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浴火重生
顾独自从到了泽国大营，便每天喝酒，喝多了就睡，一睡就是半日。
礼夏什么话都不说，像丫鬟一样服侍顾独，偶尔顾独撒酒疯，礼夏也是不吭不哈，逆来顺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此一月有余，这天傍晚，顾独忽然问礼夏："你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礼夏回答道："我没有啊，只是不中你的计罢了，你无非是想赶我走嘛，可我无处可去，只能跟着你。"
顾独开口说道："一名多月了，灵国毫无动静，事情已经过去了，倘若你现在回去，灵皇必会赦免你。"
礼夏问道："你回去吗？"
顾独回答道："杀妻灭子之恨，不共戴天。"
礼夏开口说道："你终于能好好说话了，不是一张嘴就嚷，也不再咬牙切齿了。"
顾独说道："或许东方轩也没事，他对你用情至深，你回去也能有个好归宿。"
礼夏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低着头沉默。
顾独又劝道："你还有爹娘和大哥，你不像我，孤身一人，了无牵挂。"
四周恢复了平静。
礼夏黯然开口说道："半个月前谍报就到了，东方轩自刎于门前，他能阻住那队人马，不是缘于他本事大，而是缘于他说得有道理，连你我这样的人都是这种下场，谁人能不寒心。"
礼夏又开口说道："大祭司担了所有的罪责，被罢黜软禁了，从祭司升任大祭司，楚琴升任从祭司。"
顾独愣住，本以为东方轩好歹是大祭司的童侍，就算帮了他们，也不至于被处死，没联想到竟自刎于门前，他这是一早就抱了死志。
顾独长叹，礼夏又说道："这本来都是灵皇的错，到最后却成了大祭司的错，帝王如此，你还叫我回去？你只清楚喝酒耍性子，甚么都不问，一味将我往火坑里推，就算我的命是你给的，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呀。"
顾独皱眉说道："你为何不早跟我说这些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独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好了，我也闹腾够了，从今往后，我再不赶你走。"
礼夏开口说道："仅是如此可不够。"
顾独看着她，皱着眉头，礼夏说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你与我生必同心，死必相随。"
顾独说道："那将来我要是老死了呐？或者不幸中箭而亡，你也跟着抹脖子？"
礼夏眉眼含嗔地斥道："懂人话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独浅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生必同心，死必相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礼夏说道："出去转转吧，看看营中的情形。"
顾独问道："你注意到什么？"
礼夏回答道："别的倒没甚么，唯有一事令我动容，每日都有百姓来送军粮，车载马驮，手抬肩扛，多至一车，少至半袋，如此军民同德，上下一心，难怪他们会败而不馁，弱而不亡。"
顾独点头，站起来要走，礼夏又开口说道："等下，还有件事，咱们带出来的魂军怎的办？"
顾独回答道："留着打仗用啊。"
礼夏说道："你忘了，上回楚大师抓相重阳时，就限制了他的魂军，咱们的魂军还怎么用？"
顾独开口说道："不，我问过魂主，玉龙璧能辖制魂军，是所有的魂军，倘若他们用玉龙璧限制咱们的魂军，那他们也用不了魂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礼夏眨了眨双目，随即容颜上一红，在正事上，她完全没有顾独上心，她总惦记着不太正经的事。
顾独开口说道："我要去找东方不闻，你来不来？"
"嗯。"礼夏答应。
问了一名军卒，军卒即刻带他们到了东方不闻的帐前，顾独说道："顾独拜见东方大师。"
东方不闻在帐内回答道："进来吧，我就不起身相迎了。"
进了帐，注意到东方不闻坐在案后，此时正喝酒，案上摆着一盘切了片的熟肉。
顾独说道："东方先生好兴致。"
东方不闻搁下酒杯，说道："你都连着喝了一名多月了，我三五天才喝一次，我没说你，你却来说我？"
顾独浅笑了一下，东方不闻呵呵一笑，说道："两位大师快坐吧，营帐简陋，随意便好。"
两人在案前坐下，顾独说道："我醉生梦死一月有余，东方先生也不管？"
东方不闻答道："你心有桎梏，无人可解，只能等你自行脱出樊笼，才能浴火重生。"
顾独沉默了瞬间，说道："我无意向泽帝效忠，只想为我妻儿报仇。"
东方不闻点头，说道："我心领神会，皇上也明白，皇上下旨，无论顾大师有何要求，泽国必将倾力相助。"
顾独微一皱眉，问："无论有何要求？那我要是让泽帝给我妻儿偿命呐？"
东方不闻回答道："倾力只是尽力的意思，办不到的事情怎的办？再说了，泽帝好杀，如今已经是国弱民穷，只要灵国现在举兵杀来，十有八九就会亡国。可灵皇难杀，不仅御魂司高手云集，更是兵强马壮，物阜民丰，你打算先杀谁？"
顾独叹了口气，东方不闻呵呵一笑，开口说道："你不必试探，你还想起我说过的话吗？我是为亡而战，无论谁亡了谁的国，都会还天下以太平。"
顾独下意识地向帐外瞟了一眼，东方不闻抬手作礼，开口说道："谢顾大师眷顾之情，但泽帝不是灵皇，我这话，当着泽帝的面都敢说，缘于这是实话，而且并不犯上。"
顾独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东方不闻又开口说道："我无意向你彰显我皇仁德，若当真仁德，也便不会设计害死尊夫人与令郎，但是天下征伐，只论输赢，无关对错，为天下苍生计，很多事都是虽不得已，却要为之。"
顾独又嗤笑了一声，东方不闻开口说道："是，这些话于你而言，都是屁话，但是你得承认，我说得是实话。"
顾独开口说道："不必说这些了，你们就打算这样踞河而守吗？如果灵国起兵，东、西三十里这时渡河，只须半日，便可将这里夷为平地。"
顾独自从到了泽国大营，便每天喝酒，喝多了就睡，一睡就是半日。
礼夏什么话都不说，像丫鬟一样服侍顾独，偶尔顾独撒酒疯，礼夏也是不吭不哈，逆来顺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此一月有余，这天傍晚，顾独忽然问礼夏："你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礼夏回答道："我没有啊，只是不中你的计罢了，你无非是想赶我走嘛，可我无处可去，只能跟着你。"
顾独开口说道："一名多月了，灵国毫无动静，事情已经过去了，倘若你现在回去，灵皇必会赦免你。"
礼夏问道："你回去吗？"
顾独回答道："杀妻灭子之恨，不共戴天。"
礼夏开口说道："你终于能好好说话了，不是一张嘴就嚷，也不再咬牙切齿了。"
顾独说道："或许东方轩也没事，他对你用情至深，你回去也能有个好归宿。"
礼夏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低着头沉默。
顾独又劝道："你还有爹娘和大哥，你不像我，孤身一人，了无牵挂。"
四周恢复了平静。
礼夏黯然开口说道："半个月前谍报就到了，东方轩自刎于门前，他能阻住那队人马，不是缘于他本事大，而是缘于他说得有道理，连你我这样的人都是这种下场，谁人能不寒心。"
礼夏又开口说道："大祭司担了所有的罪责，被罢黜软禁了，从祭司升任大祭司，楚琴升任从祭司。"
顾独愣住，本以为东方轩好歹是大祭司的童侍，就算帮了他们，也不至于被处死，没联想到竟自刎于门前，他这是一早就抱了死志。
顾独长叹，礼夏又说道："这本来都是灵皇的错，到最后却成了大祭司的错，帝王如此，你还叫我回去？你只清楚喝酒耍性子，甚么都不问，一味将我往火坑里推，就算我的命是你给的，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呀。"
顾独皱眉说道："你为何不早跟我说这些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礼夏回答道："逢此大变，你没有疯掉，我就已然谢天谢地了，由着你闹腾吧，把心里的委屈闹腾出来就没事了，反正你总会好起来的，这些事不重要，等有礼了了再说也是一样的。"
顾独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好了，我也闹腾够了，从今往后，我再不赶你走。"
礼夏开口说道："仅是如此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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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看着她，皱着眉头，礼夏说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你与我生必同心，死必相随。"
顾独说道："那将来我要是老死了呐？或者不幸中箭而亡，你也跟着抹脖子？"
礼夏眉眼含嗔地斥道："懂人话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独浅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生必同心，死必相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礼夏说道："出去转转吧，看看营中的情形。"
顾独问道："你注意到什么？"
礼夏回答道："别的倒没甚么，唯有一事令我动容，每日都有百姓来送军粮，车载马驮，手抬肩扛，多至一车，少至半袋，如此军民同德，上下一心，难怪他们会败而不馁，弱而不亡。"
顾独点头，站起来要走，礼夏又开口说道："等下，还有件事，咱们带出来的魂军怎的办？"
顾独回答道："留着打仗用啊。"
礼夏说道："你忘了，上回楚大师抓相重阳时，就限制了他的魂军，咱们的魂军还怎么用？"
顾独开口说道："不，我问过魂主，玉龙璧能辖制魂军，是所有的魂军，倘若他们用玉龙璧限制咱们的魂军，那他们也用不了魂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礼夏眨了眨双目，随即容颜上一红，在正事上，她完全没有顾独上心，她总惦记着不太正经的事。
顾独开口说道："我要去找东方不闻，你来不来？"
"嗯。"礼夏答应。
问了一名军卒，军卒即刻带他们到了东方不闻的帐前，顾独说道："顾独拜见东方大师。"
东方不闻在帐内回答道："进来吧，我就不起身相迎了。"
进了帐，注意到东方不闻坐在案后，此时正喝酒，案上摆着一盘切了片的熟肉。
顾独说道："东方先生好兴致。"
东方不闻搁下酒杯，说道："你都连着喝了一名多月了，我三五天才喝一次，我没说你，你却来说我？"
顾独浅笑了一下，东方不闻呵呵一笑，说道："两位大师快坐吧，营帐简陋，随意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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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案前坐下，顾独说道："我醉生梦死一月有余，东方先生也不管？"
东方不闻答道："你心有桎梏，无人可解，只能等你自行脱出樊笼，才能浴火重生。"
顾独沉默了瞬间，说道："我无意向泽帝效忠，只想为我妻儿报仇。"
东方不闻点头，说道："我心领神会，皇上也明白，皇上下旨，无论顾大师有何要求，泽国必将倾力相助。"
顾独微一皱眉，问："无论有何要求？那我要是让泽帝给我妻儿偿命呐？"
东方不闻回答道："倾力只是尽力的意思，办不到的事情怎的办？再说了，泽帝好杀，如今已经是国弱民穷，只要灵国现在举兵杀来，十有八九就会亡国。可灵皇难杀，不仅御魂司高手云集，更是兵强马壮，物阜民丰，你打算先杀谁？"
顾独叹了口气，东方不闻呵呵一笑，开口说道："你不必试探，你还想起我说过的话吗？我是为亡而战，无论谁亡了谁的国，都会还天下以太平。"
顾独下意识地向帐外瞟了一眼，东方不闻抬手作礼，开口说道："谢顾大师眷顾之情，但泽帝不是灵皇，我这话，当着泽帝的面都敢说，缘于这是实话，而且并不犯上。"
顾独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东方不闻又开口说道："我无意向你彰显我皇仁德，若当真仁德，也便不会设计害死尊夫人与令郎，但是天下征伐，只论输赢，无关对错，为天下苍生计，很多事都是虽不得已，却要为之。"
顾独又嗤笑了一声，东方不闻开口说道："是，这些话于你而言，都是屁话，但是你得承认，我说得是实话。"
顾独开口说道："不必说这些了，你们就打算这样踞河而守吗？如果灵国起兵，东、西三十里这时渡河，只须半日，便可将这里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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