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我喜欢他，想让他做我的伴侣」
秦世明家总共四个人, 两个alpha儿子目前在m14上高中。
正好赶上周末，容眠和宋洋下了飞船，租了一辆汽车朝他们居住的北区走。
容眠坐在副驾驶, 查看眼前的地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他家的小区大概二颇为钟分钟左右。"
宋洋搭着方向盘，望着车前方。
"真落后, 还好我有汽车驾照。"
容眠望向窗外。
这里的建筑和街道都还算新，只不过空中轨道刚建成, 几乎看不到悬浮车。
秦世明家所在的北区算是当地比较发达的地区。
到荆豪花园, 宋洋将车子听在小区外不远方的街边。
虽说m14的基础建设跟不上，但这附近的环境不错，和一路看过来的其他地方比，明显要好众多。
容眠看着虚拟屏上显示的小区资料。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里的房价在五万一平, 最小户型180平，秦世明工资每个月八千, 他老婆吕娇娇是家庭主妇, 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 这居住条件看来和收入严重不匹配。"
宋洋凑过去看。
"啃老？"
容眠翻出茭白发过来的资料, 找到秦世明和吕娇娇父辈。
"秦世明两个爸爸也是基层人员, 吕娇娇父母是做小生意的, 看起来也不像能提供这么多资金的样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洋偏头望向小区入口处。
一对年纪不大夫夫抱着年幼的孩子出来, 夫夫俩说说笑笑的，孩子看他们笑, 也跟着笑。
容眠让01入侵这个小区的监控系统, 查找秦世明一家的情况，忽然听到宋洋来一句。
"眠眠, 等毕业后我买个大房子, 我们一起住吧。"
容眠抬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事？"
宋洋："放心, 我不用啃老，你喜欢哪里的房子我都买得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容眠："我不是说这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洋幽幽道："倘若我独居的话，可能活不久。"
容眠："……"
01："目标目前不在家，他的两个孩子刚从家里出来，目前正往南边的大门走。"
容眠扫了一眼地图。
"可乐，调头。"
到南门时，两个十几岁的alpha刚好坐上一辆纯黑的轿车。
宋洋放慢速度，跟在车子后面开出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物牌子的悬浮车五百万起步，汽车一百万起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秦世明家怎么都和"生活艰难"扯不上关系。
五分钟后，车子拐到当地一条繁华的街道，秦世明两个孩子在一家玩具店下车后，车子原路折返。
01："从过去三日的监控纪录比对来看，驾车的是他们家专属司机。"
"就这几步路，要坐豪车出行。"
宋洋将车子停到路边，"架子比我还大。"
容眠把口罩递给他，失笑："保持住，不要学他们的坏习惯。"
宋洋没接，凑过去："我要你帮我戴。"
容眠："……"
刚才是谁说自己架子不大的？
玩具店望着门面不大，进去后才发现有上下三层，顾客不少，大多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不大人。
容眠扫过架子，都是些电动模型，机甲模型之类的，标价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在机甲模型中还看到了kl_17的军刀阿瑞斯。
容眠余光留意那两人的动向，随手捡起此物模型翻看。
"你喜欢这个？"宋洋问。
容眠没仔细听他说甚么，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宋洋将模型夺过来放回去，十分嫌弃："做工太粗糙了，我那里有一名，过两天给你。"
容眠回过神："……"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见那两个人从电梯往负一层走，宋洋带着容眠跟过去，随口说："用同样的材料等比缩小的，我爸那边一名，我这儿一个。"
这种模型不属于对外出售的量产商品，都是纯手造的，有市无价，比一般机甲还珍贵。
容眠忙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自己好好收着。"
宋洋："一名破模型，能贵到哪去。"
容眠："……"
到了负一楼，这边的顾客年纪看起来稍大一点。
在注意到第一军团专用max_1军舰时，容眠多看了一眼。
那头，秦家两个儿子似乎对这些一切没兴趣，直接去了最里面找店员。
"小新，我们上个月定的kl_18模型到了吗？"
"都拖了半个月了，别又说没货啊！"
被叫小新的男店员穿着一身类似机甲师制服的工作服，远远朝他们招招手："不好意思啊，两位秦少爷，头天收到通知说订单爆满，要根据预定时间的先后顺序取货。"
秦家两个儿子立刻就不喜悦了。
"我们早就定了！"
"还付了十万全款呢！"
买个模型花十万？
容眠不动神色地慢慢往那边靠近。
小新应付完边上的客人后走过去。
"这我也没办法啊，大神刚出的机型肯定抢手。"
秦家大儿子："我再加五万，你帮我插队，这两天我就要拿到！"
小新面露难色："这恐怕——"
秦家小儿子："翌日要是能拿到，给你五千提成。"
小新当即笑了："我尽力试试。"
秦家大儿子显然被他的态度气到，冷哼道："再过不久，他就是我哥的伴侣了，到时候还用得着来你这里买模型？真的机甲都是分分钟白送！"
宋洋："……"
容眠："……"
两人当场付了钱，又顺手买了数个刚到的新机型，让店员打包送到家，在一众或羡慕或微妙的眼神中，嚣张地往外走。
见他们走过来，宋洋揽着容眠的腰往自己这边带，这才没有撞到。
秦家大儿子转头朝他们瞪了一眼："不长眼啊？！"
纵然橱柜的间距不大，但给两个成年人通过完全没问题。
在他要走时，宋洋突然伸手拦住他。
"道歉。"
秦家大儿子本来就心情不爽，还碰到这么没有眼色的人，冲着宋洋就破口大骂："哪来的穷酸小子，连我的路都拦？！"
宋洋像抓保龄球似的摁住他的头，逼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道歉。"
宋洋194的身高，比对方高了半个头。
秦家大儿子一看到他的眼睛，被吓得腿肚子打颤。
好可怕！此物人一定是混道上的！
"对、对不起……"
宋洋把人往外一推，声音很沉："滚。"
秦小儿子本来要帮腔，却也被宋洋这大身板吓得不清。
容眠动动手指，在他们转身离去前，让01跟了过去。
等店员小新赶过来时，骚动已然平息了。
容眠顶着好奇的眼神，问小新："那两个就是秦家的少爷？真有钱财啊。说第一军团的首席机械师要做他哥的伴侣，是真的吗？"
宋洋："……"
他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
小新一改刚才恭敬的态度，切了一声："吹吧，太把自己当回事，听说他们家有亲戚在帝都星做大官，在这可是出了名的横着走，谁敢惹啊？"
回到车里，容眠打开监视画面和定位地图。
01实时播报他们的位置。
弹出的小窗口里是01抓拍的画面。
【他们又到了一家杂货店，买了这种卡片盲盒，五十一张连着买了一百张，打开后当场就扔了八十二张。】
所谓的卡片是印着各种机甲款式的硬卡纸片，分白金卡，银卡，普通卡，白金卡最珍贵。
孩子出门一趟花好几万，就是帝都星的普通家庭也达不到这消费水准。
宋洋扫了一眼："集邮？倒是把败家子的好习惯都学了个遍。"
容眠打开01的监听功能，听着那边骂骂咧咧地说了一路。
刚这么说，忽然画面另一头传来秦家小儿子的嗓音。
宋洋揉揉发胀的额角："别在这两个傻儿子身上浪费时间了，找找秦世明在哪。"
"抽卡把此物月零花钱财用完了。"
秦家大儿子："过两天咱们那样东西哥哥就会把补贴转过来了。"
秦家小儿子："他上个月说补贴涨了，现在一个月有五千。"
秦家大儿子："就五千，还不够我抽卡的。"
秦家小儿子："他也是真蠢，咱们说甚么他都信。"
秦家大儿子嘿嘿笑："父亲不是说他不是正常人么？可能弱智。"
秦家小儿子也跟着笑："要不是父亲安排，他怎么可能去得了中央军校，便宜他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容眠脸色沉下来。
不管秦瑞目前是站在什么立场，国家发放的是给改造体的生活补贴，却被这两个败家玩意儿骗过来抽卡。
那秦瑞没有收入来源，生活怎的保障？
脸颊忽然被轻缓地扯住。
容眠回过神。
"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么操心，才不想让你管这些事。"
宋洋皱着眉，"你总是去心疼别人，能不能心疼心疼你自己？"
容眠望着他，轻笑："我不是有你心疼吗？"
宋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物回答，勉强及格。
宋洋打了个响指，接过01的控制权。
"找找秦世明在哪。"
面前的虚拟屏上弹出一行字。
【已然从各个监控网络搜索他的位置，目前还没有找到，但已经定位了他夫人的位置。】
宋洋："也可以。"
等01把坐标发出来，宋洋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相伴进入养生会所，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到的地方是一家高端养生会所，容眠看了一眼时间，是当地时间翌日清晨11点20分。
宋洋更是远远地坐在路边的护栏上，怎的都不愿意靠近。
容眠只能和宋洋回到车里，把打探任务交给01。
01："画面实时转播吗？"
容眠刚要点头，却听宋洋说不用。
顶着容眠茫然的眼神，宋洋面不改色道："万一出现少儿不宜的画面怎么办？"
容眠："我成年了。"
说完，他回过神："不对，为什么会有少儿不宜的画面？"
宋洋无辜的眨眨眼："我怎么知道？"
容眠："……"
01的动作不多时，几分钟后，他们面前弹出了一个虚拟屏。
画面里是四个omega女性，正敷着面膜在搓麻将。
容眠对这种活动很陌生，噪音中她们的对话有些模糊不清。
旁边的车门打开又关上，瞬间后宋洋回到车里。
容眠："你去哪了？"
宋洋从纸袋里拿出一大盒蛋糕，一大盒炸鸡，还有两瓶水。
"02，过来测测有没有毒。"
容眠感觉脖子一轻，02变成一根银针的状态，在蛋糕盒炸鸡上戳戳戳。
【未检测到毒素。】
【未检测到毒素。】
【未检测到毒素。】
……
宋洋曲指把它弹开，用纸包了一块炸鸡递给容眠："饿了吧？边上没甚么好吃的，将就一下。"
闻到香味，容眠才发现自己饿了。
见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宋洋问："怎么样？"
容眠点点头，递到他嘴边："尝尝？"
宋洋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看向虚拟屏："有情况吗？"
容眠："只看出来她们赌得挺大，其他没什么信息。"
宋洋拿起一块蛋糕，把最好的那颗草莓喂给容眠。
"我们现在像不像狗仔？"
容眠张嘴咬住，轻笑："新□□仔。"
宋洋指腹擦过他嘴角的奶油，在容眠递纸巾之前，放到嘴边舔了进去。
容眠："……"
宋洋抬头，见容眠盯着他看。
"怎的了？"
容眠把纸巾放回去，啃了一口炸鸡，悠悠道："你啊，以后一定是个会吃孩子剩饭的父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洋："……"
你就领悟到这个？
容眠看着他笑："我就喜欢你——这种朴素的地方。"
宋洋："……"
朴素？
你再好好想想？
下午1点，吕娇娇和数个贵妇姐妹吃了饭后，一起去了奢侈品商场。
短发女人见吕娇娇买了几十万的珠宝，语气里藏不住羡慕："娇姐嫁给姐夫真有福气，经常能换新珠宝，不像我，一年到头就那十来套。"
通过01的实时监听，容眠和宋洋坐在奢侈品地下车库里听着她们的对话。
吕娇娇边试戴手镯边笑着说："我儿子快结婚了，这不得准备好点的首饰？对方可是王族，咱虽比不上，也不能太磕碜。"
宋洋一口水卡在喉咙口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咳咳……"
容眠挨过去拍拍他的背："喝慢点。"
宋洋咬着唇，满脸委屈："他们都欺负我。"
容眠又心疼又好笑："说说而已，你真的要和秦瑞结婚吗？"
画面里，几个女人惊呼了一声。
"王子？你两个儿子不是才上高中吗？"
吕娇娇自得道："收养的那样东西，在中央军校被王子看上了，没联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和王族做亲家，真是像做梦一样呢。"
宋洋吃着容眠喂的蛋糕，吐槽了一句："是在做梦啊。"
看他鼓鼓的腮帮子，容眠压下想戳一戳的念头，随口说："我记得去年周家的小儿子在你家晚宴上公开说过要嫁给你来着，后来怎的样了？"
"周家？"
宋洋低头，把蛋糕吃进去。
容眠："就是那样东西双目很大，长得像精灵的omega，我印象很深刻。"
"我没印象了。"
宋洋随口说，"爸爸说他们家门第太低了，不符合他的要求，拒绝了。"
容眠边听着吕娇娇那边的情况，边给宋洋喂蛋糕："叔叔的要求确实很高。"
宋洋装作随意道："他说整个帝国只有容家符合，那容家不就只有你一个omega吗？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容眠动作一顿："他真的这么说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洋点点头："他经常挂嘴边。"
容眠低头看看蛋糕，瞬间后，苦恼道："那就麻烦了，让我爸爸再生一名出来，也和你差辈分了呢。"
宋洋："……"
宋洋望着他头顶上的发旋："那怎么办？"
宋洋："……"
是不是他的教育方式出问题了？
为甚么小兔子不上钩了？
一个虚拟屏忽然弹出来，上面显示出一段文字。
01："已定位秦世明的位置。"
宋洋喝了水漱口，把车子开了出去。
容眠查看标记点，看清是哪里后他眉头微微皱起。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西区。
相对北区，西区要荒凉一些。
车子停在一家典当行，进去后下楼就是赌场。
通过01返回来的画面，能清晰地注意到秦世明正在激情下注。
明媚的周末，一家四口全在败家。
容眠望着他笑得有些扭曲的脸，淡淡道："既然他们这么想要一个王族儿婿，不如就满足他们吧？"
宋洋搭着车窗偏头看他。
"只要不把我卖了，随便你怎么玩。"
容眠轻笑，打开终端拨了茭白的通讯号。
"茭白哥，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茭白："已然穿着顾氏的制服在小区周边晃荡一翌日清晨了。"
容眠："好，行动吧。"
等挂断，宋洋问："你让他做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洋："……"
画面里的秦世明像是接到了谁的通讯，他按掉了好几次，最后一次才不耐烦地起身。
不多时，秦世明的嗓音响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喂？你谁啊？"
茭白："您好，是秦世明先生吗？我是顾氏财团的特别行政秘书，请问您有个儿子叫秦瑞吗？"
画面里，秦世明愣了一下，一脸狂喜地冲去赌场大厅外的抽烟区。
"我是我是，您找我有甚么事吗？"
茭白："我家少爷很喜欢您的儿子，我老板派我来想问问您的意思，您看方便见个面吗？"
秦世明："方便方便！您想在哪里见面？"
茭白："您家能吗？我现在就在小区入口处。"
秦世明："我、我现在出来钓鱼了，立马回去，您等等啊！"
注意到他挂断通讯，容眠招手让02过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记得秦瑞的声音吗？"
02："系统内有纪录。"
宋洋托着下巴，望着他使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画面里，秦世明挂了后立马就拨了通讯号出去。
下一刻，容眠的终端响了。
通讯一接起来，那边传来秦世明急躁的嗓音。
"儿子，你你现在和宋洋好上了？！"
容眠朝宋洋看了一眼："嗯，和他好上了。"
看到他眼底恶作剧的笑意，宋洋手指跳了一下，忍住想将人抱过来使劲揉的冲动。
秦世明："那他有没有明确说过要和你结婚啊？"
容眠："说过了。"
那边忽然沉默下来，容眠猜他可能有所怀疑，想了想，低声说："宋洋就在我旁边，您想对他说什么吗？"
见容眠一脸"快配合我演戏"的表情，宋洋偏头望向窗外："……"
容眠："……"
果不其然，秦世明立刻就应了。
"此日周末，你们在约会？"
"是啊。"
容眠说着，扯扯宋洋的衣袖，可对方却怎的都不理他。
秦世明在那头着急催促："殿、殿下？"
扯了半天没用，容眠只能使出杀手锏。
"洋洋……"
宋洋："……"
就这种时候会撒娇。
宋洋没辙挨过去。
"叔叔好，我是宋洋。"
边说他边望着容眠，充分表达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容眠无声地笑笑，摸摸他的脸。
秦世明："您、您好，听小瑞说您想和他结婚？"
容眠点点头，暗示他不要乱说话。
宋洋注视着容眠的双眼，神色认真，嗓音低沉："嗯，我喜欢他，想让他做我的伴侣。"
容眠双眼微微睁大。
明明是一句假话，却缘于对方望着他的双目说出来，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知怎的的，他突然又想到了"眼神拉丝"这四个字。
现在他就有种被牵扯住，视线移不开的感觉。
"好好好！谢谢您喜欢我儿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世明的声音强势打破了逐渐粘稠的氛围，宋洋偏头望向01的监控画面，淡淡道："我爸爸已经清楚这件事了，他最近可能会派人去您家看看，不用紧张，他们最终还是会尊重我的选择。"
秦世明忙不迭地点头，挂了通讯后就开车往家里赶。
01就贴在行车记录仪上。
挂断后，宋洋重新看向容眠："你什么时候对他的终端动手脚的？"
"不是对他下手。"
容眠避开他的视线，"出发前，我让01入侵秦瑞的终端，放置了信号中转程序，程序启动期间，他所有的通讯和信息都会先到我这儿，再手动转给他。"
宋洋点点头："原来眠眠这么坏。"
容眠："兵不厌诈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趁着茭白和秦世明交涉，容眠让宋洋回北区。
顺着导航，车子开进一家酒店的车库，宋洋不解："夜里住这儿？"
"我让茭白用他手下的身份开了屋内，在车里窝了一天，先去休息一下吧。"
容眠解开安全带，"夜里恐怕很难睡安稳。"
两人一起坐电梯到6楼，刚好有数个年轻男女要进电梯。
擦身而过时，容眠听到一名女生很小声又很兴奋地说："快看，好帅！"
另一个男子："带着帽子口罩，根本看不到啊。"
一开始的女生："他们一看就是情侣啊，嘿嘿。"
另一个女生："看身材比例就清楚一定很帅了！他们来开房嘿嘿嘿——"
容眠："……"
只考虑到行事方便，忘了这一点了。
他们成年了，已经过了能无所顾忌整天黏在一起的时候，会被其他人在背后说闲话。
他是无所谓，但大概小猪崽心里很介意呢？
想到这一点，容眠低声说："方便起见，我只让他们订了一名房间，要不然再订一间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洋奇怪地看着他："为甚么要订两间，给谁用？"
容眠："你一间，我一间。"
宋洋："……"
宋洋朝下行的电梯瞥了一眼，眉头皱起又松开。
"他们工资很低，别花这钱了。"
容眠："我给了。"
宋洋："你的钱财留着给我买蛋糕不好吗？"
容眠："……"
到门口，容眠按下密码开门进去。
订的是小套房，有内置厨房和客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开卧室的门，容眠突然顿住。
宋洋揣着口袋越过他进去，视线扫过唯一的一张大床，和床尾摆放整齐的两套浴袍。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一张床，确实方便。"
容眠："……"
他想起有说过要两张床的。
宋洋打了个响指："02，去给床铺消消毒。"
02："是。"
容眠回到客厅，打开监视画面。
01已然跟着秦世明进了他家。
茭白装起精英来，有模有样的，从秦世明和吕娇娇的态度来看，几乎是已然相信了。
想了想，容眠打开相册，里面有一张01做的照片，是秦瑞和宋洋的合照。
就在要发出去前，宋洋突然摁住他的手。
"这张太假了。"
容眠看着他坐到身边："没有其他的了。"
"你等一下。"
容眠不明所以地挨到他边上，画面上竟然出现了秦瑞的脸，而且很逼真。
容眠好笑道："你还会写这种程序？"
"这种简单。"
宋洋看看后方的背景，拉着容眠走到落地窗边，拉了一层纱帘，两人一起背对着窗边靠着。
考虑到秦瑞的身高，容眠往下蹲了一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宋洋："你最近长高了。"
容眠："是吗？"
宋洋："已然超过我的眉毛了。"
容眠站起来比了比："还真是。"
他之前的身高已然超过上一世了，没联想到还在长。
联想到以前被父亲调侃是大块头的金刚omega，容眠苦笑："一米九的omega是不是有点吓人？"
宋洋调整镜头角度，随口说："不会啊，站在我旁边刚好。"
容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话只是字面意思吧？
宋洋搭着他的腰："你头靠过来。"
容眠乖乖听话靠过去。
宋洋："要露出很幸福的微笑。"
容眠："此物难度太高了，假笑能吗？"
宋洋偏头看他："你以为呢？"
容眠清了清嗓子："我试试。"
容眠努力让双眼不聚焦，避免看到秦瑞的脸笑场，脑子里想象着给小猪崽喂蛋糕时的心情，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过了瞬间，宋洋松开他："好了。"
容眠挨过去看："怎么样？"
宋洋调出一张照片，自信道："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
照片里，恒星的余晖染红了纯白纱帘，两个同样高挑的少年亲密的靠在一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洋揽着身旁的人，脸却有些羞涩地微微偏向一边，怀里的人靠着他的肩，望着镜头笑，眼底透出一丝狡黠。
"构图是不是很完美？"宋洋问。
容眠怔怔地点点头。
倘若不是秦瑞的脸就好了。
"你怎的没看镜头？"容眠问。
宋洋啧了一声："如果注意到秦瑞的脸，我会想把他踹出去。"
容眠："……"
宋洋重新坐定来，把照片发给容眠。
"这张绝对能以假乱真。"
容眠编辑信息，语气酸溜溜的："我都舍不得发给他了。"
可惜是秦瑞的脸，他保存下来也没甚么用。
要不再骗小猪崽拍一张他们的合照？
如果直接说的话，小猪崽一定会比很傻的剪刀手，那就只剩下沙雕的氛围了。
赶在晚饭前，茭白转身离去了秦世明的家。
秦世明："我就说没错了！今天我发通讯过去，宋洋就在他旁边，我听到声音了！"
吕娇娇窃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那蠢蛋也挺有用的啊。"
秦世明搓着手在客厅里走了几个来回。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联系他们？说好事成后再给一千万的！"
吕娇娇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我此日刚看中了一套珠宝，要八十万。"
秦世明甩开她的手："去去，你先别吵我。"
外面天都黑了，宋洋捡起容眠的帽子和外套，拉着人出门。
"中午没好好吃饭，夜里总得吃点好的。"
容眠收了监控画面，但保持着监听状态，边往外走边穿上外套。
"我们可能没多少吃饭的时间。"
刚走到楼下，茭白说秦世明出门了，他已然找人跟了过去。
见容眠转头就要去车库，宋洋一把拉住他，冲进旁边一家拉面馆。
"先吃饭！"
人不多，拉面不多时就端上来了。
等02检测后，宋洋夹起面条吹吹："一顿好的都没有。"
容眠听着01那边的动静，低声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知道就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洋吃了一口，"记得以后补偿我。"
望着他边嫌弃边大口吃，容眠失笑："嗯。"
听到漂移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容眠扫了眼车速表。
还车时怕是得交不少罚款。
车子进入西区，此物区基本都是山脉和耕地，基本看不到高楼。
见茭白和01的坐标基本重叠，容眠示意宋洋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子停了。
刚推开车门要下去，宋洋一把拉住他。
"先别出去。"
容眠顿了顿，又把车门关上，打开01的监视画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稻田和山的连接处有一名很小的村庄。
这个点村庄里也没亮着多少灯光。
秦世明换了一身低调t恤和裤衩，戴着渔夫帽进入一家农户。
有钱有能力的人都会往繁华的地区移动，愿意留在偏远乡村的大多都是老人。
"老卓？人呢？"
瞬间后走出来一名穿着汗衫的白发老人，见是秦世明，颇为熟络地让他在院子里坐定。
"吃了吗？这么晚了过来甚么事啊？"
秦世明把帽子摘下来放桌上，做贼似的朝四周看了看。
老卓："你放心，我旁边这几户都不在家，你大喊大叫都没人听得到。"
秦世明："你终端借我用用，还是老价格。"
老卓嘿嘿笑地把终端手环摘下来递过去："下午刚发愁酒钱财呢，你就送钱财来了！"
等他授权后，秦世明拨了个通讯号出去。
01："正在监控通讯网络——受到反检测拦截——此时正强制入侵——"
02："正在监控通讯网络——受到反检测拦截——正在强制入侵——"
座位前的半空弹出两个窗口，全是跳动的代码。
过了几秒，秦世明的通讯接通。
弹出来的窗口上没有画面，只能语音。
秦世明热血沸腾地有些手抖："您之前交代的任务已经办妥了，您看报酬甚么时候——"
画面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
"已然确定了？"
秦世明忙不迭地点头："我很确定，此日顾氏的人已经来了，况且我手里有他们的合照，我这就发给你！"
在他们说话的这时，01和02此时正以极快的身法监控到了对方的网络。
宋洋拉过容眠的手，给了授权之后，接手其中一名窗口，划出虚拟键盘快速敲击。
02："此时正复制目标的通讯纪录——此时正通过通讯号检索所有目标——此时正检索所有关联目标——"
农家院子里，秦世明翻出照片，怕被留下纪录，谨慎地用老卓的终端摄像头翻拍后才发过去。
片刻后，那头传来粗哑的嗓音。
"不错，报酬先给你一半，完成下一名任务，能额外再给你30%报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听到前半句，秦世明皱眉，一听要加钱财立刻喜悦了。
"您说。"
粗哑的男声："为了加强对目标的控制，我会给你一点药剂，让他定期给目标服用，切记不要暴露。"
秦世明犹豫地问："不、不会是毒药吧？"
粗哑的男声："不会，还能让他们尽早生下孩子。"
车里，容眠脸色越来越冷。
利用改造体控制omega，还要下药。
容眠："此物人就算是秦家的，当年当也没有涉及到改造体项目的核心。"
宋洋："你怎的知道？"
容眠嗓音很低："通过药物改造过的omega，是生不出孩子的。"
宋洋一怔，不自觉地将他冰凉的指尖捂在手心。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见过小兔子这么生气。
"生命自由、婚姻、生育权，这些人企图榨干他们的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宋洋伸手将他抱紧："所以我们现在才会在这儿，就是为了阻止这些事，对不对？"
容眠听着秦世明和那人的对话，嗓音很低很沉，"怪不得那样东西人会疯，倘若是这样的世界，的确毁灭也无所谓。"
容眠手指动了动，搭上他的背："嗯。"
宋洋摸摸他的头："就算注定不平凡，也有他们能走的路。"
容眠眼神闪烁，手指缓慢地收紧又松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推开宋洋："我没事。"
容眠："01，02，结果怎么样？"
01："已经全盘搜查，匹配到三十个目标，正在缩小范围。"
02："正在帮助01哥哥缩小范围。"
宋洋直接拉出后台数据，没多久就找到了两个和秦家分家关联的人。
这条线的线索全部到手，容眠对茭白下达指令："动手。"
没等反应，他就被摁在了地上。
秦世明："你、你们是谁？！"
茭白站在不远方，对下属招招手："那个老头也抓回去。"
老卓顾不上拿终端，慌忙往屋子里跑。
暗卫刚抓住老卓，四周忽然传来响动。
在农院后方忽然窜出一帮黑衣人，个个手里拿着枪支。
不多时，暗卫和黑衣人陷入混战。
秦世明抖着双腿趁机跑出来。
茭白腾不出手，对着手环低声说："秦世明朝您那边跑了！"
"知道了。"
容眠打开车门，"可乐，你坐在车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世明边跑边朝身后看，差点双腿打结摔倒。
见没人过来，他松了一口气，抬头一看，不远处的路灯下，忽然出现一名高挑的身影。
"卧槽！"
这种时候，除了自己都是敌人！
秦世明脚步一转就朝村里的小弄堂里跑。
容眠淡淡地朝他跑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判断出最近的路线，抬腿跟上去。
村里的房子大多很破旧，小院半人高的墙根本挡不住视线。
容眠翻过数个矮墙，伸手抓住秦世明的肩部。
"还跑？"
秦世明受惊，猛地甩开容眠的手，拼命往前跑。
正当容眠即将再度抓住他时，弄堂前方忽然出现一群黑衣人。
"啊啊啊——"
见他们手里有枪，秦世明崩溃抱头蹲到地面。
容眠往后退了半步，顺势抓住倚靠在一旁的竹竿。
可能是不想误伤秦世明，黑衣人越过他前没有开枪。
容眠不打算等他们，提着竹竿主动攻了过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弄堂只有一米多宽，并排站两个成年人都够呛。
容眠手里的竹竿猛地挥向第一名黑衣人，打掉他举起的枪，反手另一端用力甩过他的头。
"唔——"
黑衣人被扫得撞到矮墙上。
容眠将竹竿的一端垂直地面，借助竹竿的支撑，躲开第二个黑衣人的拳头，同时飞身踢向第三个人。
第三人胸前被狠狠踹了一脚，直接从矮墙翻滚进了旁边的农院里。
砰砰砰！
黑暗的弄堂里响起枪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越是这种时候，容眠越冷静，好像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能很清楚地清楚黑衣人要往哪里打，甚至连子弹的轨迹都能在脑子里模拟出来。
容眠撑住竹竿，踏着矮墙空翻躲开所有子弹，在落地前，竹竿精准打掉第四人的枪。
八个黑衣人不到一分钟全部解决。
容眠用竹竿的尖端挑起地面的枪支查看。
和之前在学府星工业区注意到的几乎没有区别。
"主人，您没事吧？！"
茭白急匆匆赶来，低头一看，黑衣人躺了一地。
容眠扔掉竹竿："这些人都带回去。"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的别被番薯抢走了。"
茭白："是，属下拼死也会护住的。"
容眠："这倒不必。"
秦世明吓得魂都要没了，见有人来抓他，慌忙说："我是无辜的，我是良民啊！"
"闭嘴。"
容眠经过他身前，眼神很冷，"想吃子弹？"
秦世明被吓的，瞬间软了。
茭白提着人："……"
这吓唬人的本事，一脉相传。
乡野小路上，宋洋扔了手里抢来的改装枪，从一堆尸体中迈出去。
终端突然震动，是番薯发过来的信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番薯："您发过来的所有目标都已然锁定。"
等他们回到酒店已然快凌晨。
宋洋脱下外套，见容眠揉着额角，拉开他的手帮忙揉："身体不舒服？"
容眠摇摇头："还好。"
"一定是夜里动气了才会头疼。"
宋洋拉着他去卫生间，"早点洗澡睡觉，需要我帮你洗吗？"
容眠："……"
卫生间的门在眼前关上，宋洋自觉地迈出卧室去客厅。
终端里有很多下面的人发过来的报告。
他扫了一眼，关掉，打开相册，找出一张照片放大。
照片里是两个靠在一起的少年，只是和下午看的不一样的是，他怀里的人是容眠自己的脸——
正好赶上周末，容眠和宋洋下了飞船，租了一辆汽车朝他们居住的北区走。
容眠坐在副驾驶, 查看眼前的地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他家的小区大概二颇为钟分钟左右。"
宋洋搭着方向盘，望着车前方。
"真落后, 还好我有汽车驾照。"
容眠望向窗外。
这里的建筑和街道都还算新，只不过空中轨道刚建成, 几乎看不到悬浮车。
秦世明家所在的北区算是当地比较发达的地区。
到荆豪花园, 宋洋将车子听在小区外不远方的街边。
虽说m14的基础建设跟不上，但这附近的环境不错，和一路看过来的其他地方比，明显要好众多。
容眠看着虚拟屏上显示的小区资料。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里的房价在五万一平, 最小户型180平，秦世明工资每个月八千, 他老婆吕娇娇是家庭主妇, 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 这居住条件看来和收入严重不匹配。"
宋洋凑过去看。
"啃老？"
容眠翻出茭白发过来的资料, 找到秦世明和吕娇娇父辈。
"秦世明两个爸爸也是基层人员, 吕娇娇父母是做小生意的, 看起来也不像能提供这么多资金的样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洋偏头望向小区入口处。
一对年纪不大夫夫抱着年幼的孩子出来, 夫夫俩说说笑笑的，孩子看他们笑, 也跟着笑。
容眠让01入侵这个小区的监控系统, 查找秦世明一家的情况，忽然听到宋洋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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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 等毕业后我买个大房子, 我们一起住吧。"
容眠抬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事？"
宋洋："放心, 我不用啃老，你喜欢哪里的房子我都买得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容眠："我不是说这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洋幽幽道："倘若我独居的话，可能活不久。"
容眠："……"
01："目标目前不在家，他的两个孩子刚从家里出来，目前正往南边的大门走。"
容眠扫了一眼地图。
"可乐，调头。"
到南门时，两个十几岁的alpha刚好坐上一辆纯黑的轿车。
宋洋放慢速度，跟在车子后面开出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物牌子的悬浮车五百万起步，汽车一百万起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秦世明家怎么都和"生活艰难"扯不上关系。
五分钟后，车子拐到当地一条繁华的街道，秦世明两个孩子在一家玩具店下车后，车子原路折返。
01："从过去三日的监控纪录比对来看，驾车的是他们家专属司机。"
"就这几步路，要坐豪车出行。"
宋洋将车子停到路边，"架子比我还大。"
容眠把口罩递给他，失笑："保持住，不要学他们的坏习惯。"
宋洋没接，凑过去："我要你帮我戴。"
容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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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谁说自己架子不大的？
玩具店望着门面不大，进去后才发现有上下三层，顾客不少，大多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不大人。
容眠扫过架子，都是些电动模型，机甲模型之类的，标价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在机甲模型中还看到了kl_17的军刀阿瑞斯。
容眠余光留意那两人的动向，随手捡起此物模型翻看。
"你喜欢这个？"宋洋问。
容眠没仔细听他说甚么，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宋洋将模型夺过来放回去，十分嫌弃："做工太粗糙了，我那里有一名，过两天给你。"
容眠回过神："……"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见那两个人从电梯往负一层走，宋洋带着容眠跟过去，随口说："用同样的材料等比缩小的，我爸那边一名，我这儿一个。"
这种模型不属于对外出售的量产商品，都是纯手造的，有市无价，比一般机甲还珍贵。
容眠忙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自己好好收着。"
宋洋："一名破模型，能贵到哪去。"
容眠："……"
到了负一楼，这边的顾客年纪看起来稍大一点。
透明的橱柜里陈列着各种机甲、军舰、战机等模型，看起来做工要比楼上的那些精致一点，价格也翻了不止一倍。
在注意到第一军团专用max_1军舰时，容眠多看了一眼。
那头，秦家两个儿子似乎对这些一切没兴趣，直接去了最里面找店员。
"小新，我们上个月定的kl_18模型到了吗？"
"都拖了半个月了，别又说没货啊！"
被叫小新的男店员穿着一身类似机甲师制服的工作服，远远朝他们招招手："不好意思啊，两位秦少爷，头天收到通知说订单爆满，要根据预定时间的先后顺序取货。"
秦家两个儿子立刻就不喜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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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就定了！"
"还付了十万全款呢！"
买个模型花十万？
容眠不动神色地慢慢往那边靠近。
小新应付完边上的客人后走过去。
"这我也没办法啊，大神刚出的机型肯定抢手。"
秦家大儿子："我再加五万，你帮我插队，这两天我就要拿到！"
小新面露难色："这恐怕——"
秦家小儿子："翌日要是能拿到，给你五千提成。"
小新当即笑了："我尽力试试。"
秦家大儿子显然被他的态度气到，冷哼道："再过不久，他就是我哥的伴侣了，到时候还用得着来你这里买模型？真的机甲都是分分钟白送！"
宋洋："……"
容眠："……"
两人当场付了钱，又顺手买了数个刚到的新机型，让店员打包送到家，在一众或羡慕或微妙的眼神中，嚣张地往外走。
见他们走过来，宋洋揽着容眠的腰往自己这边带，这才没有撞到。
秦家大儿子转头朝他们瞪了一眼："不长眼啊？！"
纵然橱柜的间距不大，但给两个成年人通过完全没问题。
在他要走时，宋洋突然伸手拦住他。
"道歉。"
秦家大儿子本来就心情不爽，还碰到这么没有眼色的人，冲着宋洋就破口大骂："哪来的穷酸小子，连我的路都拦？！"
宋洋像抓保龄球似的摁住他的头，逼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道歉。"
宋洋194的身高，比对方高了半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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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大儿子一看到他的眼睛，被吓得腿肚子打颤。
好可怕！此物人一定是混道上的！
"对、对不起……"
宋洋把人往外一推，声音很沉："滚。"
秦小儿子本来要帮腔，却也被宋洋这大身板吓得不清。
容眠动动手指，在他们转身离去前，让01跟了过去。
等店员小新赶过来时，骚动已然平息了。
容眠顶着好奇的眼神，问小新："那两个就是秦家的少爷？真有钱财啊。说第一军团的首席机械师要做他哥的伴侣，是真的吗？"
宋洋："……"
他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
小新一改刚才恭敬的态度，切了一声："吹吧，太把自己当回事，听说他们家有亲戚在帝都星做大官，在这可是出了名的横着走，谁敢惹啊？"
回到车里，容眠打开监视画面和定位地图。
01实时播报他们的位置。
弹出的小窗口里是01抓拍的画面。
【他们又到了一家杂货店，买了这种卡片盲盒，五十一张连着买了一百张，打开后当场就扔了八十二张。】
所谓的卡片是印着各种机甲款式的硬卡纸片，分白金卡，银卡，普通卡，白金卡最珍贵。
孩子出门一趟花好几万，就是帝都星的普通家庭也达不到这消费水准。
宋洋扫了一眼："集邮？倒是把败家子的好习惯都学了个遍。"
容眠打开01的监听功能，听着那边骂骂咧咧地说了一路。
刚这么说，忽然画面另一头传来秦家小儿子的嗓音。
宋洋揉揉发胀的额角："别在这两个傻儿子身上浪费时间了，找找秦世明在哪。"
"抽卡把此物月零花钱财用完了。"
秦家大儿子："过两天咱们那样东西哥哥就会把补贴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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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小儿子："他上个月说补贴涨了，现在一个月有五千。"
秦家大儿子："就五千，还不够我抽卡的。"
秦家小儿子："他也是真蠢，咱们说甚么他都信。"
秦家大儿子嘿嘿笑："父亲不是说他不是正常人么？可能弱智。"
秦家小儿子也跟着笑："要不是父亲安排，他怎么可能去得了中央军校，便宜他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容眠脸色沉下来。
不管秦瑞目前是站在什么立场，国家发放的是给改造体的生活补贴，却被这两个败家玩意儿骗过来抽卡。
那秦瑞没有收入来源，生活怎的保障？
脸颊忽然被轻缓地扯住。
容眠回过神。
"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么操心，才不想让你管这些事。"
宋洋皱着眉，"你总是去心疼别人，能不能心疼心疼你自己？"
容眠望着他，轻笑："我不是有你心疼吗？"
宋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物回答，勉强及格。
宋洋打了个响指，接过01的控制权。
"找找秦世明在哪。"
面前的虚拟屏上弹出一行字。
【已然从各个监控网络搜索他的位置，目前还没有找到，但已经定位了他夫人的位置。】
宋洋："也可以。"
等01把坐标发出来，宋洋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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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相伴进入养生会所，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到的地方是一家高端养生会所，容眠看了一眼时间，是当地时间翌日清晨11点20分。
宋洋更是远远地坐在路边的护栏上，怎的都不愿意靠近。
容眠只能和宋洋回到车里，把打探任务交给01。
01："画面实时转播吗？"
容眠刚要点头，却听宋洋说不用。
顶着容眠茫然的眼神，宋洋面不改色道："万一出现少儿不宜的画面怎么办？"
容眠："我成年了。"
说完，他回过神："不对，为什么会有少儿不宜的画面？"
宋洋无辜的眨眨眼："我怎么知道？"
容眠："……"
01的动作不多时，几分钟后，他们面前弹出了一个虚拟屏。
画面里是四个omega女性，正敷着面膜在搓麻将。
容眠对这种活动很陌生，噪音中她们的对话有些模糊不清。
旁边的车门打开又关上，瞬间后宋洋回到车里。
容眠："你去哪了？"
宋洋从纸袋里拿出一大盒蛋糕，一大盒炸鸡，还有两瓶水。
"02，过来测测有没有毒。"
容眠感觉脖子一轻，02变成一根银针的状态，在蛋糕盒炸鸡上戳戳戳。
【未检测到毒素。】
【未检测到毒素。】
【未检测到毒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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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曲指把它弹开，用纸包了一块炸鸡递给容眠："饿了吧？边上没甚么好吃的，将就一下。"
闻到香味，容眠才发现自己饿了。
见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宋洋问："怎么样？"
容眠点点头，递到他嘴边："尝尝？"
宋洋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看向虚拟屏："有情况吗？"
容眠："只看出来她们赌得挺大，其他没什么信息。"
宋洋拿起一块蛋糕，把最好的那颗草莓喂给容眠。
"我们现在像不像狗仔？"
容眠张嘴咬住，轻笑："新□□仔。"
宋洋指腹擦过他嘴角的奶油，在容眠递纸巾之前，放到嘴边舔了进去。
容眠："……"
宋洋抬头，见容眠盯着他看。
"怎的了？"
容眠把纸巾放回去，啃了一口炸鸡，悠悠道："你啊，以后一定是个会吃孩子剩饭的父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洋："……"
你就领悟到这个？
容眠看着他笑："我就喜欢你——这种朴素的地方。"
宋洋："……"
朴素？
你再好好想想？
下午1点，吕娇娇和数个贵妇姐妹吃了饭后，一起去了奢侈品商场。
短发女人见吕娇娇买了几十万的珠宝，语气里藏不住羡慕："娇姐嫁给姐夫真有福气，经常能换新珠宝，不像我，一年到头就那十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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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01的实时监听，容眠和宋洋坐在奢侈品地下车库里听着她们的对话。
吕娇娇边试戴手镯边笑着说："我儿子快结婚了，这不得准备好点的首饰？对方可是王族，咱虽比不上，也不能太磕碜。"
宋洋一口水卡在喉咙口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咳咳……"
容眠挨过去拍拍他的背："喝慢点。"
宋洋咬着唇，满脸委屈："他们都欺负我。"
容眠又心疼又好笑："说说而已，你真的要和秦瑞结婚吗？"
画面里，几个女人惊呼了一声。
"王子？你两个儿子不是才上高中吗？"
吕娇娇自得道："收养的那样东西，在中央军校被王子看上了，没联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和王族做亲家，真是像做梦一样呢。"
宋洋吃着容眠喂的蛋糕，吐槽了一句："是在做梦啊。"
看他鼓鼓的腮帮子，容眠压下想戳一戳的念头，随口说："我记得去年周家的小儿子在你家晚宴上公开说过要嫁给你来着，后来怎的样了？"
"周家？"
宋洋低头，把蛋糕吃进去。
容眠："就是那样东西双目很大，长得像精灵的omega，我印象很深刻。"
"我没印象了。"
宋洋随口说，"爸爸说他们家门第太低了，不符合他的要求，拒绝了。"
容眠边听着吕娇娇那边的情况，边给宋洋喂蛋糕："叔叔的要求确实很高。"
宋洋装作随意道："他说整个帝国只有容家符合，那容家不就只有你一个omega吗？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容眠动作一顿："他真的这么说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洋点点头："他经常挂嘴边。"
容眠低头看看蛋糕，瞬间后，苦恼道："那就麻烦了，让我爸爸再生一名出来，也和你差辈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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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
宋洋望着他头顶上的发旋："那怎么办？"
容眠又挖了一勺蛋糕喂给他："船到桥头自然直，单身不也挺好的？"
宋洋："……"
是不是他的教育方式出问题了？
为甚么小兔子不上钩了？
一个虚拟屏忽然弹出来，上面显示出一段文字。
01："已定位秦世明的位置。"
宋洋喝了水漱口，把车子开了出去。
容眠查看标记点，看清是哪里后他眉头微微皱起。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西区。
相对北区，西区要荒凉一些。
车子停在一家典当行，进去后下楼就是赌场。
通过01返回来的画面，能清晰地注意到秦世明正在激情下注。
明媚的周末，一家四口全在败家。
容眠望着他笑得有些扭曲的脸，淡淡道："既然他们这么想要一个王族儿婿，不如就满足他们吧？"
宋洋搭着车窗偏头看他。
"只要不把我卖了，随便你怎么玩。"
容眠轻笑，打开终端拨了茭白的通讯号。
"茭白哥，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茭白："已然穿着顾氏的制服在小区周边晃荡一翌日清晨了。"
容眠："好，行动吧。"
等挂断，宋洋问："你让他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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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眠一本正经道："你说，你要是看到哪个omega，你爸爸会不会派人去调查他的背景？毕竟是嫁进王室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洋："……"
画面里的秦世明像是接到了谁的通讯，他按掉了好几次，最后一次才不耐烦地起身。
不多时，秦世明的嗓音响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喂？你谁啊？"
茭白："您好，是秦世明先生吗？我是顾氏财团的特别行政秘书，请问您有个儿子叫秦瑞吗？"
画面里，秦世明愣了一下，一脸狂喜地冲去赌场大厅外的抽烟区。
"我是我是，您找我有甚么事吗？"
茭白："我家少爷很喜欢您的儿子，我老板派我来想问问您的意思，您看方便见个面吗？"
秦世明："方便方便！您想在哪里见面？"
茭白："您家能吗？我现在就在小区入口处。"
秦世明："我、我现在出来钓鱼了，立马回去，您等等啊！"
注意到他挂断通讯，容眠招手让02过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记得秦瑞的声音吗？"
02："系统内有纪录。"
宋洋托着下巴，望着他使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画面里，秦世明挂了后立马就拨了通讯号出去。
下一刻，容眠的终端响了。
通讯一接起来，那边传来秦世明急躁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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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你现在和宋洋好上了？！"
容眠朝宋洋看了一眼："嗯，和他好上了。"
看到他眼底恶作剧的笑意，宋洋手指跳了一下，忍住想将人抱过来使劲揉的冲动。
秦世明："那他有没有明确说过要和你结婚啊？"
容眠："说过了。"
那边忽然沉默下来，容眠猜他可能有所怀疑，想了想，低声说："宋洋就在我旁边，您想对他说什么吗？"
见容眠一脸"快配合我演戏"的表情，宋洋偏头望向窗外："……"
容眠："……"
果不其然，秦世明立刻就应了。
"此日周末，你们在约会？"
"是啊。"
容眠说着，扯扯宋洋的衣袖，可对方却怎的都不理他。
秦世明在那头着急催促："殿、殿下？"
扯了半天没用，容眠只能使出杀手锏。
"洋洋……"
宋洋："……"
就这种时候会撒娇。
宋洋没辙挨过去。
"叔叔好，我是宋洋。"
边说他边望着容眠，充分表达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容眠无声地笑笑，摸摸他的脸。
秦世明："您、您好，听小瑞说您想和他结婚？"
容眠点点头，暗示他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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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注视着容眠的双眼，神色认真，嗓音低沉："嗯，我喜欢他，想让他做我的伴侣。"
容眠双眼微微睁大。
明明是一句假话，却缘于对方望着他的双目说出来，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知怎的的，他突然又想到了"眼神拉丝"这四个字。
现在他就有种被牵扯住，视线移不开的感觉。
"好好好！谢谢您喜欢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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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明的声音强势打破了逐渐粘稠的氛围，宋洋偏头望向01的监控画面，淡淡道："我爸爸已经清楚这件事了，他最近可能会派人去您家看看，不用紧张，他们最终还是会尊重我的选择。"
秦世明忙不迭地点头，挂了通讯后就开车往家里赶。
01就贴在行车记录仪上。
挂断后，宋洋重新看向容眠："你什么时候对他的终端动手脚的？"
"不是对他下手。"
容眠避开他的视线，"出发前，我让01入侵秦瑞的终端，放置了信号中转程序，程序启动期间，他所有的通讯和信息都会先到我这儿，再手动转给他。"
宋洋点点头："原来眠眠这么坏。"
容眠："兵不厌诈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趁着茭白和秦世明交涉，容眠让宋洋回北区。
顺着导航，车子开进一家酒店的车库，宋洋不解："夜里住这儿？"
"我让茭白用他手下的身份开了屋内，在车里窝了一天，先去休息一下吧。"
容眠解开安全带，"夜里恐怕很难睡安稳。"
两人一起坐电梯到6楼，刚好有数个年轻男女要进电梯。
擦身而过时，容眠听到一名女生很小声又很兴奋地说："快看，好帅！"
另一个男子："带着帽子口罩，根本看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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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女生："他们一看就是情侣啊，嘿嘿。"
另一个女生："看身材比例就清楚一定很帅了！他们来开房嘿嘿嘿——"
容眠："……"
只考虑到行事方便，忘了这一点了。
他们成年了，已经过了能无所顾忌整天黏在一起的时候，会被其他人在背后说闲话。
他是无所谓，但大概小猪崽心里很介意呢？
想到这一点，容眠低声说："方便起见，我只让他们订了一名房间，要不然再订一间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洋奇怪地看着他："为甚么要订两间，给谁用？"
容眠："你一间，我一间。"
宋洋："……"
宋洋朝下行的电梯瞥了一眼，眉头皱起又松开。
"他们工资很低，别花这钱了。"
容眠："我给了。"
宋洋："你的钱财留着给我买蛋糕不好吗？"
容眠："……"
到门口，容眠按下密码开门进去。
订的是小套房，有内置厨房和客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开卧室的门，容眠突然顿住。
宋洋揣着口袋越过他进去，视线扫过唯一的一张大床，和床尾摆放整齐的两套浴袍。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一张床，确实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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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眠："……"
他想起有说过要两张床的。
宋洋打了个响指："02，去给床铺消消毒。"
02："是。"
容眠回到客厅，打开监视画面。
01已然跟着秦世明进了他家。
茭白装起精英来，有模有样的，从秦世明和吕娇娇的态度来看，几乎是已然相信了。
想了想，容眠打开相册，里面有一张01做的照片，是秦瑞和宋洋的合照。
就在要发出去前，宋洋突然摁住他的手。
"这张太假了。"
容眠看着他坐到身边："没有其他的了。"
"你等一下。"
容眠不明所以地挨到他边上，画面上竟然出现了秦瑞的脸，而且很逼真。
宋洋打开自己的终端，现写了一名程序，打开摄像头，"你靠过来。"
容眠好笑道："你还会写这种程序？"
"这种简单。"
宋洋看看后方的背景，拉着容眠走到落地窗边，拉了一层纱帘，两人一起背对着窗边靠着。
考虑到秦瑞的身高，容眠往下蹲了一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宋洋："你最近长高了。"
容眠："是吗？"
宋洋："已然超过我的眉毛了。"
容眠站起来比了比："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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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的身高已然超过上一世了，没联想到还在长。
联想到以前被父亲调侃是大块头的金刚omega，容眠苦笑："一米九的omega是不是有点吓人？"
宋洋调整镜头角度，随口说："不会啊，站在我旁边刚好。"
容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话只是字面意思吧？
宋洋搭着他的腰："你头靠过来。"
容眠乖乖听话靠过去。
宋洋："要露出很幸福的微笑。"
容眠："此物难度太高了，假笑能吗？"
宋洋偏头看他："你以为呢？"
容眠清了清嗓子："我试试。"
容眠努力让双眼不聚焦，避免看到秦瑞的脸笑场，脑子里想象着给小猪崽喂蛋糕时的心情，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过了瞬间，宋洋松开他："好了。"
容眠挨过去看："怎么样？"
宋洋调出一张照片，自信道："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
照片里，恒星的余晖染红了纯白纱帘，两个同样高挑的少年亲密的靠在一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洋揽着身旁的人，脸却有些羞涩地微微偏向一边，怀里的人靠着他的肩，望着镜头笑，眼底透出一丝狡黠。
"构图是不是很完美？"宋洋问。
容眠怔怔地点点头。
倘若不是秦瑞的脸就好了。
"你怎的没看镜头？"容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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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啧了一声："如果注意到秦瑞的脸，我会想把他踹出去。"
容眠："……"
宋洋重新坐定来，把照片发给容眠。
"这张绝对能以假乱真。"
容眠编辑信息，语气酸溜溜的："我都舍不得发给他了。"
可惜是秦瑞的脸，他保存下来也没甚么用。
要不再骗小猪崽拍一张他们的合照？
如果直接说的话，小猪崽一定会比很傻的剪刀手，那就只剩下沙雕的氛围了。
赶在晚饭前，茭白转身离去了秦世明的家。
从01的监控画面上，容眠注意到秦世明夫妇此时正看他发过去的合照。
秦世明："我就说没错了！今天我发通讯过去，宋洋就在他旁边，我听到声音了！"
吕娇娇窃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那蠢蛋也挺有用的啊。"
秦世明搓着手在客厅里走了几个来回。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联系他们？说好事成后再给一千万的！"
吕娇娇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我此日刚看中了一套珠宝，要八十万。"
秦世明甩开她的手："去去，你先别吵我。"
外面天都黑了，宋洋捡起容眠的帽子和外套，拉着人出门。
"中午没好好吃饭，夜里总得吃点好的。"
容眠收了监控画面，但保持着监听状态，边往外走边穿上外套。
"我们可能没多少吃饭的时间。"
刚走到楼下，茭白说秦世明出门了，他已然找人跟了过去。
见容眠转头就要去车库，宋洋一把拉住他，冲进旁边一家拉面馆。
"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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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多，拉面不多时就端上来了。
等02检测后，宋洋夹起面条吹吹："一顿好的都没有。"
容眠听着01那边的动静，低声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知道就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洋吃了一口，"记得以后补偿我。"
望着他边嫌弃边大口吃，容眠失笑："嗯。"
几分钟搞定了晚饭，宋洋全程飙车往目标地点赶，普通的公用轿车被他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听到漂移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容眠扫了眼车速表。
还车时怕是得交不少罚款。
车子进入西区，此物区基本都是山脉和耕地，基本看不到高楼。
见茭白和01的坐标基本重叠，容眠示意宋洋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子停了。
刚推开车门要下去，宋洋一把拉住他。
"先别出去。"
容眠顿了顿，又把车门关上，打开01的监视画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稻田和山的连接处有一名很小的村庄。
这个点村庄里也没亮着多少灯光。
秦世明换了一身低调t恤和裤衩，戴着渔夫帽进入一家农户。
有钱有能力的人都会往繁华的地区移动，愿意留在偏远乡村的大多都是老人。
"老卓？人呢？"
瞬间后走出来一名穿着汗衫的白发老人，见是秦世明，颇为熟络地让他在院子里坐定。
"吃了吗？这么晚了过来甚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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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明把帽子摘下来放桌上，做贼似的朝四周看了看。
老卓："你放心，我旁边这几户都不在家，你大喊大叫都没人听得到。"
秦世明："你终端借我用用，还是老价格。"
老卓嘿嘿笑地把终端手环摘下来递过去："下午刚发愁酒钱财呢，你就送钱财来了！"
等他授权后，秦世明拨了个通讯号出去。
容眠不自觉地直起身，与此同时，01和02的声音这时在容眠脑子里响起。
01："正在监控通讯网络——受到反检测拦截——此时正强制入侵——"
02："正在监控通讯网络——受到反检测拦截——正在强制入侵——"
座位前的半空弹出两个窗口，全是跳动的代码。
过了几秒，秦世明的通讯接通。
弹出来的窗口上没有画面，只能语音。
秦世明热血沸腾地有些手抖："您之前交代的任务已经办妥了，您看报酬甚么时候——"
画面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
"已然确定了？"
秦世明忙不迭地点头："我很确定，此日顾氏的人已经来了，况且我手里有他们的合照，我这就发给你！"
在他们说话的这时，01和02此时正以极快的身法监控到了对方的网络。
宋洋拉过容眠的手，给了授权之后，接手其中一名窗口，划出虚拟键盘快速敲击。
02："此时正复制目标的通讯纪录——此时正通过通讯号检索所有目标——此时正检索所有关联目标——"
农家院子里，秦世明翻出照片，怕被留下纪录，谨慎地用老卓的终端摄像头翻拍后才发过去。
片刻后，那头传来粗哑的嗓音。
"不错，报酬先给你一半，完成下一名任务，能额外再给你30%报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听到前半句，秦世明皱眉，一听要加钱财立刻喜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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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
粗哑的男声："为了加强对目标的控制，我会给你一点药剂，让他定期给目标服用，切记不要暴露。"
秦世明犹豫地问："不、不会是毒药吧？"
粗哑的男声："不会，还能让他们尽早生下孩子。"
车里，容眠脸色越来越冷。
利用改造体控制omega，还要下药。
容眠："此物人就算是秦家的，当年当也没有涉及到改造体项目的核心。"
宋洋："你怎的知道？"
容眠嗓音很低："通过药物改造过的omega，是生不出孩子的。"
宋洋一怔，不自觉地将他冰凉的指尖捂在手心。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见过小兔子这么生气。
"生命自由、婚姻、生育权，这些人企图榨干他们的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宋洋伸手将他抱紧："所以我们现在才会在这儿，就是为了阻止这些事，对不对？"
容眠听着秦世明和那人的对话，嗓音很低很沉，"怪不得那样东西人会疯，倘若是这样的世界，的确毁灭也无所谓。"
容眠手指动了动，搭上他的背："嗯。"
宋洋摸摸他的头："就算注定不平凡，也有他们能走的路。"
容眠眼神闪烁，手指缓慢地收紧又松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推开宋洋："我没事。"
容眠："01，02，结果怎么样？"
01："已经全盘搜查，匹配到三十个目标，正在缩小范围。"
02："正在帮助01哥哥缩小范围。"
宋洋直接拉出后台数据，没多久就找到了两个和秦家分家关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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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的线索全部到手，容眠对茭白下达指令："动手。"
农家院子里，秦世明刚准备把终端手环还给老卓，忽然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
没等反应，他就被摁在了地上。
秦世明："你、你们是谁？！"
茭白站在不远方，对下属招招手："那个老头也抓回去。"
老卓顾不上拿终端，慌忙往屋子里跑。
暗卫刚抓住老卓，四周忽然传来响动。
在农院后方忽然窜出一帮黑衣人，个个手里拿着枪支。
不多时，暗卫和黑衣人陷入混战。
秦世明抖着双腿趁机跑出来。
茭白腾不出手，对着手环低声说："秦世明朝您那边跑了！"
"知道了。"
容眠打开车门，"可乐，你坐在车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世明边跑边朝身后看，差点双腿打结摔倒。
见没人过来，他松了一口气，抬头一看，不远处的路灯下，忽然出现一名高挑的身影。
"卧槽！"
这种时候，除了自己都是敌人！
秦世明脚步一转就朝村里的小弄堂里跑。
容眠淡淡地朝他跑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判断出最近的路线，抬腿跟上去。
村里的房子大多很破旧，小院半人高的墙根本挡不住视线。
容眠翻过数个矮墙，伸手抓住秦世明的肩部。
"还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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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明受惊，猛地甩开容眠的手，拼命往前跑。
正当容眠即将再度抓住他时，弄堂前方忽然出现一群黑衣人。
"啊啊啊——"
见他们手里有枪，秦世明崩溃抱头蹲到地面。
容眠往后退了半步，顺势抓住倚靠在一旁的竹竿。
可能是不想误伤秦世明，黑衣人越过他前没有开枪。
容眠不打算等他们，提着竹竿主动攻了过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弄堂只有一米多宽，并排站两个成年人都够呛。
容眠手里的竹竿猛地挥向第一名黑衣人，打掉他举起的枪，反手另一端用力甩过他的头。
"唔——"
黑衣人被扫得撞到矮墙上。
容眠将竹竿的一端垂直地面，借助竹竿的支撑，躲开第二个黑衣人的拳头，同时飞身踢向第三个人。
第三人胸前被狠狠踹了一脚，直接从矮墙翻滚进了旁边的农院里。
砰砰砰！
黑暗的弄堂里响起枪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越是这种时候，容眠越冷静，好像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能很清楚地清楚黑衣人要往哪里打，甚至连子弹的轨迹都能在脑子里模拟出来。
容眠撑住竹竿，踏着矮墙空翻躲开所有子弹，在落地前，竹竿精准打掉第四人的枪。
八个黑衣人不到一分钟全部解决。
容眠用竹竿的尖端挑起地面的枪支查看。
和之前在学府星工业区注意到的几乎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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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没事吧？！"
茭白急匆匆赶来，低头一看，黑衣人躺了一地。
容眠扔掉竹竿："这些人都带回去。"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的别被番薯抢走了。"
茭白："是，属下拼死也会护住的。"
容眠："这倒不必。"
秦世明吓得魂都要没了，见有人来抓他，慌忙说："我是无辜的，我是良民啊！"
"闭嘴。"
容眠经过他身前，眼神很冷，"想吃子弹？"
秦世明被吓的，瞬间软了。
茭白提着人："……"
这吓唬人的本事，一脉相传。
乡野小路上，宋洋扔了手里抢来的改装枪，从一堆尸体中迈出去。
终端突然震动，是番薯发过来的信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番薯："您发过来的所有目标都已然锁定。"
等他们回到酒店已然快凌晨。
宋洋脱下外套，见容眠揉着额角，拉开他的手帮忙揉："身体不舒服？"
容眠摇摇头："还好。"
"一定是夜里动气了才会头疼。"
宋洋拉着他去卫生间，"早点洗澡睡觉，需要我帮你洗吗？"
容眠："……"
卫生间的门在眼前关上，宋洋自觉地迈出卧室去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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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里有很多下面的人发过来的报告。
他扫了一眼，关掉，打开相册，找出一张照片放大。
照片里是两个靠在一起的少年，只是和下午看的不一样的是，他怀里的人是容眠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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