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
无法沟通？
对楚光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身为一名工具人，只需要掌握几个简单的基本话术，来满足玩家们对游戏功能的需求就足够了。
比如最简单的买和卖，不需要很复杂的词汇就能学会。
至于玩家们说骚话听不懂怎么办？
凉拌。
毕竟就算是完全真实的沉浸式虚拟现实网游，也不可能每一名NPC都具备全部真实的智能。
这很合理。
因此，楚光并没有要求夏盐学会汉语，只要求她掌握数个基本的单词和固定句式。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要求已经放得足够低了，这家伙的表现仍然不尽如人意。
"……对于到店的顾客要说‘您好，我是武器店的老板娘夏盐，有甚么能帮到您’，听到‘我想买东西’的时候指着菜单回答‘自己看’，听到‘我要保养枪械’的时候伸手并回答‘拿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都是啥玩意儿啊。
捏着手中的纸条，夏盐一脸愁眉苦脸的表情，求助地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楚光。
纵然每一个字都标注了读音，但她仍然适应不了这奇怪的发音。
即便它和人联语确实很像。
注意到夏盐此时正望着自己，楚光从终端屏幕上挪开视线，扭头看向了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学会了？"
夏盐："还没有……"
楚光："那你望着我干啥，继续背啊。"
夏盐："……"
有那么一刹那她忽然觉得，生孩子的工作可能会更容易一点，但不知道为甚么，此物人对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我很丑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至于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郁闷地捏了捏自己红色的发梢，夏盐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自信的，比如队长就曾经追求过她一段时间。
不过她并没有看上罢了。
炮灰的生活太苦了，每天都得面临死亡的威胁，她的梦想是能够嫁到巨石城的内城，从此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其实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万一哪天接到了护送大人物的任务，说不准就发生了小说中的美女救英雄的剧情呢？
只不过可惜的是，别说护送大人物了，他们这样的边缘小队连二环线边上的任务都做不来，只能被派到这种荒郊野岭去开"盲盒"。
至于现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梦想中的生活更没戏了。
谁会要一名瘸子呢？
而且还是被野蛮人俘虏过的瘸子……
就在夏盐为自己的命途多舛感到悲凉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咳。
"你的表情稍微收敛下。"
"啊？"
夏盐一脸茫然。
果不其然在开小差啊。
望着她下意识的反应，坐在椅子上的楚光一脸无语。
叹了口气，他停顿片刻，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从现在开始计时，两小时后我会考你一次。"
"如果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或许隔壁的布朗农庄会更适合你，那边正好需要农奴。"
"正好，我也能赚一笔。"
……
现在是冬季，布朗农庄并不需要农奴，反而会在月底处理掉一批干不了活儿的老东西、或者断胳膊断腿的残次品。
瘸腿的佣兵，白给也不会有人要。
至于觊觎美貌，那就更扯淡了，连贝特街地土财主都能买得起面容精致到连明星都会嫉妒的克隆人小改改，而一个外强中干、粗俗野蛮的灵魂又能值几个钱财呢？
这儿可是废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把这家伙卖了，楚光也就是随口说说。
吓唬一下，给她一点动力。
就算这家伙真笨到连这几页台词都背不下来，他也不至于把她当奴隶卖了。
顶多从这儿扔出去。
其实接触的这段时间，楚光发现这人也是挺有意思的，好好说话没甚么用，随便威胁两句瞬间认怂，乖乖地在那儿背了起来。
真是何苦呢？
翌日清晨。
一觉睡醒的楚光打开玩家列表，批量解锁玩家们的登录权限，带着上线的玩家们前往了地表。
"尊敬的管理者大人，请问头天那名女士呢？"站在管理者的旁边，方长恭敬问道。
"你是说夏盐吗？她的伤势有点重，需要静养几天。头天夜里我和她沟通过，她已经答应加入我们的事业，等她的伤养好了，将负责前哨站武器整备工作。"
楚光理所当然没说这家伙背书背到了两三点，最后还是自己给抬去隔壁房间里。不出意外，她应该睡得正香。
听完管理者的回答之后，方长的双目瞬间亮了。
新情报！
新NPC的名字叫夏盐！
身份应该是武器店老板或者类似职业！
楚光当然能猜到他在想甚么，否则也不会和他说这么详细了。
默默记下了这两件事儿，方长打算等此日下线了，将这些情报统统更新到自己的帖子里。
继续履行身为NPC的工作，楚光将玩家们带到疗养院的空地面进行了简单地动员讲话，然后便宣布了解散。
望着工地外逐渐升腾的炉火与黑烟，还有那些围着脚手架爬上爬下、哼哧哼哧干着活儿的玩家们，楚光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养鸭子的老农。
经过两天的磨合，新加入的玩家们基本上已然适应了这款游戏的节奏，根本不需要他来指挥。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鸭子们赶到笼子外面，让他们在外面自己溜自己，等到天黑了再把他们集中起来赶回笼子里，而后统计今天的收获和鸭子们肥了多少斤，顺便再有计划地从他们身上薅一点鸭毛。
理所当然，这么说也不一切对。
毕竟干活儿的工具大多都是自己提供给他们的，还有他们吃的那些肉干大多也是自己打猎弄来的。
这么一想，自己还是出了不少力的。
大概？
站在工地前看了一会儿，就在楚光寻思着此日干些啥的时候，夜十已然主动地找了过来。
楚光微微一愣，点头。
"……现在。"
好家伙。
现在这些玩家们倒是怪主动，都已然学会给自己安排工作了？
但是楚光也没说甚么。
毕竟他刚才的确打算出去溜达一下，打点野味赶了回来熏着。
带着夜十回了一趟避难所，楚光穿上了从佣兵身上扒下来的战术腰带，将捡来的手枪插在上面，接着塞入两个5mm手枪弹夹作为备弹。
主武器仍然是他的那把9mm铁管步枪，以及物理学圣剑——能撬门也能锤人的钢管。
虽然现在也有冲锋枪和霰弹枪这两件"近战神器"能选择，但这两件装备对于打猎来讲意义却不是很大。
喷子的备弹里没有鹿弹，用霰弹会破坏皮毛。
相比起利用近战火力压制猎物，楚光更倾向于用有膛线的优质9mm铁管步枪，在中距离将猎物一枪毙命。
或者至少让其失去行动能力，再走近过去用钢管补刀。
这样不能仅节省宝贵的弹药，况且能让猎物的毛皮保存更加完整。
要清楚，每多一名弹孔或者割痕，都会让毛皮的品质下降一成。
"你把此物带着。"
楚光将一把手枪和一柄十字弩递给了夜十，除此之外还有装着十五支弩矢的兽皮箭袋。
"我能用那把喷子吗？"
然而楚光并没有任何让步的打算，面无表情地说道。
夜十打量了一下手枪，又看了看靠在墙角放着的那把霰弹枪，可怜兮兮地看向楚光。
"我们是去打猎，不是去打变种人。"
"你先熟悉好这两样武器再谈别的。"
……
楚光带着夜十出发打猎。
前哨站的玩家们和头天一样勤勤恳恳地干活儿，搬砖的搬砖，拌水泥的拌水泥，抹灰的抹灰，没一名闲着。
由于管理者大人从布朗农庄换回的三十件工具，玩家们的工作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尤其是砌墙的玩家们。
前哨站的围墙工地，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身法推进。
不只是工地。
琢磨着土法炼钢的方长和老白，在得到了火钳和打铁的锤子之后，工作也有了新的进展。
他们从停车场的那些轿车上，拆下来已然锈成铁渣的车架、引擎盖、悬挂、甚至是里面的发动机壳……这些经过两百年的风吹雨淋，已然找不到完整结构的废品，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天然的露天矿床。
将脆化的铁锈砸碎扔进炉子，依旧是用木炭作还原剂，人力风箱鼓风，这一次他们总算成功地将这些垃圾炼成了炙热的铁水。
"牛逼！！！"
"成了！"
老白和方长激动地捏紧了拳头。
这一刻他们已然等待了足足三天！
通过这种方法烧制的铁水，冷却之后就是高含碳量的生铁，通过反复加热冷却，将含碳量降低到2%~1.5%之间，就能得到最基础的钢材。
至于添加铬镍等金属制造合金，对他们来说还太难了点。正儿八经的炼钢还是得专业的设备，至少得上个电炉。
其实别说是炼钢了，光是能用工业垃圾熬出铁水，对于生产设施简陋的他们来说都已然是一件相当了不得的事情了！
"咱们锻造点什么好？"老白兴奋地看着方长问，"斧头？刀具？还是别的啥。"
方长同样一脸喜悦，思虑几秒后说道。
"先造口大锅吧！"
"天天吃炖菜，老子特么都要吃吐了！"
虽然昨天的土豆泥还不错，但听炒蛋兄说，酱油已然不多了，不出意外此日又是松子鲜鱼汤。
那玩意儿真的一点也不鲜，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鲶鱼的味道。
"哈哈，好主意！有了铁锅就能炒菜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一拍即合，迅速达成了共识，开始用烧砖剩下的一点黄泥，琢磨起如何制作烧制铁锅的磨具。
另一面，木工小屋前。
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的蚊子兄，正专心致志地捣鼓着手上的手工活儿。
但见他抱着一名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垃圾桶，用木板给垃圾桶做了封口，接着将一根不锈钢管凿进去，做成了一个结构简单的喷壶。
这还没完。
他显然并不满足于倾斜式的洒水器。
蚊子兄接着用松脂给连接处做了密封，垃圾桶的外壳安装了能手提的木柄，用塑料瓶做了类似于喷壶的增压器，用软管折成S型连接在垃圾桶的后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完美！"
大功告成的蚊子兄看着手中的家伙，脸上浮起欣喜的表情。
手动增压式喷火器！
只要向桶内注入木焦油，再在前面的水管上插一根引火的棉条，五米的杀伤半径之内，这玩意儿理论上能成为任何人或者异种的噩梦——
当然，前提是不把自己也给点了。
高情商的来讲，这玩意儿的设计理念有些赛博朋克，但蚊子兄觉得问题不大，以后改进改进就好。
姑且称之为"地狱火0.1"好了！
这家伙一大清早就去捞鱼了，往常都是下午才能在疗养院附近注意到他人，没联想到今天倒是稀奇，不到十点就赶了回来了。
"哟，今天这么早？"蚊子看着走来的狂风，笑着调侃了句，"不会是陷阱又给整坏了吧。"
"和陷阱不要紧，"狂风将手中的塑料桶扔在了地面，"你看我发现了甚么？"
"发现了什——"注意到桶里的东西，蚊子愣住了。
那是一些白色的石头。
里面混杂着一些黄色、淡棕色的杂质。
他容颜上的僵硬，瞬间化作狂喜。
"鸟粪石！？"
无法沟通？
对楚光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身为一名工具人，只需要掌握几个简单的基本话术，来满足玩家们对游戏功能的需求就足够了。
比如最简单的买和卖，不需要很复杂的词汇就能学会。
至于玩家们说骚话听不懂怎么办？
凉拌。
毕竟就算是完全真实的沉浸式虚拟现实网游，也不可能每一名NPC都具备全部真实的智能。
这很合理。
因此，楚光并没有要求夏盐学会汉语，只要求她掌握数个基本的单词和固定句式。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要求已经放得足够低了，这家伙的表现仍然不尽如人意。
"……对于到店的顾客要说‘您好，我是武器店的老板娘夏盐，有甚么能帮到您’，听到‘我想买东西’的时候指着菜单回答‘自己看’，听到‘我要保养枪械’的时候伸手并回答‘拿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都是啥玩意儿啊。
捏着手中的纸条，夏盐一脸愁眉苦脸的表情，求助地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楚光。
纵然每一个字都标注了读音，但她仍然适应不了这奇怪的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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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夏盐此时正望着自己，楚光从终端屏幕上挪开视线，扭头看向了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学会了？"
夏盐："还没有……"
楚光："那你望着我干啥，继续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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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盐："……"
有那么一刹那她忽然觉得，生孩子的工作可能会更容易一点，但不知道为甚么，此物人对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我很丑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至于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郁闷地捏了捏自己红色的发梢，夏盐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自信的，比如队长就曾经追求过她一段时间。
不过她并没有看上罢了。
炮灰的生活太苦了，每天都得面临死亡的威胁，她的梦想是能够嫁到巨石城的内城，从此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其实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万一哪天接到了护送大人物的任务，说不准就发生了小说中的美女救英雄的剧情呢？
只不过可惜的是，别说护送大人物了，他们这样的边缘小队连二环线边上的任务都做不来，只能被派到这种荒郊野岭去开"盲盒"。
至于现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梦想中的生活更没戏了。
谁会要一名瘸子呢？
而且还是被野蛮人俘虏过的瘸子……
就在夏盐为自己的命途多舛感到悲凉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咳。
"你的表情稍微收敛下。"
"啊？"
夏盐一脸茫然。
果不其然在开小差啊。
望着她下意识的反应，坐在椅子上的楚光一脸无语。
故事还在继续
叹了口气，他停顿片刻，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从现在开始计时，两小时后我会考你一次。"
"如果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或许隔壁的布朗农庄会更适合你，那边正好需要农奴。"
"正好，我也能赚一笔。"
……
现在是冬季，布朗农庄并不需要农奴，反而会在月底处理掉一批干不了活儿的老东西、或者断胳膊断腿的残次品。
瘸腿的佣兵，白给也不会有人要。
至于觊觎美貌，那就更扯淡了，连贝特街地土财主都能买得起面容精致到连明星都会嫉妒的克隆人小改改，而一个外强中干、粗俗野蛮的灵魂又能值几个钱财呢？
这儿可是废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把这家伙卖了，楚光也就是随口说说。
吓唬一下，给她一点动力。
就算这家伙真笨到连这几页台词都背不下来，他也不至于把她当奴隶卖了。
顶多从这儿扔出去。
其实接触的这段时间，楚光发现这人也是挺有意思的，好好说话没甚么用，随便威胁两句瞬间认怂，乖乖地在那儿背了起来。
真是何苦呢？
楚光摇了摇头，继续上他的网。刚才他发现，自己的steam账号居然还能用，正好打发下时间……
翌日清晨。
一觉睡醒的楚光打开玩家列表，批量解锁玩家们的登录权限，带着上线的玩家们前往了地表。
"尊敬的管理者大人，请问头天那名女士呢？"站在管理者的旁边，方长恭敬问道。
"你是说夏盐吗？她的伤势有点重，需要静养几天。头天夜里我和她沟通过，她已经答应加入我们的事业，等她的伤养好了，将负责前哨站武器整备工作。"
楚光理所当然没说这家伙背书背到了两三点，最后还是自己给抬去隔壁房间里。不出意外，她应该睡得正香。
听完管理者的回答之后，方长的双目瞬间亮了。
接下来更精彩
新情报！
新NPC的名字叫夏盐！
身份应该是武器店老板或者类似职业！
楚光当然能猜到他在想甚么，否则也不会和他说这么详细了。
默默记下了这两件事儿，方长打算等此日下线了，将这些情报统统更新到自己的帖子里。
继续履行身为NPC的工作，楚光将玩家们带到疗养院的空地面进行了简单地动员讲话，然后便宣布了解散。
望着工地外逐渐升腾的炉火与黑烟，还有那些围着脚手架爬上爬下、哼哧哼哧干着活儿的玩家们，楚光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养鸭子的老农。
经过两天的磨合，新加入的玩家们基本上已然适应了这款游戏的节奏，根本不需要他来指挥。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鸭子们赶到笼子外面，让他们在外面自己溜自己，等到天黑了再把他们集中起来赶回笼子里，而后统计今天的收获和鸭子们肥了多少斤，顺便再有计划地从他们身上薅一点鸭毛。
理所当然，这么说也不一切对。
毕竟干活儿的工具大多都是自己提供给他们的，还有他们吃的那些肉干大多也是自己打猎弄来的。
这么一想，自己还是出了不少力的。
大概？
站在工地前看了一会儿，就在楚光寻思着此日干些啥的时候，夜十已然主动地找了过来。
"尊敬的管理者大人！"神态恭敬地行了个礼，夜十一脸跃跃欲试，极为娴熟地主动开口，"我们今天还去打猎吗？什么时候出发？"
楚光微微一愣，点头。
"……现在。"
好家伙。
现在这些玩家们倒是怪主动，都已然学会给自己安排工作了？
但是楚光也没说甚么。
毕竟他刚才的确打算出去溜达一下，打点野味赶了回来熏着。
带着夜十回了一趟避难所，楚光穿上了从佣兵身上扒下来的战术腰带，将捡来的手枪插在上面，接着塞入两个5mm手枪弹夹作为备弹。
主武器仍然是他的那把9mm铁管步枪，以及物理学圣剑——能撬门也能锤人的钢管。
精彩不容错过
虽然现在也有冲锋枪和霰弹枪这两件"近战神器"能选择，但这两件装备对于打猎来讲意义却不是很大。
喷子的备弹里没有鹿弹，用霰弹会破坏皮毛。
相比起利用近战火力压制猎物，楚光更倾向于用有膛线的优质9mm铁管步枪，在中距离将猎物一枪毙命。
或者至少让其失去行动能力，再走近过去用钢管补刀。
这样不能仅节省宝贵的弹药，况且能让猎物的毛皮保存更加完整。
要清楚，每多一名弹孔或者割痕，都会让毛皮的品质下降一成。
"你把此物带着。"
楚光将一把手枪和一柄十字弩递给了夜十，除此之外还有装着十五支弩矢的兽皮箭袋。
"我能用那把喷子吗？"
然而楚光并没有任何让步的打算，面无表情地说道。
夜十打量了一下手枪，又看了看靠在墙角放着的那把霰弹枪，可怜兮兮地看向楚光。
"我们是去打猎，不是去打变种人。"
"你先熟悉好这两样武器再谈别的。"
……
楚光带着夜十出发打猎。
前哨站的玩家们和头天一样勤勤恳恳地干活儿，搬砖的搬砖，拌水泥的拌水泥，抹灰的抹灰，没一名闲着。
由于管理者大人从布朗农庄换回的三十件工具，玩家们的工作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尤其是砌墙的玩家们。
前哨站的围墙工地，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身法推进。
不只是工地。
琢磨着土法炼钢的方长和老白，在得到了火钳和打铁的锤子之后，工作也有了新的进展。
他们从停车场的那些轿车上，拆下来已然锈成铁渣的车架、引擎盖、悬挂、甚至是里面的发动机壳……这些经过两百年的风吹雨淋，已然找不到完整结构的废品，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天然的露天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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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和方长激动地捏紧了拳头。
这一刻他们已然等待了足足三天！
通过这种方法烧制的铁水，冷却之后就是高含碳量的生铁，通过反复加热冷却，将含碳量降低到2%~1.5%之间，就能得到最基础的钢材。
至于添加铬镍等金属制造合金，对他们来说还太难了点。正儿八经的炼钢还是得专业的设备，至少得上个电炉。
其实别说是炼钢了，光是能用工业垃圾熬出铁水，对于生产设施简陋的他们来说都已然是一件相当了不得的事情了！
"咱们锻造点什么好？"老白兴奋地看着方长问，"斧头？刀具？还是别的啥。"
方长同样一脸喜悦，思虑几秒后说道。
"先造口大锅吧！"
"天天吃炖菜，老子特么都要吃吐了！"
虽然昨天的土豆泥还不错，但听炒蛋兄说，酱油已然不多了，不出意外此日又是松子鲜鱼汤。
那玩意儿真的一点也不鲜，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鲶鱼的味道。
"哈哈，好主意！有了铁锅就能炒菜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一拍即合，迅速达成了共识，开始用烧砖剩下的一点黄泥，琢磨起如何制作烧制铁锅的磨具。
另一面，木工小屋前。
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的蚊子兄，正专心致志地捣鼓着手上的手工活儿。
但见他抱着一名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垃圾桶，用木板给垃圾桶做了封口，接着将一根不锈钢管凿进去，做成了一个结构简单的喷壶。
这还没完。
他显然并不满足于倾斜式的洒水器。
蚊子兄接着用松脂给连接处做了密封，垃圾桶的外壳安装了能手提的木柄，用塑料瓶做了类似于喷壶的增压器，用软管折成S型连接在垃圾桶的后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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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
大功告成的蚊子兄看着手中的家伙，脸上浮起欣喜的表情。
手动增压式喷火器！
只要向桶内注入木焦油，再在前面的水管上插一根引火的棉条，五米的杀伤半径之内，这玩意儿理论上能成为任何人或者异种的噩梦——
当然，前提是不把自己也给点了。
高情商的来讲，这玩意儿的设计理念有些赛博朋克，但蚊子兄觉得问题不大，以后改进改进就好。
姑且称之为"地狱火0.1"好了！
这家伙一大清早就去捞鱼了，往常都是下午才能在疗养院附近注意到他人，没联想到今天倒是稀奇，不到十点就赶了回来了。
正寻思着要不要去哪里试试，抬起头的蚊子兄忽然瞧见，拎着塑料桶的狂风正朝他这边走来。
"哟，今天这么早？"蚊子看着走来的狂风，笑着调侃了句，"不会是陷阱又给整坏了吧。"
"和陷阱不要紧，"狂风将手中的塑料桶扔在了地面，"你看我发现了甚么？"
"发现了什——"注意到桶里的东西，蚊子愣住了。
那是一些白色的石头。
里面混杂着一些黄色、淡棕色的杂质。
他容颜上的僵硬，瞬间化作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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