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庆功宴·啼笑皆非的封赏
太真观之乱平定后的第七日，长安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大明宫紫宸殿虽仍在修缮，但麟德殿已张灯结彩，摆开了盛大的庆功宴。玄宗皇帝这回是真下了血本——不仅解了私库，还特意下旨让光禄寺准备了"九仙宴"，据说是按《淮南子》里记载的仙人所食仿制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理所当然，仙人是真是假不清楚，但菜是真的香。
"这道‘玉髓羹’，用的是终南山玉泉之水，配以瑶柱、雪蛤、十年陈火腿……"负责报菜名的小太监声音清亮。
杨思纯坐在右侧首位，一身玄宗御赐的紫袍玉带，看起来总算不像刚从战场下来的了。他旁边的永珍穿着唐朝贵妇的襦裙，此时正悄悄把盘子里的葱挑出来——她还是不太习惯唐朝的重口味。
"夫君，这个‘胡饼’其实有点像披萨。"永珍小声说，用筷子夹起一块撒着芝麻和肉末的面饼。
杨思纯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骚动。
是胡嗖和小靖。
准确说，是此刻由小靖魂魄主导的胡嗖身体，和由胡嗖魂魄主导的小靖身体。
"靖，你别用我的身体喝那么多酒！"小靖（胡嗖）急得去抢酒杯，但控制着胡嗖身体的小靖（小靖）一仰脖，又是一杯下肚。
"怕什么？这‘琥珀光’可是御酒，不喝白不喝！"胡嗖（小靖）打了个酒嗝，脸颊绯红——用的是胡嗖那张俊朗的脸，表情却娇憨得很。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围的官员们憋笑憋得辛苦。自从清楚这两位是魂魄交融状态后，每次注意到他们用对方的身体做出不符合性别的举动，都能乐半天。
废焰老祖坐在旁边，一面啃羊腿一面叹气："胡老弟啊，你说你俩啥时候能把魂魄分心领神会？昨天我去找你切磋，结果是小靖用你的身体跟我打，那剑法软绵绵的，差点没把我憋出内伤。"
霓依捂着嘴笑："头天更绝的是，小靖（胡嗖）去逛西市，看中一支珠钗，用胡嗖的声音跟掌柜撒娇，把掌柜吓得不轻。"
正说笑着，玄宗皇帝举杯起身。
"诸位爱卿，诸位义士。"他声音洪亮，"此次平定妖乱，诛魔联盟居功至伟。朕今日，要论功行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有人宁静下来。
"杨思纯听旨——"
杨思纯起身行礼。
"杨卿救驾有功，诛魔卫道，特封‘镇国真君’，赐金牌一面，可随时入宫面圣；赐长安宅邸一座。"
"江流云、沈轻烟听旨——封‘护国法师’，赐道观一座，可在天下各州设分院。"
"惜若听旨——封‘剑仙子’，赐太白剑阁，可于天下招收剑道弟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柳如是听旨——封‘灵慧夫人’，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玄宗一口气封了十数个爵位、官职、封号，最后轮到胡嗖和小靖时，他顿了顿，显然也听说了这两位的情况。
"胡嗖、小靖听旨——封‘逍遥双侠’，赐……呃，赐双人府邸一座，那样东西……需要两张床还是……"玄宗难得卡壳。
殿内爆发出哄堂大笑。
胡嗖（小靖）红着脸站了起来来："陛下，一张就够了……反正我们也分不开……"
又是一阵大笑。
杨思纯这桌却比较宁静。他看向江流云："江兄，长安事已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封赏完毕，宴会进入自由环节。乐师奏起《霓裳羽衣曲》，舞姬翩翩起舞。大臣们互相敬酒，气氛热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江流云搁下酒杯："我想回现代一趟。轻烟的时空法术在长安之战中损耗太大，需要回去补充‘时空锚点’。况且……"
他望向柳如是，柳如是正笨拙地用筷子夹丸子——仙灵之力又失灵了，丸子夹了三次都掉回盘子里。
"柳姑娘的仙灵之力始终不稳定，我想带她去见见我师父。他老人家对这类问题或许有办法。"
沈轻烟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况且……我想回去看看我爸。穿越过来几个月，他肯定急坏了。"
永珍眼睛一亮："能带我一起吗？我想去看看夫君现在的祖国"
杨思纯沉思瞬间："也好。联盟这边暂时无事，废焰老祖和霓依能坐镇。我们就当……放个短假。"
始终宁静吃饭的惜若忽然抬头："我也去。"
众人都看她。
惜若脸微红，但语气坚定："太白前辈说，我的剑道需要入世历练。现代世界……当也算‘世’吧。"
"那就这么定了。"杨思纯拍板，"三日后再来，我们回现代度个假。"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杨思纯耳边低语几句。
杨思纯脸色微变，起身："陛下，诸位，失陪一下。"
他跟着小太监来到殿外长廊，那边等着一名穿着朴素的老者——正是杜老。
"杜先生，怎的了？"
杜老神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半个时辰前，太白星君托梦给我，留下此物。他说……你们回现代后，可能需要它。"
杨思纯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动态画面：现代都市的夜景，一栋高楼顶层的实验室，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望着窗外。老人转过头，面容依稀熟悉……
"这是……"杨思纯皱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画面最后，浮现一行金字：
"故人将逝，夙愿未了。异能谍影，科技危局。助他一程，亦助苍生。"
玉简碎裂。
杨思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故人……是谁？
三天后，长安城西郊。
"时空坐标锁定：中国，北京，朝阳区，我家小区后巷。"江流云一面画一边说，"时间流速调整到1：10，这边十天，那边一天。这样我们有一个月左右的假期。"
柳如是好奇地看着那些发光的阵纹："江大哥，这些符号是甚么意思？"
"这是‘时空相对论’的简化符文。"江流云耐心解释，"你看这个，代表引力常数；这个，代表光速……"
"听不懂。"柳如是老实摇头。
沈轻烟笑了："我跟他学了很多年，也才懂个皮毛。柳姑娘你就当是仙法好了。"
阵纹完成，江流云取出岁月梭——经过长安之战，这件时空法器受损不轻，但短距离穿越还能用。
"大家站到阵中，手拉手。穿越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眩晕。"
杨思纯、永珍、惜若、柳如是、沈轻烟、江流云，六人站成一圈。光芒亮起，时空开始扭曲。
再度睁眼时，已然是现代都市的夜晚。
后巷昏暗，但能听到不远方街道的车流声、人声，还有隐约的音乐声——是广场舞的伴奏。
"我们……赶了回来了？"永珍深吸一口气，"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
确实，长安是檀香、炊烟、泥土的混合气机，而这里是轿车尾气、小吃摊油烟、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火锅味。
江流云收起阵旗："先回我家。轻烟，给你爸打个电话。"
半小时后，江流云家。
这是一套三居室，装修简约现代。沈轻烟的父亲沈教授接到电话后，颇为钟就赶来了——他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戴着黑框眼镜，一身书卷气。
"轻烟！"沈教授激动地抱住女儿，"你这几个月去哪了？电话打不通，我还以为……"
"爸，我们……出了趟远差。"沈轻烟含糊道，看了眼杨思纯等人，"这些是我们的朋友。"
沈教授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学者，纵然对女儿突然带回一群穿着"古装"的人感到惊愕，但还是礼貌地打招呼。只是目光在柳如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姑娘的气质太特别了，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众人洗漱换装。杨思纯和江流云穿了简单的T恤牛仔裤；永珍和沈轻烟挑了连衣裙；惜若坚持穿她的白衣，最后妥协换成了白色运动服；柳如是……她望着衣柜里的现代衣服，陷入了沉思。
"这个……怎的穿？"她拿起一件胸罩，满脸困惑。
晚饭是外卖。披萨、炸鸡、酸辣汤，一堆现代快餐。
"这是……胡饼的升级版？"永珍看着披萨，笑了。
惜若小口啃着炸鸡。
柳如是学着用叉子卷意大利面，卷了三次都散了，最后索性用筷子夹，被沈轻烟笑着制止。
饭后，沈教授说起正事："轻烟，你们赶了回来得正好。我有个老朋友，最近遇到了麻烦，可能需要……特殊帮助。"
"甚么麻烦？"江流云问。
沈教授压低嗓音："他是‘国家自然研究院’的顾问，真名我不能说，你们叫他刘老就行。他负责的一名项目，最近屡遭破坏，怀疑是……异能者所为。"
杨思纯心中一动："刘老？他是不是……年纪很大了，大概九十多岁？"
沈教授惊愕："你怎的清楚？"
杨思纯和永珍对视一眼，都联想到了李太白玉简里的画面。
"我们能见见他吗？"
---
第二天上午，北京西郊，某科研基地。
经过三层安检、指纹识别、虹膜扫描，众人才进入基地内部。这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研究所，白色走廊，实验室玻璃门，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匆匆走过。
但在杨思纯的感知中，这儿地下三十米处，有强烈的能量波动——不是灵力，而是某种科技造物的能量。
会客室里，他们见到了刘老。
老人坐在轮椅上，白发稀疏，脸上布满老年斑，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膝盖上盖着毛毯。
当注意到杨思纯时，刘老的双目骤然睁大，手中的茶杯"啪"地落地。
"你……你是……"他声音颤抖。
杨思纯上前，蹲下身，捏住老人的手："刘老，我们见过吗？"
他从轮椅旁的袋子里，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刘老和数个战友的合影。站在中间的那样东西战士，面容硬朗，眼神坚毅——和杨思纯有九分相似。
"这是我连长杨思纯。"刘老哽咽，"1950年，长津湖，他为了救我们班，引开美军炮火，坠湖失踪……我们都以为他牺牲了。"
杨思纯浑身一震。
当年在长津湖，他带二班增援三排时，那样东西被他扑倒的新兵小刘！那样东西才十八岁，容颜上还带着稚气的四川兵！
"小刘……"杨思纯脱口而出。
刘老猛地抬头："你……你怎么清楚他们叫我小刘？这件事，我只在回忆录里写过……"
杨思纯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江流云，江流云点头，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刘老，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很难相信。"杨思纯慢慢道，"但我就是杨思纯——不是长得像，而是本人。"
他用了半个小时，简单说了重生、异能、穿越的事。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但足以让刘老明白真相。
刘老听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笑了，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我就清楚……连长那样的英雄，怎么会轻易牺牲。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他擦干眼泪，情绪平复后，说起正事：
"我四十六岁才得子，儿子刘建国现在负责‘天穹计划’——一个利用地外能源的高科技项目。但最近三个月，项目屡遭破坏：核心数据被窃、实验设备莫名故障、甚至有一个研究员离奇死亡。"
"我们查了很久，最后在死亡研究员的遗物里，发现了此物。"
刘老取出一名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金属片上刻着奇异的纹路，隐隐有能量波动。
惜若拿起金属片，金灵之力探查后，皱眉："这不是科技产品……上面有‘刻印’的痕迹，是异能者制作的。"
"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刘老点头，"更麻烦的是，根据情报，有境外组织‘暗影议会’，始终在搜罗世界各地的异能者，进行人体实验和科技融合。他们觊觎‘天穹计划’的核心技术，想据为己有。"
杨思纯沉声："需要我们做甚么？"
"三天后，项目组要在甘肃进行一次关键实验。"刘老说，"暗影议会肯定会派人破坏。我希望你们……暗中保护。"
他看向众人，眼中满是恳求："这是我儿子毕生的心血，也是国家的重要项目。我不能让它毁在那些杂碎手里。"
杨思纯握住老人的手："放心，有我们在。"
转身离去基地时，刘老递给杨思纯一个地址："倘若你们有时间……去这儿看看。连长．．．"
地址是：辽宁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
当天下午，众人乘时空梭前往陵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陵园庄严肃穆，松柏苍翠。纪念碑高耸入云，上面刻着"抗美援朝烈士永垂不朽"。许多人在碑前献花、鞠躬，有老人，有青年，也有孩子。
杨思纯一行人一路沉默。当走到一堵英灵墙时，他停下了脚步。
碑上刻满了烈土姓名，最下中间一排刻着：
杨思纯烈士
生于1925年，卒于1950年
永珍紧紧握住杨思纯的手。惜若和柳如是低头默哀。江流云和沈轻烟肃立行礼。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7军战士，长津湖战役英勇牺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思纯站在刻着自己名字的英灵墙前心情复杂。六十多年了，国家没有忘记他们这些牺牲的战士。望着英灵墙上无数烈士的名字，杨思纯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刘老说得对。"他轻声说，"有些事，该做。"
三天后，甘肃某秘密实验基地。
这儿地处戈壁深处，放眼望去全是黄沙和砾石。但地下，却是一名规模庞大的高科技设施。
杨思纯六人穿着研究员的白大褂，刘建国——刘老的儿子，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人——亲自接待了他们。
"各位，实验将在两小时后开始。"刘建国语速很快，显然压力很大，"‘天穹计划’的核心是利用月球土壤中的氦-3进行核聚变，但传统聚变需要极高温度，我们找到了一种‘冷聚变’的可能途径。"
他带着众人进入主控室。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参数和三维模型。
"注意到那个了吗？"刘建国指着一名圆柱形容器，"那是‘聚变约束场发生器’，我们花了十年才造出来。但三个月前，第一次试运行时，约束场莫名失效，差点引发爆炸。"
惜若也感应到了："而且不止一次。此物房间，至少被三种不同的异能侵入过。"
柳如是忽然指着墙角："那边……有东西。"
众人看去，墙角甚么都没有。但柳如是走过去，伸手虚抓——仙灵之力发动，竟从空气中"扯"出一只透明的、蜘蛛般的机械造物！
那蜘蛛只有指甲盖大小，八条腿蜷缩着，身体中央有个微型摄像头。
"纳米侦察机器人。"刘建国倒吸凉气，"甚么时候……"
"头天。"江流云沉声，"看来对方已经渗透得很深了。"
杨思纯当机立断："刘总工，实验照常进行。我们会在暗处保护。永珍、惜若，你们负责主控室；江兄、沈姑娘，你们去能源核心；柳姑娘跟我，在外围巡逻。"
分工完毕，众人各就各位。
实验开始前一小时，基地的警报忽然响了！
"B3区，通风管道发现入侵者！"广播里传来保安的声音。
杨思纯和柳如是立刻赶去。B3区是设备储存区，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他们赶到时，只见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此时正拆卸一台设备。
"住手！"杨思纯喝道。
那两个身影回身——是一男一女，都戴着面具。男的身材高大，双手戴着金属手套；女的娇小，腰间挂着一圈飞刀。
"异能者？"男的开口，嗓音经过变声处理，"没想到中方也雇了异能者保镖。"
"暗影议会的人？"杨思纯冷声问。
"你知道的不少。"女的欢笑清脆，"那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转身离去了。"
她甩手，三把飞刀射出！飞刀在空中忽然加速、变向，划出诡异的弧线，从三个方向射向杨思纯。
杨思纯不闪不避，抬手凝出水幕。飞刀刺入水幕，身法骤减，最终停在半空。
"水系异能？"男的皱眉，双拳对撞，手套上泛起电光，"那就尝尝此物！"
他冲过来，一拳头轰出！拳头上缠绕着高压电流，空气都发出噼啪声。
杨思纯正要迎击，柳如是却突然挡在他身前。
"柳姑娘，小心！"
柳如是没有躲，反而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仙灵之力涌动，在她掌心形成一名金色漩涡。
带电的拳头撞上漩涡，电流竟被尽数吸收！男的惊愕间，柳如是左手轻拍他胸前——
"砰！"
男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名西方人的面孔，已昏迷不醒。
女的见状想逃，但杨思纯的水幕已化作水牢，将她困住。
"解决得漂亮。"杨思纯赞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柳如是却看着自己的手，一脸茫然："我刚才……怎的做到的？"
得，仙灵之力又时灵时不灵了。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惜若的声音："盟主，主控室这边有情况！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波动，有人要直接传送进来！"
杨思纯脸色一变："江兄呢？"
"江大哥和沈姐姐已经去能源核心了，那边也有入侵者！"
多线这时进攻，这是调虎离山！
"永珍，惜若，守住主控室！我们立马到！"
---
主控室内，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00:05:23。
距离实验开始，只剩五分钟。
但此刻主控室中央，空间此时正扭曲。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老者，慢慢从空间裂缝中迈出。他手持一根水晶杖，杖头镶嵌着六色宝石。
"空间法师？"惜若握紧秋水剑。
老者笑了，嗓音沙哑："两个小姑娘，也敢拦我？我是暗影议会第七席，‘空间主宰’卡尔文。交出‘天穹计划’的核心数据，我能饶你们不死。"
他挥动法杖，空间开始折叠！控制台、屏幕、桌椅，全都扭曲变形，如同映在哈哈镜里。
永珍尝试冰封空间，但寒气在空间扭曲中迅速消散。
惜若剑锋斩出，金灵剑气撕裂空间，但裂缝不多时愈合。卡尔文的空间造诣极高，远超沈轻烟。
"没用的。"卡尔文悠然道，"在我的空间领域里，我就是神。"
他正要夺取数据硬盘，忽然，整个基地的灯光闪烁起来！
不是电路故障，而是某种能量干扰。
江流云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卡尔文，你的空间领域确实厉害。但倘若是‘时空双重干扰’呢？"
紧接着，所有屏幕同时黑屏，而后又亮起——显示的不再是实验数据，而是一名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主控室的空间稳定下来。入口处，江流云和沈轻烟并肩而立。沈轻烟双手结印，岁月梭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时空波动；江流云则操控着基地的备用能源系统，用科技手段制造电磁干扰。
"时空与科技的双重封锁……"卡尔文脸色总算变了，"你们是什么人？"
"诛魔联盟。"杨思纯和柳如是赶到，封死了退路。
卡尔文环视四周，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他冷笑："好，好一名诛魔联盟。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捏碎法杖上的宝石，空间裂缝再次打开："这只是开始。暗影议会不会罢休，‘天穹计划’我们志在必得！"
说完，他跃入裂缝，消失不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结……结束了？"
空间恢复平静。主控室一片狼藉，但核心设备完好，数据也保住了。
"暂时。"杨思纯看着卡尔文消失的地方，"但他说的对，这只是开始。"
倒计时归零。
实验，开始了。
聚变约束场稳定运行，氦-3在低温下发生聚变反应，释放出巨大能量。屏幕上，能量输出曲线平稳上升，最终稳定在预定值。
成功了。
基地里爆发出欢呼。刘建国热血沸腾得热泪盈眶，握着杨思纯的手不停道谢。
但杨思纯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暗影议会……这个组织，比九幽阁更棘手。他们掌握现代科技，又搜罗全球异能者，更难对付。
而且卡尔文最后的话，明显是威胁。
果不其然，当晚，刘建国收到加密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数据已部分备份。若想彻底销毁，来‘北极星基地’取。"
附件是一个坐标：北纬78°，西经15°——挪威斯瓦尔巴群岛，北极圈内。
"这是挑衅。"江流云望着坐标，"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去。"
"那就去。"杨思纯淡淡道，"正好，我也想会会此物暗影议会。"
永珍忧虑："但那是对方的大本营，太危险了。"
"于是我们不能硬闯。"杨思纯望向江流云，"江兄，需要你制定一个计划。既要销毁数据，又要摸清对方底细，最好能……给他们一名深刻的教训。"
江流云笑了，眼中闪过锐光："正好，我最近研究现代科技，有些新想法。"
他打开笔记本终端，调出一份设计图："这是我结合结界与现代工程学设计的‘隐形潜行装备’，还有沈轻烟改良的‘时空干扰手雷’。如果再加上惜若的金灵剑气破解系统，柳姑娘的仙灵之力做应急能源……"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专业术语一名接一名，听得柳如是和永珍一脸茫然。
惜若倒是听懂了七八成，还提了数个改进意见。
杨思纯看着这群伙伴，忽然笑了。
从长安到现代，从古代妖魔到科技异能，无论对手是谁，有这样一群人在旁边，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这么定了。"他拍板，"休整三天，准备装备，然后——"
"去北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夜深了，众人回到住处。
柳如是在房间研究智能手机，不小心点了视频通话，打给了江流云。江流云接起来，看到屏幕里柳如是的脸，愣了一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柳姑娘，有事吗？"
"江大哥，此物‘美颜功能’是什么？为甚么我的脸变得这么奇怪？"柳如是一脸困惑，屏幕上她的脸被特效变成了猫脸。
江流云忍俊忍不住："那是特效，别乱点。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沈轻烟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柳姑娘又闹笑话了？"
"嗯。"江流云收起笑容，看着妻子，"轻烟，这次去北极，很危险。你其实可以……"
"可以什么？留下来？"沈轻烟坐到他身边，"江流云，我早就说过，生死与共。你在哪，我在哪。"
她靠在他肩上："我觉得柳姑娘挺可爱的。她对你……"
"我对她只是朋友之情。"江流云当即说，"你清楚的，我心里只有你。"
沈轻烟笑了："我知道。但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你也别太冷漠。适当关心，保持距离，懂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懂。"江流云点头，心里却想：这尺度太难把握了，更何况她是唐代的人除了升仙之外终要回唐朝去的。
另一面，惜若在阳台上练剑。现代都市的夜景，与长安截然不同，但她喜欢这种热闹。
手机响了，是刘建国发来的资料：暗影议会的已知情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此物组织的势力范围，远超想象。欧洲、北美、亚洲……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这是在玩火……"惜若喃喃。
如果真让他们成功，世界会变成甚么样？
她抬头望天，星空被城市灯光掩盖，但太白金星依旧可见。
"师父，您在天上看着吗？"她轻声问，"此物世界，也需要守护呢。"
金星闪烁了一下，仿佛回应。
---
三天后，北京机场。
一行人穿着便装，看起来像普通游客。但行李箱里，装的是江流云设计的全套高科技装备。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挪威奥斯陆的CA911次航班开始登机……"
广播响起。
杨思纯提起行李箱，看向众人："准备好了吗？"
永珍挽住他的手臂："准备好了。"
惜若点头："嗯。"
江流云和沈轻烟十指相扣："走吧。"
柳如是拖着个大箱子——里面大半是装备，她听说北极很冷，买了十包辣条，说能御寒。
众人相视一笑，走向登机口。
从长安到现代，从诛魔到护国。
他们的假期，还没结束。
太真观之乱平定后的第七日，长安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大明宫紫宸殿虽仍在修缮，但麟德殿已张灯结彩，摆开了盛大的庆功宴。玄宗皇帝这回是真下了血本——不仅解了私库，还特意下旨让光禄寺准备了"九仙宴"，据说是按《淮南子》里记载的仙人所食仿制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理所当然，仙人是真是假不清楚，但菜是真的香。
"这道‘玉髓羹’，用的是终南山玉泉之水，配以瑶柱、雪蛤、十年陈火腿……"负责报菜名的小太监声音清亮。
杨思纯坐在右侧首位，一身玄宗御赐的紫袍玉带，看起来总算不像刚从战场下来的了。他旁边的永珍穿着唐朝贵妇的襦裙，此时正悄悄把盘子里的葱挑出来——她还是不太习惯唐朝的重口味。
"夫君，这个‘胡饼’其实有点像披萨。"永珍小声说，用筷子夹起一块撒着芝麻和肉末的面饼。
杨思纯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骚动。
是胡嗖和小靖。
准确说，是此刻由小靖魂魄主导的胡嗖身体，和由胡嗖魂魄主导的小靖身体。
"靖，你别用我的身体喝那么多酒！"小靖（胡嗖）急得去抢酒杯，但控制着胡嗖身体的小靖（小靖）一仰脖，又是一杯下肚。
"怕什么？这‘琥珀光’可是御酒，不喝白不喝！"胡嗖（小靖）打了个酒嗝，脸颊绯红——用的是胡嗖那张俊朗的脸，表情却娇憨得很。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围的官员们憋笑憋得辛苦。自从清楚这两位是魂魄交融状态后，每次注意到他们用对方的身体做出不符合性别的举动，都能乐半天。
废焰老祖坐在旁边，一面啃羊腿一面叹气："胡老弟啊，你说你俩啥时候能把魂魄分心领神会？昨天我去找你切磋，结果是小靖用你的身体跟我打，那剑法软绵绵的，差点没把我憋出内伤。"
霓依捂着嘴笑："头天更绝的是，小靖（胡嗖）去逛西市，看中一支珠钗，用胡嗖的声音跟掌柜撒娇，把掌柜吓得不轻。"
正说笑着，玄宗皇帝举杯起身。
"诸位爱卿，诸位义士。"他声音洪亮，"此次平定妖乱，诛魔联盟居功至伟。朕今日，要论功行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有人宁静下来。
"杨思纯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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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沈轻烟听旨——封‘护国法师’，赐道观一座，可在天下各州设分院。"
"惜若听旨——封‘剑仙子’，赐太白剑阁，可于天下招收剑道弟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柳如是听旨——封‘灵慧夫人’，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玄宗一口气封了十数个爵位、官职、封号，最后轮到胡嗖和小靖时，他顿了顿，显然也听说了这两位的情况。
"胡嗖、小靖听旨——封‘逍遥双侠’，赐……呃，赐双人府邸一座，那样东西……需要两张床还是……"玄宗难得卡壳。
殿内爆发出哄堂大笑。
胡嗖（小靖）红着脸站了起来来："陛下，一张就够了……反正我们也分不开……"
又是一阵大笑。
杨思纯这桌却比较宁静。他看向江流云："江兄，长安事已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封赏完毕，宴会进入自由环节。乐师奏起《霓裳羽衣曲》，舞姬翩翩起舞。大臣们互相敬酒，气氛热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江流云搁下酒杯："我想回现代一趟。轻烟的时空法术在长安之战中损耗太大，需要回去补充‘时空锚点’。况且……"
他望向柳如是，柳如是正笨拙地用筷子夹丸子——仙灵之力又失灵了，丸子夹了三次都掉回盘子里。
"柳姑娘的仙灵之力始终不稳定，我想带她去见见我师父。他老人家对这类问题或许有办法。"
沈轻烟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况且……我想回去看看我爸。穿越过来几个月，他肯定急坏了。"
永珍眼睛一亮："能带我一起吗？我想去看看夫君现在的祖国"
杨思纯沉思瞬间："也好。联盟这边暂时无事，废焰老祖和霓依能坐镇。我们就当……放个短假。"
始终宁静吃饭的惜若忽然抬头："我也去。"
众人都看她。
惜若脸微红，但语气坚定："太白前辈说，我的剑道需要入世历练。现代世界……当也算‘世’吧。"
故事还在继续
"那就这么定了。"杨思纯拍板，"三日后再来，我们回现代度个假。"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杨思纯耳边低语几句。
杨思纯脸色微变，起身："陛下，诸位，失陪一下。"
他跟着小太监来到殿外长廊，那边等着一名穿着朴素的老者——正是杜老。
"杜先生，怎的了？"
杜老神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半个时辰前，太白星君托梦给我，留下此物。他说……你们回现代后，可能需要它。"
杨思纯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动态画面：现代都市的夜景，一栋高楼顶层的实验室，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望着窗外。老人转过头，面容依稀熟悉……
"这是……"杨思纯皱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画面最后，浮现一行金字：
"故人将逝，夙愿未了。异能谍影，科技危局。助他一程，亦助苍生。"
玉简碎裂。
杨思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故人……是谁？
三天后，长安城西郊。
江流云在地面刻画着复杂的时空阵纹，沈轻烟在一旁协助。这次不是紧急传送，于是可以做得更精细、更安全。
"时空坐标锁定：中国，北京，朝阳区，我家小区后巷。"江流云一面画一边说，"时间流速调整到1：10，这边十天，那边一天。这样我们有一个月左右的假期。"
柳如是好奇地看着那些发光的阵纹："江大哥，这些符号是甚么意思？"
"这是‘时空相对论’的简化符文。"江流云耐心解释，"你看这个，代表引力常数；这个，代表光速……"
"听不懂。"柳如是老实摇头。
沈轻烟笑了："我跟他学了很多年，也才懂个皮毛。柳姑娘你就当是仙法好了。"
阵纹完成，江流云取出岁月梭——经过长安之战，这件时空法器受损不轻，但短距离穿越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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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站到阵中，手拉手。穿越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眩晕。"
杨思纯、永珍、惜若、柳如是、沈轻烟、江流云，六人站成一圈。光芒亮起，时空开始扭曲。
再度睁眼时，已然是现代都市的夜晚。
后巷昏暗，但能听到不远方街道的车流声、人声，还有隐约的音乐声——是广场舞的伴奏。
"我们……赶了回来了？"永珍深吸一口气，"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
确实，长安是檀香、炊烟、泥土的混合气机，而这里是轿车尾气、小吃摊油烟、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火锅味。
江流云收起阵旗："先回我家。轻烟，给你爸打个电话。"
半小时后，江流云家。
这是一套三居室，装修简约现代。沈轻烟的父亲沈教授接到电话后，颇为钟就赶来了——他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戴着黑框眼镜，一身书卷气。
"轻烟！"沈教授激动地抱住女儿，"你这几个月去哪了？电话打不通，我还以为……"
"爸，我们……出了趟远差。"沈轻烟含糊道，看了眼杨思纯等人，"这些是我们的朋友。"
沈教授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学者，纵然对女儿突然带回一群穿着"古装"的人感到惊愕，但还是礼貌地打招呼。只是目光在柳如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姑娘的气质太特别了，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众人洗漱换装。杨思纯和江流云穿了简单的T恤牛仔裤；永珍和沈轻烟挑了连衣裙；惜若坚持穿她的白衣，最后妥协换成了白色运动服；柳如是……她望着衣柜里的现代衣服，陷入了沉思。
"这个……怎的穿？"她拿起一件胸罩，满脸困惑。
最后还是沈轻烟帮她打理妥当。换上浅蓝色连衣裙的柳如是，少了些仙气，多了几分清纯，倒像个大学生。
晚饭是外卖。披萨、炸鸡、酸辣汤，一堆现代快餐。
"这是……胡饼的升级版？"永珍看着披萨，笑了。
惜若小口啃着炸鸡。
柳如是学着用叉子卷意大利面，卷了三次都散了，最后索性用筷子夹，被沈轻烟笑着制止。
饭后，沈教授说起正事："轻烟，你们赶了回来得正好。我有个老朋友，最近遇到了麻烦，可能需要……特殊帮助。"
"甚么麻烦？"江流云问。
沈教授压低嗓音："他是‘国家自然研究院’的顾问，真名我不能说，你们叫他刘老就行。他负责的一名项目，最近屡遭破坏，怀疑是……异能者所为。"
杨思纯心中一动："刘老？他是不是……年纪很大了，大概九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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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惊愕："你怎的清楚？"
杨思纯和永珍对视一眼，都联想到了李太白玉简里的画面。
"我们能见见他吗？"
---
第二天上午，北京西郊，某科研基地。
经过三层安检、指纹识别、虹膜扫描，众人才进入基地内部。这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研究所，白色走廊，实验室玻璃门，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匆匆走过。
但在杨思纯的感知中，这儿地下三十米处，有强烈的能量波动——不是灵力，而是某种科技造物的能量。
会客室里，他们见到了刘老。
老人坐在轮椅上，白发稀疏，脸上布满老年斑，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膝盖上盖着毛毯。
当注意到杨思纯时，刘老的双目骤然睁大，手中的茶杯"啪"地落地。
"你……你是……"他声音颤抖。
杨思纯上前，蹲下身，捏住老人的手："刘老，我们见过吗？"
刘老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忽然老泪纵横："像……太像了……但不可能……他倘若活着，该和我一样老了……"
他从轮椅旁的袋子里，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刘老和数个战友的合影。站在中间的那样东西战士，面容硬朗，眼神坚毅——和杨思纯有九分相似。
"这是我连长杨思纯。"刘老哽咽，"1950年，长津湖，他为了救我们班，引开美军炮火，坠湖失踪……我们都以为他牺牲了。"
杨思纯浑身一震。
当年在长津湖，他带二班增援三排时，那样东西被他扑倒的新兵小刘！那样东西才十八岁，容颜上还带着稚气的四川兵！
"小刘……"杨思纯脱口而出。
刘老猛地抬头："你……你怎么清楚他们叫我小刘？这件事，我只在回忆录里写过……"
杨思纯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江流云，江流云点头，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刘老，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很难相信。"杨思纯慢慢道，"但我就是杨思纯——不是长得像，而是本人。"
他用了半个小时，简单说了重生、异能、穿越的事。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但足以让刘老明白真相。
刘老听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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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我就清楚……连长那样的英雄，怎么会轻易牺牲。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他擦干眼泪，情绪平复后，说起正事：
"我四十六岁才得子，儿子刘建国现在负责‘天穹计划’——一个利用地外能源的高科技项目。但最近三个月，项目屡遭破坏：核心数据被窃、实验设备莫名故障、甚至有一个研究员离奇死亡。"
"我们查了很久，最后在死亡研究员的遗物里，发现了此物。"
刘老取出一名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金属片上刻着奇异的纹路，隐隐有能量波动。
惜若拿起金属片，金灵之力探查后，皱眉："这不是科技产品……上面有‘刻印’的痕迹，是异能者制作的。"
"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刘老点头，"更麻烦的是，根据情报，有境外组织‘暗影议会’，始终在搜罗世界各地的异能者，进行人体实验和科技融合。他们觊觎‘天穹计划’的核心技术，想据为己有。"
杨思纯沉声："需要我们做甚么？"
"三天后，项目组要在甘肃进行一次关键实验。"刘老说，"暗影议会肯定会派人破坏。我希望你们……暗中保护。"
他看向众人，眼中满是恳求："这是我儿子毕生的心血，也是国家的重要项目。我不能让它毁在那些杂碎手里。"
杨思纯握住老人的手："放心，有我们在。"
转身离去基地时，刘老递给杨思纯一个地址："倘若你们有时间……去这儿看看。连长．．．"
地址是：辽宁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
当天下午，众人乘时空梭前往陵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陵园庄严肃穆，松柏苍翠。纪念碑高耸入云，上面刻着"抗美援朝烈士永垂不朽"。许多人在碑前献花、鞠躬，有老人，有青年，也有孩子。
杨思纯一行人一路沉默。当走到一堵英灵墙时，他停下了脚步。
碑上刻满了烈土姓名，最下中间一排刻着：
杨思纯烈士
生于1925年，卒于1950年
永珍紧紧握住杨思纯的手。惜若和柳如是低头默哀。江流云和沈轻烟肃立行礼。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7军战士，长津湖战役英勇牺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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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纯站在刻着自己名字的英灵墙前心情复杂。六十多年了，国家没有忘记他们这些牺牲的战士。望着英灵墙上无数烈士的名字，杨思纯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刘老说得对。"他轻声说，"有些事，该做。"
三天后，甘肃某秘密实验基地。
这儿地处戈壁深处，放眼望去全是黄沙和砾石。但地下，却是一名规模庞大的高科技设施。
杨思纯六人穿着研究员的白大褂，刘建国——刘老的儿子，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人——亲自接待了他们。
"各位，实验将在两小时后开始。"刘建国语速很快，显然压力很大，"‘天穹计划’的核心是利用月球土壤中的氦-3进行核聚变，但传统聚变需要极高温度，我们找到了一种‘冷聚变’的可能途径。"
他带着众人进入主控室。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参数和三维模型。
"注意到那个了吗？"刘建国指着一名圆柱形容器，"那是‘聚变约束场发生器’，我们花了十年才造出来。但三个月前，第一次试运行时，约束场莫名失效，差点引发爆炸。"
江流云走到控制台前，隐流之力展开，细细探查。片刻后，他脸色凝重："这儿有残留的‘空间干扰’痕迹。不是设备故障，是有人用空间异能破坏了场稳定。"
惜若也感应到了："而且不止一次。此物房间，至少被三种不同的异能侵入过。"
柳如是忽然指着墙角："那边……有东西。"
众人看去，墙角甚么都没有。但柳如是走过去，伸手虚抓——仙灵之力发动，竟从空气中"扯"出一只透明的、蜘蛛般的机械造物！
那蜘蛛只有指甲盖大小，八条腿蜷缩着，身体中央有个微型摄像头。
"纳米侦察机器人。"刘建国倒吸凉气，"甚么时候……"
"头天。"江流云沉声，"看来对方已经渗透得很深了。"
杨思纯当机立断："刘总工，实验照常进行。我们会在暗处保护。永珍、惜若，你们负责主控室；江兄、沈姑娘，你们去能源核心；柳姑娘跟我，在外围巡逻。"
分工完毕，众人各就各位。
实验开始前一小时，基地的警报忽然响了！
"B3区，通风管道发现入侵者！"广播里传来保安的声音。
杨思纯和柳如是立刻赶去。B3区是设备储存区，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他们赶到时，只见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此时正拆卸一台设备。
"住手！"杨思纯喝道。
那两个身影回身——是一男一女，都戴着面具。男的身材高大，双手戴着金属手套；女的娇小，腰间挂着一圈飞刀。
"异能者？"男的开口，嗓音经过变声处理，"没想到中方也雇了异能者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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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议会的人？"杨思纯冷声问。
"你知道的不少。"女的欢笑清脆，"那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转身离去了。"
她甩手，三把飞刀射出！飞刀在空中忽然加速、变向，划出诡异的弧线，从三个方向射向杨思纯。
杨思纯不闪不避，抬手凝出水幕。飞刀刺入水幕，身法骤减，最终停在半空。
"水系异能？"男的皱眉，双拳对撞，手套上泛起电光，"那就尝尝此物！"
他冲过来，一拳头轰出！拳头上缠绕着高压电流，空气都发出噼啪声。
杨思纯正要迎击，柳如是却突然挡在他身前。
"柳姑娘，小心！"
柳如是没有躲，反而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仙灵之力涌动，在她掌心形成一名金色漩涡。
带电的拳头撞上漩涡，电流竟被尽数吸收！男的惊愕间，柳如是左手轻拍他胸前——
"砰！"
男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名西方人的面孔，已昏迷不醒。
女的见状想逃，但杨思纯的水幕已化作水牢，将她困住。
"解决得漂亮。"杨思纯赞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柳如是却看着自己的手，一脸茫然："我刚才……怎的做到的？"
得，仙灵之力又时灵时不灵了。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惜若的声音："盟主，主控室这边有情况！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波动，有人要直接传送进来！"
杨思纯脸色一变："江兄呢？"
"江大哥和沈姐姐已经去能源核心了，那边也有入侵者！"
多线这时进攻，这是调虎离山！
"永珍，惜若，守住主控室！我们立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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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内，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00:05:23。
距离实验开始，只剩五分钟。
但此刻主控室中央，空间此时正扭曲。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老者，慢慢从空间裂缝中迈出。他手持一根水晶杖，杖头镶嵌着六色宝石。
"空间法师？"惜若握紧秋水剑。
永珍站在控制台前，冰灵之力已覆盖整个屋内："不管你是谁，立刻转身离去。"
老者笑了，嗓音沙哑："两个小姑娘，也敢拦我？我是暗影议会第七席，‘空间主宰’卡尔文。交出‘天穹计划’的核心数据，我能饶你们不死。"
他挥动法杖，空间开始折叠！控制台、屏幕、桌椅，全都扭曲变形，如同映在哈哈镜里。
永珍尝试冰封空间，但寒气在空间扭曲中迅速消散。
惜若剑锋斩出，金灵剑气撕裂空间，但裂缝不多时愈合。卡尔文的空间造诣极高，远超沈轻烟。
"没用的。"卡尔文悠然道，"在我的空间领域里，我就是神。"
他正要夺取数据硬盘，忽然，整个基地的灯光闪烁起来！
不是电路故障，而是某种能量干扰。
江流云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卡尔文，你的空间领域确实厉害。但倘若是‘时空双重干扰’呢？"
紧接着，所有屏幕同时黑屏，而后又亮起——显示的不再是实验数据，而是一名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主控室的空间稳定下来。入口处，江流云和沈轻烟并肩而立。沈轻烟双手结印，岁月梭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时空波动；江流云则操控着基地的备用能源系统，用科技手段制造电磁干扰。
"时空与科技的双重封锁……"卡尔文脸色总算变了，"你们是什么人？"
"诛魔联盟。"杨思纯和柳如是赶到，封死了退路。
卡尔文环视四周，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他冷笑："好，好一名诛魔联盟。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捏碎法杖上的宝石，空间裂缝再次打开："这只是开始。暗影议会不会罢休，‘天穹计划’我们志在必得！"
说完，他跃入裂缝，消失不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结……结束了？"
空间恢复平静。主控室一片狼藉，但核心设备完好，数据也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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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杨思纯看着卡尔文消失的地方，"但他说的对，这只是开始。"
倒计时归零。
实验，开始了。
聚变约束场稳定运行，氦-3在低温下发生聚变反应，释放出巨大能量。屏幕上，能量输出曲线平稳上升，最终稳定在预定值。
成功了。
基地里爆发出欢呼。刘建国热血沸腾得热泪盈眶，握着杨思纯的手不停道谢。
但杨思纯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暗影议会……这个组织，比九幽阁更棘手。他们掌握现代科技，又搜罗全球异能者，更难对付。
而且卡尔文最后的话，明显是威胁。
果不其然，当晚，刘建国收到加密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数据已部分备份。若想彻底销毁，来‘北极星基地’取。"
附件是一个坐标：北纬78°，西经15°——挪威斯瓦尔巴群岛，北极圈内。
"这是挑衅。"江流云望着坐标，"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去。"
"那就去。"杨思纯淡淡道，"正好，我也想会会此物暗影议会。"
永珍忧虑："但那是对方的大本营，太危险了。"
"于是我们不能硬闯。"杨思纯望向江流云，"江兄，需要你制定一个计划。既要销毁数据，又要摸清对方底细，最好能……给他们一名深刻的教训。"
江流云笑了，眼中闪过锐光："正好，我最近研究现代科技，有些新想法。"
他打开笔记本终端，调出一份设计图："这是我结合结界与现代工程学设计的‘隐形潜行装备’，还有沈轻烟改良的‘时空干扰手雷’。如果再加上惜若的金灵剑气破解系统，柳姑娘的仙灵之力做应急能源……"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专业术语一名接一名，听得柳如是和永珍一脸茫然。
惜若倒是听懂了七八成，还提了数个改进意见。
杨思纯看着这群伙伴，忽然笑了。
从长安到现代，从古代妖魔到科技异能，无论对手是谁，有这样一群人在旁边，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这么定了。"他拍板，"休整三天，准备装备，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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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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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回到住处。
柳如是在房间研究智能手机，不小心点了视频通话，打给了江流云。江流云接起来，看到屏幕里柳如是的脸，愣了一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柳姑娘，有事吗？"
"江大哥，此物‘美颜功能’是什么？为甚么我的脸变得这么奇怪？"柳如是一脸困惑，屏幕上她的脸被特效变成了猫脸。
江流云忍俊忍不住："那是特效，别乱点。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沈轻烟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柳姑娘又闹笑话了？"
"嗯。"江流云收起笑容，看着妻子，"轻烟，这次去北极，很危险。你其实可以……"
"可以什么？留下来？"沈轻烟坐到他身边，"江流云，我早就说过，生死与共。你在哪，我在哪。"
她靠在他肩上："我觉得柳姑娘挺可爱的。她对你……"
"我对她只是朋友之情。"江流云当即说，"你清楚的，我心里只有你。"
沈轻烟笑了："我知道。但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你也别太冷漠。适当关心，保持距离，懂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懂。"江流云点头，心里却想：这尺度太难把握了，更何况她是唐代的人除了升仙之外终要回唐朝去的。
另一面，惜若在阳台上练剑。现代都市的夜景，与长安截然不同，但她喜欢这种热闹。
手机响了，是刘建国发来的资料：暗影议会的已知情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此物组织的势力范围，远超想象。欧洲、北美、亚洲……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而且资料显示，他们不仅在搜罗异能者，还在进行"异能基因"研究，试图制造人造异能者。
"这是在玩火……"惜若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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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让他们成功，世界会变成甚么样？
她抬头望天，星空被城市灯光掩盖，但太白金星依旧可见。
"师父，您在天上看着吗？"她轻声问，"此物世界，也需要守护呢。"
金星闪烁了一下，仿佛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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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京机场。
一行人穿着便装，看起来像普通游客。但行李箱里，装的是江流云设计的全套高科技装备。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挪威奥斯陆的CA911次航班开始登机……"
广播响起。
杨思纯提起行李箱，看向众人："准备好了吗？"
永珍挽住他的手臂："准备好了。"
惜若点头："嗯。"
江流云和沈轻烟十指相扣："走吧。"
柳如是拖着个大箱子——里面大半是装备，她听说北极很冷，买了十包辣条，说能御寒。
众人相视一笑，走向登机口。
从长安到现代，从诛魔到护国。
他们的假期，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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