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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二十六回 风凄凄的人间

神泪I · 九月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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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些秘密,有些不可言说的事,不管是做朋友还是情人,道理都是一样的。

.....

数个黑白轮回的日夜中,废墟的大地上,又再匆匆建立起十数间临时的草屋,用以遮风挡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天大战之后,到第二个清晨龙墨才又生龙活虎的蹦了起来,但是行动间的无力感,常千里还是一眼就能看出。

每个人都有些秘密,有些不可言说的事,不管是人还是甚么,道理都是一样的。

做朋友也是一样,所以常千里终究没有去问那一刀。 ​‌​​​​​​

那怕那一刀与摘星楼的功诀完全相反,有点诡异的味道。

天际中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下,被常千里以术法清空,清干净的村落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当初上百家的人口,如今只剩下十数户。

死者已死,生者却仍然要继续活着。

常千里劝说过那位年迈的村长搬迁到城市中,可故土难离的人最终没有答应,其余之人亦基本不愿转身离去。

在龙墨与常千里二人帮助下,残存者在河的对岸立下了上百空坟。

四周恢复了平静。 ​‌​​​​​​

那一天风凄凄,连树叶的沙沙都彷佛像哭声一样,但数十朴素衣裳的人都没有哭声,只是静静看着只有名字,连衣冠都没有的空坟。

缘于该哭的早就哭过,哭累。

这是凡人的悲哀,而原因却只在于他们没有足够的劲力去保护自己。

此事算是暂告一段落中,村内漫延的悲哀情绪一时三刻是不可能止步了,特别是亲手提刀杀了不少人的陈迹,更是整个人沉默起来。

那怕所有人都感激他,劝慰他,但最终却仍只能靠他自己迈出那一道阴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把玩着手中的幽冥旗,龙墨躺在河岸旁,想了许久道:"千里,你说那家伙是甚么来头?竟能带着幽冥旗跨界而来。"


常千里揉着腰身,大大咧咧的坐下道:"关于幽冥界的事,摘星楼比风雨阁更加详尽吧。"

龙墨挥了两下旗子,望着天际中星星,笑着道:"摘星楼记载中幽冥旗在四界中出现过两次,但每一次都掀起血雨腥风,上一次正是剑君带入人间,说起来当年那些人就只差两位没出现,你说我要不要溜回摘星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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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

"风雨阁就在人间理所当然没甚么,摘星楼封山你知道吧,万一有事,我去那找救兵?"

常千里扫了眼一脸慵懒的龙墨,撇撇嘴道:"我真不懂你缘何这么怕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怕死的人才活得久。"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龙墨此时正思考与及打算哄骗常千里同行时,幽冥界的北方,有一座座落于海中心的大殿,殿外时常喷薄出各色各样的冲天宝光。

死亡之海的是幽冥界资源最多的地方,可即使是十殿阎王和情主,都不愿踏进此物地方,更别说那其他鬼修。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一座漆黑的大殿,一座连雕柱,地板,飞檐楼阁,一切一切都是漆黑的大殿。

理所当然一座死物的大殿不足让人恐惧,那怕这是死亡之海,那怕这里有无数可怕之物。

让人恐惧的是这座大殿的主人,那是一位与黑相反的人,他永远都是一身白衣,纯粹的白。

是这殿中除黑外的第二种颜色。 ​‌​​​​​​

第一种则是他坐着的血红大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永远坐在血红椅子上的他,像是不曾离开过这座没有名字的漆黑大殿,那怕是与情主大战,亦只是送出了自己的分身。

"主上,幽冥旗已然送到。"

"喔,竟如此顺利?"

飘飘渺渺的声中,一位几乎溶入漆黑大殿的黑袍人,低头道:"回主上,是经由一名无所属鬼的修带入人间,属下始终在后跟随,确认情主和阎王殿都毫不知情。"
"嗯,自己去宝库取一件你认为与此事相等的事物,再回去守界吧,至于这件事忘了吧。"


飘渺的嗓音中,没有任何威胁,甚至听着更有欣赏的味道,但黑袍人却只觉一种寒意从心中散发开来,冻得他全身发颤,那怕他对冷早已没有感觉。

"属下领命。"

金龙雕柱,玉壁花栏,一切本该华丽的东西,在这座大殿中都给人一种感觉。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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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吞噬万物的味道。

这是一种寂寥空虚的味道。

血椅上的男子看着退走的黑袍人,模糊不清的脸上忽然清晰起来,只见半躺在玉椅上的他长有一张阴柔的脸,柳眉下的凤目满是寂寞之色。 ​‌​​​​​​

伸手招来一杯血红的酒,分不清男女的人望着黑暗的大殿,喃喃自语道:"长生真的好吗?"

因为答案他早就了然于胸,于是根本不用别人回答。

空旷而黑暗的殿内,理所当然不可能有人回应,但他其实也就是问自己,没有想过问谁。

只是他很好奇,千千万万人的追寻是为了什么?

不懂,心很奇怪,那样东西人的心更奇怪。

猛然喝下杯中酒,望着透明的血杯逐渐掉落地面,被五界称为虚无之皇的人,低叹一口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我算不上长生也快疯了,这长生路真的好吗?说起来这一次可以好好玩一场了,不清楚有谁能灭了我...,呵呵。"

淡淡的低语声,没有谁能听见,窥视。

这一天,一位红衣女子与一位紫衣男子在幽冥界头一次相遇。

然而两人却彷佛认识了千万年般,她沦陷在那一道银髪中,沉沦在他挣扎迷茫的眼神中。

他也沦陷在那一袭红衣中,沉沦在那一双凤目中,而后默言无语的两人,在幽冥中相识。

但这一次的相遇,两人都感觉像认识了数千年上万年之久。

前世之缘! ​‌​​​​​​

虚无之皇的动作,此时五界中尚无人可知。

那对男女的相遇亦暂时无法对人间界造成影响。

那天河岸的交流后,龙墨便再度踏上自己的路途,只是临走前送了一块刻有墨字的令牌给陈迹,让他去摘星楼找那位司马原,找那位老人。

至于他去不去,能不能到达,则全属他自己的选择,命运。

这就是摘星楼最常见的选择传人方法。

用一名诺言得到那支幽冥旗,龙墨想了想还是决定前往魔界,前往那个巫术的起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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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初他没有选择前往,是一名人行走在魔界终究有点危险,但多了一位常千里,他便想着先去忘川河。 ​‌​​​​​​

在那条据说会让人忘掉前尘,忆起前尘忘川河源头取得忘川冰,完成了星老人的交待再说。

求缘求缘,不管如何都是求缘,说不好在巫术的起源之地能找到方法。

这就是龙墨此时的想法。

"常丫头,你这些年进步怎的慢了。"

"......。"

奇石重叠,一片荒芜的山道上,一身绿衣的常千里好奇把玩缘剑的时候,忽然听到龙墨的话,忍不住想起两天前,计较那句常疯子,最后却被他压着打的情形。

虽不至差距很大,但与当年自己追着他满摘星楼跑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

而且常千里更清楚那天龙墨根本没有回复到最佳状态,理所当然这所谓的最佳亦只是她的认为。

实际上被巫术缠身的龙墨,就算是现在也不曾到达刚出山门时的状态,否则独闯魔界他又怎的会惧怕。

"龙墨,你不说话会死吗?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拔剑!"

龙墨两只手抱着头,摇摇晃晃前进中,一脸苦口婆心道:"小千里啊,你这样暴力可不好,我师兄那人喜欢温柔的姑娘。"

"南哥哥怎么会跟你这种事,你继续扯,我听着。"

龙墨看着拔出了绿剑的常千里,眨了眨双目道:"那是一次偶然间我听师兄和师姐说话时清楚的,你也知道他们两人从小就无话不谈吧,所以不小心就清楚了。"
被龙墨一说,从小就迷恋那位儒雅男子的常千里略略收敛道:"那你说南哥哥喜欢甚么样的女子?"


"咳咳,理所当然是温柔的女子,像我师姐一样温柔的女子。"

"嗯嗯...。"

"还有要照顾他师弟的女子。"

常千里听到这话呆了呆,一脸木然的扫了眼龙墨全身,看得他汗毛竖起,突然抽出才刚收起绿剑,暴喝道:"姓龙的你敢耍老娘!此日就废了你,再照顾你一辈子。"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照顾我就罢了,但温柔肯定不假。"

一步跨出十丈,龙墨头也不回的疾走,而后方中但见常千里每踏出一步,便踩出一个三丈阔,三丈深的坑洞,如箭般直追龙墨。

"此日让你看看老娘为甚么叫常千里,想跑?" ​‌​​​​​​

眨眼即过的万物风景中,空无一人的旷野上,一道青影骤闪骤现间步步十丈的向魔界而去,后方则是一位每一步都踩轰隆巨响的绿衣少女提剑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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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几许消魂,寸寸不留人。

"姓龙的,不跑了,没力气。"

一口气奔出千里,龙墨听到后方传来常千里的声音,心中暗呼一声侥幸,便停下缩地成寸,等着后方之上前追上。

说实在,这样频繁使用缩地成寸,固然是一种训练,可也真的累人。

很久没这样畅快奔跑过的常千里,追到龙墨身旁后,一脸兴奋道:"很久没这样跑了,母亲一直说要仪态仪态,烦死了,不过姓龙的,你倒是跑得越来越快了。"

"理所当然,摘星楼谁能跑赢我?" ​‌​​​​​​

龙墨一脸嚣张的同时,忙补了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那老头不算。"

常千里看着北方云霞满布的天空,像是想起甚么似的,突然道:"要不要先闯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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