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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希望

明末开山刀 · 桑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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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盂县城内的百姓,王则之回到方山,将招募来的流民们集中在一起。

不止有刚招募而来的流民,还有荒村和二里村的村民,也一并召过来了。

招募而来的流民,各个拖家带口,穿着破旧的衣衫,背着简单的包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聚集在一起,望着前来查看的王则之都有些忐忑不安,他们不清楚眼前的大人会不会善待他们。

王则之望着他们抿嘴,吞咽喉咙的动作,他知道这些人都已经饥肠辘辘了。

"来人,杀羊,做饭,给兄弟们做好吃的。"王则之高声喊道。 ​‌​​​​​​

杂役们纷纷动了起来,开始处理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听到王则之的吩咐,流民们以为眼前的大人还不错,竟然舍得杀羊给他们吃。

他们一个个伸长肚子望着杂役们宰羊割肉,洗菜热锅,安静的就地蹲了下去。

他们一面望着流口水,一面轻声议论起来。

王则之打量着这些流民,无一不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

放眼望去,真正精壮的人不到百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一点妇女抱着头发蓬乱,面黄肌瘦的孩童,畏惧的偷偷撇着王则之,他们怀里的孩子渴望的望着杂役们手里的吃食。

五月份气温已然有些高了,一股风吹过,混杂着体臭和泥土的奇特味道被王则之吸入肺部。

王则之屏着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咳嗽出来,露出一名不算好看的微笑。

流民们有些人慌乱了一下,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王则之的不自然,还有一点以为王则之在打什么坏主意,极个别的回以礼貌的微笑,更多的是畏惧的躲避他的目光,不敢抬头看他。

王则之叹了口气,这就是一群难民啊,看来他得花费一大把粮食给这些人补补身子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等待中杂役们陆续做出了吃食,食物的香气四下飘散。 ​‌​​​​​​

流民们一阵骚动,一名个使劲儿的吸鼻子,咂嘴吧。

"排队,领碗筷,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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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则之来到一张桌子上,捡起碗筷亲自示范起来。

流民们别的没有,碗筷却是人人都有,哪怕是个破碗。

他们纷纷打开自己的包袱,拿出了自家的碗筷,跟在王则之后方排起了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队伍如长蛇一般蜿蜒曲折,排在后面的不断探头探脑,焦急的等待着。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则之端着饭菜站在杂役们后方,看着他们热情的招呼流民。

"破碗就换了,碗都破了装不了多少饭菜。"

一名瘦弱的小姑娘拿着自己的半个破碗,伸出骨瘦如柴的小手过来装饭菜,王则之见状忍不住大声吆喝起来。

"拿着。"王则之递给她一名崭新的碗,她怯怯的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捧着碗装了饭菜蹲到一旁吃饭去了。

后面的流民见状都大胆起来,只要碗破了的都在王则之这里领了新碗。

流民们领了碗筷,打了饭菜,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蹲在空地处,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

他们碗里的饭菜香甜可口,尤其是羊肉,鲜嫩爽滑。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对于长久吃不上饭菜,或者吃野菜树皮充饥的他们来说,这就是鲜珍美味。

一点人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太好吃了!"

王则之还以为怎的了,伸长脖子看了看,原来是太久没吃过好吃的,给心生感触的。

王则之放心下来,端起碗筷也吃了起来。
等所有流民们吃完,王则之望着他们用黄土洗碗,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口水井开口说道:"排队去那边洗碗,别用土洗,不干净。"


王则之见没人动,他先过去示范了一番。

那样东西小姑娘第一名过去学着他把碗洗了,其他流民动都没动。

他有些奇怪,就疑惑的问:"你们怎的不来洗碗?"

"大人,水珍贵啊,能不浪费就不浪费,再说了咱们就是些小民没那么讲究,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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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名老者,躬身行礼,对着王则之解释起来。

王则之听了他的解释,红了眼眶。

是啊,水珍贵啊,只有经历过干旱的人们才能清楚,水有多珍贵。 ​‌​​​​​​

王则之本想再劝他们洗碗,可是他发现自己有些哽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瞬间,王则之站到一张桌子上看着黑压压的流民,他突然感觉到了压力。

以后这些人的生存就要靠他了,他能保护得了这些人吗?他能让他们过上美好生活吗?

王则之深呼吸一口气,注视着这些人,良久,他开口了。

"你们有些人,是我早就招募而来的,有些人是最近刚来的,大概你们还有些忐忑不安,甚至有些迷茫,你们不清楚跟了我有没有饭吃,有没有田种。

此日,我站在这里,郑重的告诉你们,以后,在我游击营下的人,都是我的亲人,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王则之决不会亏待任何一名跟着我的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人群中没有一人说话,他们静静的看着王则之,更多的人是麻木的或者说无所谓的听着,那是缘于在流浪的路上,他们也遇到过的类似的事情。

那些老爷们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到最后他们都变成了奴隶,被强迫着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流民们也算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于是,在听到王则之的说辞之后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正在王则之处于窘迫之中,下不来的台的时候,一个小姑娘弱弱的问道:"大人,你说叫我们来种地有吃的,那我们能吃饱吗?我们种的地算我们的吗?"

王则之慈祥的望着他,柔声说道:"此物问题你问的很好,我王则之别的没有,就是有粮食,跟着我吃饱饭一切没有问题。

我呢,是雁门关游击将军,奉上官之令,在此屯田,以后我们在这儿把荒田耕种出来,耕出来的地呢,事后我都会分下去,不仅有地,还有牛,耕具,种籽。

你们只管放手去耕种,其他的事情都是我来搞定。 ​‌​​​​​​

你们也不用担心赋税的问题,此日就站在这儿把话撂下了。

你们的户籍呢,只有一个,就是军户,但是,你们不仅能种地,还能经商,还可以务工,你们看,正在那边建设游击营的百姓,就是我雇佣来的,以后你们也能。"

给我耕种田地,三年内免赋税,三年后废除人头税、辽饷,将丁银摊入田赋征收,按亩均摊税赋,除此之外,不会再加任何多余的赋税。

王则之伸手指着那些招募而来的寿阳、盂县百姓,让他们知道,以后不会再把他们死死管在一名地方,只做一种事情,而是什么事都可以做。

听完这些话,下面的人一阵骚动,显然眼前看到的事实对他们更有冲击力。

原本麻木的流民们,一个个目露渴望之色,迫切的望着王则之,恨不得马上加入那些人一起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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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这儿,他们注意到了名为希望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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