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一字章 蛞蝓与蛇与不死之身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一字章 蛞蝓与蛇与不死之身（下）（万字）
两天后的午时，帆船"狐火号"（九尾起的名字）的甲板上。
鬼灯水月在义勇的指导下，不断做着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的上步挥刀练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兰丸坐在船舷边，一面晒太阳，一边给枕在他膝盖上的九尾做全身按摩，活动手指的同时，也感受着阵阵海风蹭过他的头发和脸颊，十分舒适。
对他来说，这还是一种全新的感受——
过去，黑锄雷牙总是担心兰丸发病或是被其他忍者杀死，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他旁边，两人很少有间隔超过2米以上的时候。
如今兰丸坐在轮椅上，虽然许多事情仍需要别人帮忙，但他能够自己操纵轮椅移动，还能解放双手做些其他的事（比如撸狐狸）。这种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自主感，让他以为自己比过去更有劲力了。
虽然大部分时间，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给了兰丸足够的安全感，但一直趴在另一名人的背上，还要像货物一样被藏在背包里，总是有很多不便，更不用这种无能为力感对一名人内心的持续性摧残。
至少，他能主动控制自己人生中的一点东西，还能和更多的生物相处和交流。
这意味着他开始接受更多人的影响，体会着多种差异巨大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这对兰丸此物年龄的孩子而言至关重要。
"你偷懒了。"
义勇平淡的嗓音从桅杆上传来，吸引了兰丸的注意力。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刀抬到至高点时，你的右肩部矮了一厘米，刀路会发生了偏移。"
听到老师毫无感情波动地指正，正咬牙将木刀高举过头的鬼灯水月闷哼一声。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义勇，但依然按照后者的意思调整了动作，原本有些倾斜的身体顿时恢复平衡，随后立刻挥刀。
木刀闯过空气时的呼呼呼啸声宛如巨人的喘息，纵然不快，不过很清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义勇淡淡地声音再次传来："就这样。还有1206次。"
鬼灯水月继续挥汗如雨。
准确！
这就是义勇给鬼灯水月的独一无二的印象，也是他这两天练习的最大收获。
一开始，义勇微调鬼灯水月的动作——比如肩部的高度、手腕的角度和步伐的距离时，水月还觉得对方是机械教条+不知变通+完美主义，有故弄玄虚之嫌，是不想教给他真正的技巧，于是才在这些细节处反复纠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后来的结果证明了，挥刀过程中一名小小的细节变动，就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比如：稍稍提高了肩膀的高度，鬼灯水月每天练习挥剑的上限便增加了2000多次，大大减少了对关节的损耗。
再比如：手腕微微内扣，鬼灯水月握刀的位置向下移动了不到一名指甲盖的距离，挥剑的劲力至少上涨1/3。
从小就跟着大哥鬼灯满月学习用刀的他，对刀术的理解，被义勇全完颠覆了。
在义勇这儿，刀不再是简单的工具，反而能像手臂甚至手指一样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是实实在在的、肢体的延伸！
这种机器人一样的观察和计算能力，让水月叹为观止、心悦诚服，因此练习时不再抗拒，因此进步极快。
除了每次训练临近结束时，动作会缘于身体疲劳而微微变形，几乎不需要义勇再提醒他甚么了。
"白天的训练就到这儿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又完成了1206次竖劈后，鬼灯水月听到了义勇的叫停声，当即露出解脱的表情。
"太好了！胳膊都要酸出柠檬味了！"
他啪嗒一声倒了下去。
鬼灯水月的身体撞在甲板上，宛如被风吹动的果冻似的颤抖了一会儿，紧接着恢复原状。
在通透世界的作用下，鬼灯水月的肌肉、骨骼、乳酸乃至细胞的损耗和修复，都瞒不过义勇的双目，因此他总能方才好消耗掉鬼灯水月那旺盛的精力，却又不至于让对方过度训练，徒增暗伤，从而最大化训练的收益。
话说赶了回来。
闭眼恢复体力的鬼灯水月，正享受着海风带走汗水的舒爽，却忽然感到光线被遮住了。
他倏地睁开双目，却发现义勇竟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正用那双宛如黑洞的眼睛静静俯视着他，表情严肃地像是主治医生视察不尊医嘱的病人。
"老师？！"
向来胆小的鬼灯水月被吓得微微变形，一名鲤鱼打挺翻起身，嗖的一声躲在桅杆后边，小心翼翼望着义勇。
没办法，逆着光、正面处于阴影之中的义勇，看着实在像是刚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尸体，尤其是他还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时候。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这家伙的性格，和炭治郎身边那个黄头发的少年有点像啊……】
义勇盯着水月，忽然想起自己生前每次和祢豆子说话时，那个对自己怒目而视又不敢真得走过来的蘑菇头。
【他们都很能说……说不定睡着比清醒的时候更可靠些？】
"你没做错什么。"
关于称呼问题他已然懒得纠正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义勇沉默了片刻，紧接着闷闷开口道："是我有事，想请你指教一下。"
"我？"鬼灯水月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义勇肯定地点头。
【请我指教？】
鬼灯水月眼珠子转了转，实在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能指教老师的地方。
纵然没有亲眼注意到对方和黑锄雷牙的战斗，但在刀术上，义勇应该不会和他大哥差太多，说不定会更强。
【诶，等等？水遁？】
鬼灯水月微微一愣，想起自己身上最有价值的地方，疑声问："难道说，老师你想学水化之术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迅速在鬼灯水月的脑袋里开枝散叶。
是了是了！
如果老师对水化之术感兴趣，他刚好能拿这个术，和对方那能够操纵水流的刀术交换！
至于"家传秘术"不得外传甚么的，鬼灯水月才不在乎，毕竟水化之术他想修炼到哥哥那样东西地步还得好几年，反而不如一套学了就能用的刀术来得实惠。
他盯着义勇那张有些意外的脸，感觉自己可能才猜对了。
联想到对方那糟糕的讲价能力，鬼灯水月以为自己只要把水化之术说得珍贵一点，那套刀术便能轻松到手了！
【老师啊，莫怪我卑鄙啊！】
不过，鬼灯水月才刚酝酿出"这可是家传的术怎么好传给外人"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开口，义勇先说话了。
"你说这个吗？我早就会了。"
义勇伸出右臂，这时发动水属性和阳属性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胳膊裸露在外的部分立刻变得透明，紧接着材质也从血肉变成了软乎乎的果冻，整条手臂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耷拉下去。
义勇再一甩手，胳膊立刻恢复原状。
"就是不知道此物术有什么用。"
因为鬼灯水月的水化之术就是此物水平，义勇既是参考他，最多也只能做到此物水平，一时还想不出此物术除了用来挨打时规避损伤，还有甚么其他功能。
鬼灯水月看到这一幕，双目都直了，嘴唇更是连珠炮般地发问。
"你怎么做到的？我应该没有教你吧？难道我在梦里对你说了甚么吗？"
不怪鬼灯水月这么惊奇，他从五岁开始就过上了不能吃固体食物的艰苦生活，没日没夜地练习了四五年才有此物水准。
可义勇几天前注意到他时，对这个术还一无所知，绝对是那天以后才开始练习的，但如今却表现得和他相差不大。甭
管他怎么学会的，就此物效率，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就是观察。"
义勇一幅"我没想学、不过一看就会了"的为难表情。
"我学过医疗忍术。水属性和阳属性的性质变化结合起来并不困难。"
"并不困难"数个字将鬼灯水月击倒在地，他双目无神地盯了义勇一会儿，决定赶紧跳过这个话题，省得自己想不通一头跳进海里。
"那你说要请我指教的是……"
鬼灯水月现在彻底想不到了，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地方。
"我是想学习……"
他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斟酌用词，许久才补完下半句："和人聊天的诀窍。"
"哈？！"
鬼灯水月以为自己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就是……"
义勇眼神无比正式，充满了诚恳的求学精神。
因为忧虑鬼灯水月听不明白，他甚至换了一种更容易听懂的说法，"我要如何才能像你一样，一直把天聊下去呢？"
义勇最羡慕鬼灯水月的一点，就是他和兰丸明明不认识，但只相处了两天，却能够在一起说个没完没了，仿佛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就连九尾跟鬼灯水月的关系也比跟自己要好。
所以，他要提前做好准备，毕竟其余同伴可不像杏寿郎那样能够充分理解他的困难。
一想到还有更多同伴就要复活，况且他们的脾气大都不是很温和（主要指虫霞蛇），义勇忧虑自己要是还和生前那样沉默寡言，还会再度被误会和嫌弃。
"这就是你要跟我请教的东西？"
鬼灯水月眼成半月，有些失望。
"嗯。"义勇严肃地微微颔首。
鬼灯水月无语地抠了抠后脑勺。
果然，老师此物人，实在不能以常理推测。
"你不愿意说吗？"
见鬼灯水月始终没有答复，义勇又问了一句。
"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吧……"
鬼灯水月脸色纠结，能和人自不过然开始聊天这是他的天赋，他自己也不清楚是甚么个流程，又怎的教别人？
义勇见状，决定拿出一些好处来："今晚的基础训练可以改成实战。"
鬼灯水月始终要求来着。
"我清楚了！"
鬼灯水月一下子来了灵感，右手握拳砸在左手上。
"其实这也不算我的独门诀窍，所有参与进修过间谍课程的忍者，都学习过怎么和其他人聊天的技巧！纵然有些公式化，但打听情报好挺好用的！"
"请务必仔细说说。"
纵然"间谍的聊天技巧"听起来目的性很强，但对义勇而言，绝对是个不错的开头。
义勇掏出那样东西研究水遁的笔记本，一幅你说我记的架势。
显然在他心里，"如何跟别人聊天的诀窍"和"二代火影的秘传忍术"是一个等级的东西。
"用不着记，其实很简单了，就三个步骤。"
鬼灯水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在你的视野里，随便找到一个东西作为话题。"
他瞥了一眼地面的木刀："比如这个。"
义勇了然。
"第二步，你要以此物木刀为核心，发表你的看法，或者讲一名和自己有关的故事。"
"故事？"义勇在纸上画了一名问号，"甚么样的故事？"
"此物嘛，要看你想要给对方留下的印象了。"
鬼灯水月再度举例：
"倘若你想缓和气氛，或者示弱让对方麻痹，就可以讲一件自己的糗事，比如我第一次用真刀，就砍掉了我大哥的一截脚趾，他那时水化之术还没练到家，找了好数个医疗忍者才把脚趾接上。
"反之，如果你想要恐吓和威胁对方，让他重视你或者崇拜你，一切可以把你干掉飞段和干柿波鲸的事情拿出来讲。记住，具体说甚么，取决于你想给对方留下的印象。"
义勇微微颔首，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录着，"原来如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倘若我想让蝴蝶、时透他们喜欢我，应该说些甚么样的事呢？】
"等你说完了自己这一部分，自不过然就到了第三步。"
鬼灯水月继续道："一般来说，倘若目标对你的发言感兴趣，就会地接过话头说自己的事作为交换，或者发表评价。你们沿着话题的走向继续说下去即可。如果他不感兴趣，那就在视野范围内再找一名东西充当话题核心……"
鬼灯水月左看右看，缓慢地走到船舷边上，"比如，要是他对刀不感兴趣，那么大海也是个不错的话题，尤其是对那些从没见过海的家伙，你说甚么他们都会相信……"
他俯视着船外，嗓音越来越小，随即不确定地开口说道："老师，我想起两天前，就有四条鲨鱼始终追着我们吧。"
"嗯。"义勇抬起头，"怎的了？"
还是说，这是聊天教学的一部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对劲。"
鬼灯水月眯着眼睛，指着下方的海面，"两天前就是四条，现在还是四条，是不是太巧合了？难道它们一直跟着船吗？"
仔细观察了一会之后，鬼灯水月忽然变得更激动了："不不不，是真的不对劲啊！到底是换了一批鲨鱼，还是之前那几条鲨鱼然变大了？它们看起来好恐怖啊！"
义勇见他不似往日那般嬉皮笑脸，知道事情不对，一个闪身出现在旁边，将视线投入海中。
四只惨白的鱼鳍反射着阳光，宛如巡逻队一样紧贴着船边游动着，海面下方，则是四条巨大的灰白色影子。
义勇脸色微沉。缘于其中一只鲨鱼鳍上的缺口，他两天前就见过，和现在完全一致。可唯独大小和颜色大相径庭！
但鬼灯水月没看错，这就是那批一直跟着他们的鲨鱼。
但短短两天时间，这几只鲨鱼不但体长增大了一倍有余，皮肤也从原本的灰黑色变成了僵尸一样的惨白。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让义勇不能不产生最糟糕的联想！
"是血。"
义勇嘀咕一声。
那天飞段的血滴落在海面上引来了鲨鱼，应该就有这四只，它们极有可能吞下了那些被污染的海水。
飞段的血，竟然比鬼舞辻无惨本身的感染性更强，竟连动物也无法幸免！
"是飞段的血让他们变异了。"
"啥？"鬼灯水月没听明白，但义勇已经动手了。
一根水流鞭从他手心爆射而出，卷起一头鲨鱼的躯干，将其拽了上来，惨白的巨大身体轰隆一声落在他和鬼灯水月之间。
那鲨鱼落地后，肌肉发达的尾巴敏捷地拍向义勇，但却被更多的水流鞭牢牢按住，根本不能动弹。
"这家伙的牙怎的是此物样子啊，好吓人……"
鬼灯水月惊呼一声，两眼好奇地细细打量着这只六米多长的庞然大大物。
这只白鲨鱼的牙齿，并非普通鲨鱼那样锯齿，而是陆地猛兽一般的曲状尖牙，而且足足有五排，那血盆大口只看一眼，就足以让最勇敢的捕鲸人腿脚发软。
除此之外，使其外观呈现白色的，并非是鲨鱼皮，而是密密麻麻地一颗又一颗细小的骨骼鱼鳞，而鲨鱼不该有这种东西。
不过，最瘆人的还是对方那不同于鱼类的，凶神恶煞的陆地捕食者的竖纹双目。
此时它纵然搁浅在甲板上，被水流鞭紧紧束缚着无法动弹，但那双残忍的双目倒映义勇和鬼灯水月的身体，像是在发动着可怕的诅咒，蓬勃的生机也并没有因为离开水中而有半点削弱。
"这种鳞片是为了反射太阳光而长出来的，能帮助它们在阳光直射下生存，应该和它们一直浮在水面上追踪我们有关。"
义勇一面说着，指端伸出一截水刃，在鲨鱼的腹部切开一名小口子，仔细端详着伤口，不多时做出判断。
"和飞段一样，它的伤口在缓慢的恢复。"
"就是缘于它们沾了那家伙的血？"
鬼灯水月不敢置信地看向义勇挂在腰后的盒子，那里面就是飞段的脑袋。
"嗯，它们在进化，变成一种怪物。"
"那它们追着我们是为了……"
"要么是渴望更多的飞段的血。"
义勇的嗓音忽然有些凉飕飕的，眼神比之前更冰冷一些："要么……就是他们的食谱从鱼变成了人，而我们恰巧是离它们最近。"
"噫！"鬼灯水月捂住了嘴巴。
就算是忍者也害怕吃人的怪物，这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
至此，他理解了，为甚么义勇这么在意飞段的那颗脑袋，还说无论如何也不能遗失。
只是几滴血，就能让这些鲨鱼在短短两天内变成此物样子，要是落在掌握了查克拉忍者手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人要是沾了他的血，也会变成此物样子吗？还是更可控一点？"
鬼灯水月忽然脑洞大开，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鬼灯水月打了个激灵，忽然想起两人头一次见面，义勇就问他是不是吃过人的事。
义勇的视线立刻横了过来："倘若你打这种主意，我就只能把你杀掉了。"
"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
他讪笑着后退两步。
义勇回过头去，默默沉思着。
几滴血就能让这几头鲨鱼就变异成这种地步，真不敢想象，吃掉飞段身体的那头鲨鱼又该是甚么鬼样子。
【当时为甚么没联想到，要是连着干柿波鲸召唤的鲨鱼一起杀死呢？】
他一面深感自责，一边用通透世界扫描着鲨鱼的身体。
扫着扫着，义勇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目光停在鱼鳃下边。
鬼灯水月顺着义勇的视线看过去，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老师，又怎的了吗？"
"得把它这儿剖开。"
义勇并指，伸出水刃就要动手，但这一次鬼灯水月速度更快。
"我来我来！"
乐于表现的鬼灯水月有样学样，指尖长出一截十公分的链锯形水刃——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程度。
满意的笑了笑后，他便控制水刃朝义勇指着的地方戳了过去。
可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鬼灯水月的水刃撞在鲨鱼新长出的鳞片以后，想象中热刀子切进黄油的顺滑感没有发生，反而被薄薄的鱼鳞阻挡了片刻，而后才精进第一层阻碍切，真正地进入皮肉！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老师你……不是轻松就切进去了吗？"
鬼灯水月不信邪，又试了一次，结果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表现看起来就像个蹩脚的新手渔民。
"这鲨鱼的防御能力是不是有点强啊？照我看，干柿一族以后可以换一批通灵兽了。"
"不对。你先让开。"
连续几次后，义勇总算找出了端倪——并非是两人水刃有什么区别，而是他的查克拉，要比鬼灯水月多出一部分！
义勇在鬼灯水月的注视下，亲自尝试了一次，过程却异常轻松。
和鬼灯水月不同，义勇的查克拉刚碰到鲨鱼体表的鳞片，后者就已然开始衰变、死亡了！
他的查克拉和水月的查克拉之于这条鲨鱼，就像日轮刀和普通刀之于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部分多出来的自然能量，才是关键。
只有他靠呼吸法得到的自然能量，才能让这条鲨鱼的表皮虚弱，更快地伤害到它。
这意味着，不要说是渔民，就算是忍者遇到这种"鬼化"鲨鱼，他们的忍术的威力将大打折扣。
不管飞段和鬼舞辻无惨是什么关系——但他的血液，显然比鬼舞辻无惨本身的血液更加危险。
没有心思去解答鬼灯水月的疑惑了。
义勇手起刀落，剖开了鲨鱼腮下的皮肤，从里面取出一名成对的、指尖大小的红色器官来。
和鲨鱼巨大的体型相比，这深红色的器官过于渺小了些。
"这是甚么？"
看热闹的九尾纵身一跃，来到义勇的头顶，语气有些嫌弃。
长这么丑的鱼，一看就不好吃，它还是更喜欢烤章鱼多一点。
义勇言简意赅地回答道："这是它的肺。"
"这个……"
缓缓推着轮椅过来的兰丸开口了，"鲨鱼是鱼，不该有肺吧？"
"它也不该有骨鳞。"
义勇手中毫无预兆地燃起火焰，将那对器官烧成一团焦黑。
"它的肺，是从被我拽上甲板开始，方才进化出来的。"
说完，他鼓起两腮，剧烈的橙色火焰从唇间喷涌而出，瞬间将那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鬼鲨"吞没。
不过，这种温度的火焰似乎还不足以将其彻底摧毁，鲨鱼没有了水流鞭的束缚，浑身冒火的同时开始剧烈地挣扎，张着血盆大口咬向距离它最近的义勇。
义勇飞起一脚，将鲨鱼踢向半空，随即口中吐出一只金橙色的火焰龙头，炽烈的光芒几乎要闪瞎鬼灯水月和兰丸的双目。
"火遁·豪龙火之术！"
温度远超钢铁熔点的剧烈焰火击中了鲨鱼，后者在瞬间变得焦黑，然后融化，爆炸，化成星星点点的燃火碎片，落在甲板上和大海中。
还好，建造这艘船的防火板材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并没有要被火星燃的意思。
一条解决了，还有三条在海里。
"你们先进船舱里去。我一定要将这几头鲨鱼彻底杀死，连一点点活体组织都不能留下！"
"清楚了！你小心火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就在此时，这艘造价昂贵，不过非常结实的帆船像是撞上了礁石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义勇、鬼灯水月还有九尾还好说，他们能够在剧烈的摇晃中维持身形，但兰丸却在剧烈的倾斜中掉下轮椅，还好义勇及时伸出水流鞭将其捆住，抱在怀中！
"有东西在船底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九尾警戒道："不是人类！没有查克拉反应！"
否则它不会现在才觉察到。
义勇的第一反应，是那只吞了飞段尸体的鲨鱼可能有所感应，于是找上门来。
但他猜错了！
三个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从海水中探出头来，精准地咬住了海里那三条变异的鲨鱼，带着他们不断上升，直到和桅杆顶部齐高的位置！
义勇细看之下，发现这不速之客，竟是三条花色完全相同的巨蛇！
它们像是人类抛花生一般地将鲨鱼甩向更高处，而后张大嘴唇等它们落下！
"这也太离谱了！"
鬼灯水月叹为观止，这三头蛇光是吻部宽度，就已然远超那些变异鲨鱼的体长了，不敢相信它们隐藏在水下的部分又该是多么宏伟！就算是这艘船跟它们相比，都显得如此渺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义勇注意到这三条蛇的目标正是那些变异的鲨鱼，眉头紧皱。
现在还不知道飞段的血会不会二次感染，于是他不能冒险让更强大的生物吞下它们！
他将兰丸和九尾一起交给鬼灯水月，身体顿时消失在原地，窜上半空的这时右手抽出查克拉刀，左手并指唤出水刃，一左一右劈出两道高速旋转的水之车轮，宛如两把超巨大化的风魔手里剑般，朝向三条巨蛇那高昂的颈部扫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蛇的反应身法不多时。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进食活动都无法继续了，这就是义勇想要的。
踩在桅杆顶端，仰头向天，义勇此日第三次使用火遁："火遁·豪火灭却！"
轰！！！！
炽热到发白的滔天烈焰席卷了周遭的一切。
三条大蛇被波及，嘶声惨叫栽进水中，此时正落下的三头鲨鱼就像是被蒸发一般彻底消失无踪！
至此，义勇最担心的事情，总算被阻止了。
三条大蛇落下溅起的巨浪熄灭了被豪火灭却点燃的船帆和桅杆，甲板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清楚，那三条蛇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它们再度遁入水中，反而比之前更可怕了！
果然，他们没有等太久。
海面沸腾起来，接着被一条粗长的尾巴分开了——
它猛地从水下升起，又宛如倾倒的高塔一般朝帆船的中央位置砸下，光是投下的影子就占据了整艘船一般的长度！
鬼灯水月怪叫一声，抱着兰丸仓皇逃命，不过尾巴砸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桅杆也轰然倒塌。
关键时刻，水月肩上的九尾愤怒地向上方挥动右爪，一道巨大的红色爪印凭空出现，在蛇尾上留下了三道可怖的伤口，血淋淋地溃烂，像是被某种恶毒的药物给腐蚀过。
巨蛇的尾巴像是被毒蝎蜇了一下似的停顿瞬间。
但也就是这瞬间，为船上的人赢得了生机。
桅杆倒塌的这时，义勇从空中笔直的落下，蓝色的水波将粗壮的蛇尾一刀两断，随后反身一脚："生生流转！"
一条水蓝色的半透明龙尾随着义勇的转身猛地甩出，重重砸在了那断裂的蛇尾上，将其劈入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这是生生流转的一种使用方式，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方便，每一次旋转都能施展。
那三条可怕的怪物再度消失无踪，大海宛如镜面一般的平静。
"那是什么东西啊！"
"那样东西不会是……"
义勇联想到那蛇的大小，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九尾，后者不屑地摆了摆手。
【不是尾兽就好。】
义勇顿时感到轻松许多。这样体型的生物，他才是第二次见。
"小心，它们虽然受了伤，不过想要从水下摧毁这艘船，还是轻而易举。"
义勇探头看向船下幽深的海水，却甚么也看不到。
"不，它们不在周遭，我感到那几股恶意忽然远离了。"
"它们逃跑了吗？"鬼灯水月惊喜出声！
要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但是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九尾抬起爪子，指向了北方，"它们犹如停在了那边……"
船上的三人不约而同望向北边，表情各异，想不通那三条巨蛇的目的。
但立马，随着那样东西方向忽然毫无征兆地涌起浪花，鬼灯水月脸色忽然白了！
火狐号所在的区域，海水像是忽然活过来一般兴奋地挣扎起来，波浪起起伏伏，整艘帆船像是摇篮一样左摇右晃。
北方的海面像是长高了似的，宛如一座灰蓝色的山峰，而火狐号却像是在山脚飘摇。
"是疯狗浪！"
恐惧之下，鬼灯水月的嗓音又尖又细，"那三条蛇在制造巨浪！这艘船绝对撑不住的！"
"冷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义勇回头望了他一眼，暂时止住了鬼灯水月的尖叫，随即淡然望着那堵宛如前进高墙般的滔天巨幕！
不愧是自我保存意识最为强大的蛇类，只是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就当即远遁，利用海浪进行报复。
那上百米高的浪头越来越近，发起了最后也是最恐怖的冲锋。
义勇心领神会，照这种势头，这艘船会在接触海浪的瞬间被拍得粉碎。
但他并不担心大家的安危。
相反，义勇望着那浪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因为，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水之呼吸发挥。
"你们抓稳站好。"
义勇回头吩咐一句，便一个人走向船头。
"老师你干什么？要死就一起死吧，不然我好害怕啊！"
鬼灯水月把兰丸和九尾抱得紧紧的，已然做好了被拍死的准备。
义勇没有说话。他右脚轻点船头，整个人像是暴风吹斜的雨滴般窜了出去。
紧接着，鬼灯水月惊愕地看到，义勇居然在海面上……飞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实义勇并不在飞，而是在使用水之呼吸·九之型，水流飞沫！
他虽是凌空踏步，但每踩出一步，脚下都会涌起一片透明的水花作为着力点，将他推向更高的位置！
义勇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距离那恐怖的浪头越来越近！
此时，疯狗浪距离他不过两百米，顷刻间便能到达。
义勇脸色毫无波动，最后一次飞身前进的同时，一道宽阔的水刃以整个右臂而不是两根手指为基础，猛地窜了出来，接着疯狂暴涨，足足有十米多长才停了下来！
但在这山峦般的波涛面前，十米依然是不够看的大小。
"水之呼吸·四之型——"
白色的雾气从口鼻中喷出，意味着义勇将水之呼吸驱动到了极致。
他后方的海水有所感应，对抗一般地迭出于疯狗浪完全相反的浪花，随着义勇一起迎向那不可战胜的敌人。
"打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义勇咬牙，巨大的水刃截断山脉一般轰向朝他冲来的浪峰！
他身后涌起的海浪，也宛如奋起反击的猛兽一样张牙舞爪地撕咬而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紧接着，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炸开了整个海域，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狂奔乱袭，漂泊的雨幕如同瀑布从空中垂落。
鬼灯水月长大了嘴唇——
它注意到那让上百米的高的水墙轰然倒塌，总算露出了里面的那三条始作俑者！
倒退的巨浪冲刷着它们细长的身体向后倒去，让义勇找到了绝佳的进攻机会。
他脚踩纷乱的水浪，宛如利箭一般冲向第一头巨蛇的双目。
"雫波纹突刺。"
剑刃在前，人在后，巨蛇暴露的眼球被瞬间精进，宛如盛水的玻璃杯般碎裂崩坏！
义勇从它的右眼钻进，左眼钻出，毫不停留地射向下一只猎物，而它则哀嚎地倒入海中。
第二条巨蛇更惨，缘于它之前就被斩断了半截脖子，本就是三条蛇中最脆弱的那样东西。
"生生流转。"
义勇没有在它身上浪费时间的打算，只是经行时的一名回身，巨大的蓝色龙爪凭空出现，用力掐住了这条巨蛇的脖子，暴力地一拽，竟然直接将硕大的蛇头拔了下来。
刹那间，鲜血狂飙，巨蛇残留的躯体在神经作用下激烈的狂舞，犹如发癫的精神病人。
那龙爪抛出蛇头，准确地将最后一条巨蛇击倒。
义勇冲了上去，自上而下用力捅进了它的腹部，并凭借重力不断向下滑动，将其大半个躯体生生剖开。
整片海面被染得一片血红！
鬼灯水月目睹了一切，正要欢呼，但声音还没涌出喉咙就被堵了回去。
此时，随着最后一条巨蛇死去，百米高的巨浪也彻底落幕。
然而，巨浪后面的东西，也终于现出了身形。
一头比那三条巨蛇还要夸张的庞然大物，正昂起紫色的带角头颅，恼怒地盯着落在水面上的义勇。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它后方，密密麻麻无数或大或小的蛇类正探出海面，宛如地狱之绘图。
两天后的午时，帆船"狐火号"（九尾起的名字）的甲板上。
鬼灯水月在义勇的指导下，不断做着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的上步挥刀练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兰丸坐在船舷边，一面晒太阳，一边给枕在他膝盖上的九尾做全身按摩，活动手指的同时，也感受着阵阵海风蹭过他的头发和脸颊，十分舒适。
对他来说，这还是一种全新的感受——
过去，黑锄雷牙总是担心兰丸发病或是被其他忍者杀死，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他旁边，两人很少有间隔超过2米以上的时候。
如今兰丸坐在轮椅上，虽然许多事情仍需要别人帮忙，但他能够自己操纵轮椅移动，还能解放双手做些其他的事（比如撸狐狸）。这种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自主感，让他以为自己比过去更有劲力了。
虽然大部分时间，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给了兰丸足够的安全感，但一直趴在另一名人的背上，还要像货物一样被藏在背包里，总是有很多不便，更不用这种无能为力感对一名人内心的持续性摧残。
至少，他能主动控制自己人生中的一点东西，还能和更多的生物相处和交流。
这意味着他开始接受更多人的影响，体会着多种差异巨大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这对兰丸此物年龄的孩子而言至关重要。
"你偷懒了。"
义勇平淡的嗓音从桅杆上传来，吸引了兰丸的注意力。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刀抬到至高点时，你的右肩部矮了一厘米，刀路会发生了偏移。"
听到老师毫无感情波动地指正，正咬牙将木刀高举过头的鬼灯水月闷哼一声。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义勇，但依然按照后者的意思调整了动作，原本有些倾斜的身体顿时恢复平衡，随后立刻挥刀。
木刀闯过空气时的呼呼呼啸声宛如巨人的喘息，纵然不快，不过很清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兰丸听得出，鬼灯水月每次挥刀的声音和节奏近乎一切一致，宛如复制粘贴的音轨一般，和两天前刚开始训练时发出的混乱动静截然不同。
义勇淡淡地声音再次传来："就这样。还有1206次。"
鬼灯水月继续挥汗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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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
这就是义勇给鬼灯水月的独一无二的印象，也是他这两天练习的最大收获。
一开始，义勇微调鬼灯水月的动作——比如肩部的高度、手腕的角度和步伐的距离时，水月还觉得对方是机械教条+不知变通+完美主义，有故弄玄虚之嫌，是不想教给他真正的技巧，于是才在这些细节处反复纠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后来的结果证明了，挥刀过程中一名小小的细节变动，就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比如：稍稍提高了肩膀的高度，鬼灯水月每天练习挥剑的上限便增加了2000多次，大大减少了对关节的损耗。
再比如：手腕微微内扣，鬼灯水月握刀的位置向下移动了不到一名指甲盖的距离，挥剑的劲力至少上涨1/3。
从小就跟着大哥鬼灯满月学习用刀的他，对刀术的理解，被义勇全完颠覆了。
在义勇这儿，刀不再是简单的工具，反而能像手臂甚至手指一样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是实实在在的、肢体的延伸！
这种机器人一样的观察和计算能力，让水月叹为观止、心悦诚服，因此练习时不再抗拒，因此进步极快。
除了每次训练临近结束时，动作会缘于身体疲劳而微微变形，几乎不需要义勇再提醒他甚么了。
"白天的训练就到这儿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又完成了1206次竖劈后，鬼灯水月听到了义勇的叫停声，当即露出解脱的表情。
"太好了！胳膊都要酸出柠檬味了！"
他啪嗒一声倒了下去。
鬼灯水月的身体撞在甲板上，宛如被风吹动的果冻似的颤抖了一会儿，紧接着恢复原状。
义勇精准计算能力的另一名表现——他知道鬼灯水月的体力极限，于是每次都是让后者踩着这条线完成训练。
在通透世界的作用下，鬼灯水月的肌肉、骨骼、乳酸乃至细胞的损耗和修复，都瞒不过义勇的双目，因此他总能方才好消耗掉鬼灯水月那旺盛的精力，却又不至于让对方过度训练，徒增暗伤，从而最大化训练的收益。
话说赶了回来。
闭眼恢复体力的鬼灯水月，正享受着海风带走汗水的舒爽，却忽然感到光线被遮住了。
他倏地睁开双目，却发现义勇竟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正用那双宛如黑洞的眼睛静静俯视着他，表情严肃地像是主治医生视察不尊医嘱的病人。
故事还在继续
"老师？！"
向来胆小的鬼灯水月被吓得微微变形，一名鲤鱼打挺翻起身，嗖的一声躲在桅杆后边，小心翼翼望着义勇。
没办法，逆着光、正面处于阴影之中的义勇，看着实在像是刚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尸体，尤其是他还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时候。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这家伙的性格，和炭治郎身边那个黄头发的少年有点像啊……】
义勇盯着水月，忽然想起自己生前每次和祢豆子说话时，那个对自己怒目而视又不敢真得走过来的蘑菇头。
【他们都很能说……说不定睡着比清醒的时候更可靠些？】
"你没做错什么。"
关于称呼问题他已然懒得纠正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义勇沉默了片刻，紧接着闷闷开口道："是我有事，想请你指教一下。"
"我？"鬼灯水月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义勇肯定地点头。
【请我指教？】
鬼灯水月眼珠子转了转，实在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能指教老师的地方。
纵然没有亲眼注意到对方和黑锄雷牙的战斗，但在刀术上，义勇应该不会和他大哥差太多，说不定会更强。
至于忍术上，自己会的水遁远没有义勇会得多，就更谈不上指教甚么的了。
【诶，等等？水遁？】
鬼灯水月微微一愣，想起自己身上最有价值的地方，疑声问："难道说，老师你想学水化之术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迅速在鬼灯水月的脑袋里开枝散叶。
是了是了！
如果老师对水化之术感兴趣，他刚好能拿这个术，和对方那能够操纵水流的刀术交换！
至于"家传秘术"不得外传甚么的，鬼灯水月才不在乎，毕竟水化之术他想修炼到哥哥那样东西地步还得好几年，反而不如一套学了就能用的刀术来得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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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义勇那张有些意外的脸，感觉自己可能才猜对了。
联想到对方那糟糕的讲价能力，鬼灯水月以为自己只要把水化之术说得珍贵一点，那套刀术便能轻松到手了！
【老师啊，莫怪我卑鄙啊！】
不过，鬼灯水月才刚酝酿出"这可是家传的术怎么好传给外人"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开口，义勇先说话了。
"你说这个吗？我早就会了。"
义勇伸出右臂，这时发动水属性和阳属性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胳膊裸露在外的部分立刻变得透明，紧接着材质也从血肉变成了软乎乎的果冻，整条手臂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耷拉下去。
义勇再一甩手，胳膊立刻恢复原状。
"就是不知道此物术有什么用。"
因为鬼灯水月的水化之术就是此物水平，义勇既是参考他，最多也只能做到此物水平，一时还想不出此物术除了用来挨打时规避损伤，还有甚么其他功能。
鬼灯水月看到这一幕，双目都直了，嘴唇更是连珠炮般地发问。
"你怎么做到的？我应该没有教你吧？难道我在梦里对你说了甚么吗？"
不怪鬼灯水月这么惊奇，他从五岁开始就过上了不能吃固体食物的艰苦生活，没日没夜地练习了四五年才有此物水准。
可义勇几天前注意到他时，对这个术还一无所知，绝对是那天以后才开始练习的，但如今却表现得和他相差不大。甭
管他怎么学会的，就此物效率，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就是观察。"
义勇一幅"我没想学、不过一看就会了"的为难表情。
"我学过医疗忍术。水属性和阳属性的性质变化结合起来并不困难。"
"并不困难"数个字将鬼灯水月击倒在地，他双目无神地盯了义勇一会儿，决定赶紧跳过这个话题，省得自己想不通一头跳进海里。
"那你说要请我指教的是……"
鬼灯水月现在彻底想不到了，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地方。
"我是想学习……"
他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斟酌用词，许久才补完下半句："和人聊天的诀窍。"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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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水月以为自己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就是……"
义勇眼神无比正式，充满了诚恳的求学精神。
因为忧虑鬼灯水月听不明白，他甚至换了一种更容易听懂的说法，"我要如何才能像你一样，一直把天聊下去呢？"
义勇最羡慕鬼灯水月的一点，就是他和兰丸明明不认识，但只相处了两天，却能够在一起说个没完没了，仿佛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就连九尾跟鬼灯水月的关系也比跟自己要好。
所以，他要提前做好准备，毕竟其余同伴可不像杏寿郎那样能够充分理解他的困难。
一想到还有更多同伴就要复活，况且他们的脾气大都不是很温和（主要指虫霞蛇），义勇忧虑自己要是还和生前那样沉默寡言，还会再度被误会和嫌弃。
"这就是你要跟我请教的东西？"
鬼灯水月眼成半月，有些失望。
"嗯。"义勇严肃地微微颔首。
鬼灯水月无语地抠了抠后脑勺。
果然，老师此物人，实在不能以常理推测。
他鬼灯水月曾经缘于话太多，被干柿鬼鲛说不适合做忍者，还被威胁要剪断舌头，怎的在老师这里又成了优点呢？
"你不愿意说吗？"
见鬼灯水月始终没有答复，义勇又问了一句。
"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吧……"
鬼灯水月脸色纠结，能和人自不过然开始聊天这是他的天赋，他自己也不清楚是甚么个流程，又怎的教别人？
义勇见状，决定拿出一些好处来："今晚的基础训练可以改成实战。"
鬼灯水月始终要求来着。
"我清楚了！"
鬼灯水月一下子来了灵感，右手握拳砸在左手上。
"其实这也不算我的独门诀窍，所有参与进修过间谍课程的忍者，都学习过怎么和其他人聊天的技巧！纵然有些公式化，但打听情报好挺好用的！"
"请务必仔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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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间谍的聊天技巧"听起来目的性很强，但对义勇而言，绝对是个不错的开头。
义勇掏出那样东西研究水遁的笔记本，一幅你说我记的架势。
显然在他心里，"如何跟别人聊天的诀窍"和"二代火影的秘传忍术"是一个等级的东西。
"用不着记，其实很简单了，就三个步骤。"
鬼灯水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在你的视野里，随便找到一个东西作为话题。"
他瞥了一眼地面的木刀："比如这个。"
义勇了然。
"第二步，你要以此物木刀为核心，发表你的看法，或者讲一名和自己有关的故事。"
"故事？"义勇在纸上画了一名问号，"甚么样的故事？"
"此物嘛，要看你想要给对方留下的印象了。"
鬼灯水月再度举例：
"倘若你想缓和气氛，或者示弱让对方麻痹，就可以讲一件自己的糗事，比如我第一次用真刀，就砍掉了我大哥的一截脚趾，他那时水化之术还没练到家，找了好数个医疗忍者才把脚趾接上。
"反之，如果你想要恐吓和威胁对方，让他重视你或者崇拜你，一切可以把你干掉飞段和干柿波鲸的事情拿出来讲。记住，具体说甚么，取决于你想给对方留下的印象。"
义勇微微颔首，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录着，"原来如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倘若我想让蝴蝶、时透他们喜欢我，应该说些甚么样的事呢？】
"等你说完了自己这一部分，自不过然就到了第三步。"
鬼灯水月继续道："一般来说，倘若目标对你的发言感兴趣，就会地接过话头说自己的事作为交换，或者发表评价。你们沿着话题的走向继续说下去即可。如果他不感兴趣，那就在视野范围内再找一名东西充当话题核心……"
鬼灯水月左看右看，缓慢地走到船舷边上，"比如，要是他对刀不感兴趣，那么大海也是个不错的话题，尤其是对那些从没见过海的家伙，你说甚么他们都会相信……"
他俯视着船外，嗓音越来越小，随即不确定地开口说道："老师，我想起两天前，就有四条鲨鱼始终追着我们吧。"
"嗯。"义勇抬起头，"怎的了？"
还是说，这是聊天教学的一部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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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鬼灯水月眯着眼睛，指着下方的海面，"两天前就是四条，现在还是四条，是不是太巧合了？难道它们一直跟着船吗？"
仔细观察了一会之后，鬼灯水月忽然变得更激动了："不不不，是真的不对劲啊！到底是换了一批鲨鱼，还是之前那几条鲨鱼然变大了？它们看起来好恐怖啊！"
义勇见他不似往日那般嬉皮笑脸，知道事情不对，一个闪身出现在旁边，将视线投入海中。
四只惨白的鱼鳍反射着阳光，宛如巡逻队一样紧贴着船边游动着，海面下方，则是四条巨大的灰白色影子。
义勇脸色微沉。缘于其中一只鲨鱼鳍上的缺口，他两天前就见过，和现在完全一致。可唯独大小和颜色大相径庭！
但鬼灯水月没看错，这就是那批一直跟着他们的鲨鱼。
但短短两天时间，这几只鲨鱼不但体长增大了一倍有余，皮肤也从原本的灰黑色变成了僵尸一样的惨白。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让义勇不能不产生最糟糕的联想！
"是血。"
义勇嘀咕一声。
那天飞段的血滴落在海面上引来了鲨鱼，应该就有这四只，它们极有可能吞下了那些被污染的海水。
飞段的血，竟然比鬼舞辻无惨本身的感染性更强，竟连动物也无法幸免！
"是飞段的血让他们变异了。"
"啥？"鬼灯水月没听明白，但义勇已经动手了。
一根水流鞭从他手心爆射而出，卷起一头鲨鱼的躯干，将其拽了上来，惨白的巨大身体轰隆一声落在他和鬼灯水月之间。
那鲨鱼落地后，肌肉发达的尾巴敏捷地拍向义勇，但却被更多的水流鞭牢牢按住，根本不能动弹。
"这家伙的牙怎的是此物样子啊，好吓人……"
鬼灯水月惊呼一声，两眼好奇地细细打量着这只六米多长的庞然大大物。
这只白鲨鱼的牙齿，并非普通鲨鱼那样锯齿，而是陆地猛兽一般的曲状尖牙，而且足足有五排，那血盆大口只看一眼，就足以让最勇敢的捕鲸人腿脚发软。
除此之外，使其外观呈现白色的，并非是鲨鱼皮，而是密密麻麻地一颗又一颗细小的骨骼鱼鳞，而鲨鱼不该有这种东西。
不过，最瘆人的还是对方那不同于鱼类的，凶神恶煞的陆地捕食者的竖纹双目。
此时它纵然搁浅在甲板上，被水流鞭紧紧束缚着无法动弹，但那双残忍的双目倒映义勇和鬼灯水月的身体，像是在发动着可怕的诅咒，蓬勃的生机也并没有因为离开水中而有半点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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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鳞片是为了反射太阳光而长出来的，能帮助它们在阳光直射下生存，应该和它们一直浮在水面上追踪我们有关。"
义勇一面说着，指端伸出一截水刃，在鲨鱼的腹部切开一名小口子，仔细端详着伤口，不多时做出判断。
"和飞段一样，它的伤口在缓慢的恢复。"
"就是缘于它们沾了那家伙的血？"
鬼灯水月不敢置信地看向义勇挂在腰后的盒子，那里面就是飞段的脑袋。
"嗯，它们在进化，变成一种怪物。"
义勇凝重地点了点头，"更能适应环境，更凶残，更顽强，也更致命。"
"那它们追着我们是为了……"
"要么是渴望更多的飞段的血。"
义勇的嗓音忽然有些凉飕飕的，眼神比之前更冰冷一些："要么……就是他们的食谱从鱼变成了人，而我们恰巧是离它们最近。"
"噫！"鬼灯水月捂住了嘴巴。
就算是忍者也害怕吃人的怪物，这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
至此，他理解了，为甚么义勇这么在意飞段的那颗脑袋，还说无论如何也不能遗失。
只是几滴血，就能让这些鲨鱼在短短两天内变成此物样子，要是落在掌握了查克拉忍者手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人要是沾了他的血，也会变成此物样子吗？还是更可控一点？"
鬼灯水月忽然脑洞大开，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鬼灯水月打了个激灵，忽然想起两人头一次见面，义勇就问他是不是吃过人的事。
义勇的视线立刻横了过来："倘若你打这种主意，我就只能把你杀掉了。"
"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
他讪笑着后退两步。
义勇回过头去，默默沉思着。
几滴血就能让这几头鲨鱼就变异成这种地步，真不敢想象，吃掉飞段身体的那头鲨鱼又该是甚么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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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为甚么没联想到，要是连着干柿波鲸召唤的鲨鱼一起杀死呢？】
他一面深感自责，一边用通透世界扫描着鲨鱼的身体。
扫着扫着，义勇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目光停在鱼鳃下边。
鬼灯水月顺着义勇的视线看过去，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老师，又怎的了吗？"
"得把它这儿剖开。"
义勇并指，伸出水刃就要动手，但这一次鬼灯水月速度更快。
"我来我来！"
乐于表现的鬼灯水月有样学样，指尖长出一截十公分的链锯形水刃——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程度。
满意的笑了笑后，他便控制水刃朝义勇指着的地方戳了过去。
可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鬼灯水月的水刃撞在鲨鱼新长出的鳞片以后，想象中热刀子切进黄油的顺滑感没有发生，反而被薄薄的鱼鳞阻挡了片刻，而后才精进第一层阻碍切，真正地进入皮肉！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老师你……不是轻松就切进去了吗？"
鬼灯水月不信邪，又试了一次，结果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表现看起来就像个蹩脚的新手渔民。
"这鲨鱼的防御能力是不是有点强啊？照我看，干柿一族以后可以换一批通灵兽了。"
"不对。你先让开。"
连续几次后，义勇总算找出了端倪——并非是两人水刃有什么区别，而是他的查克拉，要比鬼灯水月多出一部分！
义勇在鬼灯水月的注视下，亲自尝试了一次，过程却异常轻松。
和鬼灯水月不同，义勇的查克拉刚碰到鲨鱼体表的鳞片，后者就已然开始衰变、死亡了！
他的查克拉和水月的查克拉之于这条鲨鱼，就像日轮刀和普通刀之于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部分多出来的自然能量，才是关键。
只有他靠呼吸法得到的自然能量，才能让这条鲨鱼的表皮虚弱，更快地伤害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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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不要说是渔民，就算是忍者遇到这种"鬼化"鲨鱼，他们的忍术的威力将大打折扣。
不管飞段和鬼舞辻无惨是什么关系——但他的血液，显然比鬼舞辻无惨本身的血液更加危险。
没有心思去解答鬼灯水月的疑惑了。
义勇手起刀落，剖开了鲨鱼腮下的皮肤，从里面取出一名成对的、指尖大小的红色器官来。
和鲨鱼巨大的体型相比，这深红色的器官过于渺小了些。
"这是甚么？"
看热闹的九尾纵身一跃，来到义勇的头顶，语气有些嫌弃。
长这么丑的鱼，一看就不好吃，它还是更喜欢烤章鱼多一点。
义勇言简意赅地回答道："这是它的肺。"
"这个……"
缓缓推着轮椅过来的兰丸开口了，"鲨鱼是鱼，不该有肺吧？"
"它也不该有骨鳞。"
义勇手中毫无预兆地燃起火焰，将那对器官烧成一团焦黑。
"它的肺，是从被我拽上甲板开始，方才进化出来的。"
说完，他鼓起两腮，剧烈的橙色火焰从唇间喷涌而出，瞬间将那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鬼鲨"吞没。
不过，这种温度的火焰似乎还不足以将其彻底摧毁，鲨鱼没有了水流鞭的束缚，浑身冒火的同时开始剧烈地挣扎，张着血盆大口咬向距离它最近的义勇。
义勇飞起一脚，将鲨鱼踢向半空，随即口中吐出一只金橙色的火焰龙头，炽烈的光芒几乎要闪瞎鬼灯水月和兰丸的双目。
"火遁·豪龙火之术！"
温度远超钢铁熔点的剧烈焰火击中了鲨鱼，后者在瞬间变得焦黑，然后融化，爆炸，化成星星点点的燃火碎片，落在甲板上和大海中。
还好，建造这艘船的防火板材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并没有要被火星燃的意思。
一条解决了，还有三条在海里。
"你们先进船舱里去。我一定要将这几头鲨鱼彻底杀死，连一点点活体组织都不能留下！"
"清楚了！你小心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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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义勇的眼神不容置疑，鬼灯水月连忙点头，推着兰丸就要转身离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就在此时，这艘造价昂贵，不过非常结实的帆船像是撞上了礁石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义勇、鬼灯水月还有九尾还好说，他们能够在剧烈的摇晃中维持身形，但兰丸却在剧烈的倾斜中掉下轮椅，还好义勇及时伸出水流鞭将其捆住，抱在怀中！
"有东西在船底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九尾警戒道："不是人类！没有查克拉反应！"
否则它不会现在才觉察到。
义勇的第一反应，是那只吞了飞段尸体的鲨鱼可能有所感应，于是找上门来。
但他猜错了！
三个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从海水中探出头来，精准地咬住了海里那三条变异的鲨鱼，带着他们不断上升，直到和桅杆顶部齐高的位置！
义勇细看之下，发现这不速之客，竟是三条花色完全相同的巨蛇！
它们像是人类抛花生一般地将鲨鱼甩向更高处，而后张大嘴唇等它们落下！
"这也太离谱了！"
鬼灯水月叹为观止，这三头蛇光是吻部宽度，就已然远超那些变异鲨鱼的体长了，不敢相信它们隐藏在水下的部分又该是多么宏伟！就算是这艘船跟它们相比，都显得如此渺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义勇注意到这三条蛇的目标正是那些变异的鲨鱼，眉头紧皱。
现在还不知道飞段的血会不会二次感染，于是他不能冒险让更强大的生物吞下它们！
他将兰丸和九尾一起交给鬼灯水月，身体顿时消失在原地，窜上半空的这时右手抽出查克拉刀，左手并指唤出水刃，一左一右劈出两道高速旋转的水之车轮，宛如两把超巨大化的风魔手里剑般，朝向三条巨蛇那高昂的颈部扫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蛇的反应身法不多时。
除了其中一条被切开半个脖子，鲜血如红雨倾斜而下，其余两条及时闪躲，只是被划伤而已。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进食活动都无法继续了，这就是义勇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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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桅杆顶端，仰头向天，义勇此日第三次使用火遁："火遁·豪火灭却！"
轰！！！！
炽热到发白的滔天烈焰席卷了周遭的一切。
三条大蛇被波及，嘶声惨叫栽进水中，此时正落下的三头鲨鱼就像是被蒸发一般彻底消失无踪！
至此，义勇最担心的事情，总算被阻止了。
三条大蛇落下溅起的巨浪熄灭了被豪火灭却点燃的船帆和桅杆，甲板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清楚，那三条蛇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它们再度遁入水中，反而比之前更可怕了！
果然，他们没有等太久。
海面沸腾起来，接着被一条粗长的尾巴分开了——
它猛地从水下升起，又宛如倾倒的高塔一般朝帆船的中央位置砸下，光是投下的影子就占据了整艘船一般的长度！
鬼灯水月怪叫一声，抱着兰丸仓皇逃命，不过尾巴砸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桅杆也轰然倒塌。
关键时刻，水月肩上的九尾愤怒地向上方挥动右爪，一道巨大的红色爪印凭空出现，在蛇尾上留下了三道可怖的伤口，血淋淋地溃烂，像是被某种恶毒的药物给腐蚀过。
巨蛇的尾巴像是被毒蝎蜇了一下似的停顿瞬间。
但也就是这瞬间，为船上的人赢得了生机。
桅杆倒塌的这时，义勇从空中笔直的落下，蓝色的水波将粗壮的蛇尾一刀两断，随后反身一脚："生生流转！"
一条水蓝色的半透明龙尾随着义勇的转身猛地甩出，重重砸在了那断裂的蛇尾上，将其劈入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这是生生流转的一种使用方式，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方便，每一次旋转都能施展。
那三条可怕的怪物再度消失无踪，大海宛如镜面一般的平静。
"那是什么东西啊！"
鬼灯水月后怕地轻拍胸前，"我在水之国，向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
"那样东西不会是……"
义勇联想到那蛇的大小，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九尾，后者不屑地摆了摆手。
【不是尾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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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顿时感到轻松许多。这样体型的生物，他才是第二次见。
"小心，它们虽然受了伤，不过想要从水下摧毁这艘船，还是轻而易举。"
义勇探头看向船下幽深的海水，却甚么也看不到。
"不，它们不在周遭，我感到那几股恶意忽然远离了。"
"它们逃跑了吗？"鬼灯水月惊喜出声！
要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但是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九尾抬起爪子，指向了北方，"它们犹如停在了那边……"
船上的三人不约而同望向北边，表情各异，想不通那三条巨蛇的目的。
但立马，随着那样东西方向忽然毫无征兆地涌起浪花，鬼灯水月脸色忽然白了！
火狐号所在的区域，海水像是忽然活过来一般兴奋地挣扎起来，波浪起起伏伏，整艘帆船像是摇篮一样左摇右晃。
北方的海面像是长高了似的，宛如一座灰蓝色的山峰，而火狐号却像是在山脚飘摇。
"是疯狗浪！"
恐惧之下，鬼灯水月的嗓音又尖又细，"那三条蛇在制造巨浪！这艘船绝对撑不住的！"
"冷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义勇回头望了他一眼，暂时止住了鬼灯水月的尖叫，随即淡然望着那堵宛如前进高墙般的滔天巨幕！
那巨浪像是海神的巴掌，以不可阻挡的架势朝他们拍了过来，如同一座山岳横移着倒塌。
不愧是自我保存意识最为强大的蛇类，只是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就当即远遁，利用海浪进行报复。
那上百米高的浪头越来越近，发起了最后也是最恐怖的冲锋。
义勇心领神会，照这种势头，这艘船会在接触海浪的瞬间被拍得粉碎。
但他并不担心大家的安危。
相反，义勇望着那浪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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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水之呼吸发挥。
"你们抓稳站好。"
义勇回头吩咐一句，便一个人走向船头。
"老师你干什么？要死就一起死吧，不然我好害怕啊！"
鬼灯水月把兰丸和九尾抱得紧紧的，已然做好了被拍死的准备。
义勇没有说话。他右脚轻点船头，整个人像是暴风吹斜的雨滴般窜了出去。
紧接着，鬼灯水月惊愕地看到，义勇居然在海面上……飞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实义勇并不在飞，而是在使用水之呼吸·九之型，水流飞沫！
他虽是凌空踏步，但每踩出一步，脚下都会涌起一片透明的水花作为着力点，将他推向更高的位置！
义勇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距离那恐怖的浪头越来越近！
此时，疯狗浪距离他不过两百米，顷刻间便能到达。
义勇脸色毫无波动，最后一次飞身前进的同时，一道宽阔的水刃以整个右臂而不是两根手指为基础，猛地窜了出来，接着疯狂暴涨，足足有十米多长才停了下来！
但在这山峦般的波涛面前，十米依然是不够看的大小。
"水之呼吸·四之型——"
白色的雾气从口鼻中喷出，意味着义勇将水之呼吸驱动到了极致。
他后方的海水有所感应，对抗一般地迭出于疯狗浪完全相反的浪花，随着义勇一起迎向那不可战胜的敌人。
"打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义勇咬牙，巨大的水刃截断山脉一般轰向朝他冲来的浪峰！
他身后涌起的海浪，也宛如奋起反击的猛兽一样张牙舞爪地撕咬而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紧接着，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炸开了整个海域，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狂奔乱袭，漂泊的雨幕如同瀑布从空中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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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水月长大了嘴唇——
它注意到那让上百米的高的水墙轰然倒塌，总算露出了里面的那三条始作俑者！
倒退的巨浪冲刷着它们细长的身体向后倒去，让义勇找到了绝佳的进攻机会。
他脚踩纷乱的水浪，宛如利箭一般冲向第一头巨蛇的双目。
"雫波纹突刺。"
剑刃在前，人在后，巨蛇暴露的眼球被瞬间精进，宛如盛水的玻璃杯般碎裂崩坏！
义勇从它的右眼钻进，左眼钻出，毫不停留地射向下一只猎物，而它则哀嚎地倒入海中。
第二条巨蛇更惨，缘于它之前就被斩断了半截脖子，本就是三条蛇中最脆弱的那样东西。
"生生流转。"
义勇没有在它身上浪费时间的打算，只是经行时的一名回身，巨大的蓝色龙爪凭空出现，用力掐住了这条巨蛇的脖子，暴力地一拽，竟然直接将硕大的蛇头拔了下来。
刹那间，鲜血狂飙，巨蛇残留的躯体在神经作用下激烈的狂舞，犹如发癫的精神病人。
那龙爪抛出蛇头，准确地将最后一条巨蛇击倒。
义勇冲了上去，自上而下用力捅进了它的腹部，并凭借重力不断向下滑动，将其大半个躯体生生剖开。
整片海面被染得一片血红！
鬼灯水月目睹了一切，正要欢呼，但声音还没涌出喉咙就被堵了回去。
此时，随着最后一条巨蛇死去，百米高的巨浪也彻底落幕。
然而，巨浪后面的东西，也终于现出了身形。
一头比那三条巨蛇还要夸张的庞然大物，正昂起紫色的带角头颅，恼怒地盯着落在水面上的义勇。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它后方，密密麻麻无数或大或小的蛇类正探出海面，宛如地狱之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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