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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出华鞘梦方初 第三章 东皇太一

临江楚侯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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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国贵族成年典礼。楚中离没有参加。

楚中离进入一个破庙,刚一进去就感到迎面而来的灰土,扑簌簌掉了他一身,楚中离呛得咳嗽了几声,心里却感到异常的安定。楚国都城附近,现在绝对不会有人到这儿来,自然就没有人去问他"你缘何不去参加今天的贵族成年典礼?"

不要说此日不会有人来了,就是一年到头,来这里的人都未必有一个,现在的世俗势力都拜人皇伏羲,哪有人拜甚么东皇太一啊,如果不是当初楚中离出生的时候,东皇庙正好出现了异象,还产生了一块石头——就是楚中离脖子上挂的那块,使得楚中离和东皇太一有了某种特殊的羁绊,楚中离都不会知道有东皇太一这个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走进去,只以为那个地方都呼吸不畅,尘埃多了,双目也不舒服了。太阳从到处都是破洞的板壁和天花板上透进来,照得神像上的蛛网颇为清晰。东皇太一神像到处都是蛛网,看起来像乞丐的一名个补丁。面前的供桌积满的尘土堆起来都可以种花,况且供桌只有左边的两条腿是好的,右面拿了几块石头垫上。

楚中离一见,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哪是甚么东皇庙啊,这连贫民窟都不如啊,心里也忍不住起了物伤其类的感觉。对着东皇太一神像开口说道:"东皇前辈,听人说你曾经是人间的最高神,但现在却受人冷落至此,若你也有感觉,一定很难受吧?"又打量了一下这积满了灰尘的蛛网和神像,寻思,反正在这待着也没事干,就帮着收拾收拾又有何妨?

他要去把神像和供桌擦一擦,却发现自己甚么抹布之类的都没带,无计可施之际,叹了一口气,寻思,既然自己都要擦了,现在发现自己没带家伙又不擦,这未免太没意思了些。一看天气也不冷,自己外面穿着个大衣,也没什么用,因此把外面的大衣解下来,团成一团当作抹布,往供桌上一擦。这一下,把一大堆土推了下去。 ​‌​​​​​​

楚中离又擦了几下,把供桌擦了个干净,又站在神像面前,把东皇太一像上的蛛网和积尘都给擦掉了,这回东皇太一神异非凡、威风凛凛的形象才显露出来。他干完了这一切,就坐在地面休息,他可不是苦修者,没有能量加成,只要是修炼者,哪怕是最低级的凝气期,都能用元气辅助自己做许多事情,但他只是一个平凡的身体,于是把此物神像一擦就出了不少汗。

坐在地面看东皇太一像,觉得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之前被积尘所覆盖,不过把积尘扫除之后,还是会现出自己的本真来,或许人生也是此物样子的吧?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好多话要倾诉,把此物自己擦了的东皇太一像也当成了知己,对着他说起话来。其实也是自言自语,只是为自己的自言自语找了一名心灵上的寄托。

"东皇前辈,你说人生为甚么这么多苦难?上天缘何这么不公平?理所当然……我好像也没有资格去怨天尤人,至少我现在还衣食无忧,此物世界上,还有许多为填饱肚子而挣扎的人呢。但我以为,无论是这些人,还是我,又或者是所有人,都是一样……人总是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或者得到之后,自己才发现,原来自己心中一直希望的并没有那么好……"

楚中离说到后来,因为情绪调动,语音也有些哽咽了,开口说道:"东皇前辈,如果您真的能灵验的话,希望您能保佑我,让我别再受到命运的捉弄了。"说完之后,跪在东皇太一像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那样东西奇形怪状的石头项链也随着头颈的低下而触到了地面。

忽然,楚中离只觉得目前一花,从旁边出现一名全身赤裸的人,比正常人巨大的多,几乎有神像那么大了,但是长得却平平无奇,就是大众脸,而且似乎还是半透明状态的,看上去十分古怪。

那赤裸男子把神像拦腰抱起,掼在地下摔成几半,又上去一顿乱拳,把神像砸成无数碎屑,之后又用脚在上面蹦跳着踩踏,把东皇太一像踩成了无数粉末,之后又手臂一挥,生起一阵风,风卷着所有的粉末,飘散在神州大地之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你……你是谁?"楚中离这一下吃惊可不小,颤声问道。

"我就是你拜的那位。"赤裸男子声音平板,淡淡地说道。

"你就是……东皇太一?"

"我是叫太一。"

"你怎的把自己的像砸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不是我的形象,那只是你们以为的我的形象。此物形象也不是我的形象,只是我为了让你理解而变化出的形象。不信你看。"那男子又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头巨大的公猪,发出哼哼的响声。哼哼了几下,又变回赤裸男子。开口说道:"你看,如果我跟猪说话,就会变成这种形象,一头雄壮的猪王。"


"是啊……真神奇……不过人是要穿衣服的,你这形象我有点接受不了啊。"

"好吧。那我还是变成你们心目中那敬仰的形象,也好让你望着顺眼一点。"说着又摇身一变,变成了刚才砸碎的那个神像的形象,神异非凡,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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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中离舒了口气,这回望着确实顺眼多了。

"那您的真实形态是什么?"

"在此物世界,我没有形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无形……?"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你们这些低级生命形态的人眼里,我的确是无形。但那只是以你们的理解能力,无法理解我的存在状态而已,你只要清楚此物就足够了。"

"……"

"你为什么不说话?"东皇太一问道。

"我在等您说话。"楚中离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嗯,好。我之前被伏羲打成气质,始终漂泊无依,直到你出生的那天,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因此弄出了一名异象,就进入了你项链里的这块石头里。始终跟了你十八年,这几天缘于各种机缘巧合,导致我总算能以这种半透明的形象出现了,你明白了吗?"

"我……犹如心领神会了。但有太多问题没有心领神会,比如你为什么被伏羲打成气质?" ​‌​​​​​​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当初,此物世界甚么也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尘埃。我称此物世界为尘埃世界,我想装点一下此物世界,因此就创造了水,结果水和我身上的能量共鸣,产生了天,天又和我身上的能量共鸣,产生了地。天和地之间又产生了温度和流动的空气,也就是风和火。最可笑的是,我创造的物质的能量竟然都反而比我强。天地竟然诞生了他们的高级物种——神明,而地水火风这四种物质,又诞生了万事万物,再到后来,这世界就不受我控制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神明中有一个最厉害的,叫做伏羲,他和女娲一起创造了一名自认为的高级物种,叫做人类。伏羲还为人类创造了‘情’和苦修体系,这些创造,已然能确定伏羲在人类中的绝对影响力了。被尊称为‘人皇’。我东皇太一的影响力却越来越低。当时除了伏羲女娲之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神明,其中有数个神明受到我的影响,成了我的小弟,就是东君、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山鬼、河伯这八位。其他的全成了伏羲的小弟……"

楚中离听着,暗暗以为好笑,他不但变化出能让自己理解的形象,连说话也是根据自己能理解的词汇来的,"小弟"这词汇都出来了,但是东皇太一人缘还真不怎的样,伏羲有着那么多神明做"小弟",东皇太一竟然只有八个。

"……后来和他们的矛盾越来越大,就打了一架,我寡不敌众,就被他们打成了气质。我那八个小弟,河伯山鬼和那两口子都是小神,全死球了。东君、云中君、大司命、少司命也被打成了气质。不过我也没让他们好受,在即将失败的时候,我用尽一切劲力,向其他世界发射了这个世界的坐标。其中有一个世界,叫做影世界,影世界的高级物种叫做魔,对此物世界很感兴趣,因此将这个世界的天捅了一名大窟窿,十万魔将,亿万山精野怪从那样东西窟窿,一齐下来,火燃烧而不灭,水泛滥而不息……那场面老壮观啦!"

"原来头一次神魔大战竟是这么来的!现在世界上的那些残存魔族,也是那次事件的产物吗?"楚中离说道。
"自然是,伏羲在魔族入侵中也被打成气质,女娲用自己的身体补天,直接死了。其他神明也死了不少,至于那些人,更是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世界上到处都是人类的残骸,最后死了十之八九,打了几千年,才在一名叫姬轩辕的带领下把魔族的入侵给控制住。那个姬轩辕就是现在周国尊奉的始祖。"


"这……未免有点卑鄙吧?"楚中离听他的描述,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卑鄙?这个词我不太懂,我查一下甚么意思哈。"东皇太一以手扶头,头上光文流转,一闪而过,突然显出大彻大悟的样子。

东皇太一笑着说道:"哦,原来卑鄙就是指不受道德约束的行事风格啊。谢谢夸奖啊。我确实是卑鄙。"

楚中离听他还笑,感觉极为无语,看来神的思维方式和人确实不一样啊,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跟他抬杠,还是继续听他说吧。
故事还在继续


"于是,我和伏羲都是飘魂状态过了几千年。现在就看谁能先恢复力量了,我是创世神,比伏羲能量要强得多,但伏羲是人皇,这世界就成了他的主场,他恢复的速度有可能比我快,我现在醒过来,他有可能都恢复肉身了。于是我希望我们能合作,打败伏羲,夺回我在此物世界的绝对控制权。"

"嗯……纵然你暴露坐标此物事做的不太地道,但此物世界原本是你创的,夺赶了回来也是理所应当。只是我帮助你的话,你会给我甚么好处?"楚中离开口说道。

"你练不了功,是因为你的天赋在目前伏羲的此物修炼体系里属于最差,但正缘于如此,我才能跟你建立特殊的羁绊,缘于我东皇太一这个原始神的苦修方式本来就跟伏羲不同。你愿意的话,我能让你用我的方式进行修炼,并全程指导你,保证比那群废物人类要强得多。之后修炼成一个东君、云中君那样的小神,应该没多大问题。" ​‌​​​​​​

天赋决意着升级和学习功诀的快慢,以及学习功诀的上限。甲上可以修炼到最高的十二阶,乙上就只能修炼到九阶,丙上就是六阶,以此类推。戊,就是学不了。

听了最后几句话,楚中离瞳孔都放大了。这世界的修炼天赋分为十三级,分别是甲上、甲中、甲下、乙上、乙中、乙下、丙上、丙中、丙下、丁上、丁中、丁下、戊。自己的天赋就是戊,什么都学不了,这种人在整个世界都是极其少见的,甚至之前只在理论中出现过。

此物世界中,功法没有绝对的强弱之分,都有自己的特色,功诀分为一阶和十二阶。一名功诀在一阶的时候哪怕再普通,修炼到了高阶之后都是极为惊人的。一个最普通的拳击功诀,升到十阶那也是北斗神拳。

这是招数方面的,而运用招数,以及提升自己体质的则要依靠能量,能量一般依靠苦修而产生,苦修者的等级共有九级,分别是:

凝气,聚精,炼神;识道,归朴,玄通;幻星、揽月、追日。

前三个属于"人"境、中间三个属于"地"境、后三个属于"天"境。再往后,就是不可知境界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一般来说,能达到人境"聚精炼神"的都属于高手了,而地境的高手,在整个世界里都是财富,甚至对一名国家来说,地境高手的数量一定程度上反映国力。而天境的,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屈指可数,连见过的人都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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