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9月26日，周日，清晨六点。
王雷是被电话震醒的。
不是短信，是电话——方茹的号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瞬间清醒，接通。
"王雷……"方茹的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别来……陷阱……"
电话那头传来粗暴的喝骂声，而后是重物撞击的闷响，方茹的闷哼。
接着，一名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
"雷霆种子，两个小时之内，到城南废弃化工厂。一个人来。晚一分钟，她死。"
电话挂断。
王雷坐起身，手心全是汗。
楚风被惊醒，注意到他的表情，立刻问："怎的了？"
"方茹被抓了。"王雷下床，开始穿衣服，"骨逼我去见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风脸色一变。
"你不能一个人去。那是陷阱。"
"我清楚。"王雷系好鞋带，捡起电话，"但我一定要去。"
楚风拦住他。
"至少告诉苏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雷沉默了一秒，点头。
他拨通苏蔓的加密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
"王雷？"苏蔓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不多时变得警觉，"出甚么事了？"
王雷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蔓听完，沉默了三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待在原地，哪都别去。"她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立马联系秦建军。这事你一名人处理不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方茹——"
"我清楚。"苏蔓打断他，"但倘若你现在冲过去，你们两个都得死。骨是一品初阶，你撑但是三分钟。况且他既然设了陷阱，肯定还有后手。"
王雷握紧电话。
"那怎么办？"
"等。"苏蔓说，"颇为钟，我给你消息。"
电话挂断。
王雷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楚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会没事的。"他说。
王雷没有说话。
清晨六点二颇为，荣华国际大酒店，二十八楼行政酒廊。
"这么早把我叫来，"蒋天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肯定不是请我喝咖啡这么简单。"
秦建军望着他，开门见山。
"镇狱的人抓了一个我们的人。他们要王雷去换人。"
蒋天光的眉头皱起。
"王雷？那样东西孩子？"
"是。"秦建军说，"他是雷霆种子，你应该清楚。"
蒋天光沉默了几秒。
"你想让我做甚么？"
秦建军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蒋天光面前。
"这是郑耀先近两年的银行流水。"他说，"和他有往来的公司，包括胡作非的顺达商贸。你当能看懂。"
蒋天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脸色越沉。
"你从哪弄来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廖家申给的。"秦建军说，"陈小光用命换的。"
蒋天光的手停在文件上。
陈小光，那样东西被"车祸"撞死的年轻警察。他清楚此物案子，也清楚廖家申始终在查。
"你想用这个换什么？"
"换你此日的配合。"秦建军说，"镇狱的据点在城南废弃化工厂。骨在那边设了陷阱等王雷。我需要你带人过去——以扫黑的名义。"
蒋天光看着他。
"你是想让我去抓镇狱的人？"
"不。"秦建军摇头，"是想让你去制造混乱，让骨无法全力对付王雷。同时，让郑耀先暴露。"
他顿了顿："郑耀先今天当会在现场。他负责给镇狱提供保护。倘若你亲自去，他不敢明着阻拦，但一定会暗中通风报信。只要他有所动作，你的人就能抓住把柄。"
蒋天光沉默。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从基层一步步爬到局长，见过太多黑暗。但这一次，对手不是普通的黑社会，是超能组织。
"我的人对付不了超能力者。"他说。
"不用他们对付。"秦建军说，"我的人会处理。你只需要在场，让郑耀先不敢轻举妄动。"
蒋天光望着那份文件，望着陈小光的名字。
他想起那个年轻警察追悼会上，廖家申站在雨中，一句话都没说。
"好。"他说，"我配合。"
清晨六点四十分，向善一中，男生宿舍507。
王雷的电话响了。
苏蔓的消息：
【秦建军已经安排好了。蒋天光会带人过去，以扫黑名义包围化工厂。清道夫小队会在暗中待命。你按原计划去，但记住——别硬拼，拖时间。】
【骨的目标是你，不是方茹。只要你活着，他就不会杀她。你到了之后，尽量周旋，等我们的人到位。】
王雷回复：【明白。】
他收起电话，看向楚风。
"我走了。"
楚风站起身。
"我跟你去。"
王雷摇头。
楚风望着他，沉默了一秒。
"小心。"
王雷点头，推门转身离去。
清晨七点整，城南废弃化工厂。
工厂位于向善市最南端，紧邻郊区，周遭是大片荒地。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杂草丛生，几栋破旧的厂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王雷站在入口处，感知全面展开。
工厂里有十数个人。大部分是普通人，能量场淡白色，应该是镇狱的外围打手。三个暗红色的——五品左右。还有一个——
深红色，像凝固的血，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骨。
他在最大那栋厂房的三楼，旁边还有一名微弱的能量场——方茹。
王雷深吸一口气，进入铁门。
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来到那栋厂房前。门开着，里面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斜射下来。
他走进去。
厂房中央，骨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茶，姿态悠闲。他身后站着六个黑衣人，两个五品，四个普通人。
方茹跪在他脚边，双手被反绑，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迹。她看到王雷，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
"王雷……"她的声音沙哑，"你不该来……"
骨搁下茶杯，拍了拍手。
"不愧是雷霆种子。"他说，"有胆量。"
王雷看着他。
"我来了。放了她。"
骨笑了。
"放了她？理所当然。"他站了起来身，走到方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但是在那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他看着王雷。
"昨晚的行动，是你做的？"
王雷没有说话。
"三个***，切断地脉连接，让我的手下无功而返。"骨的声音很平静，"布置得很专业。但有一个问题——"
他猛地扇了方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方茹闷哼一声，嘴角又渗出血来。
"她提前知道行动时间。"骨说，"她告诉了你。"
王雷的手握紧，但没有动。
"于是呢？"他说。
"于是她是叛徒。"骨松开手，方茹摔倒在地，"镇狱对叛徒的处理方式，你当清楚。"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第一，你看着她死，而后我杀了你。第二，你替她死，我放她走。"
他蹲下身，用刀尖抵住方茹的脖子。
"选吧。"
方茹望着王雷，拼命摇头。
"别……别管我……走……"
王雷没有动。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骨的实力，他挡不住。但如果拖时间，等蒋天光的人到，等清道夫到位……
"我选第三个。"他说。
骨挑了挑眉。
"哦？"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王雷说，"你想要的是我，不是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骨笑了。
"聪明。"他说，"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和昨晚那些复制品一模一样，但更小。
"戴上此物。"他把装置扔给王雷，"能量锁，可以封印你的雷霆之力。戴上它，我就放人。"
王雷接住那样东西装置。
冰冷的金属触感，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他的感知触碰到它，丹田内的雷霆种子立刻收缩了一下——那是本能的抗拒。
"怎么，不敢？"骨讥讽地望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雷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装置扣在左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环收紧。一股冰凉的能量从装置中涌出，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直冲丹田。
雷霆种子剧烈震动，银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但不多时被那股冰凉的能量压制住。
王雷的单膝跪地，额头冒出冷汗。
力量……被封印了。
骨满意地点头。
"很好。"他挥了摆手，"放人。"
两个黑衣人架起方茹，拖到门口，一把推出去。
方茹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着王雷，眼泪夺眶而出。
"王雷……"
"走。"王雷的嗓音沙哑，"别回头。"
方茹咬紧牙，回身跑进荒草丛中。
骨站了起来身，走到王雷面前，俯视着他。
"雷霆种子，"他说，"你清楚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王雷抬起头，看着他。
"你等甚么？"
骨没有回答。
他一把抓住王雷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跟我来。"
上午七点四十分，化工厂外，一公里处。
方茹跌跌撞撞地跑着，脸上全是泪水和血污。
她的手机被骨收走了，没办法联系任何人。她只能跑，跑向最近的公路，希望能拦到车。
后方传来引擎声。
她回头，注意到几辆警车从远处驶来，警灯闪烁，但没有鸣笛。
方茹冲上公路，拼命挥手。
最前面的警车止步，车门打开，一名中年男人走下来——蒋天光。
"你是方茹？"他问。
方茹点头。
"王雷……他在里面……骨抓住他了……"
蒋天光的脸色一沉。
他对身后的警察说："包围工厂，等我命令。"
而后他拿起对讲机，接通另一名频道。
"秦建军，方茹出来了。王雷被骨抓了，在里面。"
对讲机里传来秦建军沉稳的嗓音：
"我清楚了。清道夫已然在路上。你稳住外围，别让任何人进出。"
蒋天光收起对讲机，望着方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受伤了，先上车。"
方茹摇头。
"我要回去。"
"你回去没用。"蒋天光说，"那是超能力者的战斗，你帮不上忙。"
方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上午八点，化工厂内。
骨把王雷带到了三楼的一个屋内。
屋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窗边被木板封死，光线昏暗。
骨把王雷推到墙角，自己在椅子上坐定。
"清楚我为什么等这一天吗？"他问。
王雷看着他。
"因为你已经爬到了一品，还想更进一步？"
骨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比我想的聪明。"他说，"不错，一品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不是靠苦修能达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王雷面前。
"你清楚‘深邃之眼’的真实目的吗？"
王雷没有说话。
"它想要你，开启新纪元。"骨说，"但它不需要我。我只是一条狗，用完了就能扔。"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墨黑色的晶石——比旧实验楼那块小，但比那些复制品大得多。
三号碎片。
王雷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
"深瞳会的那块。"骨说，"我从灰鸢那边偷来的。"
王雷看着他。
"你偷了深瞳会的东西？"
"对。"骨说，"但不是为了背叛镇狱。"
他合上盒子，放回怀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清楚我为什么能在一品停留这么多年吗？缘于我卡住了。"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一品初阶，十年了，纹丝不动。无论我怎么修炼，怎的战斗，怎的吞噬能量，就是突破不了那层壁障。"
他看着王雷。
"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不够努力，是我的‘根基’有问题。我的能力是在镇狱的‘血祭’中觉醒的，那种力量有缺陷——到了一品就是极限，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王雷沉默。
他总算心领神会了。
骨不是想叛变，也不是想自由。
他想精进。
"灰鸢手里有一样东西。"骨说，"深瞳会的禁忌秘典——《千目真经》的残卷。里面有记载如何突破血脉极限的方法。"
他顿了顿。
"我用三号碎片，换他的真经残卷。用你，换他亲手教我三天。"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灰鸢会答应？"
骨笑了。
"他会。"他说，"缘于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你。你是钥匙，没有你，三块碎片只是石头。"
他蹲下身，看着王雷。
"今晚零点，城南码头。灰鸢来取碎片，同时取你。他教我真经，我把你交给他。"
"而后呢？"王雷问，"你精进之后呢？"
骨站了起来身。
"而后我就转身离去。"他说，"带着那批复制品，找个地方闭关。精进到一品中阶，甚至一品上阶。到那时候，镇狱也好，深瞳会也好，都威胁不了我。"
他望着窗外。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而不是一条狗。"
王雷沉默。
他望着骨的背影，忽然理解了这个人。
强大如他，也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了就能扔的棋子。
但他不甘心。
他想跳出棋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就不怕灰鸢反悔？"王雷问。
骨转过身。
"怕。"他说，"于是我有后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从怀里取出另一名小装置——和那样东西能量锁很像，但更复杂。
"这是遥控引爆器。"他说，"连接着我体内的能量核心。倘若灰鸢反悔，我会引爆自己。一品初阶的自爆，能把整个码头炸上天。他再强也逃不掉。"
王雷的瞳孔收缩。
"你疯了。"
"也许。"骨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收起引爆器。
"在零点之前，我不会杀你。有礼了好待着。"
他回身迈出屋内。
门关上，锁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雷一名人留在黑暗中。
上午九点，化工厂外，警方临时指挥部。
蒋天光站在一辆指挥车旁，望着远方工厂的轮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建军到了。
他穿着便装，后方跟着四个沉默的男人——清道夫小队。
"情况怎的样？"秦建军问。
蒋天光摇头。
"进不去。骨在工厂周围布了能量屏障，我们的人靠近不了。狙击手试过，子弹打不进去。"
秦建军望向那四个男人。
为首的那样东西——代号"山鹰"——点了点头。
"我们能破屏障。"他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半小时。"山鹰说，"况且破屏障的瞬间，骨会察觉到。他可能会对王雷下手。"
秦建军沉默。
他望向工厂。
王雷在里面，被能量锁封印了力量，生死不明。
他想起王雷小时候，第一次叫他干爹时的样子。想起他为了保护周雨晴，头一次觉醒时的眼神。
那孩子，长大了。
但此日，他可能回不来。
"准备破障。"秦建军说，"这时派人从后山绕过去，制造佯攻。"
山鹰点头，带着人转身离去。
蒋天光望着他。
"你确定？"
秦建军摇头。
"不确定。"他说，"但只能赌一把。"
上午十点，工厂三楼，囚室。
王雷靠在墙角，闭着眼睛。
他表面上在休息，实际上在用尽全力冲击左手腕上的能量锁。
雷霆种子在丹田内剧烈震动，银蓝色的光芒一次次冲击那股冰凉的能量。每一次冲击，能量锁都会松动一点。
但太慢了。
照此物身法，至少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完全冲破。
等不了那么久。
他睁开双目，望着那扇紧锁的铁门。
骨在外面，守着。
零点之前，他不会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零点之后——
王雷深吸一口气，继续冲击能量锁。
上午十一点，工厂外，清道夫小队准备就绪。
山鹰带着三个人，潜伏在工厂东侧的荒草丛中。
他们面前，是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红色屏障。那是骨布下的能量护罩，隔绝一切进出。
"破障需要这时攻击三个点。"山鹰低声说，"我负责主攻，你们俩在侧翼辅助。老三负责警戒。"
三人点头。
山鹰看了看时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三分钟后开始。"
他打开对讲机，接通秦建军。
"准备就绪。"
对讲机里传来秦建军的声音：
"等你们的好消息。"
山鹰放下对讲机，深吸一口气。
而后他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三人同时出手！
三道银白色的能量光束击中屏障！
屏障剧烈震动，淡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工厂三楼，骨猛地回身。
"有人破障！"
他冲下楼。
囚室里，王雷也感觉到了那股震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秦建军来了。
上午十一点零三分，工厂一楼。
骨冲出来时，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脸色铁青，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疯狂修补屏障。
但太晚了。
裂痕越来越大，最终——
轰！
屏障炸开！
山鹰带着三个人冲进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骨怒吼一声，迎上去！
五个人在工厂空地面战成一团！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囚室里，王雷听着下面的战斗声，拼命冲击能量锁。
暗红色与银白色的能量交织，轰鸣声震耳欲聋！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上午十一点零八分，战斗持续。
山鹰是四品初阶，再者三人是五品中阶和五品高价。四人联手，勉强能和骨抗衡。
但骨太强了。
一品初阶，比他们高整整几个大境界。
五分钟后，山鹰被一掌击飞，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另外三人也相继受伤，节节败退。
骨站在他们面前，浑身暗红色能量涌动，像一尊杀神。
"找死。"他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三楼窗口※出！
王雷站在窗边，左手腕上的能量锁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他的眼睛变成银蓝色，周身电光环绕。
"骨！"他大喊，"你的对手是我！"
骨抬头看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终于冲破了。"他说，"好，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期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三楼！
王雷迎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相遇！
银蓝与暗红，两股能量轰然碰撞！
冲击波炸开，整栋楼的窗户同时碎裂！
上午十一点十五分，工厂外。
秦建军和蒋天光望着那栋楼，看着那些破碎的窗户，望着偶尔闪过的光芒。
"他能赢吗？"蒋天光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建军沉默。
他不知道。
骨是一品初阶，王雷只是三品中阶。差了两个大境界，几乎是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但他知道，那孩子从不认输。
"他会赢。"他说。
工厂三楼，战斗进入白热化。
王雷浑身是伤，嘴角溢血，但他没有退。
骨也受了伤——左肩被电光灼伤，衣服焦黑一片。他看着王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你比我想象的强。"他说，"三品中阶，能伤到我。不错。"
王雷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他的能量快耗尽了。
雷霆种子在剧烈旋转，释放出最后的力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还不够。"骨说，"结束吧。"
他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
"死！"
光球轰向王雷！
王雷咬牙，将最后的劲力一切凝聚在右手。
一阳指·星陨！
银蓝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与暗红光球在空中相遇！
轰！
整栋楼剧烈震动，屋顶崩塌！
王雷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喷出一大口血。
骨也倒退了十几步，单膝跪地。
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破碎的窗口冲进来！
秦建军！
他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如刀。
"骨。"他说，"你的对手，是我。"
骨望着他，脸色总算变了。
"花匠……"他喃喃道，"你竟然亲自来了。"
秦建军没有废话。他直接出手！
两人的身影交错，拳脚相击的嗓音沉闷如雷。
王雷靠在墙角，看着这场巅峰对决。
一品对一品。
秦建军竟然也是一品！
上午十一点四颇为，战斗结束。
骨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秦建军站在他面前，冷冷地望着他。
"你输了。"
骨笑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带着不甘，也带着释然。
"花匠……名不虚传……"他的嗓音沙哑，"杀了我吧。"
秦建军没有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偷了深瞳会的碎片，用王雷换突破的机会。"他说，"灰鸢不会放过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骨看着他。
"那你想怎样？"
秦建军沉默了一秒。
"告诉我，灰鸢今晚几点到码头？"
骨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想截他的胡？"
"不是截胡。"秦建军说，"是让他有来无回。"
骨沉默。
他打量了一下秦建军，又打量了一下靠在墙角的王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一名一品，一个三品，想杀灰鸢？"
秦建军没有说话。
骨想了想。
"今晚零点，城南码头。"他说，"但灰鸢不会一名人来。他会带深瞳会的‘清洗者’小队，至少六个四品以上。"
他顿了顿。
"你们挡不住。"
秦建军看着他。
"你帮我们，就挡得住。"
骨愣了一下。
而后他大笑起来。
"让我帮你们杀灰鸢？我是镇狱的人！"
"你刚才还说想跳出棋盘。"秦建军说，"这是你的机会。"
骨的欢笑停了。
他看着秦建军，眼神变得复杂。
"你知道倘若我帮你们，镇狱会怎的对我吗？"
"你会成为叛徒。"秦建军说，"会被追杀到死。"
骨沉默。
"但你会精进。"秦建军继续说，"真经残卷，我也可以给你。"
骨的瞳孔收缩。
"你说什么？"
"深瞳会的《千目真经》残卷，守护者也有一份。"秦建军说，"王琼从深瞳会叛逃时带出来的。"
王雷在墙角听着，心头一震。
王琼……叛逃？
骨望着秦建军，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动摇。
"你……你说真的？"
秦建军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一角。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和深瞳会的符文一模一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骨的眼睛亮了起来。
"给我。"他的声音沙哑，"给我，我帮你们杀灰鸢。"
秦建军收起绢帛。
"杀了灰鸢之后，给你。"
骨望着他，沉默了三秒。
而后他点头。
"成交。"
中午十二点，工厂外。
王雷被担架抬出来时，方茹冲了过来。
她脸上还有伤，眼眶通红。
"王雷……"
王雷望着她，笑了笑。
"没事。"
方茹的眼泪流了下来。
"失礼……都怪我……"
王雷摇头。
"不怪你。"他说，"你做得很好。"
方茹还想说甚么，但医护人员把她拉开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雷被抬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他看到秦建军和骨站在一起，正在说着甚么。
他注意到骨微微颔首，而后两人一起走向远方的一辆车。
他知道，今晚零点，还有一场硬仗。
下午三点，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王雷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
病房门被推开。
周雨晴走进来。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注意到王雷，她快步走过来，在床边坐定。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又……"
王雷捏住她的手。
"没事。"他说，"小伤。"
周雨晴望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你每次都说是小伤……"她哽咽道，"每次都一身伤赶了回来……"
王雷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
过了很久，周雨晴抬起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王雷，"她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王雷看着她。
"哪样？"
"一名人往前冲。"她说，"什么都自己扛。"
王雷沉默。
"我有你们。"他说，"但我不能把你们带进危险。"
周雨晴摇头。
"可是我们会担心。"她说，"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听到你出事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王雷握紧她的手。
"失礼。"他说。
周雨晴望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她说，"我只要你平安。"
王雷点头。
"我答应你。"
下午五点，病房门又被推开。
苏蔓走进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名果篮。看到王雷，她翻了个白眼。
"又进医院了？"她说，"你是打算把医院的VIP病房包年吗？"
王雷笑了笑。
"苏蔓姐。"
苏蔓把果篮放在床头，在椅子上坐定。
"骨的事，秦建军跟我讲了。"她说，"今晚零点，城南码头，杀灰鸢。"
王雷看着她。
"你觉得能成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苏蔓想了想。
"难。"她说，"灰鸢的实力，比骨还强。骨是一品初阶，灰鸢至少一品中阶。加上六个四品以上的清洗者，我们这边……秦建军一品初阶，骨一品初阶，你三品中阶，加上清道夫小队，勉强能打。"
她顿了顿。
"但灰鸢倘若拼命，我们可能全灭。"
王雷沉默。
"那为什么还要去？"
苏蔓看着他。
"因为灰鸢不死，你永远睡不安稳。"她说，"他盯了你三年了。从夏令营到现在，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子。他不死，千禧年夜那晚，他会是你最大的威胁。"
王雷没有说话。
"况且，"苏蔓笑了笑，"秦建军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王雷看着她。
"你有把握？"
苏蔓摇头。
"没有。"她说，"但有骨帮忙，胜算大了很多。"
她站了起来身。
"有礼了好养伤。晚上行动，你不用去。"
王雷望着她。
"我一定要去。"
苏蔓皱眉。
"你伤成这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一定要去。"王雷重复，"灰鸢等的人是我。倘若我不到，他不会现身。"
苏蔓沉默。
她清楚他说得对。
"行。"她说，"但你得听指挥，别乱来。"
王雷点头。
苏蔓走到入口处，又停下来。
"王雷，"她没有回头，"活着回来。"
王雷看着她的背影。
"你也是。"
夜里十一点，城南码头。
夜风很大，吹得海面波涛起伏。码头上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把集装箱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雷藏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感知全面展开。
他旁边是秦建军、骨，还有四个清道夫小队的人。
更远处，蒋天光带着警察埋伏在仓库里，随时准备包围。
"来了。"骨低声说。
远方，海面上出现一艘快艇，没有开灯，无声地靠近码头。
快艇靠岸，跳下来七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灰色长袍，戴着兜帽，容颜上覆盖着半张银色面具。
灰鸢。
他后方跟着六个黑衣人——深瞳会的"清洗者"小队，全是四品以上。
灰鸢站在码头上，目光扫过四周。
"骨。"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格外空洞，"我来了。碎片呢？人呢？"
骨从阴影中迈出来。
"碎片在这。"他举起金属盒子，"人也在。"
他指了指王雷藏身的方向。
王雷深吸一口气，迈出来。
灰鸢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雷霆种子。"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王雷没有说话。
灰鸢看向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经残卷，我带来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碎片给我，人给我，残卷给你。"
骨点头。
他走过去，把金属盒子递给灰鸢。
灰鸢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而后合上。
"不错。"他说，"是真的。"
他把绢帛扔给骨。
骨接住，展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是真的。"他说。
灰鸢看向王雷。
"该你了。"
王雷站在那边，没有动。
灰鸢皱眉。
"怎么，反悔了？"
就在这时——
秦建军从阴影中迈出！
清道夫小队同时现身！
灰鸢的脸色变了。
"陷阱！"
他话音未落，秦建军已然出手！
银白色的能量化作一道光刃，直劈灰鸢！
灰鸢身形一闪，避开出击，但紧接着，骨也出手了！
暗红色的能量从背后袭来！
灰鸢前后受敌，怒吼一声，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能量暴涌！
轰！
三人战成一团！
六个清洗者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清道夫小队拦下！
码头上，能量激荡，轰鸣声震耳欲聋！
王雷没有动。
他在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一个机会。
灰鸢太强了。秦建军和骨联手，也只是勉强压制他。
但灰鸢的破绽在哪里？
王雷盯着他的动作，盯着他的能量流动，盯着他每一次结印的节奏。
然后，他注意到了。
王雷深吸一口气。
他把全部劲力凝聚在右手。
雷霆种子剧烈旋转，银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码头。
一阳指·星陨！
银蓝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直奔灰鸢左肩！
灰鸢此时正全力应对秦建军和骨的夹击，无暇顾及。
光束击中他的左肩！
灰鸢惨叫一声，身形一晃！
秦建军抓住机会，一掌击中他胸口！
骨也同时出手，暗红色的光刃斩向他后心！
灰鸢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一个集装箱上！
六个清洗者大惊，想要猛冲过去保护，却被清道夫小队死死缠住。
灰鸢挣扎着站了起来来，脸色惨白。
他看着王雷，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竟然……"
王雷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电光环绕，眼神冰冷。
灰鸢咬牙。
他清楚此日栽了。
"撤！"他大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六个清洗者拼命甩开对手，护着他冲向快艇。
秦建军和骨想要追，却被灰鸢最后一道法术拦住。
快艇发动，冲入夜色。
码头上，战斗结束了。
王雷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做到了。
他伤到了灰鸢。
凌晨一点，码头归于平静。
秦建军走到王雷旁边。
"干得好。"他说。
王雷看着他。
"灰鸢会死吗？"
秦建军摇头。
"不会。"他说，"但够他养一阵子了。"
王雷点头。
骨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卷真经残卷。
"交易完成。"他说，"我该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建军望着他。
"你不怕镇狱追杀你？"
骨笑了。
"怕。"他说，"但比当狗强。"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王雷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秦建军轻拍他的肩。
"走吧，回去养伤。"
王雷点头。
两人走向等在远方的车。
后方，码头归于平静。
海风吹过，带走了血腥味。
凌晨两点，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王雷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电话震了。
苏蔓的消息：
【灰鸢跑了，但重伤。短时间当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骨也跑了，带着真经残卷。希望他能成功突破。】
【有礼了好养伤。外面有我。】
王雷回复：【好。】
他搁下手机，闭上双目。
窗外，星河在天幕上铺展。
千禧年倒计时100天。
今天，他差点死了。
但他活下来了。
况且，他伤了灰鸢。
他不是一名人。
作者的话：
喜欢本书的朋友，点个收藏、投张推荐票、给个五星好评！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爆更的动力！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一起看主角王雷如何只手遮天、横扫一切！
王雷是被电话震醒的。
不是短信，是电话——方茹的号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瞬间清醒，接通。
"王雷……"方茹的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别来……陷阱……"
电话那头传来粗暴的喝骂声，而后是重物撞击的闷响，方茹的闷哼。
接着，一名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
"雷霆种子，两个小时之内，到城南废弃化工厂。一个人来。晚一分钟，她死。"
电话挂断。
王雷坐起身，手心全是汗。
楚风被惊醒，注意到他的表情，立刻问："怎的了？"
"方茹被抓了。"王雷下床，开始穿衣服，"骨逼我去见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风脸色一变。
"你不能一个人去。那是陷阱。"
"我清楚。"王雷系好鞋带，捡起电话，"但我一定要去。"
楚风拦住他。
"至少告诉苏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雷沉默了一秒，点头。
他拨通苏蔓的加密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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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苏蔓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不多时变得警觉，"出甚么事了？"
王雷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蔓听完，沉默了三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待在原地，哪都别去。"她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立马联系秦建军。这事你一名人处理不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方茹——"
"我清楚。"苏蔓打断他，"但倘若你现在冲过去，你们两个都得死。骨是一品初阶，你撑但是三分钟。况且他既然设了陷阱，肯定还有后手。"
王雷握紧电话。
"那怎么办？"
"等。"苏蔓说，"颇为钟，我给你消息。"
电话挂断。
王雷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楚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会没事的。"他说。
王雷没有说话。
清晨六点二颇为，荣华国际大酒店，二十八楼行政酒廊。
秦建军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两杯黑咖啡。他对面坐着一名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向善市公安局局长，蒋天光。
"这么早把我叫来，"蒋天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肯定不是请我喝咖啡这么简单。"
秦建军望着他，开门见山。
"镇狱的人抓了一个我们的人。他们要王雷去换人。"
蒋天光的眉头皱起。
故事还在继续
"王雷？那样东西孩子？"
"是。"秦建军说，"他是雷霆种子，你应该清楚。"
蒋天光沉默了几秒。
"你想让我做甚么？"
秦建军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蒋天光面前。
"这是郑耀先近两年的银行流水。"他说，"和他有往来的公司，包括胡作非的顺达商贸。你当能看懂。"
蒋天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脸色越沉。
"你从哪弄来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廖家申给的。"秦建军说，"陈小光用命换的。"
蒋天光的手停在文件上。
陈小光，那样东西被"车祸"撞死的年轻警察。他清楚此物案子，也清楚廖家申始终在查。
"你想用这个换什么？"
"换你此日的配合。"秦建军说，"镇狱的据点在城南废弃化工厂。骨在那边设了陷阱等王雷。我需要你带人过去——以扫黑的名义。"
蒋天光看着他。
"你是想让我去抓镇狱的人？"
"不。"秦建军摇头，"是想让你去制造混乱，让骨无法全力对付王雷。同时，让郑耀先暴露。"
他顿了顿："郑耀先今天当会在现场。他负责给镇狱提供保护。倘若你亲自去，他不敢明着阻拦，但一定会暗中通风报信。只要他有所动作，你的人就能抓住把柄。"
蒋天光沉默。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从基层一步步爬到局长，见过太多黑暗。但这一次，对手不是普通的黑社会，是超能组织。
"我的人对付不了超能力者。"他说。
"不用他们对付。"秦建军说，"我的人会处理。你只需要在场，让郑耀先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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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光望着那份文件，望着陈小光的名字。
他想起那个年轻警察追悼会上，廖家申站在雨中，一句话都没说。
"好。"他说，"我配合。"
清晨六点四十分，向善一中，男生宿舍507。
王雷的电话响了。
苏蔓的消息：
【秦建军已经安排好了。蒋天光会带人过去，以扫黑名义包围化工厂。清道夫小队会在暗中待命。你按原计划去，但记住——别硬拼，拖时间。】
【骨的目标是你，不是方茹。只要你活着，他就不会杀她。你到了之后，尽量周旋，等我们的人到位。】
王雷回复：【明白。】
他收起电话，看向楚风。
"我走了。"
楚风站起身。
"我跟你去。"
王雷摇头。
"你帮不上忙。"他说，"你在外面接应。如果情况不对，当即通知苏蔓。"
楚风望着他，沉默了一秒。
"小心。"
王雷点头，推门转身离去。
清晨七点整，城南废弃化工厂。
工厂位于向善市最南端，紧邻郊区，周遭是大片荒地。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杂草丛生，几栋破旧的厂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王雷站在入口处，感知全面展开。
工厂里有十数个人。大部分是普通人，能量场淡白色，应该是镇狱的外围打手。三个暗红色的——五品左右。还有一个——
深红色，像凝固的血，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精彩不容错过
骨。
他在最大那栋厂房的三楼，旁边还有一名微弱的能量场——方茹。
王雷深吸一口气，进入铁门。
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来到那栋厂房前。门开着，里面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斜射下来。
他走进去。
厂房中央，骨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茶，姿态悠闲。他身后站着六个黑衣人，两个五品，四个普通人。
方茹跪在他脚边，双手被反绑，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迹。她看到王雷，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
"王雷……"她的声音沙哑，"你不该来……"
骨搁下茶杯，拍了拍手。
"不愧是雷霆种子。"他说，"有胆量。"
王雷看着他。
"我来了。放了她。"
骨笑了。
"放了她？理所当然。"他站了起来身，走到方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但是在那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他看着王雷。
"昨晚的行动，是你做的？"
王雷没有说话。
"三个***，切断地脉连接，让我的手下无功而返。"骨的声音很平静，"布置得很专业。但有一个问题——"
他猛地扇了方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方茹闷哼一声，嘴角又渗出血来。
"她提前知道行动时间。"骨说，"她告诉了你。"
王雷的手握紧，但没有动。
"于是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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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是叛徒。"骨松开手，方茹摔倒在地，"镇狱对叛徒的处理方式，你当清楚。"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第一，你看着她死，而后我杀了你。第二，你替她死，我放她走。"
他蹲下身，用刀尖抵住方茹的脖子。
"选吧。"
方茹望着王雷，拼命摇头。
"别……别管我……走……"
王雷没有动。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骨的实力，他挡不住。但如果拖时间，等蒋天光的人到，等清道夫到位……
"我选第三个。"他说。
骨挑了挑眉。
"哦？"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王雷说，"你想要的是我，不是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骨笑了。
"聪明。"他说，"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和昨晚那些复制品一模一样，但更小。
"戴上此物。"他把装置扔给王雷，"能量锁，可以封印你的雷霆之力。戴上它，我就放人。"
王雷接住那样东西装置。
冰冷的金属触感，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他的感知触碰到它，丹田内的雷霆种子立刻收缩了一下——那是本能的抗拒。
"怎么，不敢？"骨讥讽地望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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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装置扣在左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环收紧。一股冰凉的能量从装置中涌出，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直冲丹田。
雷霆种子剧烈震动，银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但不多时被那股冰凉的能量压制住。
王雷的单膝跪地，额头冒出冷汗。
力量……被封印了。
骨满意地点头。
"很好。"他挥了摆手，"放人。"
两个黑衣人架起方茹，拖到门口，一把推出去。
方茹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着王雷，眼泪夺眶而出。
"王雷……"
"走。"王雷的嗓音沙哑，"别回头。"
方茹咬紧牙，回身跑进荒草丛中。
骨站了起来身，走到王雷面前，俯视着他。
"雷霆种子，"他说，"你清楚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王雷抬起头，看着他。
"你等甚么？"
骨没有回答。
他一把抓住王雷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跟我来。"
上午七点四十分，化工厂外，一公里处。
方茹跌跌撞撞地跑着，脸上全是泪水和血污。
她的手机被骨收走了，没办法联系任何人。她只能跑，跑向最近的公路，希望能拦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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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传来引擎声。
她回头，注意到几辆警车从远处驶来，警灯闪烁，但没有鸣笛。
方茹冲上公路，拼命挥手。
最前面的警车止步，车门打开，一名中年男人走下来——蒋天光。
"你是方茹？"他问。
方茹点头。
"王雷……他在里面……骨抓住他了……"
蒋天光的脸色一沉。
他对身后的警察说："包围工厂，等我命令。"
而后他拿起对讲机，接通另一名频道。
"秦建军，方茹出来了。王雷被骨抓了，在里面。"
对讲机里传来秦建军沉稳的嗓音：
"我清楚了。清道夫已然在路上。你稳住外围，别让任何人进出。"
蒋天光收起对讲机，望着方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受伤了，先上车。"
方茹摇头。
"我要回去。"
"你回去没用。"蒋天光说，"那是超能力者的战斗，你帮不上忙。"
方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上午八点，化工厂内。
骨把王雷带到了三楼的一个屋内。
屋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窗边被木板封死，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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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把王雷推到墙角，自己在椅子上坐定。
"清楚我为什么等这一天吗？"他问。
王雷看着他。
"因为你已经爬到了一品，还想更进一步？"
骨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比我想的聪明。"他说，"不错，一品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不是靠苦修能达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王雷面前。
"你清楚‘深邃之眼’的真实目的吗？"
王雷没有说话。
"它想要你，开启新纪元。"骨说，"但它不需要我。我只是一条狗，用完了就能扔。"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墨黑色的晶石——比旧实验楼那块小，但比那些复制品大得多。
三号碎片。
王雷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
"深瞳会的那块。"骨说，"我从灰鸢那边偷来的。"
王雷看着他。
"你偷了深瞳会的东西？"
"对。"骨说，"但不是为了背叛镇狱。"
他合上盒子，放回怀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清楚我为什么能在一品停留这么多年吗？缘于我卡住了。"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一品初阶，十年了，纹丝不动。无论我怎么修炼，怎的战斗，怎的吞噬能量，就是突破不了那层壁障。"
他看着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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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不够努力，是我的‘根基’有问题。我的能力是在镇狱的‘血祭’中觉醒的，那种力量有缺陷——到了一品就是极限，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王雷沉默。
他总算心领神会了。
骨不是想叛变，也不是想自由。
他想精进。
"灰鸢手里有一样东西。"骨说，"深瞳会的禁忌秘典——《千目真经》的残卷。里面有记载如何突破血脉极限的方法。"
他顿了顿。
"我用三号碎片，换他的真经残卷。用你，换他亲手教我三天。"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灰鸢会答应？"
骨笑了。
"他会。"他说，"缘于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你。你是钥匙，没有你，三块碎片只是石头。"
他蹲下身，看着王雷。
"今晚零点，城南码头。灰鸢来取碎片，同时取你。他教我真经，我把你交给他。"
"而后呢？"王雷问，"你精进之后呢？"
骨站了起来身。
"而后我就转身离去。"他说，"带着那批复制品，找个地方闭关。精进到一品中阶，甚至一品上阶。到那时候，镇狱也好，深瞳会也好，都威胁不了我。"
他望着窗外。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而不是一条狗。"
王雷沉默。
他望着骨的背影，忽然理解了这个人。
强大如他，也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了就能扔的棋子。
但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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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跳出棋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就不怕灰鸢反悔？"王雷问。
骨转过身。
"怕。"他说，"于是我有后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从怀里取出另一名小装置——和那样东西能量锁很像，但更复杂。
"这是遥控引爆器。"他说，"连接着我体内的能量核心。倘若灰鸢反悔，我会引爆自己。一品初阶的自爆，能把整个码头炸上天。他再强也逃不掉。"
王雷的瞳孔收缩。
"你疯了。"
"也许。"骨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收起引爆器。
"在零点之前，我不会杀你。有礼了好待着。"
他回身迈出屋内。
门关上，锁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雷一名人留在黑暗中。
上午九点，化工厂外，警方临时指挥部。
蒋天光站在一辆指挥车旁，望着远方工厂的轮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建军到了。
他穿着便装，后方跟着四个沉默的男人——清道夫小队。
"情况怎的样？"秦建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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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光摇头。
"进不去。骨在工厂周围布了能量屏障，我们的人靠近不了。狙击手试过，子弹打不进去。"
秦建军望向那四个男人。
为首的那样东西——代号"山鹰"——点了点头。
"我们能破屏障。"他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半小时。"山鹰说，"况且破屏障的瞬间，骨会察觉到。他可能会对王雷下手。"
秦建军沉默。
他望向工厂。
王雷在里面，被能量锁封印了力量，生死不明。
他想起王雷小时候，第一次叫他干爹时的样子。想起他为了保护周雨晴，头一次觉醒时的眼神。
那孩子，长大了。
但此日，他可能回不来。
"准备破障。"秦建军说，"这时派人从后山绕过去，制造佯攻。"
山鹰点头，带着人转身离去。
蒋天光望着他。
"你确定？"
秦建军摇头。
"不确定。"他说，"但只能赌一把。"
上午十点，工厂三楼，囚室。
王雷靠在墙角，闭着眼睛。
他表面上在休息，实际上在用尽全力冲击左手腕上的能量锁。
雷霆种子在丹田内剧烈震动，银蓝色的光芒一次次冲击那股冰凉的能量。每一次冲击，能量锁都会松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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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慢了。
照此物身法，至少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完全冲破。
等不了那么久。
他睁开双目，望着那扇紧锁的铁门。
骨在外面，守着。
零点之前，他不会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零点之后——
王雷深吸一口气，继续冲击能量锁。
上午十一点，工厂外，清道夫小队准备就绪。
山鹰带着三个人，潜伏在工厂东侧的荒草丛中。
他们面前，是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红色屏障。那是骨布下的能量护罩，隔绝一切进出。
"破障需要这时攻击三个点。"山鹰低声说，"我负责主攻，你们俩在侧翼辅助。老三负责警戒。"
三人点头。
山鹰看了看时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三分钟后开始。"
他打开对讲机，接通秦建军。
"准备就绪。"
对讲机里传来秦建军的声音：
"等你们的好消息。"
山鹰放下对讲机，深吸一口气。
而后他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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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出手！
三道银白色的能量光束击中屏障！
屏障剧烈震动，淡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工厂三楼，骨猛地回身。
"有人破障！"
他冲下楼。
囚室里，王雷也感觉到了那股震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秦建军来了。
上午十一点零三分，工厂一楼。
骨冲出来时，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脸色铁青，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疯狂修补屏障。
但太晚了。
裂痕越来越大，最终——
轰！
屏障炸开！
山鹰带着三个人冲进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骨怒吼一声，迎上去！
五个人在工厂空地面战成一团！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囚室里，王雷听着下面的战斗声，拼命冲击能量锁。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暗红色与银白色的能量交织，轰鸣声震耳欲聋！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上午十一点零八分，战斗持续。
山鹰是四品初阶，再者三人是五品中阶和五品高价。四人联手，勉强能和骨抗衡。
但骨太强了。
一品初阶，比他们高整整几个大境界。
五分钟后，山鹰被一掌击飞，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另外三人也相继受伤，节节败退。
骨站在他们面前，浑身暗红色能量涌动，像一尊杀神。
"找死。"他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三楼窗口※出！
王雷站在窗边，左手腕上的能量锁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他的眼睛变成银蓝色，周身电光环绕。
"骨！"他大喊，"你的对手是我！"
骨抬头看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终于冲破了。"他说，"好，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期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三楼！
王雷迎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相遇！
银蓝与暗红，两股能量轰然碰撞！
翻页继续
冲击波炸开，整栋楼的窗户同时碎裂！
上午十一点十五分，工厂外。
秦建军和蒋天光望着那栋楼，看着那些破碎的窗户，望着偶尔闪过的光芒。
"他能赢吗？"蒋天光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建军沉默。
他不知道。
骨是一品初阶，王雷只是三品中阶。差了两个大境界，几乎是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但他知道，那孩子从不认输。
"他会赢。"他说。
工厂三楼，战斗进入白热化。
王雷浑身是伤，嘴角溢血，但他没有退。
骨也受了伤——左肩被电光灼伤，衣服焦黑一片。他看着王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你比我想象的强。"他说，"三品中阶，能伤到我。不错。"
王雷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他的能量快耗尽了。
雷霆种子在剧烈旋转，释放出最后的力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还不够。"骨说，"结束吧。"
他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
"死！"
光球轰向王雷！
王雷咬牙，将最后的劲力一切凝聚在右手。
精彩继续
一阳指·星陨！
银蓝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与暗红光球在空中相遇！
轰！
整栋楼剧烈震动，屋顶崩塌！
王雷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喷出一大口血。
骨也倒退了十几步，单膝跪地。
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破碎的窗口冲进来！
秦建军！
他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如刀。
"骨。"他说，"你的对手，是我。"
骨望着他，脸色总算变了。
"花匠……"他喃喃道，"你竟然亲自来了。"
秦建军没有废话。他直接出手！
两人的身影交错，拳脚相击的嗓音沉闷如雷。
王雷靠在墙角，看着这场巅峰对决。
一品对一品。
秦建军竟然也是一品！
上午十一点四颇为，战斗结束。
骨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秦建军站在他面前，冷冷地望着他。
"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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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笑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带着不甘，也带着释然。
"花匠……名不虚传……"他的嗓音沙哑，"杀了我吧。"
秦建军没有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偷了深瞳会的碎片，用王雷换突破的机会。"他说，"灰鸢不会放过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骨看着他。
"那你想怎样？"
秦建军沉默了一秒。
"告诉我，灰鸢今晚几点到码头？"
骨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想截他的胡？"
"不是截胡。"秦建军说，"是让他有来无回。"
骨沉默。
他打量了一下秦建军，又打量了一下靠在墙角的王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一名一品，一个三品，想杀灰鸢？"
秦建军没有说话。
骨想了想。
"今晚零点，城南码头。"他说，"但灰鸢不会一名人来。他会带深瞳会的‘清洗者’小队，至少六个四品以上。"
他顿了顿。
"你们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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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军看着他。
"你帮我们，就挡得住。"
骨愣了一下。
而后他大笑起来。
"让我帮你们杀灰鸢？我是镇狱的人！"
"你刚才还说想跳出棋盘。"秦建军说，"这是你的机会。"
骨的欢笑停了。
他看着秦建军，眼神变得复杂。
"你知道倘若我帮你们，镇狱会怎的对我吗？"
"你会成为叛徒。"秦建军说，"会被追杀到死。"
骨沉默。
"但你会精进。"秦建军继续说，"真经残卷，我也可以给你。"
骨的瞳孔收缩。
"你说什么？"
"深瞳会的《千目真经》残卷，守护者也有一份。"秦建军说，"王琼从深瞳会叛逃时带出来的。"
王雷在墙角听着，心头一震。
王琼……叛逃？
骨望着秦建军，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动摇。
"你……你说真的？"
秦建军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一角。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和深瞳会的符文一模一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骨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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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他的声音沙哑，"给我，我帮你们杀灰鸢。"
秦建军收起绢帛。
"杀了灰鸢之后，给你。"
骨望着他，沉默了三秒。
而后他点头。
"成交。"
中午十二点，工厂外。
王雷被担架抬出来时，方茹冲了过来。
她脸上还有伤，眼眶通红。
"王雷……"
王雷望着她，笑了笑。
"没事。"
方茹的眼泪流了下来。
"失礼……都怪我……"
王雷摇头。
"不怪你。"他说，"你做得很好。"
方茹还想说甚么，但医护人员把她拉开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雷被抬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他看到秦建军和骨站在一起，正在说着甚么。
他注意到骨微微颔首，而后两人一起走向远方的一辆车。
他知道，今晚零点，还有一场硬仗。
下午三点，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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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
左手又伤了，腰侧又多了两道新伤，肋骨断了两根。医生说至少要住一周院。
病房门被推开。
周雨晴走进来。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注意到王雷，她快步走过来，在床边坐定。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又……"
王雷捏住她的手。
"没事。"他说，"小伤。"
周雨晴望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你每次都说是小伤……"她哽咽道，"每次都一身伤赶了回来……"
王雷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
过了很久，周雨晴抬起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王雷，"她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王雷看着她。
"哪样？"
"一名人往前冲。"她说，"什么都自己扛。"
王雷沉默。
"我有你们。"他说，"但我不能把你们带进危险。"
周雨晴摇头。
"可是我们会担心。"她说，"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听到你出事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王雷握紧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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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他说。
周雨晴望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她说，"我只要你平安。"
王雷点头。
"我答应你。"
下午五点，病房门又被推开。
苏蔓走进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名果篮。看到王雷，她翻了个白眼。
"又进医院了？"她说，"你是打算把医院的VIP病房包年吗？"
王雷笑了笑。
"苏蔓姐。"
苏蔓把果篮放在床头，在椅子上坐定。
"骨的事，秦建军跟我讲了。"她说，"今晚零点，城南码头，杀灰鸢。"
王雷看着她。
"你觉得能成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苏蔓想了想。
"难。"她说，"灰鸢的实力，比骨还强。骨是一品初阶，灰鸢至少一品中阶。加上六个四品以上的清洗者，我们这边……秦建军一品初阶，骨一品初阶，你三品中阶，加上清道夫小队，勉强能打。"
她顿了顿。
"但灰鸢倘若拼命，我们可能全灭。"
王雷沉默。
"那为什么还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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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看着他。
"因为灰鸢不死，你永远睡不安稳。"她说，"他盯了你三年了。从夏令营到现在，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子。他不死，千禧年夜那晚，他会是你最大的威胁。"
王雷没有说话。
"况且，"苏蔓笑了笑，"秦建军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王雷看着她。
"你有把握？"
苏蔓摇头。
"没有。"她说，"但有骨帮忙，胜算大了很多。"
她站了起来身。
"有礼了好养伤。晚上行动，你不用去。"
王雷望着她。
"我一定要去。"
苏蔓皱眉。
"你伤成这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一定要去。"王雷重复，"灰鸢等的人是我。倘若我不到，他不会现身。"
苏蔓沉默。
她清楚他说得对。
"行。"她说，"但你得听指挥，别乱来。"
王雷点头。
苏蔓走到入口处，又停下来。
"王雷，"她没有回头，"活着回来。"
王雷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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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夜里十一点，城南码头。
夜风很大，吹得海面波涛起伏。码头上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把集装箱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雷藏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感知全面展开。
他旁边是秦建军、骨，还有四个清道夫小队的人。
更远处，蒋天光带着警察埋伏在仓库里，随时准备包围。
"来了。"骨低声说。
远方，海面上出现一艘快艇，没有开灯，无声地靠近码头。
快艇靠岸，跳下来七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灰色长袍，戴着兜帽，容颜上覆盖着半张银色面具。
灰鸢。
他后方跟着六个黑衣人——深瞳会的"清洗者"小队，全是四品以上。
灰鸢站在码头上，目光扫过四周。
"骨。"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格外空洞，"我来了。碎片呢？人呢？"
骨从阴影中迈出来。
"碎片在这。"他举起金属盒子，"人也在。"
他指了指王雷藏身的方向。
王雷深吸一口气，迈出来。
灰鸢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雷霆种子。"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王雷没有说话。
灰鸢看向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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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经残卷，我带来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碎片给我，人给我，残卷给你。"
骨点头。
他走过去，把金属盒子递给灰鸢。
灰鸢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而后合上。
"不错。"他说，"是真的。"
他把绢帛扔给骨。
骨接住，展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是真的。"他说。
灰鸢看向王雷。
"该你了。"
王雷站在那边，没有动。
灰鸢皱眉。
"怎么，反悔了？"
就在这时——
秦建军从阴影中迈出！
清道夫小队同时现身！
灰鸢的脸色变了。
"陷阱！"
他话音未落，秦建军已然出手！
银白色的能量化作一道光刃，直劈灰鸢！
灰鸢身形一闪，避开出击，但紧接着，骨也出手了！
暗红色的能量从背后袭来！
灰鸢前后受敌，怒吼一声，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能量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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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三人战成一团！
六个清洗者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清道夫小队拦下！
码头上，能量激荡，轰鸣声震耳欲聋！
王雷没有动。
他在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一个机会。
灰鸢太强了。秦建军和骨联手，也只是勉强压制他。
但灰鸢的破绽在哪里？
王雷盯着他的动作，盯着他的能量流动，盯着他每一次结印的节奏。
然后，他注意到了。
灰鸢每次施展大威力法术时，左肩会微微下沉——那是旧伤，影响了发力
王雷深吸一口气。
他把全部劲力凝聚在右手。
雷霆种子剧烈旋转，银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码头。
一阳指·星陨！
银蓝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直奔灰鸢左肩！
灰鸢此时正全力应对秦建军和骨的夹击，无暇顾及。
光束击中他的左肩！
灰鸢惨叫一声，身形一晃！
秦建军抓住机会，一掌击中他胸口！
骨也同时出手，暗红色的光刃斩向他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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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鸢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一个集装箱上！
六个清洗者大惊，想要猛冲过去保护，却被清道夫小队死死缠住。
灰鸢挣扎着站了起来来，脸色惨白。
他看着王雷，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竟然……"
王雷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电光环绕，眼神冰冷。
灰鸢咬牙。
他清楚此日栽了。
"撤！"他大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六个清洗者拼命甩开对手，护着他冲向快艇。
秦建军和骨想要追，却被灰鸢最后一道法术拦住。
快艇发动，冲入夜色。
码头上，战斗结束了。
王雷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做到了。
他伤到了灰鸢。
凌晨一点，码头归于平静。
秦建军走到王雷旁边。
"干得好。"他说。
王雷看着他。
"灰鸢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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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军摇头。
"不会。"他说，"但够他养一阵子了。"
王雷点头。
骨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卷真经残卷。
"交易完成。"他说，"我该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建军望着他。
"你不怕镇狱追杀你？"
骨笑了。
"怕。"他说，"但比当狗强。"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王雷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秦建军轻拍他的肩。
"走吧，回去养伤。"
王雷点头。
两人走向等在远方的车。
后方，码头归于平静。
海风吹过，带走了血腥味。
凌晨两点，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王雷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电话震了。
苏蔓的消息：
【灰鸢跑了，但重伤。短时间当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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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也跑了，带着真经残卷。希望他能成功突破。】
【有礼了好养伤。外面有我。】
王雷回复：【好。】
他搁下手机，闭上双目。
窗外，星河在天幕上铺展。
千禧年倒计时100天。
今天，他差点死了。
但他活下来了。
况且，他伤了灰鸢。
他不是一名人。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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