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八章 老宅
宁烨感觉到章书秋满心焦躁，更是忍不住笑得开怀："来就来啊，姑姑不来，我也得正式上门提亲。诶，你说我自己上门犹如不太正式哈，我要不要请胡馨兰女士过来一趟。"
"甚么年代了，还提亲，胡馨兰女士是谁？"章书秋满脑子官司，随口问。
"小秋，你这可就有点过了，未来婆婆的名讳，还是要叫得恭敬点……"宁烨越逗章书秋越以为开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章书秋脑子里瞬间闪过，偶尔在新闻里看过的那样东西画面，宁烨口中的胡馨兰女士可不就在那里，笑着招手。一时间，章书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身子蜷了蜷，感觉到床单上的异样，忽然想起昨晚，累得睁不开眼，只是草草垫了块浴巾就睡了，那床单上，还不清楚甚么模样……
章书秋瞬间爆发了，推了宁烨一把道："你快起来，赶紧出去穿衣服，我要起床洗床单，等下二婶说不定会上来……"
宁烨望着章书秋慌张的模样，笑得好不开心："都看过了，有什么关系，我帮你穿衣服好不好，你要穿哪件，你跟我说，我给你拿……"
"你出去，求你了，你先出去好不好，我，你再不出去，我要生气了……"章书秋心里慌乱，开始软硬兼施。
"好好好，我出去，但是我说结婚的事，你等下得给我个说法，你可不能始乱终弃，那我可没地方哭去……"章书秋看着宁三岁又上了身，气得反而笑了起来。
一通忙乱，章书秋总算洗漱好，还飞快地从宁烨手中抢过那条已然不堪入目的床单去洗了，宁烨跟在她后方，望着她无比用力地一点点搓干净那床单，一边痛心疾首道："这在古代，可是要收藏起来的啊……"
"你有完没完，早知道你这么无赖，就不该让你进我家门。"章书秋忍者腰酸回过头瞪了宁烨一眼。
宁烨却上前一步，把她搂进怀里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发脾气的样子，才是风情万种。"
章书秋正准备发作，却听见底下二婶在喊："小秋，我去买菜了，早饭在锅里热着呢，想起吃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章书秋忙探了头出去答了，心里却长舒了一口气。宁烨看她那副仿佛做了坏事没被发现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害怕？你都多大了？这初一躲过了，还能躲得过十五？"
"我不管，都是你惹的事，我一会儿就回云东去，你自己望着办。"
"那可不行，今天要一定要走也行，我们去京城好不好？"宁烨低声哄着。
"不去，我要去云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好去结婚的。"
"谁跟你说好了要去结婚，你还真是没脸没皮。"
"好好好，那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可以吧？不然你姑姑那里，怎么交代？"
"你还真是，你前天才来，今天就，你要怎么说？我……"章书秋一脸郁闷道。
宁烨眨眨眼笑道："虽然胡馨兰女士肯定不介意她儿子这么有魅力，但是考虑到章恒女士的心情，咱们还是去云东吧，咱们一起去，这总能吧？"
"你开车，我，我腰疼，疼得厉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咱们歇一天，翌日再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
等两个人终于收拾完毕准备出发，章书秋无意中照了下镜子，简直要炸了，那脖子上的红痕触目惊心，让人简直不能直视，她气得又把宁烨锤了两下，换了件高领的打底衫，才放心地出门了。
宁烨小心翼翼，望着章书秋终于脸色恢复如常，才问："咱们去哪儿？大云山？"
"嗯，去我外婆家。"
"你外婆家也在大云山？"
"大云山连绵几百里呢，我外婆家那地方，当算是大云山的腹地吧。"
"那我们住哪儿？"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住我外婆家啊，就是祖宅。"
"那房子还能住吗？"
"当然能住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还有亲戚在那里吗？"
"有啊，多得很，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车子开出城市不久，章书秋就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被颠醒时，已经路过云州下了高速。刚进入云东县不久，有个小村镇，章书秋指着窗外往靠山的地方撇撇嘴道："你看那地方，有个温泉，如果不是这路这么烂，这地方当早就发展起来了。"
"你累吗？要不我们去瞧瞧？"
"明天再来吧，我腰酸得很，这会儿走不动。"
宁烨眼神里带着宠溺，失笑道："那接下来几天，你多陪我去数个地方。要不你现在跟我讲讲，还有哪些好地方。"
"好地方很多啊。我外婆家旁边不远有一处，也是有温泉的。那地方地势开阔平坦，三面是山，四周风景秀丽，如果傍着山建个温泉度假山庄，会是个很不错的度假圣地，就是交通实在让人头疼。"刚说着这句，又路过一处坑洼不平的地方。
"那为甚么这路就不能好好修修？"
"其实这路年年修，但总是小修小补，就没有真正封闭起来修过。我感觉吧，一是资金的确焦虑；二是进出县城就这条路，每天那么多车来来往往，也不好办；再有些别的什么，也不好说，你懂的……"
车子进了县城，这县城不大，主城区就是一条河两边两条街，修得还算像点样子，县城中间就不太好了，即便在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也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
章书秋指挥着宁烨开着车子顺着河东往前走，到了一名集镇，过了一座桥，继续沿着河往前开，后头的路就更不好走了，破旧的水泥路连着土路，坑洼不平。
宁烨问："好像河对面的路要好走一点，前面没有桥了吗？"
"嗯，没有桥了，对面那条路年前刚修了一趟，是要好走些。其实这条河是从大云山里流出来的，从那边走能去我们家山上，从这边去我外婆家，但其实还都属于大云山。"章书秋点点头回答道。
宁烨顺着章书秋的指引，好不容易把车开到了古楼村，也就是章书秋的外婆家。
这村庄的名字和这村子倒是极为相符。车子还没进村，宁烨老远就能注意到一栋典型的东方古典建筑自下而上，横卧在村中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栋房子，不会就是你外婆家吧？"
"对啊，我外婆家这房子，一共六进，这村子从下往上，分为下湾，中湾，上湾，都是依着山势的，我们家这房子，第一进在下湾，第六进在上湾。"
这房子是远近闻名的王家大宅，也就是章书秋外公家的祖宅。王家没有发达之前，就是住在此物地方繁衍生息，房子从两进建到了六进，一进是个前厅，左边边还有夹道，裙房，王氏祠堂。原来每一进的右手边还带有一名小花园，六进后头是个大花园。
后来特殊时期，小花园都变成了猪圈、牛栏；原来下人们住的裙房，分给了家里房倒屋塌的穷人，六进的房子，王家族人众多，不管是旁支还是嫡系，只要是没有房子住的，都搬了进来。王家嫡支，就是章书秋外公这一支，倒是子嗣凋零，只留了第六进住着。
逐渐的，这房子也就没有人住了，国家又出了政策，持有房屋地契的，能申请领回祖产。后来这房子到了章书秋手上，已然破败腐朽不堪。前厅变成了菜园子，三进直接倒掉了，只剩下了高高的青石屋基，屋基之上，也变成了菜园子，六进后头的花园子带着个小池塘，破败不开，裙房和侧面的花园就更是残垣断壁，祠堂里，祖宗的牌位都被烧掉了。
住归住，这房子造价高，维修成本也高，缘于是天井式建筑，采光和通风都不是很好。各家又没有地契，年久失修之后，谁也不愿意主动出钱财维修，宁可自动在外头建新的房子居住。
章书秋让宁烨把车停在夹道入口处，两个人下了车，章书秋笑着介绍道："这外头原来是晒场，前面桑田那一块，原来是个戏台子，桑田外头有条河，小时候我最喜欢和村里的小伙伴在那河里捉鱼摸虾，可好玩了。"
宁烨环顾四周，青山绿水，果不其然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旁边几乎家家户户都是二层小楼，反而衬托出眼前这庞大建筑群的历史厚重感。白色的马头墙漂亮显眼，章书秋领着宁烨进了夹道，正午时分，旁边裙房的烟囱飘出袅袅炊烟，宁烨惊奇道："这房子，除了你，还有别人住？"
章书秋点头笑道："当然了，房子没人住，那不是没有人气吗？他们住在里面，也能顺便管管这宅子啊，况且他们原先就是王家的嫡系旁支子孙，现在这儿面住了四五家人呢。"
裙房经过改造之后，都变成了厨房和饭厅，里头做饭的一个妇人听到有人说话，伸出头来，看到是章书秋，大喜过望："是小秋回来了，诶，快出来哦，小秋回来了……"
"大舅妈，听您中气这么足，就知道身体一定很好！"章书秋笑容灿烂，和那妇人打招呼道。
这夹道都是一米多长的石条铺起来的路，从一进始终往后延续，每一进都有一名门，通进院子里，明明没有台阶，却沿着房屋走势，越来越高，宁烨望着都有点眼晕。
各家听到王家大嫂招呼，都纷纷涌进了夹道里。
大舅从三进的院子里出来，看到章书秋，黧黑的容颜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宁烨不太听得懂的方言跟章书秋打招呼："小秋回来了，他们听说你要赶了回来，都在分头煮菜，等会儿都到三进来吃饭，给你接风。"
"好的，我最喜欢吃百家饭了，各位长辈们辛苦了！"章书秋跟大舅说话的同时，不停跟各家出来看她的人摆手打招呼。
大舅这时候似乎注意到了章书秋后头跟着的宁烨，冲他点头笑，又用方言问章书秋："小秋，这是你找的男朋友吗？"这一句，宁烨倒是听懂了，忙上前一步，跟章书秋并肩道："大舅您好，我叫宁烨。"
大舅嘴里说的三婶娘，就是章书秋的外婆。王家一大家子，都得了章书秋外婆极为多的照顾，尤其是大舅一家，几乎没有和章书秋外公分过家。
大舅冲两人看了好几眼，倒仿佛一下很激动起来，脸上笑容更灿烂，眼里甚至有了水意，冲章书秋直点头道："你此物孩子，你总算，大舅现在就是立马去见三婶娘，也算是有个交代……"
夹道里的长辈们听大舅这么一说，都纷纷细细打量起宁烨，章书秋只好一名一名给宁烨做了介绍。
大舅看着章书秋给大家介绍宁烨，有些热血沸腾地对大舅妈道："我等下去买点香纸赶了回来，翌日翌日清晨，我要去祠堂烧柱香……"
王家这一带的规矩是，给长辈烧香，一定要在上午，才能显示出对先人的恭敬。
章书秋总算带着宁烨突破重围，进了她住的五进院子里。
这房子已经被章书秋改造得和原本不太一样。院子中有中厅，有天井，前后各一间房，共四间厢房。这样就几乎南北不能通透，章书秋把靠里面那两间相背的厢房打通了，做成了一间两面通风的大屋内。
后头摆放了一张红木架子床，一套古色古香的家具，前头俨然就成了个带着书桌的小书房。
"这些家具原来都是我外婆用过的，后来我找了个很厉害的工匠，修修补补，除了有些地方有包浆，其他看上去像新的一样哈？"章书秋打开屋内的窗边，外头一片秋意盎然，越过夹墙，可以看见远方的青山。
"哇，这不看不清楚，一看吓一跳，我这是捡了个大地主婆哦。"宁烨四下透过窗边往外看了看，笑着打趣道。
章书秋把眼神一挑，笑着道："知道就好，小心侍候着哈，万一惹得本姑娘心情不好，就叫人把你丢到后面的塘里去喂鱼。"
"甚么年代了，还提亲，胡馨兰女士是谁？"章书秋满脑子官司，随口问。
"小秋，你这可就有点过了，未来婆婆的名讳，还是要叫得恭敬点……"宁烨越逗章书秋越以为开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章书秋脑子里瞬间闪过，偶尔在新闻里看过的那样东西画面，宁烨口中的胡馨兰女士可不就在那里，笑着招手。一时间，章书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身子蜷了蜷，感觉到床单上的异样，忽然想起昨晚，累得睁不开眼，只是草草垫了块浴巾就睡了，那床单上，还不清楚甚么模样……
章书秋瞬间爆发了，推了宁烨一把道："你快起来，赶紧出去穿衣服，我要起床洗床单，等下二婶说不定会上来……"
宁烨望着章书秋慌张的模样，笑得好不开心："都看过了，有什么关系，我帮你穿衣服好不好，你要穿哪件，你跟我说，我给你拿……"
"你出去，求你了，你先出去好不好，我，你再不出去，我要生气了……"章书秋心里慌乱，开始软硬兼施。
"好好好，我出去，但是我说结婚的事，你等下得给我个说法，你可不能始乱终弃，那我可没地方哭去……"章书秋看着宁三岁又上了身，气得反而笑了起来。
一通忙乱，章书秋总算洗漱好，还飞快地从宁烨手中抢过那条已然不堪入目的床单去洗了，宁烨跟在她后方，望着她无比用力地一点点搓干净那床单，一边痛心疾首道："这在古代，可是要收藏起来的啊……"
"你有完没完，早知道你这么无赖，就不该让你进我家门。"章书秋忍者腰酸回过头瞪了宁烨一眼。
宁烨却上前一步，把她搂进怀里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发脾气的样子，才是风情万种。"
章书秋正准备发作，却听见底下二婶在喊："小秋，我去买菜了，早饭在锅里热着呢，想起吃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章书秋忙探了头出去答了，心里却长舒了一口气。宁烨看她那副仿佛做了坏事没被发现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害怕？你都多大了？这初一躲过了，还能躲得过十五？"
"我不管，都是你惹的事，我一会儿就回云东去，你自己望着办。"
"那可不行，今天要一定要走也行，我们去京城好不好？"宁烨低声哄着。
"不去，我要去云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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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烨眨眨眼笑道："虽然胡馨兰女士肯定不介意她儿子这么有魅力，但是考虑到章恒女士的心情，咱们还是去云东吧，咱们一起去，这总能吧？"
"你开车，我，我腰疼，疼得厉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咱们歇一天，翌日再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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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烨小心翼翼，望着章书秋终于脸色恢复如常，才问："咱们去哪儿？大云山？"
"嗯，去我外婆家。"
"你外婆家也在大云山？"
"大云山连绵几百里呢，我外婆家那地方，当算是大云山的腹地吧。"
"那我们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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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我外婆家啊，就是祖宅。"
"那房子还能住吗？"
"当然能住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还有亲戚在那里吗？"
"有啊，多得很，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车子开出城市不久，章书秋就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被颠醒时，已经路过云州下了高速。刚进入云东县不久，有个小村镇，章书秋指着窗外往靠山的地方撇撇嘴道："你看那地方，有个温泉，如果不是这路这么烂，这地方当早就发展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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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甚么这路就不能好好修修？"
"其实这路年年修，但总是小修小补，就没有真正封闭起来修过。我感觉吧，一是资金的确焦虑；二是进出县城就这条路，每天那么多车来来往往，也不好办；再有些别的什么，也不好说，你懂的……"
车子进了县城，这县城不大，主城区就是一条河两边两条街，修得还算像点样子，县城中间就不太好了，即便在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也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
章书秋指挥着宁烨开着车子顺着河东往前走，到了一名集镇，过了一座桥，继续沿着河往前开，后头的路就更不好走了，破旧的水泥路连着土路，坑洼不平。
宁烨问："好像河对面的路要好走一点，前面没有桥了吗？"
"嗯，没有桥了，对面那条路年前刚修了一趟，是要好走些。其实这条河是从大云山里流出来的，从那边走能去我们家山上，从这边去我外婆家，但其实还都属于大云山。"章书秋点点头回答道。
宁烨顺着章书秋的指引，好不容易把车开到了古楼村，也就是章书秋的外婆家。
这村庄的名字和这村子倒是极为相符。车子还没进村，宁烨老远就能注意到一栋典型的东方古典建筑自下而上，横卧在村中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栋房子，不会就是你外婆家吧？"
"对啊，我外婆家这房子，一共六进，这村子从下往上，分为下湾，中湾，上湾，都是依着山势的，我们家这房子，第一进在下湾，第六进在上湾。"
这房子是远近闻名的王家大宅，也就是章书秋外公家的祖宅。王家没有发达之前，就是住在此物地方繁衍生息，房子从两进建到了六进，一进是个前厅，左边边还有夹道，裙房，王氏祠堂。原来每一进的右手边还带有一名小花园，六进后头是个大花园。
后来特殊时期，小花园都变成了猪圈、牛栏；原来下人们住的裙房，分给了家里房倒屋塌的穷人，六进的房子，王家族人众多，不管是旁支还是嫡系，只要是没有房子住的，都搬了进来。王家嫡支，就是章书秋外公这一支，倒是子嗣凋零，只留了第六进住着。
逐渐的，这房子也就没有人住了，国家又出了政策，持有房屋地契的，能申请领回祖产。后来这房子到了章书秋手上，已然破败腐朽不堪。前厅变成了菜园子，三进直接倒掉了，只剩下了高高的青石屋基，屋基之上，也变成了菜园子，六进后头的花园子带着个小池塘，破败不开，裙房和侧面的花园就更是残垣断壁，祠堂里，祖宗的牌位都被烧掉了。
住归住，这房子造价高，维修成本也高，缘于是天井式建筑，采光和通风都不是很好。各家又没有地契，年久失修之后，谁也不愿意主动出钱财维修，宁可自动在外头建新的房子居住。
章书秋就拿着王家从前在这屋前照的全家福，请了研究古典民居建筑的设计师和匠人，托了同宗的大舅，缓慢地重建了这王家大院。
章书秋让宁烨把车停在夹道入口处，两个人下了车，章书秋笑着介绍道："这外头原来是晒场，前面桑田那一块，原来是个戏台子，桑田外头有条河，小时候我最喜欢和村里的小伙伴在那河里捉鱼摸虾，可好玩了。"
宁烨环顾四周，青山绿水，果不其然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旁边几乎家家户户都是二层小楼，反而衬托出眼前这庞大建筑群的历史厚重感。白色的马头墙漂亮显眼，章书秋领着宁烨进了夹道，正午时分，旁边裙房的烟囱飘出袅袅炊烟，宁烨惊奇道："这房子，除了你，还有别人住？"
章书秋点头笑道："当然了，房子没人住，那不是没有人气吗？他们住在里面，也能顺便管管这宅子啊，况且他们原先就是王家的嫡系旁支子孙，现在这儿面住了四五家人呢。"
裙房经过改造之后，都变成了厨房和饭厅，里头做饭的一个妇人听到有人说话，伸出头来，看到是章书秋，大喜过望："是小秋回来了，诶，快出来哦，小秋回来了……"
"大舅妈，听您中气这么足，就知道身体一定很好！"章书秋笑容灿烂，和那妇人打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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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从三进的院子里出来，看到章书秋，黧黑的容颜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宁烨不太听得懂的方言跟章书秋打招呼："小秋回来了，他们听说你要赶了回来，都在分头煮菜，等会儿都到三进来吃饭，给你接风。"
"好的，我最喜欢吃百家饭了，各位长辈们辛苦了！"章书秋跟大舅说话的同时，不停跟各家出来看她的人摆手打招呼。
大舅这时候似乎注意到了章书秋后头跟着的宁烨，冲他点头笑，又用方言问章书秋："小秋，这是你找的男朋友吗？"这一句，宁烨倒是听懂了，忙上前一步，跟章书秋并肩道："大舅您好，我叫宁烨。"
大舅嘴里说的三婶娘，就是章书秋的外婆。王家一大家子，都得了章书秋外婆极为多的照顾，尤其是大舅一家，几乎没有和章书秋外公分过家。
大舅冲两人看了好几眼，倒仿佛一下很激动起来，脸上笑容更灿烂，眼里甚至有了水意，冲章书秋直点头道："你此物孩子，你总算，大舅现在就是立马去见三婶娘，也算是有个交代……"
夹道里的长辈们听大舅这么一说，都纷纷细细打量起宁烨，章书秋只好一名一名给宁烨做了介绍。
大舅看着章书秋给大家介绍宁烨，有些热血沸腾地对大舅妈道："我等下去买点香纸赶了回来，翌日翌日清晨，我要去祠堂烧柱香……"
王家这一带的规矩是，给长辈烧香，一定要在上午，才能显示出对先人的恭敬。
章书秋总算带着宁烨突破重围，进了她住的五进院子里。
这房子已经被章书秋改造得和原本不太一样。院子中有中厅，有天井，前后各一间房，共四间厢房。这样就几乎南北不能通透，章书秋把靠里面那两间相背的厢房打通了，做成了一间两面通风的大屋内。
后头摆放了一张红木架子床，一套古色古香的家具，前头俨然就成了个带着书桌的小书房。
"这些家具原来都是我外婆用过的，后来我找了个很厉害的工匠，修修补补，除了有些地方有包浆，其他看上去像新的一样哈？"章书秋打开屋内的窗边，外头一片秋意盎然，越过夹墙，可以看见远方的青山。
"那边进门两间，一间卫生间，一间茶水间，你有需求赶紧去哦，一会儿要下去吃饭了。"章书秋对宁烨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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