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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强者,不是现在浪尖的人,而是无论潮起潮落,都能站稳脚跟的人。而他的“庸”,是藏锋于鞘,是顺势而为。
小吴在旁边,眼睛亮亮的。他说:“哥,五千!”他把钱分好。小吴的工资,小邓的工资,周姐那边的,小武那边的,留出来。剩下的,是他的。他望着那沓钱,想起五年前刚来的时候。一个月挣六百,存一百。五年后,一个月能存三千。但他清楚,他现在站着的地方,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市场里人多了起来。好多店都开门,搞活动,放鞭炮。陈锋的店也搞活动,打九折。小吴在入口处吆喝,小邓在那边招呼客人,忙得脚不沾地。下午的时候,小武来了。他站在入口处,望着里面忙活的人,说:“生意不错。”小武看着他,笑了。他说:“你现在,是真的站稳了。
张老板的屋子比他的大,有床有桌子有炉子。炉子上烧着水,咕嘟咕嘟响。桌子上摆着几样菜,有肉有鱼有花生米,还有一瓶酒。酒是白的,辣,呛嗓子。他喝了一口,脸就红了。他们喝酒,吃菜,聊天。张老板讲他来上海的事,讲他开麻将馆的事,讲他见过的那些人那些事。陈锋听着,不插话。讲到后来,张老板忽然说:“你清楚吗,我有个儿子。”张老板说:“在上海生的,在上海长大的。后来回老家了,跟他妈一起。”张老板说:“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长甚么样了。”外面开始放鞭炮了。噼里啪啦的,从四面八方响起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震得窗边都跟着抖。
陈锋此时正东头店里坐着,小吴跑进来说:“哥,外面来了几个人,望着不对劲。”市场里走道上站着数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眼神和小武他们一样,凉凉的。他们站在那儿,往四周看,像是在找甚么。下午的时候,那数个人走了。小武也没来。甚么事都没发生。晚上回去,陈锋站在楼顶。风吹过来,还是冷的,但没那么冷了。远处的灯火一片一片的,和以前一样。他想起今天那几个人的眼神。和阿贵的人一样,凉凉的。但他们不是阿贵的人,是别的甚么人。屋里黑着。他没开灯,走到窗户边,往外看。外面那堵墙上,有月光照下来,白白的。墙那边有光透过来,是隔壁楼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