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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4、我打中几发,你亲我几下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 平方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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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佩妤没睁眼,更没有任何回应。

傅令元也并不在意。

阮舒挽上傅令元的臂弯:"走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目送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的背影,竟有些恩爱夫妻的架势,林妙芙只觉胸闷气短。她是真的没想到,阮舒竟不声不响地忽然结婚了!

只不过,这回她勾搭的犹如并不是什么有背景的男人。

仅仅是林氏的下属员工? ​‌​​​​​​

林妙芙难以置信。

扫见石桌子上的红木盒,林妙芙好奇地打开盒子,眸光顿时一亮。

"妈,这是新姐夫送你的见面礼?"

庄佩妤止步捻佛珠的动作,睁开眼。

"好漂亮啊~这得不少钱吧?"林妙芙摸了摸佛身,通体冰凉,手感很好,忍不住将它从盒子里拿出来。

庄佩妤微蹙眉,正欲阻止林妙芙。

四周恢复了平静。 ​‌​​​​​​

蓦然注意到内嵌盒底放有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的留字令她瞬间变了脸色。

*

自出了林家,阮舒便未再说过话。两人上车后,她顺其自然地放开傅令元的手臂。

傅令元却是重新扣住她的腕,将她的手抓在他的掌心:"你妹妹很有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他话语的口吻不是特别嘲讽,但阮舒总不至于认为他是由衷夸赞。扯扯嘴角:"让三哥见笑了。"


傅令元漫不经心地把玩她的手指:"你和你妹妹的性格差众多。"

"毕竟不是一名爹生的。"阮舒随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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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元却是接话:"所以是你的爹比你妹妹的爹优秀?"

阮舒心头蓦然梗一下,自嘲地笑:"三哥不会不清楚,我的生父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吧?"

傅松魁都已经把她进林家前的情况调查得差一点就底朝天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是甚么样的男人?"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阮舒闻言盯住傅令元。

他的表情太自然,她判断不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

但是说一说倒也无妨,反正也并非多隐秘。

"他是个酒鬼。自打我有记忆起,印象中,他每天只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喝酒。喝得烂烂的,瘫倒在地面扶不起来的那种烂。有几次甚至酒精中毒,差点死了。可结果都死里逃生。"

傅令元突然插话:"你不希望他死里逃生?"

"我表达得很明显么?"阮舒低低咕哝,竟有点坦然承认的意思。 ​‌​​​​​​

傅令元霎时要笑不笑的,问:"那第二件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二件事三哥猜不到么?电视剧不经常真实取材的么?"阮舒笑意加深,"打老婆孩子呗。"

"在生活中深陷失败而无法自拔的男人,无非就是通过这两件事情来发泄。"她耸耸肩,表情很是不在意,仿佛真只是在讲述电视剧里的情节。

傅令元眸光深深:"最后怎的死的?"

阮舒的凤目微微眯起,聚焦起清锐,似在回忆甚么,曼声道:"一名人醉倒在床上,睡死过去。房子起火了,他毫无知觉。"

话落,车厢内安静了一两秒,似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压在人心上。 ​‌​​​​​​

"而后?你和你妈呢?"傅令元停下对她手指的摆弄,拇指无意识地压在她的掌心揉压,勾了勾唇,"按照电视剧的情节套路,此物时候当有英雄脚踏七彩云出现,前来拯救你们母女俩。"

"可不是。"阮舒伸手别了别头发至耳后,轻闪着眸光笑笑,"前来拯救她的英雄,不就是我那位已然过世的继父。"

注意到她的措辞,傅令元瞳仁不易察觉地深一度,默了默,随即如惯常般扬唇,将话题绕回到最初:"既然你生父的人生听起来这么难堪,那么你和你妹妹的性格差异当在于,你随你母亲多一点,她随你继父多一点。"

"是啊……是的确随她多一点……"阮舒别具意味地轻笑,忽而抬起手臂攀上他的肩,仰面看他,用和先前一样的句式,"三哥不会也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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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只用"她"来代替称呼庄佩妤。

傅令元的手虚搭在阮舒的腰上,也用和先前一样的句式:"嗯?是甚么样的女人?"

他的表情还是自然得天衣无缝,令她完全判断不出他是真不清楚还是明知故问。 ​‌​​​​​​

阮舒巧笑嫣然,瞳眸乌乌地与他对视:"以前的她啊……和现在的我一样,都在出卖自己的肉体。区别只在于,她是卖给众多人,而我……"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暂时只卖给三哥你一名。"

傅令元抓住她的手指,低眸瞅她,眸底黑黑的:"‘暂时’?你以后还打算卖给其他人?"

"说不上打算。但倘若再出现合适的机会,当然要把握。"

"才刚跟了我没多久,就开始琢磨下家。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错。"阮舒抿唇笑,"是骑驴找马。"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骑驴找马……"傅令元在唇齿间重复这四个字,轻呵一声,蓦然扣紧她的腰,覆到她耳边低笑,"你倒是骑骑看。"

没联想到他说完后,阮舒竟当真跨坐到他的腿上来,双臂搂住他的脖颈。

缘于她太过主动,傅令元本能地判定有猫腻,挑挑眉梢,按兵不动。

阮舒眉眼带笑,凑上他的唇,热情地吻。

傅令元一开始是不做任何回应的。可是她俨然抱了挑、逗他的心思,手十分不安分,故意在他身上摸。他哪里还能无动于衷坐怀不乱?不多时便反过来纠缠住她。

两人在车后座打得火热,全然无视前面的九思和二筒。但是九思和二筒的定力却是特别好,全部无视。
待傅令元的手要下进一步探时,阮舒遽然阻断了他,并迅速收起对他的所有旖旎。


他眼疾手快地将她按回怀里,眼里隐隐燃着一小撮的火苗,嗓音暗沉:"想甚么时候开始,能由着傅太太。但都到这地步了,要不要结束就不是你来决意。"

阮舒浅笑接口:"那也不是由三哥你决意的。"

傅令元想到甚么,哧声:"难道傅太太的亲戚这么快又来造访?"

"不是。"阮舒笑得璀然,"不过差不多。"

她摸了摸他下巴刺刺的胡茬:"是撤退性出血。"

傅令元一时没反应过来,稍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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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附到他的耳畔,轻声提醒:"我前两天刚吃的紧急避孕药,三哥忘记了?也是午时出门前,才发现轻微出血的。" ​‌​​​​​​

傅令元这才皱眉。

难怪她方才敢这么大胆。

他一开始以为猫腻是对的。结果还是上了她的当。

不过,阮舒并没有从他的怀抱转身离去,反就势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只她余尚微喘的呼吸。

傅令元自然不会赶她,但也不轻易再碰她,以免又不小心点着自己的火,只虚虚地扶着她的腰。

两人各自一声不吭地调节呼吸,平复状态。

鼻息间满是属于她的橙花香气,傅令元稍一偏头,鼻尖就钻进她的发丝间,他嗅了嗅,缓声道:"以后不要再吃了。" ​‌​​​​​​

阮舒轻笑:"得三哥自己每次记得清做好安全措施才行。"

傅令元拍了一下她的背,淡淡地"嗯"。

"现在咱们这是要去哪里?"阮舒侧过脑袋,换成脸颊压在他的肩头,目光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街道,"要回别墅?"

她原本的打算是,带傅令元回来林家见完庄佩妤,她就留在家里。最后还是又被他带出来了。倒真愈发像回了趟娘家,立马又跟随丈夫转身离去。

"你想去哪里?"傅令元反问。

"所以三哥现在很闲?"

"的确没有其他安排。可以陪傅太太继续蜜月。" ​‌​​​​​​

阮舒唇角弧度微弯,却并未回答。

车厢内再度安静。

傅令元此刻的视角只能注意到她的后脑勺,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他感觉得到,她的情绪和平常不太一样。

从林家出来后就有点过于安静。和她平常的淡静不一样的状态。

聊完她生父和她的母亲庄佩妤的话题后,她对他故意撩拨戏弄。

以及现在一声不吭地趴在他肩上。 ​‌​​​​​​

因为傅令元始终没说要去哪里,所以二筒开着车不重复路地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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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阮舒忽然从他的肩部起来,坐直腰板,指向车窗外,晏晏言笑:"三哥,那就游乐场吧。再陪我进一次游乐场。"

傅令元勾唇颔首:"今天都听傅太太的。"

前头的二筒已折回路,往游乐场拐,将车子停在游乐场的停车场。

傅令元不知对二筒和九思交待了甚么,两人没有随行。

至少在阮舒的肉眼范围内,他们暂时消失了踪迹。

上回来是周末,人已经众多。此日年初三,更是人满为患。处处都是象征着新年的红色,小朋友们更是新衣新鞋欢欢喜喜的。 ​‌​​​​​​

这一次,依旧是傅令元负责排队买票。

阮舒则不再傻傻地站在风口上等,而是寻了处能坐的地方,暖烘烘地晒太阳。

队伍明明很长,傅令元却回来得很快,她连屁股都没坐热。

票倒是确确实实买到了。

傅令元朝游乐场外面一溜排的黄牛指了指,但笑不语。

阮舒不禁狐疑:"三哥是找外援帮忙搞到的?"
阮舒瞅了瞅票面,发现是纯门票,并未包含其他任何娱乐设施,稍松了口气。否则像上回,他专门挑刺激项目的联票,她可吃不消。


况且她此日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寻求刺激的。

遂,首先两个项目,阮舒选择了旋转木马和碰碰车。

傅令元忍俊不禁:"傅太太此日是打算回归童趣么?"

阮舒笑笑:"没两年就要三十岁女性大军,我可不得好好抓住青春的尾巴。"

"青春的尾巴是躁动的荷尔蒙。"傅令元纠正,嘲笑,"你这是童年的尾巴,是幼稚。"

"那三哥先一面乘凉去。"阮舒白了他一眼,自行去排队。

傅令元愣怔在她的那记白眼里,好几秒才晃回神,微眯一下眼,勾唇笑。 ​‌​​​​​​

不巧,轮到阮舒上碰碰车的时候,和她同一拨,除她之外,恰恰全是孩子。

傅令元站在外围的栏边,手臂倚在杆上,夹杂在无数等待自家孩子的父母当中,似笑非笑地欣赏完阮舒作为唯一的大人,被一群孩子开"车"围堵住,撞得七晕八素。

等阮舒从碰碰车上下来,傅令元往她手里塞了一瓶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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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一句"多谢三哥",在看清楚瓶子上的"AD钙奶"字样时,硬生生卡在喉咙。

"……"

傅令元斜斜地笑,一把揽住她的肩,前往连着一排的帐篷区域。

全是套娃娃、沙包打罐子、射气球等游戏,看起来简单,但只有实际玩起来才清楚,其实根本一点儿不容易。 ​‌​​​​​​

傅令元带着她掠过上述几个,径直来到打枪的游戏摊前,二话不说掏出钱包,向摊主买十发子弹。

"傅太太先选个喜欢的。"他冲阮舒扬起唇角,示意奖品区域。

十发子弹,九个气球全打中是一等奖,七个是二等奖,六个是三等奖,剩下的是参与奖。

阮舒嘴里咬着AD钙奶的吸管,扫了一圈不同等级对应的奖品,最后只笑笑:"三哥打中那个奖,我就领哪个,怎的都不嫌弃。"

傅令元挑眉,凑近她,低声说:"咱们自己也来个赌注。"

"三哥说。"阮舒爽快点头。

"我打中几发,你一会儿就当着大家的面亲我几下。" ​‌​​​​​​

傅令元的音量并未刻意压低,同在游戏摊前的其他人听了入耳,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舒:"……"

没等她同意,傅令元已回身,端起游戏摊上的枪,开始瞄准射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分钟后。

游戏摊上的所有人几乎傻眼。

摊主将一等奖的那只大熊递给傅令元,表情满是惊叹——不是没遇到过九个气球全中的玩家,但短短用时一分钟,简直是…… ​‌​​​​​​

傅令元接过大熊,一回身塞进阮舒的怀里。

半人高的大熊,被她抱着,差不多齐了头。

阮舒也正诧异于他的身法,冷不丁的,傅令元将枪塞到她的手里:"还剩一发子弹,别浪费,你玩一枪。"

阮舒莞尔拒绝:"不了,我不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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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元淡淡一笑,没强迫她,又从她手里拿回枪:"也罢。此物瞄准镜形同虚设,有机会带你去练靶场,更有意义些。"

阮舒听进心里,兀自琢磨出一层暗里的意思:如果他刚刚拿的枪有准头,方才的九个气球,根本连一分钟都不需要? ​‌​​​​​​

不过转瞬便觉,此日这儿终归就是支玩具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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