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硬闯非法实验室，两个人的小心思
"眠眠？"
下面传来宋洋的声音, 容眠回过神，从透气口跳进去。
01已然从里面的通道赶了回来，正蹲在宋洋头上等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容眠打开护目镜的红外模式, 和宋洋一起往里走。
"01，你以前跟哥哥去过不少实验室, 这里和以前那些对比，有什么不同？"
01伸出两只火柴棍似的爪子抓着宋洋的头发, 像个探照灯似的。
"这里的设备更加完善。"
它将系统内保存的视频和图片数据播放出来。
以前找到的非法实验室很多都是荒废状态, 所有的药剂和文件都被搬空了，和这儿的状态全部不同。
容眠走到之前注意到的那个办公桌，正要拿起那份文件，被宋洋拦住。
"戴上手套。"
说着, 宋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了一副出来递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全指手套过于笨拙，他们平时一般戴的都是保护手掌和手腕的半指手套。
容眠没拒绝, 接过来戴上。
文件是一份常规的药剂检测报告。
太专业的东西容眠不了解, 但"syt7737"这几个字代表的含义他非常清楚。
十几年前被药物非法改造出来的超级omega, 就需要定期注射此物编号的药剂来维持身体的稳定状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药, 是超级omega的一名伴生品。
"这儿被封闭了二十年, 难道这里是当时没被发现的实验室？"容眠不解。
宋洋查看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有这种可能, 但是竟然把实验室直接放在考场内, 也是够大胆的。"
容眠打开旁边的药柜。
"听说哥哥当年在军校实验楼地下也发现过这种实验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刚好说完，01就把当年的照片放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审判时, 当年好几届新生主席也被调查了, 因为那边藏着那种实验室，新生主席很难发现不了。"
容眠拿出一点药瓶, 翻看上面的标注, "学生, 老师，甚至是校长都被他们的势力渗透了。"
"现在也不一定就干净了。"
宋洋随口接了一句，转头去看后方的实验台。
容眠一顿，若有所思。
"这次会开放475只是巧合？"
宋洋偏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不管是不是巧合，这儿恐怕又要被封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每个实验室之间用金属通道连接，有时会有分叉路。
容眠让01去把整个空间的格局扫描下来。
01："那我走了，你们不是看不见了？"
容眠刚想说他们有手电，就听02默默回了一句："我也可以变成灯泡。"
容眠："……"
等01走后，02自动从容眠的脖子上飞出。
见容眠对此没什么反应，宋洋装作不经意地问："是不是开始习惯脖子上不戴东西了？"
容眠翻望着文件摇摇头："这里只有你和我，信息素跑出来也不要紧。"
宋洋手指一跳，见对方的注意力全在文件上，知道这句话大概率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走过去，随便抽了一名文件夹出来。
"为甚么只有我在就不怕？"
容眠随口说："我的信息素打不过你。"
宋洋："……"
等看完文件放回去，容眠才觉得这句话表达得有点问题，玩笑着道："可能我们的信息素也是好朋友吧。"
说完，他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匹配度只有0.1%的好朋友。
宋洋："……"
去他的好朋友。
走过5个实验室后，容眠回想起这一代的山脉分布，猜测此物实验室可能也是呈环形结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除了syt7737相关的药剂报告外，他还发现了一些别的药剂研究报告，看起来是更早期的产物。
从设备年限到文件到药剂保存情况来看，基本能肯定，这儿就是当年的非法实验室之一。
又穿过一个金属过道，他们到达了一名比之前更宽阔的空间，屋内内布局和之前有所不同。
两旁的墙壁是满墙的玻璃陈列架，摆放着大概三四百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罐，罐子里犹如装着东西，陈列架尽头是一扇密闭的金属门。
容眠站在玻璃架前，拿出手电对着玻璃罐，等看清是甚么东西后，脸色沉下来。
是割下来的腺体。
"别看了。"
宋洋从后面捂住他的双眼，"看多了做噩梦。"
容眠拉下他的手，手电往下注意到瓶子下方贴着纸条，可能年代久远，字迹已经看不清了，隐约是一串编码。
这些到底是改造过的omega留下的，还是未改造的？
为甚么要割了他们的腺体？
为什么会陈列在这里？
"一群老变态。"
宋洋牵住容眠的手往前走，"别怕，他们都已然执行死刑了。"
容眠嗓音很低："但大概这种事现在依然在发生，或许下一名是超级alpha，或许是超级beta。"
走到金属门前，见他情绪有些低落，宋洋轻声说："也许我就是你说的超级alpha呢？"
容眠一怔，轻笑："如果超级alpha都像你这样，那我先要一沓。"
宋洋："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每天换一名不重样啊。"容眠随口回。
宋洋："……"
金属门旁边有一个感应装置，但是指示灯没有亮，看起来是没电了。
宋洋伸手在上面按了几下，空间里忽然想起ai机械的提示音。
【已启用备用能源，请在规定的区域扫描虹膜。】
宋洋又按了几下，在感应器上方突然出现一名虚拟屏，上面的代码快速闪动。
不到一分钟，ai机械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已通过管理员认证。】
在宋洋要开门时，容眠摁住他的手，抽出配枪，招手示意02过来。
"保护你爸爸。"
"不用。"
宋洋打了个响指，右手的手环突然咔咔变形，成了一把银色□□。
容眠眼神一闪："这是刚做的？"
"嗯。"
宋洋抬手，"小3，跟眠眠打招呼。"
容眠："……"
小三？
03稚嫩乖巧的声音响起。
"老婆贴贴，我是03。"
容眠："……"老婆？
宋洋："……"
空气忽然有一刹那的凝滞。
见容眠质疑地看过来，整张脸上写着"这个称呼是认真的吗"。
宋洋一脸无辜，"系统还没调试好，有点傻。"
容眠："是吗？"
宋洋有了防身的武器，容眠就让02赶了回来也变成了□□。
02："四弟。"
03："三哥。"
02："夜里和大哥一起开能量石座谈会呀。"
03："可我没有能量石。"
02："大哥众多，你问他要。"
03："好呀。"
两个变成枪的ai，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容眠："……"
瑜哥的00也在这里，就一家人齐了。
宋洋听烦了，直接把03给禁言了，对容眠做了个准备开门的手势。
容眠举枪贴着墙。
宋洋拉住金属门把，用力拉开。
亮光一闪，空间里忽然响起连绵不绝的枪响，玻璃陈列架瞬间被击得粉碎，锋利的碎片四处飞溅。
容眠和宋洋抬手护脸，各自躲在门旁的两个角落。
从子弹的强度和轨迹来看，容眠猜测是重型机枪，当是被设定了自动程序，只要不是规定的人员打开门就会启动。
02："三把重型机枪，呈1字竖向分布。"
等听到咔嚓一声轻响，容眠清楚其中一把机枪在更换弹链。
趁着枪响消停的瞬间，他贴到门旁，手里的□□对准门内连开三枪。
砰！
空气弹炸毁了三把机枪的管道。
容眠再朝旁边开了一枪，毁了自动设定装置。
空间忽然安静下来。
哪怕戴着净化口罩，依然能闻到些许硝烟味。
02："装置已毁。"
容眠松了口气，望向宋洋。
"怎么样？"
宋洋摇头："去看看。"
宋洋："机枪不是核动力的，看起来只是单纯防人的而已。"
门一侧的墙壁已然别机枪扫射得千疮百孔，纵然变形，不过这种子弹的威力还不足以击穿厚重的金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容眠点头。
倘若启动的是大型武器，恐怕一发就能让面前那些实验室一切摧毁。
他没让02开灯，这种粉尘下，哪怕开了灯也看不见，还不如开红外夜视状态的护目镜管用。
此物空间除了三把机枪和左右两侧一道小门外，没有任何东西。
容眠看了一圈，走到左侧的小门前，没想到刚接近，门就自己开了。
砰！
整个空间忽然亮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洋立刻把容眠拉回来退到入口处。
下一刻，右侧小门自动打开，许多ai巡卫从里面飞出来。
ai巡卫看向他们，身上的指示灯变红。
【发现可疑目标！】
"走！"
容眠反手拉住宋洋就往外跑。
跨出金属门后，猛地抱着人往角落里躲。
一道激光射线贴着他们的背发射出去。
轰！
不清楚哪个实验室暴涌，发出巨响。
容眠感觉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必须得把ai巡卫控制在此物空间内，否侧等它们扩散出去，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这儿的通道是笔直的，往外跑的话根本没有地方躲藏。
容眠在枪声上轻叩了两下。
02："已压缩10发空气弹，压缩率300%。"
在后方传来动静时，容眠反身举枪，对准ai巡卫的核心扣下扳机。
砰！
ai巡卫掉落到地面，外壳爆裂，核心位置炸出一个黑洞，滋啦滋啦地电流声中忽然窜起火苗。
于此这时，另一架ai巡卫将炮口对准他们。
容眠还没开枪，这家伙的泡口就被打凹进去了。
宋洋搭着容眠的腰转身将人护在后方，一脚踹在ai巡卫身上，正好砸中第三个出来的ai。
一路走进来，哪怕是放置文件的实验室都没有此物防御级别。
越是这样，就说明这儿越有问题。
听里面的动静，ai巡卫的数量不会少。
一名人是根本应付但是来的。
容眠挣脱宋洋的手，声音里藏不住兴奋："要不要来比比？"
宋洋一枪打爆ai核心："赢了能得到什么？"
容眠："小红花？"
宋洋："……"
宋洋很讨厌打架，尤其是这种车轮战，关键打赢的奖励还那么差。
越是暴躁，他下手越发狠辣。
容眠边打边抽空去看关注宋洋。
一来怕对方顾但是来受伤，二来单纯只是欣赏。
战斗姿态的小猪崽太罕见了！
招式没有多余的花哨，直击要害，判断力和观察力都非常到位。
面对一群ai巡卫，全部应对自如。
简直又a又漂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样的小猪崽谁能不爱？
在耐心迅速耗尽前，宋洋眼神冷下来："小3，提升压缩率到800%。"
在他们往后退到入口处时，宋洋示意容眠闪到一旁，对准金属门扣下扳机。
轰！
高压缩率的空气弹在击中目标后造成小范围爆炸。
空间内瞬间火光冲天。
宋洋和容眠趁机以极快的速度冲进跑道。
金属过道只有不到两米宽，在这么窄的地方根本躲不开ai巡卫的激光炮。
荡开的冲击波像一只巨大的手从后面推了容眠一把。
在他摔倒前，宋洋一把扶住他的手，拉着人加快身法。
冲进实验室后，容眠弯着腰剧烈咳嗽。
被激光炮过境，整个实验室一片狼藉，左侧目前还看不到火光，但右侧是一定会有ai巡卫追过来。
宋洋扶起他搂过来拍拍背，眼神观察实验室左右两边。
"我们只能继续往外退。"
宋洋抬起他的下巴，担忧地问，"撑得住吗？"
容眠急喘了几次，点点头："我没事。"
就像宋洋判断的那样，很快右侧过道内又发出了激光炮。
宋洋几乎本能地将容眠护在自己和墙壁中间。
容眠反应很快，抬手护住他的头，尽可能地往墙壁上贴。
左侧通道的尽头再度传来爆炸声，粉尘和烟雾逐渐弥漫到这个实验室。
容眠能感觉到此物空间内的温度有所上升。
可能爆炸引起了大火，而且离他们这里不太远。
一旦退到那边，ai巡卫还没处理完的话，那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容眠贴到宋洋耳边，嗓音放大了一些。
"不着急退，先解决掉一部分。"
哪怕不考虑成本，山体内的空间是有限的，ai巡卫的数量不会太多。
后面的ai巡卫来不及躲闪，被报废的ai打偏了炮口，即将发射的激光炮没收赶了回来直接朝着后面的ai巡卫发射出去。
在第一架ai巡卫穿过过道进入研究室的门时，容眠举枪打爆核心，抬腿就把它踢了回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无数金属碎片和各种仪器零件翻飞中，容眠踢倒实验台当盾牌，捂住宋洋的耳朵蹲下。
等动静平息，屋内内已经是浓烟滚滚。
"咳咳咳……咳咳咳……"
容眠忍不住又开始咳嗽。
肺犹如要炸开似的，每次呼吸都很疼。
宋洋皱眉："小3，还多少？"
03："过道内目前没有检测到ai巡卫。"
"走。"
容眠嗓音有些沙哑，拉着宋洋就往左侧的出口走。
到下一个实验室，这里的烟雾少一些。
可能是因为触动了机关，每个实验室的灯都亮了。
宋洋听着03的播报，听着那边的动静，余光见容眠左脸上一抹血红，他眼神一凝。
"01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先在这儿等——可乐？"
容眠说到一半，宋洋突然捧住他的脸。
"你受伤了。"
戴着护目镜和口罩，容眠看不清宋洋的表情，只听声音好像比平时低沉众多。
容眠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擦，却被宋洋擒住，下一刻就见他拉下口罩贴过来。
容颜上忽然一热，还有微微的刺痛。
容眠身体一紧，等意识到宋洋在舔他的伤口时，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脑子，耳边嗡嗡直响，犹如有一只小猪在他心口蹦迪。
嘴里的血腥味，让宋洋更清楚地认识到容眠在他目前受伤了这件事。
"可乐？"
危险的环境让容眠快速回过神，见人半天没动，他拍拍对方的肩部，"可能是被碎片划到了，小伤，先离开这儿。"
宋洋退开一点，见那个伤口不再渗血，心情才些许好了一点点。
"回去后立刻治疗，不会留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会不会留疤，容眠不在乎。
不过他要是这么说，可能小猪崽会哭。
"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容眠帮他重新戴好口罩，这时01也赶了回来了。
"启动和03同视。"
01："是。"
同视状态下，01展示在容眠目前的内容，03也会同样展示在宋洋目前。
打开的立体格局分布图和容眠猜测的大致相似。
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处于整个环形基地的五分之一。
宋洋让缩放了几次后，皱眉。
"ai巡卫恐怕不止这一处，这么打下去不行。"
容眠面色严肃："我也这么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旦抵御机制启动，牵一发动全身，所有区域的ai巡卫都会出动。
就算他们能全部杀死，但是空间不够了。
宋洋抬头望向这个实验室，在一片废墟中找到这个屋内的终端，让03与其连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眠眠，颇为钟，你能行吗？ "
"没问题。"
容眠轻笑，招手让01也变成□□，两把枪在他指间转了个花，"你尽管做你的，ai巡卫我来解决。"
终端亮起，弹出一名全是代码的窗口。
宋洋坐在右侧出口贴着墙壁的死角，切出虚拟键盘，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翻飞。
容眠挡在他身前，对不断出现的ai扣下扳机。
颇为钟倒计时刚过半，所有ai巡卫突然断电直接砸在了地上。
容眠站在满地的ai巡卫零件上，压抑地咳了几声，看向宋洋。
"搞定了？"
宋洋起身："我关闭了除照明系统以外所有的供电系统和备用能源系统。"
容眠喘了几口气，揶揄道："真是个可靠的老父亲。"
宋洋："……"
宋洋："那你叫声爸爸我听听？"
容眠："……"
两人跨过一地的残骸，重新往右侧出口走。
ai巡卫出来的那样东西房间还在起火。
宋洋示意03过去扑火。
01："我也想和弟弟一起扑火！"
02："我也想去。"
容眠："……"
他松手，把两把枪往空中一抛。
特殊金属铺开，像罩子似的罩住着火的地方。
没有氧气的情况下，没用颇为钟就扑灭了。
三只变回球体时，01主动过去蹭03："03弟弟——"
03也蹭过去和它贴贴："大哥，听说你有很多能量石？"
01："……"
01慢吞吞地缩赶了回来，躲到02后方。
"我主人穷，买不起能量石。"
容眠："……"
这小抠搜。
空间内已然是废墟一片，金属墙壁被炸得四分五裂，残破锋利的边缘倒挂下来，要是不小心，很有可能被刮伤。
宋洋护着容眠进入左侧的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穿过一米宽左右的通道，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储藏室。
空间很小，不过干净，贴着墙摆放着一排药品储藏柜。
护目镜前全是灰，容眠将它扯上去，问宋洋："这种储藏柜需要虹膜识别，你能打开吗？"
宋洋走到储藏柜前，在感应区按了几下。
"现在知道我好用了吧？"
这酸溜溜的语气，让容眠忍不住发笑。
"嗯，很好用。"
咔嚓一声，储藏柜打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宋洋："比起抱枕呢？"
容眠一本正经的："各有各的好用。"
宋洋："……"
柜门自动打开，从里面转出一名小型的陈列架，上面满满当当都是试剂。
这让容眠联想到了他收到的那一整箱抑制剂。
显然，宋洋也联想到了。
"我给你的抑制剂有没有在用？"
容眠取出一支，看到上面标着syt7737，随口回："有你在，还用得着抑制剂？"
宋洋轻缓地哼哼，努力压着笑意："这还差不多。"
"你看看。"
容眠的注意力却一切放在了药剂上，面色严肃，"你把那些都打开。"
当年审判之前，所有的药品全都回收销毁，只有一小部分留在了外公的实验室。
可这儿竟然还留了这么多。
瞬间后，所有储藏柜打开，不出意外一切都是syt7737。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容眠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儿至少有两千支。
他想了想，叫上宋洋。
"我们往那边去看看。"
从右侧小门进去是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
两人走到环形基地中间的位置，又发现了一名储藏室，这里放着的竟是改造用的药剂。
"这种药只在那样东西非法改造组织的核心实验室出现过。"
容眠脸色很沉，"缘何这里会有？"
学府星上的，基本都是最顶尖的大学。
"这么巧二十年前这儿辐射指数超标，这么巧基地就在这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容眠望向他，"回去后得查查当年封闭这儿的经手人。"
宋洋嗤笑："还有这次提出开放考场的人。"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如果不是巧合，他们的目标肯定是这些药。"
容眠在他旁边坐下，"这些人可能混在老师里，也可能——在学生中。"
宋洋偏头就注意到了他容颜上一道一厘米长左右的伤口。
"伤口疼不疼？"
容眠摇摇头，还没开口就轻咳了几声。
宋洋皱眉："这儿空气太差了，先出去吧。"
一说起这事，容眠看了一下时间，晚上七点多了。
他苦笑："我们可能得在山上过夜了。"
宋洋面无表情："开战甲，分分钟就到山脚了。"
本来遇上雪崩就很难下山，现在天也黑了，这样下山太危险了。
能两个人一起在雪山过夜的机会可不多。
容眠认真道："可是我们在考试，怎的能用战甲呢？"
宋洋："……"
基地里相对温度高一点，但空气本来就不流通，又爆炸了好几回，不能久留。
考虑过后，他们还是决意出去。
转身离去前，宋洋不甘心地到处找出口。
容眠怕他真找到一条到山脚的路，拉着人原路返回。
宋洋皱眉，很不情愿："可你现在咳嗽得很厉害。"
容眠："出去就好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为以防万一，容眠把01留在基地内，让它实时监控基地的情况。
01："小主人，您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呜呜呜——"
容眠张开手指："拳头大的能源石，五块。"
01："工作使我快乐！爱您！"
容眠："……"
小财迷。
02："主人，我也想工作。"
那边03也开口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也想工作。"
容眠："……"
你们只是想要能源石吧？
宋洋无情拒绝："不行。"
02还有监控容眠腺体的任务，03要以备不时之需。
容眠："等01领了奖励，让它分你们两块。"
02："谢谢大哥。"
03："谢谢大哥。"
01："我不想做大哥了呜哇啊——"
回到原来的山顶，气温骤降。
寒风夹着冰雪，容眠冷得连打了数个喷嚏。
宋洋挡住风口，四处张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在这儿扎营吧。"
周遭有一些树木，虽说挡不了甚么风，但聊胜于无，况且这片岩石积雪不厚。
宋洋找了个地方，将胶囊帐篷打开。
帐篷背靠着两棵树，开口方向背着风。
"快进去。"宋洋推着容眠进帐篷。
见他要关上帐篷的门，容眠阻止。
"关上就看不到夜景了。"
"夜景？你还想看夜景？"
宋洋给气笑了，撑着手挨过去，"容眠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容眠小小声道："你看，开着也没什么风，这么好的夜色浪费多可惜？"
见宋洋皱着眉，容眠："洋洋？"
宋洋："……"
片刻后，两人盘腿坐在帐篷里，03变成灯泡挂在帐篷上方，同时还不断吹出暖气。
容眠身上腿上都披着毯子，抬头看了一眼，有些肉疼。
暖和是暖和了，可这是在烧钱啊。
战甲用的是新型384能源石，手指粗的就要一万星币。
能拿来当暖风机用的也只有小猪崽这种阔绰的大少爷了。
宋洋给自己的手消毒后，拿出医疗箱给容眠处理脸上的伤口。
见他神色专注，容眠看着他，也出神了。
宋洋怕弄疼他，边消毒边吹吹。
"你想夜里给学校报备，还是翌日？"
容眠回过神，心领神会他的意思。
雪场里找到那么大的非法实验基地，这次考试是绝对不可能继续了。
夜里报备的话，也只是封闭雪场，让所有人返校而已。
但倘若拖到翌日的话，说不定能钓到鱼。
容眠："我还没和你一起在雪山上看过夜景。"
宋洋给他抹了药，选了个最小的创口贴贴上。
"那就明天。"
等他处理完，容眠拉着他并排坐，将肩上和腿上的毯子分他一半。
透过打开的帐篷，可以看到天边的星星点点。
容眠手里捧着宋洋递过来的保温杯，笑道："还不错吧？"
宋洋嚼着肉干，取出一块塞他嘴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和平时的天也没什么不同。"
容眠："……"
果不其然，小猪崽能有甚么浪漫细胞呢？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结果没多久，山上下起了大雪，天上一片乌云，再美的景色也全都盖住了。
容眠："其实下雪也挺好看的吧？"
宋洋："……"
宋洋果断关上帐篷的门："睡觉。"
心里想着事，容眠躺下后半天也没睡着。
非法改造基地再度出现，让他隐隐不安。
雪星那边很显然已经放宽了对改造体的看管，那是建立在外面足够"干净"的情况下，如果说还有改造药品和稳定剂存在，改造体们很有可能再度成为那些人手里的傀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样，雪星上的改造体暂时不能被送出来了。
"眠眠？"
容眠："嗯？"
两人各自背对背侧躺，谁都没挨着谁。
宋洋："你不是喜欢抱着抱枕睡吗？"
容眠刚想说这儿没抱枕，转念一想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宋洋的背。
"你想给抱枕做替身啊？"
宋洋给气的，竖着眉毛转过身："谁给谁过替身？"
容眠："你给抱枕啊。"
宋洋委屈了："眠眠，你欺负我。"
容眠边笑边抱住这个大枕头，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好硬。"
宋洋："……"
他努力放松自己，伸手掖了掖被角，低头见容眠闭上眼，低声问："你今天为甚么亲我？"
容眠："那你为甚么亲我？"
昏暗的光线下，宋洋盯着他头顶的发旋："我那是为了给你伤口止血。"
容眠："我是为了让你消气。"
宋洋"……"
瞬间后，宋洋问："为什么你以为亲我就能让我消气？"
容眠："……"
过了一会儿，容眠开口："我那时候只有嘴唇能动。"
宋洋："……"
睡过去前，两人脑子里同时闪过一名念头——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半夜，容眠又开始咳嗽低烧。
03在做暖风机，宋洋就让02给他降温。
宋洋点开02的后台查看备用能源系统，显示能量储备已经达到了8%。
02："主人此时正无意识地释放信息素，我不能离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物浓度，有点高了。
睡梦中大量释放信息素是身体对信息素失去掌控的表现。
宋洋皱眉。
是在他旁边太放松，还是身体又恶化了？
第二天，容眠醒来时，宋洋还在睡。
身体有些沉重，他看了一下时间，才翌日清晨6点多。
透过帐篷的气窗能看到外面的雪已然停了。
02："主人，您昨晚释放过信息素，还想起吗？"
容眠一怔。
02："您不必忧虑，已然一切吸收了。"
容眠让它打开能源储备的窗口，发现已然到12%了。
此物释放量已然远远超出睡眠释放量的标准了。
"醒了？"
头顶传来宋洋的嗓音，容眠抬头："嗯。"
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宋洋探探他的额头，体温已然降下来了。
"还是难受？"
"好点了。"
容眠坐起身，"趁着现在没下雪，我们下山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宋洋收拾帐篷的时候，容眠在问01基地的情况。
01："没有人靠近过。"
他们绕了路，走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离这里最近的2区基地。
本想着要不要拖到夜里再报备，却没想到基地里却出了状况。
早上8点没过，基地里很多人都没出去。
"怪不得一路过来连个人影都没有。"
宋洋吐槽了一句，"8点了还不出发，这是考试的态度？"
容眠失笑："你这是发泄自己早起的不满？"
宋洋："不行吗？"
容眠点点头："我也觉得他们过分了。"
刚进入基地，他们就被围住了。
"你们可算赶了回来了！"
"老师们去山里找了你们一晚上呢！"
"你们去哪了？"
容眠有些奇怪："我们不是信息报过平安吗？"
他这一说，其他人都用更奇怪的眼神望向他。
容眠隐隐以为事情不对。
"容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后方传来桑果的嗓音，容眠转头。
一晚上过去，桑果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怎的样？有没有受伤？"
容眠瑶瑶头："我被宋洋救了，不过我们站的那个地方不好下山，在山里过了一夜，现在才赶了回来。"
"你真的是吓死我了！"
桑果看看他，欲言又止，"你、你先去休息一下——"
"他开枪打伤人，人都快死了，他有甚么资格休息？"
听到这话，容眠和宋洋齐齐看过去，是秦越。
容眠："我打伤人？"
"这可不是我说的。"
秦越站在几步外，视线在他和宋洋之间转了个来回，"现在伤员还在抢救，有ai监控和目击证人，确认是你开的枪。"
"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乱说甚么？！"
桑果大声怼回去，"要不是有容眠，你早就被狼群咬死了！"
秦越："一码归一码，我是很感谢他，但这不能掩盖他恶意伤人的事实。"
容眠望向桑果，低声问："怎么回事？"
桑果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昨天雪崩时有个人被枪打中了左肩，离心脏很近，有人一口咬定是你开的。"
回想雪崩时的情况，容眠忽然想起来。
当时他注意到有个omega被狼咬住了手臂，的确开过一枪。
这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排楼中间降下一架直升机，进来两个教官。
其中一人容眠认识，是教官组的组长尹舒。
"听到你们赶了回来的消息，我就赶过来了。"
尹舒站在容眠面前，"听说考场出了点意外，现在有时间吗？我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围观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宋洋对此物气氛感到非常不适。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容眠没开口，宋洋先挡在了他面前。
"他吹了一夜里的寒风，现在正发烧呢。"
尹舒："那正好去飞船上，给医疗队看看。"
容眠拍拍宋洋，转头对尹舒说："能。"
宋洋不喜悦："休息好了再去。"
容眠轻笑："你陪我一起去吧，毕竟你当时也在场。"
宋洋："……"
坐着直升机回到飞船上，容眠见秦越和桑果他们也都来了，问尹舒："尹老师，受伤的omega情况怎么样了？"
尹舒带着他们去医疗区。
"目前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时候，不过伤得很重，还没醒。"
到医疗区，桑果和秦越一行十来个人被请进了一间休息室，容眠则被带着去找校医。
宋洋本想跟着，却被尹舒拦住。
容眠："你在那边等我一会儿。"
宋洋看了尹舒一眼，转头也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内连着一名小会议室，当是校医们开会的地方。
宋洋进去视线扫过所有人，对桑果抬抬下巴。
"过来。"
桑果跟着他进了会议室。
宋洋随意地坐在会议桌旁："你头天下午到翌日清晨，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一遍。"
虽说因为容眠的关系，他们经常见面，但单独两个人的场合，他还是有些发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桑果在会议桌另一头拉开椅子坐定。
"雪崩后，我们本想在那边待一段时间，等情况稳定了再想办法离开，却没想到转头就注意到有人躺在雪里——"
医务室里，刘校医此时正帮容眠检查身体。
容眠："我喉咙痛。"
刘校医："可能是感染风寒了，你体质弱，在这冰天雪地里待太久了。"
见刘校医去抓药，尹舒低声问："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记得。"
容眠余光扫过旁边坐着再者两个教官，其中一位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
他接着说："我们在半山腰遇到狼群，后又遇到雪崩来不及下山，我让他们去岩石下躲避。"
尹舒："那你为什么忽然开枪？"
"当时狼群还没有一切散去，一名快跑到岩石下的omega被咬住了手臂。"
说到这里，容眠自己的小臂比了一下位置，"我见他颇为慌张，没有能力反抗，就开枪射杀了那只狼。"
尹舒："你确定是对准了狼而不是人？"
容眠："我确定。"
"你说omega被咬住了手臂。"
坐在一旁的教官庄泉开口，"但校医并没有在他的手臂上检查到伤口。"
容眠细细回想。
"我当时站在他后面，况且有雪挡住了视线，不是很确定那个同学小臂上有没有绑臂带。"
说完，见几位教官都沉默了，容眠试探地问："查过ai监控了吗？"
尹舒："那边信号不稳定，我们找出来的监控里，只能注意到你有举枪的动作，但是没有拍到受伤的学生。"
"那现场那么多人，他们也能坐证。"容眠说。
庄泉："大多数人都说当时场面混乱，根本没留意，只有一个人说自己注意到了，但他说当时并没有注意到狼。"
"那么大只狼怎的会看不到？"
庄泉望着他："可我们在伤者体内取出的子弹明确是你的标记，这怎的解释？"
容眠轻笑，"可能是当时雪崩，狼埋进雪里滑下去了。"
容眠一怔，脸色沉下来。
见他沉默了，尹舒捋了把头发，有些焦躁。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在雪地里走太久产生了幻觉，或者是情急之下看错了，这才误伤的？"
这句虽然是问话，却暗示性十足。
故意伤人和误伤，是全部两种性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庄泉不满地看向他。
"尹队，请您注意问话的方式。"
尹舒偏头回视："你教我做事？"
"不是幻觉，也不是看错。"
容眠态度坚定，"我确定打中的是狼，而不是人。"
庄泉转向他："那你怎的解释伤者身上的子弹？"
"我无法解释。"
容眠淡淡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然说得很详细了，在伤者清醒前，我不会再回答你们任何的问题——"
下面传来宋洋的声音, 容眠回过神，从透气口跳进去。
01已然从里面的通道赶了回来，正蹲在宋洋头上等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容眠打开护目镜的红外模式, 和宋洋一起往里走。
"01，你以前跟哥哥去过不少实验室, 这里和以前那些对比，有什么不同？"
01伸出两只火柴棍似的爪子抓着宋洋的头发, 像个探照灯似的。
"这里的设备更加完善。"
它将系统内保存的视频和图片数据播放出来。
以前找到的非法实验室很多都是荒废状态, 所有的药剂和文件都被搬空了，和这儿的状态全部不同。
容眠走到之前注意到的那个办公桌，正要拿起那份文件，被宋洋拦住。
"戴上手套。"
说着, 宋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了一副出来递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全指手套过于笨拙，他们平时一般戴的都是保护手掌和手腕的半指手套。
容眠没拒绝, 接过来戴上。
文件是一份常规的药剂检测报告。
太专业的东西容眠不了解, 但"syt7737"这几个字代表的含义他非常清楚。
十几年前被药物非法改造出来的超级omega, 就需要定期注射此物编号的药剂来维持身体的稳定状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药, 是超级omega的一名伴生品。
"这儿被封闭了二十年, 难道这里是当时没被发现的实验室？"容眠不解。
宋洋查看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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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可能, 但是竟然把实验室直接放在考场内, 也是够大胆的。"
容眠打开旁边的药柜。
"听说哥哥当年在军校实验楼地下也发现过这种实验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刚好说完，01就把当年的照片放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审判时, 当年好几届新生主席也被调查了, 因为那边藏着那种实验室，新生主席很难发现不了。"
容眠拿出一点药瓶, 翻看上面的标注, "学生, 老师，甚至是校长都被他们的势力渗透了。"
"现在也不一定就干净了。"
宋洋随口接了一句，转头去看后方的实验台。
容眠一顿，若有所思。
"这次会开放475只是巧合？"
宋洋偏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不管是不是巧合，这儿恐怕又要被封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每个实验室之间用金属通道连接，有时会有分叉路。
容眠让01去把整个空间的格局扫描下来。
01："那我走了，你们不是看不见了？"
容眠刚想说他们有手电，就听02默默回了一句："我也可以变成灯泡。"
容眠："……"
等01走后，02自动从容眠的脖子上飞出。
见容眠对此没什么反应，宋洋装作不经意地问："是不是开始习惯脖子上不戴东西了？"
容眠翻望着文件摇摇头："这里只有你和我，信息素跑出来也不要紧。"
宋洋手指一跳，见对方的注意力全在文件上，知道这句话大概率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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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随便抽了一名文件夹出来。
"为甚么只有我在就不怕？"
容眠随口说："我的信息素打不过你。"
宋洋："……"
等看完文件放回去，容眠才觉得这句话表达得有点问题，玩笑着道："可能我们的信息素也是好朋友吧。"
说完，他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匹配度只有0.1%的好朋友。
宋洋："……"
去他的好朋友。
走过5个实验室后，容眠回想起这一代的山脉分布，猜测此物实验室可能也是呈环形结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除了syt7737相关的药剂报告外，他还发现了一些别的药剂研究报告，看起来是更早期的产物。
从设备年限到文件到药剂保存情况来看，基本能肯定，这儿就是当年的非法实验室之一。
又穿过一个金属过道，他们到达了一名比之前更宽阔的空间，屋内内布局和之前有所不同。
两旁的墙壁是满墙的玻璃陈列架，摆放着大概三四百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罐，罐子里犹如装着东西，陈列架尽头是一扇密闭的金属门。
容眠站在玻璃架前，拿出手电对着玻璃罐，等看清是甚么东西后，脸色沉下来。
是割下来的腺体。
"别看了。"
宋洋从后面捂住他的双眼，"看多了做噩梦。"
容眠拉下他的手，手电往下注意到瓶子下方贴着纸条，可能年代久远，字迹已经看不清了，隐约是一串编码。
这些到底是改造过的omega留下的，还是未改造的？
为甚么要割了他们的腺体？
为什么会陈列在这里？
"一群老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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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牵住容眠的手往前走，"别怕，他们都已然执行死刑了。"
容眠嗓音很低："但大概这种事现在依然在发生，或许下一名是超级alpha，或许是超级beta。"
走到金属门前，见他情绪有些低落，宋洋轻声说："也许我就是你说的超级alpha呢？"
容眠一怔，轻笑："如果超级alpha都像你这样，那我先要一沓。"
宋洋："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每天换一名不重样啊。"容眠随口回。
宋洋："……"
金属门旁边有一个感应装置，但是指示灯没有亮，看起来是没电了。
宋洋伸手在上面按了几下，空间里忽然想起ai机械的提示音。
【已启用备用能源，请在规定的区域扫描虹膜。】
宋洋又按了几下，在感应器上方突然出现一名虚拟屏，上面的代码快速闪动。
不到一分钟，ai机械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已通过管理员认证。】
在宋洋要开门时，容眠摁住他的手，抽出配枪，招手示意02过来。
"保护你爸爸。"
"不用。"
宋洋打了个响指，右手的手环突然咔咔变形，成了一把银色□□。
容眠眼神一闪："这是刚做的？"
"嗯。"
宋洋抬手，"小3，跟眠眠打招呼。"
容眠："……"
小三？
03稚嫩乖巧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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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贴贴，我是03。"
容眠："……"老婆？
宋洋："……"
空气忽然有一刹那的凝滞。
见容眠质疑地看过来，整张脸上写着"这个称呼是认真的吗"。
宋洋一脸无辜，"系统还没调试好，有点傻。"
容眠："是吗？"
宋洋有了防身的武器，容眠就让02赶了回来也变成了□□。
02："四弟。"
03："三哥。"
02："夜里和大哥一起开能量石座谈会呀。"
03："可我没有能量石。"
02："大哥众多，你问他要。"
03："好呀。"
两个变成枪的ai，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容眠："……"
瑜哥的00也在这里，就一家人齐了。
宋洋听烦了，直接把03给禁言了，对容眠做了个准备开门的手势。
容眠举枪贴着墙。
宋洋拉住金属门把，用力拉开。
亮光一闪，空间里忽然响起连绵不绝的枪响，玻璃陈列架瞬间被击得粉碎，锋利的碎片四处飞溅。
容眠和宋洋抬手护脸，各自躲在门旁的两个角落。
从子弹的强度和轨迹来看，容眠猜测是重型机枪，当是被设定了自动程序，只要不是规定的人员打开门就会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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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三把重型机枪，呈1字竖向分布。"
等听到咔嚓一声轻响，容眠清楚其中一把机枪在更换弹链。
趁着枪响消停的瞬间，他贴到门旁，手里的□□对准门内连开三枪。
砰！
空气弹炸毁了三把机枪的管道。
容眠再朝旁边开了一枪，毁了自动设定装置。
空间忽然安静下来。
哪怕戴着净化口罩，依然能闻到些许硝烟味。
02："装置已毁。"
容眠松了口气，望向宋洋。
"怎么样？"
宋洋摇头："去看看。"
宋洋："机枪不是核动力的，看起来只是单纯防人的而已。"
门一侧的墙壁已然别机枪扫射得千疮百孔，纵然变形，不过这种子弹的威力还不足以击穿厚重的金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容眠点头。
倘若启动的是大型武器，恐怕一发就能让面前那些实验室一切摧毁。
他没让02开灯，这种粉尘下，哪怕开了灯也看不见，还不如开红外夜视状态的护目镜管用。
此物空间除了三把机枪和左右两侧一道小门外，没有任何东西。
容眠看了一圈，走到左侧的小门前，没想到刚接近，门就自己开了。
砰！
整个空间忽然亮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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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立刻把容眠拉回来退到入口处。
下一刻，右侧小门自动打开，许多ai巡卫从里面飞出来。
ai巡卫看向他们，身上的指示灯变红。
【发现可疑目标！】
"走！"
容眠反手拉住宋洋就往外跑。
跨出金属门后，猛地抱着人往角落里躲。
一道激光射线贴着他们的背发射出去。
轰！
不清楚哪个实验室暴涌，发出巨响。
容眠感觉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必须得把ai巡卫控制在此物空间内，否侧等它们扩散出去，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这儿的通道是笔直的，往外跑的话根本没有地方躲藏。
容眠在枪声上轻叩了两下。
02："已压缩10发空气弹，压缩率300%。"
在后方传来动静时，容眠反身举枪，对准ai巡卫的核心扣下扳机。
砰！
ai巡卫掉落到地面，外壳爆裂，核心位置炸出一个黑洞，滋啦滋啦地电流声中忽然窜起火苗。
于此这时，另一架ai巡卫将炮口对准他们。
容眠还没开枪，这家伙的泡口就被打凹进去了。
宋洋搭着容眠的腰转身将人护在后方，一脚踹在ai巡卫身上，正好砸中第三个出来的ai。
一路走进来，哪怕是放置文件的实验室都没有此物防御级别。
越是这样，就说明这儿越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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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里面的动静，ai巡卫的数量不会少。
一名人是根本应付但是来的。
容眠挣脱宋洋的手，声音里藏不住兴奋："要不要来比比？"
宋洋一枪打爆ai核心："赢了能得到什么？"
容眠："小红花？"
宋洋："……"
宋洋很讨厌打架，尤其是这种车轮战，关键打赢的奖励还那么差。
越是暴躁，他下手越发狠辣。
容眠边打边抽空去看关注宋洋。
一来怕对方顾但是来受伤，二来单纯只是欣赏。
战斗姿态的小猪崽太罕见了！
招式没有多余的花哨，直击要害，判断力和观察力都非常到位。
面对一群ai巡卫，全部应对自如。
简直又a又漂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样的小猪崽谁能不爱？
在耐心迅速耗尽前，宋洋眼神冷下来："小3，提升压缩率到800%。"
在他们往后退到入口处时，宋洋示意容眠闪到一旁，对准金属门扣下扳机。
轰！
高压缩率的空气弹在击中目标后造成小范围爆炸。
空间内瞬间火光冲天。
宋洋和容眠趁机以极快的速度冲进跑道。
金属过道只有不到两米宽，在这么窄的地方根本躲不开ai巡卫的激光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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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开的冲击波像一只巨大的手从后面推了容眠一把。
在他摔倒前，宋洋一把扶住他的手，拉着人加快身法。
冲进实验室后，容眠弯着腰剧烈咳嗽。
被激光炮过境，整个实验室一片狼藉，左侧目前还看不到火光，但右侧是一定会有ai巡卫追过来。
宋洋扶起他搂过来拍拍背，眼神观察实验室左右两边。
"我们只能继续往外退。"
宋洋抬起他的下巴，担忧地问，"撑得住吗？"
容眠急喘了几次，点点头："我没事。"
就像宋洋判断的那样，很快右侧过道内又发出了激光炮。
宋洋几乎本能地将容眠护在自己和墙壁中间。
容眠反应很快，抬手护住他的头，尽可能地往墙壁上贴。
左侧通道的尽头再度传来爆炸声，粉尘和烟雾逐渐弥漫到这个实验室。
容眠能感觉到此物空间内的温度有所上升。
可能爆炸引起了大火，而且离他们这里不太远。
一旦退到那边，ai巡卫还没处理完的话，那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容眠贴到宋洋耳边，嗓音放大了一些。
"不着急退，先解决掉一部分。"
哪怕不考虑成本，山体内的空间是有限的，ai巡卫的数量不会太多。
后面的ai巡卫来不及躲闪，被报废的ai打偏了炮口，即将发射的激光炮没收赶了回来直接朝着后面的ai巡卫发射出去。
在第一架ai巡卫穿过过道进入研究室的门时，容眠举枪打爆核心，抬腿就把它踢了回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轰！
又是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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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金属碎片和各种仪器零件翻飞中，容眠踢倒实验台当盾牌，捂住宋洋的耳朵蹲下。
等动静平息，屋内内已经是浓烟滚滚。
"咳咳咳……咳咳咳……"
容眠忍不住又开始咳嗽。
肺犹如要炸开似的，每次呼吸都很疼。
宋洋皱眉："小3，还多少？"
03："过道内目前没有检测到ai巡卫。"
"走。"
容眠嗓音有些沙哑，拉着宋洋就往左侧的出口走。
到下一个实验室，这里的烟雾少一些。
可能是因为触动了机关，每个实验室的灯都亮了。
宋洋听着03的播报，听着那边的动静，余光见容眠左脸上一抹血红，他眼神一凝。
"01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先在这儿等——可乐？"
容眠说到一半，宋洋突然捧住他的脸。
"你受伤了。"
戴着护目镜和口罩，容眠看不清宋洋的表情，只听声音好像比平时低沉众多。
容眠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擦，却被宋洋擒住，下一刻就见他拉下口罩贴过来。
容颜上忽然一热，还有微微的刺痛。
容眠身体一紧，等意识到宋洋在舔他的伤口时，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脑子，耳边嗡嗡直响，犹如有一只小猪在他心口蹦迪。
嘴里的血腥味，让宋洋更清楚地认识到容眠在他目前受伤了这件事。
"可乐？"
危险的环境让容眠快速回过神，见人半天没动，他拍拍对方的肩部，"可能是被碎片划到了，小伤，先离开这儿。"
宋洋退开一点，见那个伤口不再渗血，心情才些许好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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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立刻治疗，不会留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会不会留疤，容眠不在乎。
不过他要是这么说，可能小猪崽会哭。
"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容眠帮他重新戴好口罩，这时01也赶了回来了。
"启动和03同视。"
01："是。"
同视状态下，01展示在容眠目前的内容，03也会同样展示在宋洋目前。
打开的立体格局分布图和容眠猜测的大致相似。
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处于整个环形基地的五分之一。
宋洋让缩放了几次后，皱眉。
"ai巡卫恐怕不止这一处，这么打下去不行。"
容眠面色严肃："我也这么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旦抵御机制启动，牵一发动全身，所有区域的ai巡卫都会出动。
就算他们能全部杀死，但是空间不够了。
宋洋抬头望向这个实验室，在一片废墟中找到这个屋内的终端，让03与其连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眠眠，颇为钟，你能行吗？ "
"没问题。"
容眠轻笑，招手让01也变成□□，两把枪在他指间转了个花，"你尽管做你的，ai巡卫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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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亮起，弹出一名全是代码的窗口。
宋洋坐在右侧出口贴着墙壁的死角，切出虚拟键盘，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翻飞。
容眠挡在他身前，对不断出现的ai扣下扳机。
颇为钟倒计时刚过半，所有ai巡卫突然断电直接砸在了地上。
容眠站在满地的ai巡卫零件上，压抑地咳了几声，看向宋洋。
"搞定了？"
宋洋起身："我关闭了除照明系统以外所有的供电系统和备用能源系统。"
容眠喘了几口气，揶揄道："真是个可靠的老父亲。"
宋洋："……"
宋洋："那你叫声爸爸我听听？"
容眠："……"
两人跨过一地的残骸，重新往右侧出口走。
ai巡卫出来的那样东西房间还在起火。
宋洋示意03过去扑火。
01："我也想和弟弟一起扑火！"
02："我也想去。"
容眠："……"
他松手，把两把枪往空中一抛。
特殊金属铺开，像罩子似的罩住着火的地方。
没有氧气的情况下，没用颇为钟就扑灭了。
三只变回球体时，01主动过去蹭03："03弟弟——"
03也蹭过去和它贴贴："大哥，听说你有很多能量石？"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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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慢吞吞地缩赶了回来，躲到02后方。
"我主人穷，买不起能量石。"
容眠："……"
这小抠搜。
空间内已然是废墟一片，金属墙壁被炸得四分五裂，残破锋利的边缘倒挂下来，要是不小心，很有可能被刮伤。
宋洋护着容眠进入左侧的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穿过一米宽左右的通道，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储藏室。
空间很小，不过干净，贴着墙摆放着一排药品储藏柜。
护目镜前全是灰，容眠将它扯上去，问宋洋："这种储藏柜需要虹膜识别，你能打开吗？"
宋洋走到储藏柜前，在感应区按了几下。
"现在知道我好用了吧？"
这酸溜溜的语气，让容眠忍不住发笑。
"嗯，很好用。"
咔嚓一声，储藏柜打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宋洋："比起抱枕呢？"
容眠一本正经的："各有各的好用。"
宋洋："……"
柜门自动打开，从里面转出一名小型的陈列架，上面满满当当都是试剂。
这让容眠联想到了他收到的那一整箱抑制剂。
显然，宋洋也联想到了。
"我给你的抑制剂有没有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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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眠取出一支，看到上面标着syt7737，随口回："有你在，还用得着抑制剂？"
宋洋轻缓地哼哼，努力压着笑意："这还差不多。"
"你看看。"
容眠的注意力却一切放在了药剂上，面色严肃，"你把那些都打开。"
当年审判之前，所有的药品全都回收销毁，只有一小部分留在了外公的实验室。
可这儿竟然还留了这么多。
瞬间后，所有储藏柜打开，不出意外一切都是syt7737。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容眠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儿至少有两千支。
他想了想，叫上宋洋。
"我们往那边去看看。"
从右侧小门进去是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
两人走到环形基地中间的位置，又发现了一名储藏室，这里放着的竟是改造用的药剂。
"这种药只在那样东西非法改造组织的核心实验室出现过。"
容眠脸色很沉，"缘何这里会有？"
宋洋曲着腿随意地坐在实验台上，手里把玩着药剂："我想起当年他们企图控制青少年中的精英，还办过那种技能大赛？那这些东西存放在这里企图就很明显了。"
学府星上的，基本都是最顶尖的大学。
"这么巧二十年前这儿辐射指数超标，这么巧基地就在这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容眠望向他，"回去后得查查当年封闭这儿的经手人。"
宋洋嗤笑："还有这次提出开放考场的人。"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如果不是巧合，他们的目标肯定是这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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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眠在他旁边坐下，"这些人可能混在老师里，也可能——在学生中。"
宋洋偏头就注意到了他容颜上一道一厘米长左右的伤口。
"伤口疼不疼？"
容眠摇摇头，还没开口就轻咳了几声。
宋洋皱眉："这儿空气太差了，先出去吧。"
一说起这事，容眠看了一下时间，晚上七点多了。
他苦笑："我们可能得在山上过夜了。"
宋洋面无表情："开战甲，分分钟就到山脚了。"
本来遇上雪崩就很难下山，现在天也黑了，这样下山太危险了。
能两个人一起在雪山过夜的机会可不多。
容眠认真道："可是我们在考试，怎的能用战甲呢？"
宋洋："……"
基地里相对温度高一点，但空气本来就不流通，又爆炸了好几回，不能久留。
考虑过后，他们还是决意出去。
转身离去前，宋洋不甘心地到处找出口。
容眠怕他真找到一条到山脚的路，拉着人原路返回。
宋洋皱眉，很不情愿："可你现在咳嗽得很厉害。"
容眠："出去就好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为以防万一，容眠把01留在基地内，让它实时监控基地的情况。
01："小主人，您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呜呜呜——"
容眠张开手指："拳头大的能源石，五块。"
01："工作使我快乐！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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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眠："……"
小财迷。
02："主人，我也想工作。"
那边03也开口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也想工作。"
容眠："……"
你们只是想要能源石吧？
宋洋无情拒绝："不行。"
02还有监控容眠腺体的任务，03要以备不时之需。
容眠："等01领了奖励，让它分你们两块。"
02："谢谢大哥。"
03："谢谢大哥。"
01："我不想做大哥了呜哇啊——"
回到原来的山顶，气温骤降。
寒风夹着冰雪，容眠冷得连打了数个喷嚏。
宋洋挡住风口，四处张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在这儿扎营吧。"
周遭有一些树木，虽说挡不了甚么风，但聊胜于无，况且这片岩石积雪不厚。
宋洋找了个地方，将胶囊帐篷打开。
帐篷背靠着两棵树，开口方向背着风。
"快进去。"宋洋推着容眠进帐篷。
精彩继续
见他要关上帐篷的门，容眠阻止。
"关上就看不到夜景了。"
"夜景？你还想看夜景？"
宋洋给气笑了，撑着手挨过去，"容眠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容眠小小声道："你看，开着也没什么风，这么好的夜色浪费多可惜？"
见宋洋皱着眉，容眠："洋洋？"
宋洋："……"
片刻后，两人盘腿坐在帐篷里，03变成灯泡挂在帐篷上方，同时还不断吹出暖气。
容眠身上腿上都披着毯子，抬头看了一眼，有些肉疼。
暖和是暖和了，可这是在烧钱啊。
战甲用的是新型384能源石，手指粗的就要一万星币。
能拿来当暖风机用的也只有小猪崽这种阔绰的大少爷了。
宋洋给自己的手消毒后，拿出医疗箱给容眠处理脸上的伤口。
见他神色专注，容眠看着他，也出神了。
宋洋怕弄疼他，边消毒边吹吹。
"你想夜里给学校报备，还是翌日？"
容眠回过神，心领神会他的意思。
雪场里找到那么大的非法实验基地，这次考试是绝对不可能继续了。
夜里报备的话，也只是封闭雪场，让所有人返校而已。
但倘若拖到翌日的话，说不定能钓到鱼。
容眠："我还没和你一起在雪山上看过夜景。"
宋洋给他抹了药，选了个最小的创口贴贴上。
"那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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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处理完，容眠拉着他并排坐，将肩上和腿上的毯子分他一半。
透过打开的帐篷，可以看到天边的星星点点。
容眠手里捧着宋洋递过来的保温杯，笑道："还不错吧？"
宋洋嚼着肉干，取出一块塞他嘴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和平时的天也没什么不同。"
容眠："……"
果不其然，小猪崽能有甚么浪漫细胞呢？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结果没多久，山上下起了大雪，天上一片乌云，再美的景色也全都盖住了。
容眠："其实下雪也挺好看的吧？"
宋洋："……"
宋洋果断关上帐篷的门："睡觉。"
心里想着事，容眠躺下后半天也没睡着。
非法改造基地再度出现，让他隐隐不安。
雪星那边很显然已经放宽了对改造体的看管，那是建立在外面足够"干净"的情况下，如果说还有改造药品和稳定剂存在，改造体们很有可能再度成为那些人手里的傀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样，雪星上的改造体暂时不能被送出来了。
"眠眠？"
容眠："嗯？"
两人各自背对背侧躺，谁都没挨着谁。
宋洋："你不是喜欢抱着抱枕睡吗？"
容眠刚想说这儿没抱枕，转念一想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宋洋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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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给抱枕做替身啊？"
宋洋给气的，竖着眉毛转过身："谁给谁过替身？"
容眠："你给抱枕啊。"
宋洋委屈了："眠眠，你欺负我。"
容眠边笑边抱住这个大枕头，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好硬。"
宋洋："……"
他努力放松自己，伸手掖了掖被角，低头见容眠闭上眼，低声问："你今天为甚么亲我？"
容眠："那你为甚么亲我？"
昏暗的光线下，宋洋盯着他头顶的发旋："我那是为了给你伤口止血。"
容眠："我是为了让你消气。"
宋洋"……"
瞬间后，宋洋问："为什么你以为亲我就能让我消气？"
容眠："……"
过了一会儿，容眠开口："我那时候只有嘴唇能动。"
宋洋："……"
睡过去前，两人脑子里同时闪过一名念头——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半夜，容眠又开始咳嗽低烧。
03在做暖风机，宋洋就让02给他降温。
宋洋点开02的后台查看备用能源系统，显示能量储备已经达到了8%。
02："主人此时正无意识地释放信息素，我不能离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物浓度，有点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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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大量释放信息素是身体对信息素失去掌控的表现。
宋洋皱眉。
是在他旁边太放松，还是身体又恶化了？
第二天，容眠醒来时，宋洋还在睡。
身体有些沉重，他看了一下时间，才翌日清晨6点多。
透过帐篷的气窗能看到外面的雪已然停了。
02："主人，您昨晚释放过信息素，还想起吗？"
容眠一怔。
02："您不必忧虑，已然一切吸收了。"
容眠让它打开能源储备的窗口，发现已然到12%了。
此物释放量已然远远超出睡眠释放量的标准了。
"醒了？"
头顶传来宋洋的嗓音，容眠抬头："嗯。"
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宋洋探探他的额头，体温已然降下来了。
"还是难受？"
"好点了。"
容眠坐起身，"趁着现在没下雪，我们下山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宋洋收拾帐篷的时候，容眠在问01基地的情况。
01："没有人靠近过。"
他们绕了路，走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离这里最近的2区基地。
本想着要不要拖到夜里再报备，却没想到基地里却出了状况。
早上8点没过，基地里很多人都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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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一路过来连个人影都没有。"
宋洋吐槽了一句，"8点了还不出发，这是考试的态度？"
容眠失笑："你这是发泄自己早起的不满？"
宋洋："不行吗？"
容眠点点头："我也觉得他们过分了。"
刚进入基地，他们就被围住了。
"你们可算赶了回来了！"
"老师们去山里找了你们一晚上呢！"
"你们去哪了？"
容眠有些奇怪："我们不是信息报过平安吗？"
他这一说，其他人都用更奇怪的眼神望向他。
容眠隐隐以为事情不对。
"容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后方传来桑果的嗓音，容眠转头。
一晚上过去，桑果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怎的样？有没有受伤？"
容眠瑶瑶头："我被宋洋救了，不过我们站的那个地方不好下山，在山里过了一夜，现在才赶了回来。"
"你真的是吓死我了！"
桑果看看他，欲言又止，"你、你先去休息一下——"
"他开枪打伤人，人都快死了，他有甚么资格休息？"
听到这话，容眠和宋洋齐齐看过去，是秦越。
容眠："我打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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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我说的。"
秦越站在几步外，视线在他和宋洋之间转了个来回，"现在伤员还在抢救，有ai监控和目击证人，确认是你开的枪。"
"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乱说甚么？！"
桑果大声怼回去，"要不是有容眠，你早就被狼群咬死了！"
秦越："一码归一码，我是很感谢他，但这不能掩盖他恶意伤人的事实。"
容眠望向桑果，低声问："怎么回事？"
桑果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昨天雪崩时有个人被枪打中了左肩，离心脏很近，有人一口咬定是你开的。"
回想雪崩时的情况，容眠忽然想起来。
当时他注意到有个omega被狼咬住了手臂，的确开过一枪。
这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排楼中间降下一架直升机，进来两个教官。
其中一人容眠认识，是教官组的组长尹舒。
"听到你们赶了回来的消息，我就赶过来了。"
尹舒站在容眠面前，"听说考场出了点意外，现在有时间吗？我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围观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宋洋对此物气氛感到非常不适。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容眠没开口，宋洋先挡在了他面前。
"他吹了一夜里的寒风，现在正发烧呢。"
尹舒："那正好去飞船上，给医疗队看看。"
容眠拍拍宋洋，转头对尹舒说："能。"
宋洋不喜悦："休息好了再去。"
容眠轻笑："你陪我一起去吧，毕竟你当时也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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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
坐着直升机回到飞船上，容眠见秦越和桑果他们也都来了，问尹舒："尹老师，受伤的omega情况怎么样了？"
尹舒带着他们去医疗区。
"目前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时候，不过伤得很重，还没醒。"
到医疗区，桑果和秦越一行十来个人被请进了一间休息室，容眠则被带着去找校医。
宋洋本想跟着，却被尹舒拦住。
容眠："你在那边等我一会儿。"
宋洋看了尹舒一眼，转头也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内连着一名小会议室，当是校医们开会的地方。
宋洋进去视线扫过所有人，对桑果抬抬下巴。
"过来。"
桑果跟着他进了会议室。
宋洋随意地坐在会议桌旁："你头天下午到翌日清晨，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一遍。"
虽说因为容眠的关系，他们经常见面，但单独两个人的场合，他还是有些发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桑果在会议桌另一头拉开椅子坐定。
"雪崩后，我们本想在那边待一段时间，等情况稳定了再想办法离开，却没想到转头就注意到有人躺在雪里——"
医务室里，刘校医此时正帮容眠检查身体。
容眠："我喉咙痛。"
刘校医："可能是感染风寒了，你体质弱，在这冰天雪地里待太久了。"
见刘校医去抓药，尹舒低声问："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记得。"
容眠余光扫过旁边坐着再者两个教官，其中一位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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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说："我们在半山腰遇到狼群，后又遇到雪崩来不及下山，我让他们去岩石下躲避。"
尹舒："那你为什么忽然开枪？"
"当时狼群还没有一切散去，一名快跑到岩石下的omega被咬住了手臂。"
说到这里，容眠自己的小臂比了一下位置，"我见他颇为慌张，没有能力反抗，就开枪射杀了那只狼。"
尹舒："你确定是对准了狼而不是人？"
容眠："我确定。"
"你说omega被咬住了手臂。"
坐在一旁的教官庄泉开口，"但校医并没有在他的手臂上检查到伤口。"
容眠细细回想。
"我当时站在他后面，况且有雪挡住了视线，不是很确定那个同学小臂上有没有绑臂带。"
说完，见几位教官都沉默了，容眠试探地问："查过ai监控了吗？"
尹舒："那边信号不稳定，我们找出来的监控里，只能注意到你有举枪的动作，但是没有拍到受伤的学生。"
"那现场那么多人，他们也能坐证。"容眠说。
庄泉："大多数人都说当时场面混乱，根本没留意，只有一个人说自己注意到了，但他说当时并没有注意到狼。"
"那么大只狼怎的会看不到？"
庄泉望着他："可我们在伤者体内取出的子弹明确是你的标记，这怎的解释？"
容眠轻笑，"可能是当时雪崩，狼埋进雪里滑下去了。"
容眠一怔，脸色沉下来。
见他沉默了，尹舒捋了把头发，有些焦躁。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在雪地里走太久产生了幻觉，或者是情急之下看错了，这才误伤的？"
这句虽然是问话，却暗示性十足。
故意伤人和误伤，是全部两种性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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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泉不满地看向他。
"尹队，请您注意问话的方式。"
尹舒偏头回视："你教我做事？"
"不是幻觉，也不是看错。"
容眠态度坚定，"我确定打中的是狼，而不是人。"
庄泉转向他："那你怎的解释伤者身上的子弹？"
"我无法解释。"
容眠淡淡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然说得很详细了，在伤者清醒前，我不会再回答你们任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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