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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街头艺人

时空机器 · 依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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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万子雨提到"萧表姐"三个字,万子良的脚步顿了顿,而後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夜,万子良在床上辗转反侧,天仿佛心领神会了万子良的心意,于後半夜便下起雨来。

大概是被悲痛所侵蚀,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万子良昏昏沉沉的,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六岁,萧元竹四岁。俩人一起玩过家家,一个是新郎官,一个是新娘子。

转眼一年後,万子良七岁,萧元竹五岁。 ​‌​​​​​​

那是申天贤的婚礼,万子良带着妻儿去参加婚礼。在席间,吏部的官员唐郎中见万子良虽然顽皮但却透着一抹聪慧,便戏谑道:"万小官人,喜欢参加婚礼吗?"

这时,唐郎中继续开口说道:"你舅父今天是新郎官,衣裳自然要比寻常俊些。"

此时正低头啃蹄膀的万子良闻言,抬起头回答道:"是啊!我喜欢舅父今天的衣裳!"

七岁的万子良眨着好似星星般的双目对各位大人朗生道:"等子良长大了,也想做新郎官!"

一句话,惹得诸位大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申氏忙道:"傻孩子,新郎官可不是甚么‘官’,又说傻话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当时,所有的人都没联想到,万子良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话,他想起了素日同萧元竹一同玩过家家时候的场景,便用小手指着坐在不远处的萧元竹,口齿清晰地说道:"等我长大了,我要元竹表妹给我做新娘子!"

就这样,在舅父的婚礼上,在众位大人的玩笑起哄中,万子良与萧元竹订下了亲事。

这句话,似是在宣告主权一般。当下就有大理寺是一位姓赵的评事趁势就对万氏夫妇道:"依下官看来,令郎同萧家小娘子还真是般配!"

二十岁那年,万子良冠礼刚行完。本想着下个月就去萧家下聘,却在此时,听到了父亲打算带着全家南迁的消息。万子良自是不敢违拗父亲之命,怎奈又舍不得表妹,就想和父母商议,能不能等他和萧元竹成亲之後再动身?可万景贤却说:"等到了南边再给你俩操办婚事也不迟。若再不走,咱们万家就要沦为金人的走狗了!"

在南迁的途中,万萧两家,结伴而行,彼此照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也就在此物时候,萧家发生了变故。 ​‌​​​​​​

一阵凉意袭来,万子良在雨声中醒来。

天还没亮,可万子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转了个身,使自己脸冲着门外,仿佛是想注意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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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雨逐渐地停了。一切都和平日一样。

早餐後,万子良来花园散步,注意到万子雨和凌彻彻正坐在候归亭里饮茶。见万子良来了,万子雨忙起身招手道:"兄长!"万子良走入亭子。

不等万子良入座,万子雨直接就说:"兄长,我和凌姐姐正准备玩诗词联句,可凌姐姐她说,她不擅长。兄长你说,这是不是她假意谦虚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等万子良说话,身旁的凌彻彻急忙解释:"没有没有。不是我谦虚,是我当真不善于写诗词。我只会背几首而已。"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昨夜,万子良睡得并不好,萧元竹是他心头永远的痛,他想用作诗词来换个心情,便对凌彻彻说道:"不会作诗也不要紧,你就背诵几首你所熟悉的诗词给我们听听吧!"

万子雨也在一旁起哄道:"对对!凌姐姐,你就背诵一首。"

凌彻彻望着这一对兄妹,又抬起眼,望向远处的天际,联想到了现在她正处于南宋,便口齿清晰地吟道: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听着凌彻彻吟诵完岳飞的《满江红》,万氏兄妹怔住了,目光中透着一丝几近错愕的神色,嘴唇半张着,不清楚该说些甚么。 ​‌​​​​​​

凌彻彻不等万子良做出什么评价,接着又吟诵了一首: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万子雨颤抖了一下嘴唇,嗓音高了几个分贝:"岳元帅的词。原来,你也喜欢岳元帅的词!"

"嗯!"凌彻彻点了点头,"岳飞……"突然,她联想到了,在古代对人直呼其名不礼貌,忙改口道:"岳元帅,是民族英雄,应该被崇敬,被仰慕!"
万子雨和万子良彼此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我早就说过,凌姐姐不可能是甚么奸细。"


凌彻彻遂向万子雨问:"哦对了,你刚才缘何要问‘也喜欢‘?缘何要用‘也’这个字?"

万子雨笑道:"我兄长也喜欢岳元帅的词……"

不等万子雨把话说完,凌彻彻急急地说道:"朝廷要与金人议和,岳元帅……"

万子良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岳元帅怎的了?"
故事还在继续


凌彻彻不敢再往下讲,缘于她忧虑,这样算不算泄露天机。半晌,凌彻彻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用几近颤抖的声音对他二人说道:"倘若……倘若你能给前方的岳元帅捎封信,告诉他,无论遇到了甚么,都暂时别回临安。"

一语末了,万氏兄妹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着凌彻彻,希望能给个解释。凌彻彻低下了头,空气被沉默笼罩着。直到丫鬟来,说是午餐准备好了,三人才从亭子里走出去。

午餐後,万子良跑到万景贤的房中:"父亲,今天我和妹妹同凌家娘子闲谈,她吟诵了两篇岳元帅的词。我以为,父亲能放心了,她应该不是奸细。" ​‌​​​​​​

万景贤冷冷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便示意万子良退出去。

又过了两个月的光景。这段日子,凌彻彻每日都是百无聊赖的。在无人处,,她总是把玩着随她一起穿越来的那样东西小玩意儿,带着探索搬的神情。

这一日万景贤上早朝去了,凌彻彻来给申氏请安,听申氏说,打算给女儿过生日。

申氏微笑着对儿子开口说道:"子雨今年的生辰不同往日,乃是及笄之年。"

万子良笑道:"是该好好办一场,咱们家自打从开封来到临安,还没热闹过。依我看,不如就趁着给妹妹做生日好好热闹热闹。把舅父一家也请来。"说完,又对凌彻彻说道:"你清楚吗?自从那日去给舅父祝寿,舍妹跟我舅父家的表妹说了你的事情,表妹她很想认识你。"

凌彻彻笑着道:"好啊,我也想在这儿多交数个朋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万子雨在一旁听着,对着万子良撒娇道:兄长,"我想过一名与众不同的生日。到时候你可别找那些庸歌俗戏给我听。"

万子良宠溺地开口说道:"理所当然,我妹妹想看甚么,想听什么,吃的、玩的,我都依着。谁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呢?"说罢,对申氏正色道:"我听申理表弟说,最近临安城郊来了一名‘萌裳班’,他们班里来了个与众不同的艺人,表演的乐舞也与众不同。母亲,不如咱们把他们请来给妹妹过生日,怎的样?"

申氏还没说话,万子雨就用期待的目光望向她,那意思是:"母亲,您就应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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