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白月光
龙珊珊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跟谍战剧一样的，当年的细节，听得旁边四个人瞠目结舌，屈莹莹把已然变温的咖啡递到她手上，让她喝一口缓缓气。
龙珊珊一口气喝光了那杯咖啡接着道："这些事之前我都不清楚，我妈也不敢跟我说，哪清楚当天夜里，你姑姑就来了，那样东西阵势弄得还蛮吓人的，你们一走，我真是腿都软了，也不清楚后头该怎么收场，真是战战兢兢。"
这一段章恒是清楚的，她是那天两三点钟在工作间接的电话，电话里那样东西女孩子说是章书秋的同学，说章书秋现在挺危险，让她多带点人来接她，不然怕接不出去，可能会出大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章恒听了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对她来说，章书秋是从小护着她长大的哥哥，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一点骨血，她纵然不相信章书秋会惹下什么天大的祸事，不过又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章恒脑子里又急又十分混乱，却也清楚不能自乱阵脚，先要找到黎光明来商量。
章恒打了好多电话，最后在大院会议室里找到了此时正开会的黎光明，黎光明纵然着急，但是头脑极为清醒。打了几个电话，从军区的朋友那边借了车和人，这才有惊无险把章书秋从龙珊珊家接了出来。
章恒注意到章书秋时，她已然软得跟一滩泥一样，好多天没有进食，只剩下半条命了。后头养了差不多大半年，才慢慢养好了。可是无论章恒怎的问，章书秋除了说了要找龙珊珊的事，其它甚么也不肯说。
章恒虽然也感激龙珊珊，更想弄心领神会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是以为，如果要让章书秋重新振作，好好活下去，可能让她和从前的一切彻底告别才是最好的办法。
王珊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道："你也清楚我这个人，就是脑门子容易发热，我都不知道，我当初怎么那么有胆。我一直担惊受怕，但是第二天却甚么事也没发生，我家老头儿看我缩在家里，还把我房门踢开，说是外头人都走了，问我怎么还不死去上学。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出去转了一圈，才发现都是真的，我就更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章恒陷入了回忆，章书秋却终于听到她们最担心的地方了，忙着追问，王珊珊叹了口气道："我一夜不敢睡，又怕我爸打我，又怕事后有人来找我麻烦。"
章书秋和章恒对视一眼，都觉得很疑惑，章恒问道："到底是甚么人在找小秋？"
龙珊珊笑得有点没辙道："那时候，我们那地方，还有点乱，我听我妈说，犹如都是街上，街上的混、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章书秋只是低头沉默不语，龙珊珊叹了口气，实在被章恒盯得没办法了，才期期艾艾用手臂碰了碰章书秋道："是龙、龙浩惹的事吧？"
章恒很奇怪地问章书秋道："你怎么会惹上那些人？"
章书秋一时脸色煞白，却忽然抬起头道："不会的，不可能……"
见章恒又要发问，龙珊珊用一种近似哀求的眼光望着她摆了摆手，众人心里忽然都明白了，章书秋这个死结，就结在此物龙浩身上，但看着章书秋的脸色，谁也不敢再问，气氛一时变得凝滞。
龙珊珊却忽然又开口说道："我是后来听我家老头儿说的。那天晚上老头儿始终都没出现，我以为他喝醉酒睡着了，哪清楚他是从后门溜出去看情况了。他说你们那车开走的时候，本来还有人跟着，不过缘于你们那车估计他们也不太敢贸然去惹，他正着急，怕你们出不了城的时候，忽然那些人都散了，他就跟着那些人走，注意到他们都去了龙浩家。那天夜里龙浩家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而且龙浩他哥哥龙威，忽然回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就连章书秋和龙珊珊，同样是一头雾水。
章书秋沉默了许久，突然问道："你们学校旁边那样东西网吧，后来换了人没有？"
龙珊珊细细回忆了很久，才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都好少去网吧的。"
"那你后来见过小刀没有？"章书秋又问。
"好像路上碰到过几回，不过他都没有理我，后来我看他老跟着龙威。"龙珊珊回忆道。
"那网吧现在还在不？还有桥头那一家，都还有没有？"章书秋又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龙珊珊摇头道："现在我们学校都搬走了，那一片全都拆迁了，我家也要拆迁，我就是赶了回来办此物事的。中间那些年我就真不清楚了，我还没毕业就被我妈送到山城了，连毕业证都是我妈帮我领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楼梯拐脚站着的那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轻缓地下了楼进了院子里。
宁烨见黎耘始终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便道："你联想到了甚么？"
黎耘却摇摇头道："只是以为这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宁烨盯着黎耘看了很久，见他不愿继续说下去，干脆单刀直入："我记得你说过小秋很善于理财，你是从甚么事上看出来的？"
黎耘愣了愣，宁烨这份敏锐，他从前就知道，却没联想到他就听了那些话，就能一下拐到这上面来，只得苦笑道："你不知道，小秋的外婆家，从前是大户人家，她出嫁前，在娘家当了十多年的掌家姑娘，嫁到小秋外公家，又一直是掌家少奶奶。小秋外婆就只有小秋妈妈一根独苗。小秋是她外婆带大的，她妈和她不亲。她外婆那本事，她学了个十成十……"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她学了个十成十的？"宁烨继续追问道。
"她买房子，买好多房子，走到哪儿买到哪儿，那房子这些年升值多快，你说是吧。"黎耘舔了舔嘴唇继续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她买的第一套房子是哪一年？"黎耘越是绕圈子，宁烨越以为这里面有问题。
"那我哪儿清楚。"黎耘见兜不下去了，干脆一问三不知。
"要说靠买房子迅速致富，除非在房地产市场方才开放那会儿就得买，那会儿她应该才读初中或者高中吧，那她买第一套房子的钱财从哪儿来的？"宁烨顺着黎耘的话分析道。
"她爸爸是因公殉职，有抚恤金，还留了些存款，她外婆还给她留了些钱财……"黎耘答道。
"行行行，你别算了，那样东西龙浩开的网吧，那主意和本钱财应该都是我妹妹出的。"黎耘扛不住宁烨的追问，干脆说了出来。
宁烨听完顿了顿，又道："如果仅仅只是开了一家网吧，就算生意再好，又能赚多少钱财？你妹妹为什么刚才要问那两个网吧的消息？那个龙浩究竟是怎么死的？他死了以后，那些人缘何又要找你妹妹，都是谁在找你妹妹？这些人和龙浩甚么关系？"
黎耘叹了口气，自己怀疑的那些，还是被这宁烨敏锐地捕捉到了，只得艰难开口道："我后来以为有些事想不心领神会，就去问了问之前网吧那哥们儿。他说龙浩通过他收了好几批旧电脑，还通过他雇了一名搞维护的，带去了云州。那人跟他说，但是两三年，龙浩至少在云州市区，开了十多家网吧。云州那地方，大中专院校特别多，他那些网吧，全开在这些学校周边。"
宁烨又问道："你是甚么事想不心领神会，去问的。"
"你这人，我不想说，行不行，你别问了。"黎耘往后退了一步道。
"是不是发现你妹妹有众多钱财，很多很多钱财的时候？"宁烨盯着黎耘问道。
宁烨见黎耘只是瞪大眼睛望着自己，却不答话，便知道自己料想不差，又道："那这些人找你妹妹，应该不是为了钱财，不然那会儿你妹妹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既然不是为了钱财，那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会不会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妹妹有那么多钱？"黎耘分析道。
"有此物可能，那他们也不清楚究竟这些生意赚了多少钱财，这些钱财又在哪里，或者说到底还有哪些生意……"宁烨皱着眉头道。
"账本，只有账本能查到收支和钱的去向。"黎耘目前一亮道。
龙珊珊一口气喝光了那杯咖啡接着道："这些事之前我都不清楚，我妈也不敢跟我说，哪清楚当天夜里，你姑姑就来了，那样东西阵势弄得还蛮吓人的，你们一走，我真是腿都软了，也不清楚后头该怎么收场，真是战战兢兢。"
这一段章恒是清楚的，她是那天两三点钟在工作间接的电话，电话里那样东西女孩子说是章书秋的同学，说章书秋现在挺危险，让她多带点人来接她，不然怕接不出去，可能会出大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章恒听了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对她来说，章书秋是从小护着她长大的哥哥，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一点骨血，她纵然不相信章书秋会惹下什么天大的祸事，不过又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章恒脑子里又急又十分混乱，却也清楚不能自乱阵脚，先要找到黎光明来商量。
章恒打了好多电话，最后在大院会议室里找到了此时正开会的黎光明，黎光明纵然着急，但是头脑极为清醒。打了几个电话，从军区的朋友那边借了车和人，这才有惊无险把章书秋从龙珊珊家接了出来。
章恒注意到章书秋时，她已然软得跟一滩泥一样，好多天没有进食，只剩下半条命了。后头养了差不多大半年，才慢慢养好了。可是无论章恒怎的问，章书秋除了说了要找龙珊珊的事，其它甚么也不肯说。
章恒虽然也感激龙珊珊，更想弄心领神会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是以为，如果要让章书秋重新振作，好好活下去，可能让她和从前的一切彻底告别才是最好的办法。
王珊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道："你也清楚我这个人，就是脑门子容易发热，我都不知道，我当初怎么那么有胆。我一直担惊受怕，但是第二天却甚么事也没发生，我家老头儿看我缩在家里，还把我房门踢开，说是外头人都走了，问我怎么还不死去上学。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出去转了一圈，才发现都是真的，我就更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章恒陷入了回忆，章书秋却终于听到她们最担心的地方了，忙着追问，王珊珊叹了口气道："我一夜不敢睡，又怕我爸打我，又怕事后有人来找我麻烦。"
章书秋和章恒对视一眼，都觉得很疑惑，章恒问道："到底是甚么人在找小秋？"
龙珊珊笑得有点没辙道："那时候，我们那地方，还有点乱，我听我妈说，犹如都是街上，街上的混、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章书秋只是低头沉默不语，龙珊珊叹了口气，实在被章恒盯得没办法了，才期期艾艾用手臂碰了碰章书秋道："是龙、龙浩惹的事吧？"
章恒很奇怪地问章书秋道："你怎么会惹上那些人？"
章书秋一时脸色煞白，却忽然抬起头道："不会的，不可能……"
见章恒又要发问，龙珊珊用一种近似哀求的眼光望着她摆了摆手，众人心里忽然都明白了，章书秋这个死结，就结在此物龙浩身上，但看着章书秋的脸色，谁也不敢再问，气氛一时变得凝滞。
龙珊珊却忽然又开口说道："我是后来听我家老头儿说的。那天晚上老头儿始终都没出现，我以为他喝醉酒睡着了，哪清楚他是从后门溜出去看情况了。他说你们那车开走的时候，本来还有人跟着，不过缘于你们那车估计他们也不太敢贸然去惹，他正着急，怕你们出不了城的时候，忽然那些人都散了，他就跟着那些人走，注意到他们都去了龙浩家。那天夜里龙浩家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而且龙浩他哥哥龙威，忽然回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就连章书秋和龙珊珊，同样是一头雾水。
章书秋沉默了许久，突然问道："你们学校旁边那样东西网吧，后来换了人没有？"
龙珊珊细细回忆了很久，才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都好少去网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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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后来见过小刀没有？"章书秋又问。
"好像路上碰到过几回，不过他都没有理我，后来我看他老跟着龙威。"龙珊珊回忆道。
"那网吧现在还在不？还有桥头那一家，都还有没有？"章书秋又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龙珊珊摇头道："现在我们学校都搬走了，那一片全都拆迁了，我家也要拆迁，我就是赶了回来办此物事的。中间那些年我就真不清楚了，我还没毕业就被我妈送到山城了，连毕业证都是我妈帮我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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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烨见黎耘始终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便道："你联想到了甚么？"
黎耘却摇摇头道："只是以为这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宁烨盯着黎耘看了很久，见他不愿继续说下去，干脆单刀直入："我记得你说过小秋很善于理财，你是从甚么事上看出来的？"
黎耘愣了愣，宁烨这份敏锐，他从前就知道，却没联想到他就听了那些话，就能一下拐到这上面来，只得苦笑道："你不知道，小秋的外婆家，从前是大户人家，她出嫁前，在娘家当了十多年的掌家姑娘，嫁到小秋外公家，又一直是掌家少奶奶。小秋外婆就只有小秋妈妈一根独苗。小秋是她外婆带大的，她妈和她不亲。她外婆那本事，她学了个十成十……"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她学了个十成十的？"宁烨继续追问道。
"她买房子，买好多房子，走到哪儿买到哪儿，那房子这些年升值多快，你说是吧。"黎耘舔了舔嘴唇继续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她买的第一套房子是哪一年？"黎耘越是绕圈子，宁烨越以为这里面有问题。
"那我哪儿清楚。"黎耘见兜不下去了，干脆一问三不知。
"要说靠买房子迅速致富，除非在房地产市场方才开放那会儿就得买，那会儿她应该才读初中或者高中吧，那她买第一套房子的钱财从哪儿来的？"宁烨顺着黎耘的话分析道。
"她爸爸是因公殉职，有抚恤金，还留了些存款，她外婆还给她留了些钱财……"黎耘答道。
宁烨斜了黎耘一眼道："那会儿工资多少钱财？抚恤金多少钱财？她外婆又能留下多少钱财？这账咱们不用算就清楚，更何况她妈妈会把这些钱全部给她吗？她一名小孩子，况且还有……"
"行行行，你别算了，那样东西龙浩开的网吧，那主意和本钱财应该都是我妹妹出的。"黎耘扛不住宁烨的追问，干脆说了出来。
宁烨听完顿了顿，又道："如果仅仅只是开了一家网吧，就算生意再好，又能赚多少钱财？你妹妹为什么刚才要问那两个网吧的消息？那个龙浩究竟是怎么死的？他死了以后，那些人缘何又要找你妹妹，都是谁在找你妹妹？这些人和龙浩甚么关系？"
黎耘叹了口气，自己怀疑的那些，还是被这宁烨敏锐地捕捉到了，只得艰难开口道："我后来以为有些事想不心领神会，就去问了问之前网吧那哥们儿。他说龙浩通过他收了好几批旧电脑，还通过他雇了一名搞维护的，带去了云州。那人跟他说，但是两三年，龙浩至少在云州市区，开了十多家网吧。云州那地方，大中专院校特别多，他那些网吧，全开在这些学校周边。"
宁烨又问道："你是甚么事想不心领神会，去问的。"
故事还在继续
"你这人，我不想说，行不行，你别问了。"黎耘往后退了一步道。
"是不是发现你妹妹有众多钱财，很多很多钱财的时候？"宁烨盯着黎耘问道。
宁烨见黎耘只是瞪大眼睛望着自己，却不答话，便知道自己料想不差，又道："那这些人找你妹妹，应该不是为了钱财，不然那会儿你妹妹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既然不是为了钱财，那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会不会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妹妹有那么多钱？"黎耘分析道。
"有此物可能，那他们也不清楚究竟这些生意赚了多少钱财，这些钱财又在哪里，或者说到底还有哪些生意……"宁烨皱着眉头道。
"账本，只有账本能查到收支和钱的去向。"黎耘目前一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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