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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四章 北伐之前的牵挂

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 张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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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濂急匆匆而来,他老人家是来迎世子的。

朱标将手中的礼盒交给一旁的府中下人。

宋濂笑着将朱标领入了正堂屋内,便也见到了此地的其余客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场的一众客人见到是世子来了,纷纷行礼,但又见到带着刀的护卫毛骧,客人们又显得拘谨许多。

在老师的家里,朱标显得自然又随意许多。

宋濂身为主人家开始介绍这儿的客人,先介绍的是一名叫魏观的中年人,是蒲圻人氏。 ​‌​​​​​​

此人朱标还是有些印象的,魏观原在平江州,本是张士诚麾下的人,张士诚败了之后,便少有在人前走动。

余下的则是高启,杨基。

众人又恢复了谈论,朱标坐在一旁也没再理会同样在堂内的道衍和尚。

之于是宋师家中会有这么多客人,朱标从宋师与众人的讲述中也心领神会了缘由,在元末这个乱世中,还有不少隐逸的文人,而吴中一带的这些文人聚在一起,便有了北郭诗社。

而自己的老师宋濂与道衍和尚都是其中成员之一,今日齐聚一堂倒是难得。

宋濂询问:"道衍大师这些年远行,可有结交到甚么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

道衍回道:"小僧所交之人都是相士,道士,也并无有趣的人。"

……

从头到尾,朱标都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而是保持着一个少年学子的姿态,从众人的话语中获取更多的信息,宋濂是一名很纯粹的人,而在场的诸多北郭诗社成员,多数也都是在讨论文学与世道,以及近来的近况。

至于那个道衍和尚,朱标除了在进门时遇见问询了两句话,便不再搭理他了,即便此物姚广孝再神秘,也与目前以及不久之后的大明事业,没有太大的关系。

朱标又坐了瞬间,便起身告别了,这一次是奉母亲的吩咐来告慰老师,以及在诸多文人面前露个脸,以后若再有交集,也能熟络几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师家中高朋满座,朱标不好久留,便带着弟弟与毛骧转身离去了。 ​‌​​​​​​

离开宋府还能听到众人的议论,朱标多留意了一会儿,因他们说的是胡惟庸。

说是胡惟庸的妻子总是在破口大骂,骂他丈夫胡惟庸是个没出息的,看看人家李善长,再看看你胡惟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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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都是一些类似的议论。

朱棣道:"大哥,那样东西和尚看起来很讨厌。"

朱标微微颔首,"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见大哥如此回应,朱棣心中便以为,"只要是大哥不喜的人,我朱棣早晚砍了他。"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兄弟两人在街上逛了逛,便回了王府。

此刻的王府很忙碌,往来官吏不少。

赶了回来时时辰还早,依旧是上午,朱标回到住处便见到老二老三已睡醒了,正在吃着粥。

"大哥!"老二朱樉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上前,"听闻常大帅来了。"

朱标将买来的点心交给一旁的老三朱棡。

朱棣与朱棡当即就开始分起了点心。 ​‌​​​​​​

在朱老板对儿子的严格要求下,儿子们的衣食都必须自理,兄弟四人尤为感慨,尤其是朱樉、朱棡与朱棣,要是没有大哥,他们三个多半要挨饿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给兄弟们分好点心,朱标便去见母亲。

走到王府的后院,静儿一眼就看到了来人,她欣喜道:"大哥。"

朱标接住跑来的妹妹,便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

正在哭的是自己的五弟朱橚,朱标上前又抱起五弟,擦去他容颜上的沙子,这孩子多半是玩着玩着自己摔了,而后一看没人帮他,他就只能哭。
见抱在怀中的五弟又不哭了,朱标问向此时正看书的妹妹,道:"母亲呢?"


静儿抬头打量了一下后院的正堂。

朱标走近正堂两步,就听到了堂内的谈话,也听到了常大帅的话语声。

正堂内,常遇春感慨道:"这孩子呀近来总是在找家里的值钱物件,那天我见到大哥给我的金镇纸不见了,全家上下找了一整天,没联想到在那孩子手里,她还说要拿去当嫁妆,家里值钱的物件都快被她拿完了。"

但朱标也没有去打扰,而是将不再啼哭的五弟放下,便收拾着地上的玩具,一面听着正堂内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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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听懂了,这是在说常妹。

常遇春捂着心口,倒也不是真心口疼,只是说起这事就心疼,面对眼前的朱老板与夫人,他又叹了口气道:"还有常茂与蓝玉那两个混账小子,整日饮酒,吆五喝六,末将已将这两个混账小子抽过一顿。"

朱元璋伸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

但常遇春越说越热血沸腾,一个女儿,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小舅子蓝玉,家里没一个省心的。

"要不是大哥宽容,这两个小子闯的祸够死几百次了。"常遇春捶胸顿足,向朱老板说着他的难处。

有道是治军有方,可家事难管,常遇春在打仗上的本领自然是值得朱老板赞许的。

但家事方面,他朱老板也爱莫能助。

不论是大破九华山,还是攻打陈友谅,哪怕是啃下衢州与应天府大战,常遇春无一败绩,战功赫赫。

更不要说常遇春是最早期就跟着朱老板的人之一,也是与徐达,汤和一样的自家兄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在朱老板麾下有三位最依仗且最信任的将军,一位是徐达,一位是汤和,再一名就是他常遇春了。

朱元璋听着常遇春的抱怨,听得久了心中也逐渐理解了,两人都是当爹的,家里事也都是一团乱。

好在吧……朱元璋觉得自家的大儿子很懂事,心中就颇觉慰藉。

"夫人,我这家事该如何是好。"

马夫人搁下茶碗一时也没有多言。

在与众将决意北伐之前,朱元璋打算问一问三位老兄弟,见过了徐达与汤和,听了他们两人的要求之后,再请来了常遇春,听一听常遇春的要求。
本来这种事马夫人是不插手的,但一听是常遇春来了,本着两家人早晚要成一家人的想法,便也来参与了这次谈话。


谈着谈着,常遇春是满腹的抱怨。

见旁边的夫人一言不发,朱元璋也是颇为苦恼地扶着额头,低声道:"伯仁啊。"

常遇春应声道:"哎,大哥。"

"你家常茂与蓝玉这两个小子是胡闹了些,至于你闺女那嫁妆,咱觉得不用太多。"

朱元璋见夫人又端起了茶碗,便一回神就看着常遇春道:"伯仁放心,你若北伐了,你家的常茂和蓝玉咱替你望着,咱帮你教训他们,哈哈哈!"

闻言,马夫人瞧了朱元璋一眼,白眼差点没有翻上天,心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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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微微颔首,没有言语。 ​‌​​​​​​

朱元璋清楚自己还没有说到重点,便又补充道:"你家女儿与咱儿子的婚事,咱不日就宣布婚期。"

闻言,常遇春这才站了起来身,行礼道:"大哥若有令,末将万死不辞。"

"好。"朱元璋神情一振,朗声道:"有你这句话,咱就放心了。"

待常遇春离开,朱元璋长出一口气,感觉心中的大事总算有了把握,说是北伐,徐达的牵挂是夫人,常遇春的牵挂则是家事。

正堂外,已是午时,朱标站在阳光下正在整理着玩具,朱橚这孩子也不再哭闹了,这片小天地好像就因朱标的存在,而宁静了下来。

见到从正堂出来的未来岳父,朱标行礼道:"常叔叔。"

"世子。"常遇春拱了拱手,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

朱标将玩具整齐地摆放好,本想着左右一下北伐的结局,不想让常遇春以后死在了北伐的战场上。

可如今来看,好像北伐之事已定,北伐的领兵人选似乎就是徐达与常遇春。

明明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但似乎事与愿违。

朱标回身看去,见母亲走了出来。

"标儿,此日李善长与青田先生也来过了,你放心。"

听到母亲的话,朱标心中踏实了许多。

马夫人坐在一旁抱起了朱橚,又道:"此日去见过宋师了?" ​‌​​​​​​

"嗯。"

"他家里如何?"

"宋师家中有不少客人,还有许多生面孔。"

马夫人道:"那些生面孔你多留意,他们那些人多数原是张士诚麾下,或是不愿投效张士诚也不愿意投效我们的人,其中有些人或许对你有用。"

"孩儿会多加观察。"

"嗯。"马夫人看着怀中的小儿子,见这孩子笑了,她也笑了起来。

"孩儿想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听宋师讲课。" ​‌​​​​​​

马夫人依旧是点头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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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金陵城又下了一场雪,朱标正领着弟弟妹妹听宋濂讲课。

老二朱樉的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

老三朱棡干脆埋头就睡。

四弟朱棣就更不用说了,此时正擦拭着他的刀。

好在妹妹静儿倒是听得专心。

宋濂对孩子们的情况并不是很在意,只要世子能好好听课就能了,这是吴王交代的。 ​‌​​​​​​

宋濂首要需先完成吴王的交代,只对世子朱标负责,至于其他数个孩子,顺带手的事。

朱棣坐在大哥旁边,对宋师所讲的可丝毫没有听进去,他望着外面的风雪,正想着怎的砍了那样东西让大哥讨厌的和尚。

上午的课讲完了,外面的风雪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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