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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妖国岚国 第二十四章:献祭

大荒录妖闻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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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上,数条大溪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池水,在池水四周竟有数不清的妖兽排队向池子走去!

如此诡异的一幕使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池水。

池水通体由青石砌成,四条由青石铺就的路浮出水面,延伸至中央形成一名宏伟的古朴祭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祭坛正中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数不清的妖兽通过青石路正排着队跳入井中!柳子桑亲眼见到一只铁针刺猬跳入井里,再也没上来。

祭坛四处镌刻着看不懂的古老符文,每有一只妖兽跳入井里便会微微一亮,发出妖异的光芒。

但更奇怪的是,望着这一幕柳子桑不知为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要抓住心中却毫无头绪。 ​‌​​​​​​

"这些妖兽在干甚么。"柳子桑望向兽群,好奇地问道。

"献祭。"黑野王回答道。

"献祭?"柳子桑眉头一皱。

黑野王微微颔首,望向祭坛的眼里露出凝重之色,以及一抹极为隐晦的恐惧。

"这祭坛名叫哀鸣祭坛,有甚么用我也不清楚,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像现在这样吸引附近的妖兽来到祭坛献祭。"

"上上次是八十六年前,上次是三十六年前,这次就是最近几日。那只厚土猿很不凑巧,可能是刚好在附近被吸引过来,很可能就在这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你说所有的妖兽都在这儿,那为甚么你没被影响。"柳子桑有些疑惑。

"修为低微的妖才会受到影响,像我……们就不会。"

看了一眼柳子桑,黑野王刚想说缘何你不受影响,又咽了回去,这小子连妖灵都能唤出,不受祭坛影响好像不算甚么。

柳子桑不知道的是,祭坛的影响是无差别的,并不只针对妖兽,对修为低下的人同样起效,但是哀鸣山里除了妖兽还是妖兽,见到的自然也只有妖兽了。

黑野王心中略微有些羡慕,连他都不能唤灵,这小子居然能,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妖灵作为第四境强者的专属招数,如同唯有到了浑灵境才能习得妖术一样,威力莫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前两人对战时柳子桑倘若没有妖灵,恐怕早已落败,由此可见妖灵的威力。


如果非要解释这一切是缘何的话,好像只能归结为柳子桑天赋异禀,骨骼惊奇。若真是如此,那这小子也太逆天了,至少黑野王是绝没有这份天赋的。

"被献祭后的妖兽会怎样?"想到多多可能就在其中,柳子桑有些不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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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是死了。"黑野王淡淡地道,"再也不会回来,我许多属下都是这么死的。"

"这么说,多多也会像这些妖兽一般跳进那个井里?"

黑野王没有答话,显然是默认了此物说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行,多多不会死的,不会的。"柳子桑低头喃喃道,神色焦急。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人回应,甚至连应有的反应都没有。走到近处才注意到,这儿所有的妖兽仿佛被抽了魂一般,双目无神,只会呆呆地望着祭坛方向走去。

不顾自己是否危险,连忙跑向兽群大声疾呼:"多多,多多!"

柳子桑只好在兽群里逐个寻找多多。

曾试图将走向祭坛的妖兽拽离池子,不过没用,即使离开队伍后,那妖兽还是会自己回到队伍,如同行尸走肉。

没辙之下,柳子桑一边找一边大声向黑野王问:"有没有甚么办法让它们止步?"

黑野王一愣,要是有办法我会像现在这样站着不动吗,同样大声回应道:"没有,除非献祭满了才会止步!" ​‌​​​​​​

两人隔空交流,一堆听众不为所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纵然妖兽数量众多,队伍也很长,但猿猴类妖兽并不众多,那些一眼望去便是鸡鸭猪狗的就被柳子桑自动忽略了。

找多多的过程很漫长,柳子桑从祭坛中央找起,一直找到山脚下,一条队伍找完了便回到头从另一条队伍找起。

原野上空烈日高照,阳光从云层空洞照射进来,晒的人身体发烫,柳子桑也出了一身汗。

望着柳子桑不知疲倦地找来找去,一旁黑野王百无聊赖。
碍于身份,黑野王能破例带柳子桑来哀鸣山深处已是不错了,想要帮着找人几乎不可能,因此又回到了往日般的清闲日子。


倦意渐渐袭上头,黑野王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忽然以为自己有点傻缺,想自己堂堂哀鸣山一方霸主,跺跺脚都要抖三抖那种,竟和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玩找人游戏?找的还是只满身骚气的臭土猿。

不当是一掌将柳子桑拍成肉泥再吃掉这种戏幕更符合他的形象么?现在这模样,他的威严何在。

唉……罢了罢了,没了就没了吧,黑野王干脆找了个比较凉快的树荫懒散地躺下,懒得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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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少有事情能引起他的兴趣,若不是遇上献祭的这种大事,又碰上柳子桑,只怕这会他还在石滩睡大觉。

哀鸣山常年阴云密布,唯有这儿偶尔出太阳,不好好睡个午觉太浪费了,这是长久以来黑野王保留下来为数不多的习惯之一。

"找到了,找到了!" ​‌​​​​​​

远方,柳子桑向黑野王 兴奋地摆手大喊。最终在两只魁梧的裂地金绒熊中见到了身形瘦小的多多,此时的多多如同一只木偶,面无表情,见到柳子桑亦没有反应。

但柳子桑已然相当高兴,一是找到多多二是自己平安无事,两者相加殊为不易。

至于现在的样子,柳子桑想既然是受到祭坛的影响,多多才会变成这样,那远离祭坛便好了。不得不说柳子桑的想法十分简单,却是正解。

柳子桑拉着多多来到黑野王前,道了声谢,将自己习得唤灵是一神秘人相授的事情告诉了他。

黑野王听后惊叹不已,口中连道世上还有这等奇人异事,竟可以授人妖灵。

理所当然,黑野王自是不认识古宏的,大荒太大,光是岚国就有数千里疆域,而岚国只是南荒上百妖国之中小小一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奇异之人不知凡几,像古宏这样的神秘强者也是大有人在。譬如有的人喜欢游历大荒,鲜少在某个地方停留驻足,若是性子再孤僻些的,旁人看起来有些"神出鬼没"也是正常。

告知了妖灵一事后,柳子桑便提出要带多多离开哀鸣山,黑野王很爽快地答应了,将柳子桑和多多送到了哀鸣山外围,既然已经承诺不会伤害他们,就不会出尔反尔。

临走前,柳子桑把剩下的炊饼连同肉干都送给了黑野王,足足六七块,还说下次有机会还会带点外面的吃的过来。

黑野王顿时面露喜色,一面嚼着炊饼一边道:"小子,这可是你说的,下次进山报我名字,我罩着!"

"一言为定!"柳子桑笑道,几日相处下来,柳子桑已经和黑野王化敌为友,对后者好感大增,如果没有黑野王相助,柳子桑很难这么顺利地找到多多。

于是,本以为哀鸣山一行凶险无比,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最好的情况也要十几日方能出来,结果几天就有惊无险地出来了。
柳子桑和多多出来时小翠正在石碑上眯着双目打盹,昏昏欲睡。见到两人这么快出来虽然吃惊但也没多想,没事了就好,其它的管他作甚。


柳子桑不清楚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哀鸣山深处发出阵阵凄苦哀鸣声,也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多多在哀鸣响起时好像有了点甚么变化。

数日后,哀鸣山原野上。

四个妖兽领主站在哀鸣祭坛上,望着面前的古井神情凝重,其中一位正是黑野王。

"老黑,你竟把一名外人带进山中,如此坏了规矩怕是不大好吧。"一只壮如小牛般的铁齿巨鼠化成一名瘦小男子,对黑野王冷笑一声道。

"哼,前几日祭坛封印暴涌,不知道是哪个鼠辈立马抛下自己的徒子徒孙躲得远远的,连影子都没见着。"黑野王化作一个体型微胖的粗犷大汉,下巴留了一圈大胡子,瞥了一眼瘦小男子,冷嘲热讽道。

被黑野王毫不留情地呛了赶了回来,瘦小男子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尖声道:"你!死老黑你别以为仗着自己修为在我们四人中排第二就能肆无忌惮!这次你的属下损失最为惨重,被献祭了将近一半,看你以后怎的和我们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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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黑野王冷冷道。 ​‌​​​​​​

"好了好了,别吵了,铁牙你少说两句!老黑你也是,带外人进山一事下不为例,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封印的问题,其余杂事休的再提!"四人中,一名明显是四人中为首的独眼壮汉出声薄怒道。

"是!"

两人闻言均是冷哼一声,齐齐应了一声,识趣地没有再争论。

"狼老大,这样下去不行,封印爆发越来越频繁了。一旦祭坛封印被破,里面的东西现世,不光是我们岚国,恐怕整个南荒都难逃一劫。"最后一名面如刀削的长脸大汉皱眉道。

独眼壮汉也就是狼老大点了点头,赞同道:"刀弟说的极是,不愧是双刀影螳螂中最出色的子弟。"

"里面封印的那个东西竟如此厉害,连三哀大人都没法制服吗?"铁牙吃了一惊,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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