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三章 李乾的态度
就在李乾思索的时候，高士廉总算说完了他的长篇大论："……臣奏毕，恭请陛下圣训。"
李乾立即打起精神，一脸认可地点点头："嗯，高卿家说的很好。"
就是下次不要再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实话，他虽然有点心灰意冷，但也不是那么心灰意冷。
之前注意到高士廉想提醒家人注意尊卑的小动作，李乾就对他有了大体的了解。
这是一名被上下尊卑观念牢牢束缚住的老人，李乾也不指望他能给出什么新奇的建议。
真正被他看重的，还是坐在他身旁，那个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锦袍，身姿英挺的年纪不大人，李乾名义上的大舅哥。
长孙无忌。
这可是真正有宰辅之能的潜力股。
事实上，昨日长孙无垢和李乾说家书的事时，只说了高士廉要求见。
是李乾特地加上了他的家人，让他携家眷入宫。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叫长孙无忌过来看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皇帝陛下喜欢给人画饼，喜欢对人套磁，现在遇到这么一个潜力股，怎么可能放过呢？
"高卿家真乃社稷之臣，令朕深受启发啊……"
李乾夸着高士廉，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望向长孙无忌。
见他还在杵在那装哑巴，李乾牙根儿就有些痒痒。
不说话装高手是吧？非得我找你搭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实际上，他也是误会长孙无忌了。
在长孙无忌眼中，皇帝随和归随和，可没让你开口之前，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别动。
所以，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李乾称赞着高士廉的这封奏疏，还笑着道："高卿家真乃大才也，只是在刑部做一郎中，未免有些太屈才了。"
高士廉本来听着李乾的夸奖就浑身暖洋洋的，此时听到这话，身子一激灵，心中狂呼卧槽。
陛下也太给力了吧？七八年没动的位子，这就要开始安排我老高了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孙无忌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紧张等着，但李乾却话音一转，忽然又道："不知辅机现在又身居何位？"
长孙无忌脑子一空，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在说老舅的事儿吗？怎么忽然又转到我身上来了？
陛下竟然清楚我的字？还关注我现在在做甚么……
还是高士廉悄悄戳了戳他，长孙无忌这才反应过来："回陛下，臣忝为永寿县一司户。"
"辅机如此年纪不大，竟能就在永寿县任司户？"李乾却有些吃惊地望着长孙无忌。
就如朝堂里一样，一县里面也分吏、户、吏、刑、兵、工六房，司户可是户房的一把手，拿捏着一县财政大权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职位看似不入流，实乃真正管事的人，事务繁杂，非积年迈吏不能担任。
而大乾还是一个看重论资排辈的地方，能以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在京城附郭县做好一名司户，足以说明长孙无忌的能力。
‘不愧是朕看上的人……’李乾越发以为自己的眼光不错。
他很不要脸地把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一切忽略了看过的历史书。
"英雄不问出处。"
李乾笑着摆了摆手："更何况，司户虽小，然掌一县诸多事务，乃实干之吏，辅机能以如此年纪胜任此职，实乃干臣。"
长孙无忌越发吃惊，连望向李乾的目光都变了。
皇帝陛下竟然连县衙司户这样的小吏都清楚？
他不是当关注三省六部里的那些宰相部堂吗？为何还会清楚这么……呃，低端的事？
喜欢关注低端问题的皇帝陛下接着好奇问道："不过朕倒是有些不解，以辅机之才，为何不去参加科举，反倒要做一小吏？"
长孙无忌回过神，立即回答道："回陛下，舅父说臣年少，缺乏经验，是以让臣先在吏员的位子上磨砺两年。"
在大乾，只要吏员不正式入品，依旧是可以参加科举的。
李乾又缓缓点头，又温和地笑了笑："宝剑锋自磨砺出，辅机已经宝剑出鞘了！大乾的未来，就是靠你们这种踏实肯干的人啊！"
长孙无忌也热血沸腾的浑身一激灵，不能自已。
陛下这么看重我一个不入流的小吏？宝剑出鞘了，是不是就该砍点东西了？
陛下要用我了吗？
不错，李乾的确很眼馋这两人，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和珅应该就能给他们升官，只不过这事儿关乎切身利益，李乾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在事情没确定之前，李乾可不会嘴唇大到和别人打包票，他现在只要传达出自己的意思就行了。
是以，下方眼巴巴望着皇帝陛下的两人又见他转而神伤地一叹。
"两位都是社稷之臣，高卿家的奏疏朕也看过了，国之痼疾，朕心中也知晓。"
"朕有心革除积弊，振兴朝纲，只是心有余，力不足也……"
望见皇帝陛下有些失落的样子，两人也一下子回过味儿来。
陛下方才登基，权柄都被臣子们操持在手中。
就算想提拔自己，也是有心无力啊……
高士廉和长孙无忌神情一黯，但随即又提起了精神。
想想也是，他们这次来本来就没打算直接被升官。
现在既清楚了皇帝陛下的心思，又见了长孙无垢一面，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任务了，还有甚么不知足的呢？
"陛下英远阔达、福泽广布，乃是千年无一的圣君明主，必将中兴大乾，开创盛世……"
高老头巴拉巴拉地一顿说，把长孙无忌说的都有些目瞪口呆。
纵然这奉承话一听就很假，但李乾还是挺开心的。
话不话的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这两人的态度。
"与两位卿家相谈，如饮甘泉而不自知。"
一通长长的奏对下来，已经到了中午，李乾容颜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时至正午，观音婢也恰好在紫微殿，你们就在宫中吃一顿饭再走吧。"
——
李乾立即打起精神，一脸认可地点点头："嗯，高卿家说的很好。"
就是下次不要再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实话，他虽然有点心灰意冷，但也不是那么心灰意冷。
之前注意到高士廉想提醒家人注意尊卑的小动作，李乾就对他有了大体的了解。
这是一名被上下尊卑观念牢牢束缚住的老人，李乾也不指望他能给出什么新奇的建议。
真正被他看重的，还是坐在他身旁，那个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锦袍，身姿英挺的年纪不大人，李乾名义上的大舅哥。
长孙无忌。
这可是真正有宰辅之能的潜力股。
事实上，昨日长孙无垢和李乾说家书的事时，只说了高士廉要求见。
是李乾特地加上了他的家人，让他携家眷入宫。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叫长孙无忌过来看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皇帝陛下喜欢给人画饼，喜欢对人套磁，现在遇到这么一个潜力股，怎么可能放过呢？
"高卿家真乃社稷之臣，令朕深受启发啊……"
李乾夸着高士廉，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望向长孙无忌。
见他还在杵在那装哑巴，李乾牙根儿就有些痒痒。
不说话装高手是吧？非得我找你搭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实际上，他也是误会长孙无忌了。
在长孙无忌眼中，皇帝随和归随和，可没让你开口之前，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别动。
所以，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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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称赞着高士廉的这封奏疏，还笑着道："高卿家真乃大才也，只是在刑部做一郎中，未免有些太屈才了。"
高士廉本来听着李乾的夸奖就浑身暖洋洋的，此时听到这话，身子一激灵，心中狂呼卧槽。
陛下也太给力了吧？七八年没动的位子，这就要开始安排我老高了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孙无忌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紧张等着，但李乾却话音一转，忽然又道："不知辅机现在又身居何位？"
长孙无忌脑子一空，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在说老舅的事儿吗？怎么忽然又转到我身上来了？
陛下竟然清楚我的字？还关注我现在在做甚么……
还是高士廉悄悄戳了戳他，长孙无忌这才反应过来："回陛下，臣忝为永寿县一司户。"
"辅机如此年纪不大，竟能就在永寿县任司户？"李乾却有些吃惊地望着长孙无忌。
就如朝堂里一样，一县里面也分吏、户、吏、刑、兵、工六房，司户可是户房的一把手，拿捏着一县财政大权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职位看似不入流，实乃真正管事的人，事务繁杂，非积年迈吏不能担任。
而大乾还是一个看重论资排辈的地方，能以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在京城附郭县做好一名司户，足以说明长孙无忌的能力。
‘不愧是朕看上的人……’李乾越发以为自己的眼光不错。
他很不要脸地把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一切忽略了看过的历史书。
"回陛下，臣不过一小吏而已。"长孙无忌老脸一红，没联想到自己此物不入流的小吏都能被夸一夸。
"英雄不问出处。"
李乾笑着摆了摆手："更何况，司户虽小，然掌一县诸多事务，乃实干之吏，辅机能以如此年纪胜任此职，实乃干臣。"
长孙无忌越发吃惊，连望向李乾的目光都变了。
皇帝陛下竟然连县衙司户这样的小吏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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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当关注三省六部里的那些宰相部堂吗？为何还会清楚这么……呃，低端的事？
喜欢关注低端问题的皇帝陛下接着好奇问道："不过朕倒是有些不解，以辅机之才，为何不去参加科举，反倒要做一小吏？"
长孙无忌回过神，立即回答道："回陛下，舅父说臣年少，缺乏经验，是以让臣先在吏员的位子上磨砺两年。"
在大乾，只要吏员不正式入品，依旧是可以参加科举的。
李乾又缓缓点头，又温和地笑了笑："宝剑锋自磨砺出，辅机已经宝剑出鞘了！大乾的未来，就是靠你们这种踏实肯干的人啊！"
长孙无忌也热血沸腾的浑身一激灵，不能自已。
陛下这么看重我一个不入流的小吏？宝剑出鞘了，是不是就该砍点东西了？
陛下要用我了吗？
不错，李乾的确很眼馋这两人，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和珅应该就能给他们升官，只不过这事儿关乎切身利益，李乾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在事情没确定之前，李乾可不会嘴唇大到和别人打包票，他现在只要传达出自己的意思就行了。
是以，下方眼巴巴望着皇帝陛下的两人又见他转而神伤地一叹。
"两位都是社稷之臣，高卿家的奏疏朕也看过了，国之痼疾，朕心中也知晓。"
"朕有心革除积弊，振兴朝纲，只是心有余，力不足也……"
望见皇帝陛下有些失落的样子，两人也一下子回过味儿来。
是啊，怎的光顾着想自己，却忘了那天在家中的打算，忘了考虑皇帝陛下的处境了，也不想想这是甚么时候？
陛下方才登基，权柄都被臣子们操持在手中。
就算想提拔自己，也是有心无力啊……
高士廉和长孙无忌神情一黯，但随即又提起了精神。
想想也是，他们这次来本来就没打算直接被升官。
现在既清楚了皇帝陛下的心思，又见了长孙无垢一面，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任务了，还有甚么不知足的呢？
"陛下英远阔达、福泽广布，乃是千年无一的圣君明主，必将中兴大乾，开创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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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巴拉巴拉地一顿说，把长孙无忌说的都有些目瞪口呆。
纵然这奉承话一听就很假，但李乾还是挺开心的。
话不话的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这两人的态度。
"与两位卿家相谈，如饮甘泉而不自知。"
一通长长的奏对下来，已经到了中午，李乾容颜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时至正午，观音婢也恰好在紫微殿，你们就在宫中吃一顿饭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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