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7章 小鱼：打工人今天让陛下加班！
元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都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即便高怀瑜嘴上甚么都不说，元熙也感觉到了他的决心。回京之前元熙就已经预料到，这次他出战必然会有甚么大事发生……比如灭陈。
只不过元熙也想不到会这样快， 他以为灭陈之战少说也得半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陈再不行， 那好歹也是占据天下一半领土数十年的王朝， 短短两三个月就被灭，那不太可能。可如今还未入夏，高怀瑜便已然领着魏军攻到成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朝两百余年间朝代更迭数次，始终定都在此。而这两百多年间， 北朝还从未有谁能带领军队精进南朝北边防线靠近成康。
北朝军队能接近成康，那就是南朝气数已尽了。如今魏军已在成康城外， 破城而入但是是早晚的事。
南陈灭国，之后便会是南北统一， 从此天下再无战乱之苦。
这是元熙念了两辈子的事，按理来说他该是欣喜若狂。他也的确欣喜若狂， 只不过面前这堆奏折太多了，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元熙终于感受到了高怀瑜被他拉着干活是什么心情。
太多了， 高怀瑜一下子就冲到了成康城外，多少归附之地的事需要他亲自过目……太多了。
当年吞并燕国， 他都烦心了好久。可燕国好歹与大魏同属北朝， 国情相似，打断骨头连着筋，总还要好些。
而南边，本也是同根同源的兄弟， 经过了这么些年的分裂， 逐渐看不起北人， 打心底里认定北人是与胡人同样的蛮夷。而他们自己则自诩正统，毕竟传国玉玺是在南朝皇室那儿。
"朕好像当按着他让他多休养几天？ "元熙茫然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元熙"低沉道："朕以为如今更该休养的是你。"
不爱干活只想让别人干活的某暴君，和不仅自己干活还要拉上别人干活的某肝帝，难得地达成了一致。
元熙宁静了瞬间，道："朕今日想早些回去。"
旁边玉珠抬头，打量了一下书案，有些踌躇地开口："陛下今日不看完再走了？"
元熙瞬间脸色都不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玉珠很能理解，毕竟人上班哪儿有不疯的，硬撑罢了！
大魏皇帝，已经加班一名月了！
"走吧，回宫。"元熙揉了揉额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不想再一天到晚批折子了。
一下子多出那么多州郡，那么多事要处理，他此物工作狂都有点受不了了。
他想出城打猎，想去清泉宫休息，他也想在忙的时候摸摸鱼玩一会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不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高怀瑜，你怎的能给夫君弄那么多活干呢！
"走吧。"元熙起身，下定了决心。
歇歇，翌日再说。
……
成康城外，魏军眼睛兴奋得发红。
他们就要攻入南朝都城了，他们会为大魏皇帝攻灭此物始终与北朝分庭抗礼的国家。南北分裂的这两百多年间，向来没有人做到！
早在半月前，陈盛见北边白云城没能挡住高怀瑜，魏军逼近成康，便觉大事不妙。于是他亲自领兵出成康，准备从香梨洲精进魏军包围，与部下汇合。结果陈盛大败，而此时高怀瑜也已然截断了他返回成康的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四月初九，陈盛自香梨洲出逃，被魏军副将派兵截杀。
灭陈最大的威胁，陈家老爷子陈盛没了，数个有领兵经验的儿子不是跟高珩对上憋屈地死了，就是跟高怀瑜对上死得其所。如今还在城中的陈家人只有一名不怎的成器的小儿子，老爷子一死，他根本镇不住场子，陈盛死的消息刚传回成康，第二天他就被咸鱼翻身的萧氏宗亲派人一棍子打晕弄死了。
若陈盛还在成康城中，至少还能守上一段时间，大概会有甚么变数。陈盛一死，成康城中群魔乱舞，没一名能抵抗魏军的。
陈家倒台，陈朝也没能恢复元气，反倒加速了灭亡。
如此，怎能不兴奋？只等主帅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向成康发起攻击。大概他们会伤，也许他们死，可就算他们死了伤了，也是灭陈之战的功臣，功勋荣耀千秋不朽。
"请大帅下令！"
"请大帅下令！"
"请大帅下令！"
相比众人，高怀瑜却显得颇为淡然，他眸光朝身旁将领一一扫过，语气铿锵有力。
几名将领豪情万丈，纷纷请战，连身下战马都似乎已经按捺不住，要往前奔去。
"攻城！"
"得令！"
一瞬间，战马嘶鸣着往前冲去。他回身抓起鼓槌，双手扬起，轰击在战鼓之上。一声巨大的响动顿时爆开，鼓声如惊雷咆哮，几乎将整个成康城都震碎。
无数顶盔贯甲的士卒，如浓云般向前卷涌而去，应着这激昂的鼓声挥出手中锋刃。
高怀瑜手上鼓槌落下，战鼓一声又一声，响至日落，残阳如血。一切总算平息，他缓缓抬起头来，天边即将沉落的血色坠进他的眼中。
四月十五，魏军攻陷南陈国都成康，南陈勋贵、百官躲入宫城。
四月十六，南陈新帝萧坦献城投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高怀瑜骑马行至宫门前时，陈朝百官已从宫城中出来，打开城门迎接魏军。站在他们众人之前的，但是是一名半人高的小孩子。
"天子之玺在此！"年仅六岁的萧坦手捧玉玺，失声痛哭。
他如此悲伤并非是因为清楚国家灭亡，仅仅只是缘于恐惧。
高怀瑜沉默片刻，一名六岁的小孩子被推上帝位，他难免有些同情。当年他也是差不多的年纪莫名其妙成了一国之君，不过他比萧坦幸运些，他被亲叔叔赶下皇位，倒也没有一直做个傀儡，更不必担这亡国之君的罪名。
接过萧坦呈上的东西，高怀瑜手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而这点同情，在灭陈面前，根本不值得浪费什么情绪。
金色的锦盒里，盛放的是传国玉玺。
有这个东西在，皇帝才算是真正的继承正统。
"高怀瑜"都似乎有些失控："玉玺……"
这玩意儿在手上，高怀瑜就是现在跟元熙翻脸，找个借口自立为帝都行。稳住面前这些南陈旧贵，经营个几年，他怎的也能有点实力与魏国抗衡。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反正北朝南朝的世家都这样，没多在乎皇帝是谁，只在乎皇帝能不能保证自家地位。
眼前的这些人若是忠诚与萧家，怎会把萧坦推出来投降？只要有好处，便能为他所用。
"高怀瑜，这是你的机会……""高怀瑜"颤声道，也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那位真正的高怀瑜说。
野心……谁没有呢？
高怀瑜当年也无数次打过复国的主意，如今他只是愿意为元熙效力，而不是完全没了野心。心动总是会有那么一点的，何况他的身体里还有"高怀瑜"的存在。
可那终究不过是一刹那的念头。
他两辈子的执念，岂会被一刹那的念头所取代。
南陈已灭，他终于为元熙一统天下，终于在他再也不能领兵之前完成了这一切。
"吾皇万岁！"高怀瑜高举玉玺，震声高呼。
"吾皇万岁！"
后方魏军将士行礼。
"吾皇万岁！"
南陈百官伏地跪拜，朝着远在玉京的新主大呼。
所有人都跪地臣服，唯有高怀瑜依旧举着玉玺站立。这是元熙应得的礼遇，即便元熙远在玉京，他也要众人跪拜臣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怀瑜代替元熙看着周围跪拜的众人，忽然间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所见的都缓缓变成了虚影，连身体也仿佛慢慢失去了重量。
他在山呼声中，悄悄咽下了喉头涌出的鲜血。
……
"报——"
天才微微亮，一名士兵直冲紫极宫，跑得太快还直接摔在了大入口处。把一边的韩尽忠和玉珠都吓了一跳。
"哎哟你说你这！"韩尽忠甩甩拂尘，气得想上去给他一下，"还不赶快爬起来！陛下可还没起呢，大呼小叫什么！"
那士兵手忙脚乱地爬起，脸上满是笑意："八百里加急！萧坦投降，清河王押送萧氏宗室进京献俘！"
还准备训人几句的韩尽忠一下子愣住，而后回味了瞬间，整张脸都冒了红光："你……你说南陈……"
"南陈灭了？"玉珠惊愕地张开了嘴，"那岂不是……"
统一了！大魏已然是个大一统王朝了！
"南陈灭了！"那士兵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热血沸腾，"陛下一统江山，吾皇万岁！"
他喊得大声，叫周遭众人都听到了，人人都是又惊又喜，险些忘了自己在紫极宫当差。韩尽忠连忙压低嗓音训斥道："小声点！管他甚么南陈不南陈，陛下比天大！昨儿在御书房待到半夜，可都小点声！"
那士兵也立即闭了嘴，这会儿平复下来，倒也没那么一惊一乍的了。他送上未开的急报，道："急报在此，卑职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韩尽忠摆摆手，转而向玉珠道，"我去里面看看，你先把东西放书案上去，收拾收拾，一会儿陛下醒了好看这急报。"
"好。"玉珠接过急报，韩尽忠又叮嘱两句，便往里去了。
"报——"
还有？正要走的玉珠转过身，道："是什么？"
"孟将军的奏报。"
那是这次随高怀瑜出征的一个将领，既然没有加急，便是没南陈投降紧要的事情。玉珠便道："陛下还没醒呢，拿来我一并送过去吧。"
"多谢张大人！"士兵交上奏报，小声道，"孟将军有交待，说是王爷让这样干的……这份奏报别让陛下太早看见，等南陈萧氏快进京了再给陛下。"
"这也太奇怪了些。"玉珠皱眉道，"既然已然上奏，又怎么还要瞒着陛下？"
"卑职也不知该如何……王爷吩咐的，还说一定要找张大人您，您才能心领神会……卑职不敢欺瞒圣上，但也不敢不听王爷命令。"
玉珠愈发疑惑，但点了头应允："好，既是王爷所托，我便多留意些。你先去吧。"
"卑职告退！"
玉珠拿着两份奏报，回身去了寝殿前的小书案前。最近事太多，皇帝始终待在御书房都不够，还有好些不太要紧的奏折堆放在这儿，方便皇帝抽点时间看两眼。
也就是说，要让元熙晚些看见这奏折很容易。可是……清河王缘何要瞒着陛下一点事？清河王又能瞒陛下甚么？
玉珠怔了许久，最终还是悄悄把这份孟将军上的奏报塞到了那堆奏折的最下面。
*
即便高怀瑜嘴上甚么都不说，元熙也感觉到了他的决心。回京之前元熙就已经预料到，这次他出战必然会有甚么大事发生……比如灭陈。
只不过元熙也想不到会这样快， 他以为灭陈之战少说也得半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陈再不行， 那好歹也是占据天下一半领土数十年的王朝， 短短两三个月就被灭，那不太可能。可如今还未入夏，高怀瑜便已然领着魏军攻到成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朝两百余年间朝代更迭数次，始终定都在此。而这两百多年间， 北朝还从未有谁能带领军队精进南朝北边防线靠近成康。
北朝军队能接近成康，那就是南朝气数已尽了。如今魏军已在成康城外， 破城而入但是是早晚的事。
南陈灭国，之后便会是南北统一， 从此天下再无战乱之苦。
这是元熙念了两辈子的事，按理来说他该是欣喜若狂。他也的确欣喜若狂， 只不过面前这堆奏折太多了，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元熙终于感受到了高怀瑜被他拉着干活是什么心情。
太多了， 高怀瑜一下子就冲到了成康城外，多少归附之地的事需要他亲自过目……太多了。
当年吞并燕国， 他都烦心了好久。可燕国好歹与大魏同属北朝， 国情相似，打断骨头连着筋，总还要好些。
而南边，本也是同根同源的兄弟， 经过了这么些年的分裂， 逐渐看不起北人， 打心底里认定北人是与胡人同样的蛮夷。而他们自己则自诩正统，毕竟传国玉玺是在南朝皇室那儿。
"朕好像当按着他让他多休养几天？ "元熙茫然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元熙"低沉道："朕以为如今更该休养的是你。"
不爱干活只想让别人干活的某暴君，和不仅自己干活还要拉上别人干活的某肝帝，难得地达成了一致。
元熙宁静了瞬间，道："朕今日想早些回去。"
旁边玉珠抬头，打量了一下书案，有些踌躇地开口："陛下今日不看完再走了？"
元熙瞬间脸色都不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玉珠听他说要走，内心是狂喜的。只不过有点惊愕，皇帝陛下居然也有那么一天不想干活。
玉珠很能理解，毕竟人上班哪儿有不疯的，硬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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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多出那么多州郡，那么多事要处理，他此物工作狂都有点受不了了。
他想出城打猎，想去清泉宫休息，他也想在忙的时候摸摸鱼玩一会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不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高怀瑜，你怎的能给夫君弄那么多活干呢！
"走吧。"元熙起身，下定了决心。
歇歇，翌日再说。
……
成康城外，魏军眼睛兴奋得发红。
他们就要攻入南朝都城了，他们会为大魏皇帝攻灭此物始终与北朝分庭抗礼的国家。南北分裂的这两百多年间，向来没有人做到！
早在半月前，陈盛见北边白云城没能挡住高怀瑜，魏军逼近成康，便觉大事不妙。于是他亲自领兵出成康，准备从香梨洲精进魏军包围，与部下汇合。结果陈盛大败，而此时高怀瑜也已然截断了他返回成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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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九，陈盛自香梨洲出逃，被魏军副将派兵截杀。
灭陈最大的威胁，陈家老爷子陈盛没了，数个有领兵经验的儿子不是跟高珩对上憋屈地死了，就是跟高怀瑜对上死得其所。如今还在城中的陈家人只有一名不怎的成器的小儿子，老爷子一死，他根本镇不住场子，陈盛死的消息刚传回成康，第二天他就被咸鱼翻身的萧氏宗亲派人一棍子打晕弄死了。
若陈盛还在成康城中，至少还能守上一段时间，大概会有甚么变数。陈盛一死，成康城中群魔乱舞，没一名能抵抗魏军的。
陈家倒台，陈朝也没能恢复元气，反倒加速了灭亡。
此战必胜，面前的成康城不是什么固若金汤的一国国都，但是是魏军囊中之物。
如此，怎能不兴奋？只等主帅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向成康发起攻击。大概他们会伤，也许他们死，可就算他们死了伤了，也是灭陈之战的功臣，功勋荣耀千秋不朽。
"请大帅下令！"
"请大帅下令！"
"请大帅下令！"
故事还在继续
相比众人，高怀瑜却显得颇为淡然，他眸光朝身旁将领一一扫过，语气铿锵有力。
几名将领豪情万丈，纷纷请战，连身下战马都似乎已经按捺不住，要往前奔去。
"攻城！"
"得令！"
一瞬间，战马嘶鸣着往前冲去。他回身抓起鼓槌，双手扬起，轰击在战鼓之上。一声巨大的响动顿时爆开，鼓声如惊雷咆哮，几乎将整个成康城都震碎。
无数顶盔贯甲的士卒，如浓云般向前卷涌而去，应着这激昂的鼓声挥出手中锋刃。
高怀瑜手上鼓槌落下，战鼓一声又一声，响至日落，残阳如血。一切总算平息，他缓缓抬起头来，天边即将沉落的血色坠进他的眼中。
四月十五，魏军攻陷南陈国都成康，南陈勋贵、百官躲入宫城。
四月十六，南陈新帝萧坦献城投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高怀瑜骑马行至宫门前时，陈朝百官已从宫城中出来，打开城门迎接魏军。站在他们众人之前的，但是是一名半人高的小孩子。
"天子之玺在此！"年仅六岁的萧坦手捧玉玺，失声痛哭。
他如此悲伤并非是因为清楚国家灭亡，仅仅只是缘于恐惧。
高怀瑜沉默片刻，一名六岁的小孩子被推上帝位，他难免有些同情。当年他也是差不多的年纪莫名其妙成了一国之君，不过他比萧坦幸运些，他被亲叔叔赶下皇位，倒也没有一直做个傀儡，更不必担这亡国之君的罪名。
接过萧坦呈上的东西，高怀瑜手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而这点同情，在灭陈面前，根本不值得浪费什么情绪。
金色的锦盒里，盛放的是传国玉玺。
有这个东西在，皇帝才算是真正的继承正统。
"高怀瑜"都似乎有些失控："玉玺……"
这玩意儿在手上，高怀瑜就是现在跟元熙翻脸，找个借口自立为帝都行。稳住面前这些南陈旧贵，经营个几年，他怎的也能有点实力与魏国抗衡。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反正北朝南朝的世家都这样，没多在乎皇帝是谁，只在乎皇帝能不能保证自家地位。
眼前的这些人若是忠诚与萧家，怎会把萧坦推出来投降？只要有好处，便能为他所用。
"高怀瑜，这是你的机会……""高怀瑜"颤声道，也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那位真正的高怀瑜说。
接下来更精彩
野心……谁没有呢？
高怀瑜当年也无数次打过复国的主意，如今他只是愿意为元熙效力，而不是完全没了野心。心动总是会有那么一点的，何况他的身体里还有"高怀瑜"的存在。
可那终究不过是一刹那的念头。
他两辈子的执念，岂会被一刹那的念头所取代。
南陈已灭，他终于为元熙一统天下，终于在他再也不能领兵之前完成了这一切。
"吾皇万岁！"高怀瑜高举玉玺，震声高呼。
"吾皇万岁！"
后方魏军将士行礼。
"吾皇万岁！"
南陈百官伏地跪拜，朝着远在玉京的新主大呼。
所有人都跪地臣服，唯有高怀瑜依旧举着玉玺站立。这是元熙应得的礼遇，即便元熙远在玉京，他也要众人跪拜臣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怀瑜代替元熙看着周围跪拜的众人，忽然间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所见的都缓缓变成了虚影，连身体也仿佛慢慢失去了重量。
他在山呼声中，悄悄咽下了喉头涌出的鲜血。
……
"报——"
天才微微亮，一名士兵直冲紫极宫，跑得太快还直接摔在了大入口处。把一边的韩尽忠和玉珠都吓了一跳。
"哎哟你说你这！"韩尽忠甩甩拂尘，气得想上去给他一下，"还不赶快爬起来！陛下可还没起呢，大呼小叫什么！"
那士兵手忙脚乱地爬起，脸上满是笑意："八百里加急！萧坦投降，清河王押送萧氏宗室进京献俘！"
还准备训人几句的韩尽忠一下子愣住，而后回味了瞬间，整张脸都冒了红光："你……你说南陈……"
"南陈灭了？"玉珠惊愕地张开了嘴，"那岂不是……"
统一了！大魏已然是个大一统王朝了！
"南陈灭了！"那士兵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热血沸腾，"陛下一统江山，吾皇万岁！"
精彩不容错过
他喊得大声，叫周遭众人都听到了，人人都是又惊又喜，险些忘了自己在紫极宫当差。韩尽忠连忙压低嗓音训斥道："小声点！管他甚么南陈不南陈，陛下比天大！昨儿在御书房待到半夜，可都小点声！"
那士兵也立即闭了嘴，这会儿平复下来，倒也没那么一惊一乍的了。他送上未开的急报，道："急报在此，卑职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韩尽忠摆摆手，转而向玉珠道，"我去里面看看，你先把东西放书案上去，收拾收拾，一会儿陛下醒了好看这急报。"
"好。"玉珠接过急报，韩尽忠又叮嘱两句，便往里去了。
"报——"
还有？正要走的玉珠转过身，道："是什么？"
"孟将军的奏报。"
那是这次随高怀瑜出征的一个将领，既然没有加急，便是没南陈投降紧要的事情。玉珠便道："陛下还没醒呢，拿来我一并送过去吧。"
"多谢张大人！"士兵交上奏报，小声道，"孟将军有交待，说是王爷让这样干的……这份奏报别让陛下太早看见，等南陈萧氏快进京了再给陛下。"
"这也太奇怪了些。"玉珠皱眉道，"既然已然上奏，又怎么还要瞒着陛下？"
"卑职也不知该如何……王爷吩咐的，还说一定要找张大人您，您才能心领神会……卑职不敢欺瞒圣上，但也不敢不听王爷命令。"
玉珠愈发疑惑，但点了头应允："好，既是王爷所托，我便多留意些。你先去吧。"
"卑职告退！"
玉珠拿着两份奏报，回身去了寝殿前的小书案前。最近事太多，皇帝始终待在御书房都不够，还有好些不太要紧的奏折堆放在这儿，方便皇帝抽点时间看两眼。
也就是说，要让元熙晚些看见这奏折很容易。可是……清河王缘何要瞒着陛下一点事？清河王又能瞒陛下甚么？
玉珠怔了许久，最终还是悄悄把这份孟将军上的奏报塞到了那堆奏折的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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