帝哪点干的不好了？
就缘于宠爱自己臣子，便要被人记上一笔，被人编排？现在他才不想管那些！
元熙想要告诉怀瑜，他不在意被后世蔑为佞幸，自己也不在意被后世编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怀瑜半天没听皇帝出声，将头埋得更低："陛下，臣触怒龙颜，罪该万死，甘愿受罚。臣只望陛下龙体康健……莫要再因臣动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元熙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柔声让他起来，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才开口："高怀瑜。"
皇帝很少这样喊人，高怀瑜心中忐忑，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姿态愈发温顺柔和。
皇帝的嗓音有些冷硬："朕不知，朕所倾慕的清河王，竟如此自轻自贱。"
他也一时想不心领神会皇帝缘何要这样说他自轻自贱，只是因皇帝的态度而觉得难过。这比拿鞭子抽他几下还难受。
高怀瑜闻言一时都忘了甚么礼节，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皇帝，神色愣愣的，眼眶却有几分红了。他从未想过皇帝会这般对他说话，即便这话其实并没有重到让人全部无法接受的地方，可皇帝话语中的愠怒和冷意，已经足以让他如堕冰窖。
原来他不喜欢皇帝这样对他，他只喜欢皇帝温柔微笑。
"卿说甚么弥子瑕董圣卿……"元熙一句一句低沉道，"朕视卿为卫霍，难道卿却要以佞幸自比？卿是品行不肖，还是巧佞无能？朕又岂是那卫灵汉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是大魏战神，朕倾慕敬爱之人，说甚么子瑕董贤！
朕谥号可是太武！武！什么灵啊哀的，能跟朕类比么！
他心中狂潮翻涌，却竭力压住了自己的语调。
这一回他说得极缓，不似方才那样含着威压，听不出半点怒意，不像是在责难，反倒是像在安抚。
"陛下……"高怀瑜一想自己那时话语，也替皇帝委屈了几分，愈发愧疚地低下头去，"臣知错。"
他的陛下少年英才，战功赫赫，岂会是甚么昏君，怎可说甚么卫灵汉哀。
"朕是倾心于卿。"元熙叹口气，"朕并非想逼迫卿，卿若不喜，权当不知便是。"
高怀瑜想说不是的，他不是不喜欢，奈何此刻鼻间酸涩，要忍着不哭已然极难，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是……朕喜欢一人，便是要宠他爱他。卿无需劝朕，朕自有决断。"元熙冷笑，"卿若不喜，也只能受着！真要不喜欢，大可继续招惹朕，惹得朕厌烦嫌弃，那卿便能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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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高怀瑜听他误会了自己意思，着急地连连摇头，声音哽咽，"不是……"
他被元熙忽然的愠怒弄懵了，一个劲儿的想解释，却怕越描越黑，搞得元熙更生气，最后只能苍白地摇头否认。
"哭甚么。"元熙微微皱了眉，俯身去捏起他下巴来，"看着朕。"
高怀瑜："……"
被迫抬头，他都不敢再低下目光，只能直直望着依旧阴沉着脸的皇帝。
然后一看皇帝，他就再也控制不住，双目里打了半天转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出来，眼睫都湿了。连身体都有些发着颤，整个人好像被人用力蹂躏过一样，说不出的凄惨可怜。
元熙："……"
完蛋，还真把人给弄哭了。
元熙本就吃软不吃硬，就怕瞧见这凄凄楚楚的脆弱模样。高怀瑜又是那种俊美秀气的容貌，最是合元熙这种保护欲过剩的男人心意，无意间就把元熙给吃得死死的。元熙好不容易硬起来的铁石心肠，一刹那就被他那几滴眼泪给泡化了，融得渣都不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因此半天没敢再说话。
哪儿有这样的，先把自己气个半死，现在又把自己弄得不敢生气。
那种快喘不上气的感觉又来了。
不出声，也不闹，不说自己委屈，就那么掉眼泪，根本没什么哭的模样，望着都跟几滴水落他脸上了似的……偏就让人心疼得死去活来，见他哭一次，元熙胸前比刚才回宫路上还要疼，再看两眼，怕是又得被御膳房安排着强制吃上一个月的牢饭。
元熙十分艰难地再度开口："你……不许哭了。"
原以为自己是在狠心提点一下这块木头，没想到竟然是在折磨自己。
高怀瑜呼吸急促，死命眨着眼不让那几滴眼泪掉下去："陛下……臣并非此意……"
元熙终究还是软下了嗓音："起来……"
高怀瑜乖乖站起身，别的什么动作都不敢有，眼泪都没去抹。
"怀瑜。"元熙又软和几分，抬手去擦他脸颊上的泪痕。
高怀瑜下意识地微微别开脸去，避到一半又回过来，由着皇帝动手。
元熙自然是把他这类似赌气撒娇的动作看在眼里，轻声道："生气了？"
这还用问么，人都被他弄得都哭了，他还好意思说。
接下来更精彩
高怀瑜低低道："臣没有。"
明显的言不由衷。
"没有……还是不敢？"元熙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轻叹，"我对不住你。"
高怀瑜又是一愣，呆呆道："陛下……"
这算甚么？打一棍子又给个甜枣么？
元熙手上愈发轻柔："我……不想你哭……见你哭，比犯病还疼。"
高怀瑜："……"
高怀瑜嘴唇颤了颤，没能说出话来，心道自己哭还不是被你吓的，现在又说这话甚么意思。没见过比这还喜怒无常的人了……
奈何元熙这样软声软气地哄他……
"我……是真的喜欢你。"半晌，元熙道，"怀瑜，你便真的那么抗拒我对你示好么？"
"不……臣很欢喜。"高怀瑜垂眸道，"臣本就是陛下救回来的人，臣这条命都是陛下给的，陛下待臣好，臣怎会抗拒不知感恩……"他怎么可能会抗拒，他只是不想陛下一世英名落了污点。
元熙听完笑了一下——被气的。
高怀瑜你到底是什么木头！
他还是软着嗓音，问："就缘于救命之恩么？"
还停在人脸庞上的手指往旁边一挪，轻缓地捏了捏高怀瑜左耳耳垂上的那颗小痣，而后发现被自己碰过的地方肉眼可见地红了几分。
高怀瑜摇头，眨去眼底又冒上来的泪："臣也真心倾慕陛下。"
说着他抬起眼来，尚且泛着泪光的一双双目直把元熙看得一阵哆嗦。
"你……"
元熙有些后悔了，他怎的就不能温柔点！
他把人吓坏了！
"失礼。"元熙嗓音有点哑，望着此物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小可怜，忽然口干舌燥。
真不是东西啊……把人欺负成这样，居然还好意思起色心。元熙对自己很是唾弃。
若真是心意相通……他现在就能扒了人衣服好好疼爱一番，免得这人再胡思乱想。但是……
精彩不容错过
他现在真要那么干，就是以权压人的逼迫。
高怀瑜嘴上说倾慕他，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当年的恩情和如今的厚待罢了，不是因为情爱。
"朕只是希望……你不要担忧那么多。"元熙轻轻一笑，"朕只是喜欢你，想对有礼了，别的朕都不在乎，明白么？"
"嗯……"
"回去好好歇歇……朕……真不是生你的气。"
"是……微臣告退……"
元熙等人退出寝殿，直接往床上倒了过去。
这犯病犯得他快去了半条命，实在没力气再多想甚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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