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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转身离去的这两月里,吴嫔也被顾珩的人接来了霁州安置。 白日里,秦观月与吴嫔谈趣,逗弄着尚在襁褓里的孩子,偶尔去街市上采买。 霁州四处安插着顾珩的人,连当地州府的官长亦是顾珩的旧部。 霁州偏远,仍然是一片安和,似乎霁州已然不是大燕的属地,燕都的尘沙吹不到霁州的风里,那些无边的战乱与疮痍,亦与这片土地无关。 在这片燕都最后的净土上,秦观月她们的日子与往常没有分毫改变,甚至比之前在昭南过得更加恣意舒适。 如今大燕百姓对顾珩多加爱戴,每次秦观月想采买些吃食用品,那些商贩听说秦观月是顾…
顾珩捂住腹部,苍白的容颜上沁出一层冷汗:“公主千金之体,何必妄自菲薄。”陆清漪迈出天牢时,面色不善,眼角还有哭过的痕迹。明眼人一下便知道柔安公主在天牢里受了委屈,临了在天牢外,她摔翻了侍者将送给顾珩的饭食,并下令三日不许给顾珩送饭。陆起章自然也清楚了此物消息,他坐在燕帝榻边,让内官当着燕帝的面又重复了一遍。内官话音落下,他慢慢开口:“皇兄,柔安如今未免有些任性了。顾珩曾是我大燕的丞相,该按律法定罪腰斩,而非生生饿死。”燕帝的手不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躺在榻上双目瞪圆,眼里除了恐惧之外别无其他神色。
在这片燕都最后的净土上,秦观月她们的日子与往常没有分毫改变,甚至比之前在昭南过得更加恣意舒适。如今大燕百姓对顾珩多加爱戴,每次秦观月想采买些吃食用品,那些商贩听说秦观月是顾珩的夫人,怎的都不肯收她的钱财。霁州民风淳朴,除却有些偏寒,便再无什么不好。若真能在这儿度过余生,亦不失为一种去处。安渝的身体在医师的调养下也逐渐好了起来,甚至每天吃得比她哥哥还要多。元淮纵然还小,但眉目间已经有几分顾珩的影子。他不爱笑,不爱声张,比起安渝,他倒是沉稳许多,很少哭闹,安静得不像是还在襁褓里的孩子。
“王爷!”那支白玉钗上还残留着陆起戎怀中的温度,在秦观月手中微微发热。她伸指覆住陆起戎的嘴,在乱世之中,这样的誓言太容易成真,她恐惧应验。再开口时,她的声线已有些颤抖:“王爷不要这样说。”陆起戎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爱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似是将所有不舍都化在这一吻中。这一次的别离,似乎比之前的所有都更加沉重,遥遥不知归期。将近酉时,秦观月带着细软包袱在偏门等候,冷冽的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如刀刃般刺痛。她并没有等太久,就听见浓厚的夜色中传来马车车轮碾过雪地的嗓音。嗓音愈来愈近,半晌,一顶模样不显的马车乘着风雪,慢慢向偏门驶来,停在了秦观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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