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5、三日，养元丹成
翌日清晨，陈舟怀里揣着先前准备好的那瓶略有瑕疵的培元丹。
出了观云水阁，一路往太和殿方向走去。
只但是比起往日精神奕奕的样子，眼下他的神色有些萎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倒也不是炼丹累的，而是昨夜得了那缕丹火后。
心头火热，辗转难眠。
索性便起身去了丹房，想要验证一番这丹火的玄妙。
结果这一验证，便是一整夜。
等到回过神来，外面已然是天光大亮。
陈舟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炼了一名晚上的丹，只是有感这丹火玄异，也不觉有所困倦。
索性简单洗漱了一番，便直奔太和殿而来。
……
账房里，清虚道人依旧在清点账册。
四周恢复了平静。
见他进来，便放下手中事务，抬眼细细打量。
这一细细打量，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怎生搞成了这般模样？"
清虚道人上下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发白，眼底隐约带着几分乌青，心里便猜测他是从昨天开始炼丹，一直熬到了当下。
眼下前来，莫非都是药材耗尽，却无一丹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此想着，便是不由搁下手中活计，皱眉出声。
"贫道虽曾说炼丹这事，若是不成，需你自付盈亏。"
"可毕竟此事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贫道却也没说就一定要你三两天功成，不成的话，此事便做罢。"
"头一炉不成，便再试第二炉、第三炉就是了，师侄又何必…唉！"
本想着昨日里告诫下眼前年轻人不要浪费药材，这时试探一下他究竟是诚心要做此事，还是一时兴趣。
可眼下里得见陈舟这般模样出现在眼前，清虚道人心里便是忍不住有些后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早知这小子是个如此性子，就也不说那般催促人的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叹了一口气，神色变幻间，语气便也放缓了几分。
"贫道知晓师侄一片心意，但是也无需这般通宵达旦的去逼迫自己。"
"毕竟自从守拙师叔故去之后，观中丹药供给便断了大半，眼下正是需要培养人才的时候，观里虽急，却也有耐心等候。"
说着，他从桌上取过纸笔，提笔便要写。
"这样，待会儿你持贫道手书，再去库房支取上一批药材，慢慢来便是。"
"多试几次，总能成的。"
陈舟闻言，嘴角微微一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哪里还不清楚是自己这般稍显疲倦的形容引起了清虚道人的误会，心头遂也生起气几分无奈。
不过也没有过多解释，将错就错，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旋而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两只手递上。
"清虚师叔，弟子幸不辱命。"
"培元丹，成了。"
清虚道人埋头持笔的动作一顿。
附而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只瓷瓶上，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成了？"
陈舟点头。
"昨日弟子连开数炉，虽然先前几次缘于经验之故，纷纷失败，但几番总结经验下来，却是终于在最后一炉得成！"
"眼下便是最终所得之丹丸，还请师叔过目。"
清虚道人将笔搁下，接过瓷瓶。
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
他凑近闻了闻，又将瓶中丹丸倒出一颗，用指甲刮下少许粉末，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瞬间后，他睁开眼，目光里先前的神色一扫空，多了几分说不住的赞许。
"药效不差。"
清虚道人将丹丸放回瓶中，看向陈舟的眼神愈发和善。
"师侄果然不愧是守拙师叔的高徒，这般天资，着实难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舟闻言，面上露出几分赧然之色，拱手道。
"师叔谬赞了，弟子不过是仗着师父生前的教导，勉强炼成罢了。"
"品相粗陋，实在是……"
"无妨无妨。"
清虚道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头一遭便能炼成已是难得，品相甚么的，日后缓慢地精进便是。"
陈舟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清虚道人这番话，明显是在替他打掩护。
毕竟他名义上但是是守拙道人临终前才收的弟子，满打满算也就跟在他身边一年不到，就算守拙道人诚心教导，又能学到多少？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独立炼成培元丹，放在哪里都是稀罕事。
清虚道人不做深究，反而顺势帮他圆了过去，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多谢道长。"
陈舟躬身一礼。
清虚道人微微颔首，将瓷瓶放到一旁。
"此丹既成，师侄便可凭此技艺领取俸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询问出声：
"对了，以师侄眼下的手艺，几日可炼一炉？一炉能成丹多少？"
陈舟略一思忖。
经过他昨夜一番验证过丹火效用，眼下对他而言炼制培元丹已经不是问题。
若是全力以赴，便是一日数炉也不在话下。
可这话却不能说。
太过出众，反而惹人生疑。
"回师叔，弟子眼下手艺生疏，约莫三日可炼一炉。"
"至于成丹……"
他想了想，给出一名保守的数字。
"一炉八、九枚左右。"
"好！好！"
清虚道人容颜上笑意愈盛，连连点头。
"三日一炉，一炉八、九枚，已是相当不错了。"
他捋了捋胡须，沉吟瞬间，开口道。
"既然如此，贫道便做个主。"
"往后观中库房的药材，除却一点特别珍稀之物，其余皆任师侄支取，只需做好凭证便是。"
"再者，每炼成一炉培元丹，观里便给师侄十两银子作为酬劳。"
"数目虽不多，却也算是……"
"多谢道长！"
陈舟没等他说完，便躬身谢道。
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可对他而言却是意外之喜。
原本只想着能有个药材来源便已足够，没联想到还能额外得些银钱财。
纵然对于他日后的计划来说只是个毛毛雨，但也多少算是个进账。
清虚道人见他如此上道，心下也颇为满意。
两人又细谈了一阵，敲定了诸般细节。
临别时，清虚道人望着陈舟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不由叮嘱道。
"炼丹虽要紧，可身子骨更要紧。"
"师侄眼下还年纪不大，往后的日子还长，切莫急于一时，伤了根本。"
陈舟点头应下，心头却也无奈苦笑。
他今日这般模样，又哪里是炼丹累的？
但是这话自然不能说，便也只是谢过清虚道人的好意。
……
出了太和殿，陈舟便径直去了库房。
值守的道人验过手书，便领着他进了药库。
陈舟按照培元丹的配伍，将所需药材一一取齐。
临了，他又顺手拿了几味旁的药材。
三七、石斛、天麻、党参……
正是养元丹所缺的那几味。
值守道人见状，面露疑惑。
"陈师弟，这几味药材…培元丹的方子里似乎用不上吧？"
陈舟神色如常，淡淡道。
"师兄见谅，师弟是想钻研下其他丹方。"
顿了顿，瞧着值守道人皱起的眉头，便又补上一句。
"此事清虚师叔也已知晓，师兄若是有疑问，过后可去同他问询。"
值守道人闻言，神色立刻缓和下来。
"原来是清虚师叔首肯的，那便无妨。"
神色转晴的这时也不再多言，手脚麻利的将陈舟所需的药材一一取出，包好递上。
陈舟道了声谢，将药材打包妥当，便转身离去。
……
三日后。
观云水阁，地下丹房。
明珠皎皎，洒落幽光片片。
丹房里热气蒸腾，弥漫出一片云雾。
年纪不大道人端坐当中，持扇扇火，好似神仙中人。
许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股清淡药香伴随着热气从丹炉里徐徐喷涌而出。
陈舟心头一动，当即摇扇的手掌一顿，收敛火候。
一刻钟后，待余温稍退，他伸手揭开炉盖。
热气蒸腾而出，药香扑面。
待烟气散尽，陈舟低头看去。
便见炉底的膏泥色泽暗黄，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比之培元丹，却又不知要莹润多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舟伸手探了探温度，待其稍稍冷却，便将膏泥取出，搓成丹丸。
瞬间后，便由一共九颗圆润饱满的丹丸，整齐地排列在石案上。
陈舟伸手取来一颗，凑到鼻端。
药香清淡，一如守拙道人手札上所书。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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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但是比起往日精神奕奕的样子，眼下他的神色有些萎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倒也不是炼丹累的，而是昨夜得了那缕丹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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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过神来，外面已然是天光大亮。
陈舟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炼了一名晚上的丹，只是有感这丹火玄异，也不觉有所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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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搞成了这般模样？"
清虚道人上下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发白，眼底隐约带着几分乌青，心里便猜测他是从昨天开始炼丹，一直熬到了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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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点头应下，心头却也无奈苦笑。
他今日这般模样，又哪里是炼丹累的？
但是这话自然不能说，便也只是谢过清虚道人的好意。
但是是得了丹火之后太过新奇，一整夜都在丹房里折腾，这才熬成了如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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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守的道人验过手书，便领着他进了药库。
陈舟按照培元丹的配伍，将所需药材一一取齐。
临了，他又顺手拿了几味旁的药材。
三七、石斛、天麻、党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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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清虚师叔也已知晓，师兄若是有疑问，过后可去同他问询。"
值守道人闻言，神色立刻缓和下来。
"原来是清虚师叔首肯的，那便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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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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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心头一动，当即摇扇的手掌一顿，收敛火候。
一刻钟后，待余温稍退，他伸手揭开炉盖。
热气蒸腾而出，药香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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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后，便由一共九颗圆润饱满的丹丸，整齐地排列在石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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