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84】玩具工厂10
艺术家走了几步，回过神。
"对了，和你一起掉下来的那几个人。"
"他们刚才也是在装死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艺术家突然这样问——
……
虞懿躲在垃圾桶里，上方突然传来翻东西的响动。
"孩子啊……妈妈来找你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妈妈的声音？"
"太好了，我妈妈来找我了！"
虞懿耳边传来男孩欢快的嗓音。
但转瞬，那嗓音又别扭的低落下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我才不要跟她走呢.......！"
"她缘何现在才赶了回来？现在回来已然晚了！我都已经死了啊！"
哐——
垃圾桶的盖子被翻开。
虞懿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落在他脑袋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男孩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着：
"我才不要跟她走，我生气了！"
"儿子，我来找你了。"
"都是因为你来晚了，我的身体都被吃光了！都怪你！"
"不！我才不要原谅你，才不要跟着你转身离去！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女人颇为心痛地望着垃圾桶里的她的孩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儿子，我们走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一起回家。"
"爸爸一定想我们了。"
小男孩却还在闹别扭。
"我都说了我不走……等等！你拉错人了！"
"我才是你儿子啊！！！"
女塑料人拉着虞懿，像是丝毫没有听到后方男孩的叫声。
虞懿想要挣脱掉女人的手，可是发现他已然失去了手，只能任由女人摆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您找错人了.......我不是您儿子。"
女塑料人像是听不到虞懿的解释。
兀自念念叨叨的说：
"等回家之后，你想吃甚么菜呢？"
"妈妈给你炖你最喜欢吃的肉汤吧。"
"说到肉汤……儿子，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为甚么呢？"
那只冰凉的手抚摸在虞懿断臂的缺口上。
像是被虞懿血液的味道所吸引。
虞懿甚么都看不到，但他此时感觉到，这位"母亲"也不是人类。
如果让这个母亲清楚自己是"假儿子"
她说不定会当即吃了自己。
虞懿将计就计，虚与委蛇。
"妈妈，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女塑料人回过神来，搁下那只按在虞懿伤口上的手。
继续带着他向一名方向走。
虞懿不清楚女塑料人要带他去哪里。
刚才那个男孩的灵魂在垃圾桶里哭。
他虽然嘴上说着不跟妈妈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实际上，他很想让妈妈带他走。
可惜，他妈妈已然认不出他了。
虞懿联想到这儿，停了下来。
"妈妈，能带着那样东西垃圾桶一起走么？"
女塑料人不理解虞懿的做法。
"缘何要带着它？"
虞懿内心复杂地望向垃圾桶的方向，尽管现在他甚么也看不到。
"缘于……它保护了我。"
女塑料人望着自己儿子身上变成这副模样，心里难受。
"垃圾桶，保护了你？"
刚才要不是那样东西男孩在。
外面徘徊的那些塑料人可能已经把垃圾桶盖子翻开了。
"你喜欢的话，就把它带上吧。"
垃圾桶内的哭声停止了。
"谢谢你让妈妈带上我。"
"但我已然死了……她认不出我了，还听不到我的嗓音。"
"既然她将你认成了我……你能代替我当妈妈的儿子，替我照顾妈妈么？"
"别告诉她我死了，我不想让她悲伤。"
男孩用天真的语气问着。
"可是她也……"
虞懿抿住唇，不再言语。
看来，小男孩并不清楚她的妈妈已经死去。
他以为妈妈还活着。
而男孩的妈妈，同样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听到男孩的嗓音，但是虞懿很感谢男孩。
"好的，我会替你照顾她么，不会让她伤心的。"
"你太好啦。"
男孩像是满足了自己最后的心愿一样。
他安静了下来。
虞懿跟在女塑料人身后走着，他听到耳边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
"妈妈，这是什么地方？"
女塑料人平时前方。
"是主人的工厂。"
"前面的池子里，有好多吃的。"
"虽然那些是主人制作艺术品的材料，但主人经常会把剪下来的边角料扔给我们吃。"
"只要在池子旁边等，就能捡到主人扔在地面不要的肉。"
"？"
虞懿感觉到，那不是个好地方。
他想拒绝前往那里，却听女塑料人说：
"而且，今天还死了几个新鲜的肉。"
"如果能分到那些肉就好了，新鲜的肉会更好吃。"
听到这儿，虞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你是说，此日有人死了么？"
女塑料人点头。
"对，今天闯入工厂里的那数个，都死了。"
叶星柔他们死了？
虞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原本他已然没甚么东西可失去。
但此时，他却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
"能带我过去……看看那数个刚死的人么？"
女塑料人觉得儿子对这些东西好奇也不见怪。
"当然能。"
虞懿能活到现在，全是受他们影响。
缘于要等他们回来，才断绝了自杀的念头。
倘若他们死在了那边。
那他也生死由命了。
……
玩具工厂内。
叶星柔为了转移艺术家落在陆子凯他们身上的注意力，赶忙说：
"比起他们，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艺术家果不其然被转移了话题。
"什么事？"
叶星柔不放心地打量了一下大熊的位置又打量了一下艺术家。
"你刚才在黄色小熊面前说了她爸爸死掉的事，这会不会不太好？"
"倘若她被你刺激到，而后趁你不注意时报复你该怎么办？"
"我很忧虑你，老师。"
艺术家以为叶星柔多此一举了。
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挺不错。
"你清楚我缘何制作艺术品之前，要将材料先肢解么？"
"为甚么？"
"只要我将它们肢解后重新拼凑，就算他们重新活过来，也无法遵循自我的意志为生前的自己报仇。"
"缘于重新拼接的时候，我拿掉了他们身体上的一部分器官。"
"只要缺少一部分，它们就永远不能找到曾经的自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星柔得到这些信息后大脑迅速打转。
"那只换黄色小熊的身体也是被拼成的么？"
"因为12岁女孩的手臂和胳膊型号和成人不符，就算肢解了，也找不到合适的肢体安装替换上去。"
"于是，我只拿走了她的眼珠，换成了别人的眼珠。"
"因为只有眼珠的型号，大多都是通用的。"
"哦，您真是聪明。"
叶星柔望向黄色小熊刚才指着的那样东西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尸池附近。
叶星柔忽然有了个猜想。
黄色之前去尸池抠尸体的眼睛，会不会不仅仅是玩耍。
而是，她想寻找自己丢掉的双目。
"您把她的眼睛放在哪里了？"
"可千万藏好，别让她找到。"
艺术家理所当然知道。
"她以为我把她的眼睛藏在了尸池里，于是经常偷偷跑到尸池附近玩耍，这我都清楚。"
"但我并没有将眼睛藏在尸池里，而是藏在了另一名地方。"
叶星柔依旧带着尊敬和感恩，说出来的话在她口中吐出来也莫名给人真诚。
"能告诉我么老师？我想帮助你保管，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盯紧那样东西位置，不让她接近。"
艺术家深沉地地看了她几秒。
"哈哈，不用了，但那个地方告诉你也无妨。"
"缘于那样东西地方是我的肚子里。"
"我早就把她的双目吃了。"
"为甚么要藏呢？直接销毁就好了。"
叶星柔心底一沉。
看来不能帮黄色熊恢复自我意识了。
原本还想让黄色熊恢复意识，燃起复仇欲望，而后帮他们一起对付艺术家。
现在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走吧，该去处理一下那些活人了。"
"成为我徒弟的第一课，就是学会怎的把活人变成死人。"
"……"
叶星柔想起了牧羊人。
牧羊人也教过她杀人，鬼都喜欢教人杀人么？？
"对了，和你一起掉下来的那几个人。"
"他们刚才也是在装死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艺术家突然这样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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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啊……妈妈来找你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妈妈的声音？"
"太好了，我妈妈来找我了！"
虞懿耳边传来男孩欢快的嗓音。
但转瞬，那嗓音又别扭的低落下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我才不要跟她走呢.......！"
"她缘何现在才赶了回来？现在回来已然晚了！我都已经死了啊！"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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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懿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落在他脑袋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男孩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着：
"我才不要跟她走，我生气了！"
"儿子，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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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为你来晚了，我的身体都被吃光了！都怪你！"
"不！我才不要原谅你，才不要跟着你转身离去！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女人颇为心痛地望着垃圾桶里的她的孩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儿子，我们走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一起回家。"
"爸爸一定想我们了。"
小男孩却还在闹别扭。
"我都说了我不走……等等！你拉错人了！"
"我才是你儿子啊！！！"
女塑料人拉着虞懿，像是丝毫没有听到后方男孩的叫声。
虞懿想要挣脱掉女人的手，可是发现他已然失去了手，只能任由女人摆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您找错人了.......我不是您儿子。"
女塑料人像是听不到虞懿的解释。
兀自念念叨叨的说：
"等回家之后，你想吃甚么菜呢？"
"妈妈给你炖你最喜欢吃的肉汤吧。"
"说到肉汤……儿子，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为甚么呢？"
那只冰凉的手抚摸在虞懿断臂的缺口上。
像是被虞懿血液的味道所吸引。
虞懿甚么都看不到，但他此时感觉到，这位"母亲"也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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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这个母亲清楚自己是"假儿子"
她说不定会当即吃了自己。
虞懿将计就计，虚与委蛇。
"妈妈，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女塑料人回过神来，搁下那只按在虞懿伤口上的手。
继续带着他向一名方向走。
虞懿不清楚女塑料人要带他去哪里。
刚才那个男孩的灵魂在垃圾桶里哭。
他虽然嘴上说着不跟妈妈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实际上，他很想让妈妈带他走。
可惜，他妈妈已然认不出他了。
虞懿联想到这儿，停了下来。
"妈妈，能带着那样东西垃圾桶一起走么？"
女塑料人不理解虞懿的做法。
"缘何要带着它？"
虞懿内心复杂地望向垃圾桶的方向，尽管现在他甚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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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塑料人望着自己儿子身上变成这副模样，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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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已然死了……她认不出我了，还听不到我的嗓音。"
"既然她将你认成了我……你能代替我当妈妈的儿子，替我照顾妈妈么？"
"别告诉她我死了，我不想让她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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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
虞懿抿住唇，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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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听到男孩的嗓音，但是虞懿很感谢男孩。
"好的，我会替你照顾她么，不会让她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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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懿感觉到，那不是个好地方。
他想拒绝前往那里，却听女塑料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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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虞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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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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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12岁女孩的手臂和胳膊型号和成人不符，就算肢解了，也找不到合适的肢体安装替换上去。"
"于是，我只拿走了她的眼珠，换成了别人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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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尸池附近。
叶星柔忽然有了个猜想。
黄色之前去尸池抠尸体的眼睛，会不会不仅仅是玩耍。
而是，她想寻找自己丢掉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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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万藏好，别让她找到。"
艺术家理所当然知道。
"她以为我把她的眼睛藏在了尸池里，于是经常偷偷跑到尸池附近玩耍，这我都清楚。"
"但我并没有将眼睛藏在尸池里，而是藏在了另一名地方。"
叶星柔依旧带着尊敬和感恩，说出来的话在她口中吐出来也莫名给人真诚。
"能告诉我么老师？我想帮助你保管，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盯紧那样东西位置，不让她接近。"
艺术家深沉地地看了她几秒。
"哈哈，不用了，但那个地方告诉你也无妨。"
"缘于那样东西地方是我的肚子里。"
"我早就把她的双目吃了。"
"为甚么要藏呢？直接销毁就好了。"
叶星柔心底一沉。
看来不能帮黄色熊恢复自我意识了。
原本还想让黄色熊恢复意识，燃起复仇欲望，而后帮他们一起对付艺术家。
现在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走吧，该去处理一下那些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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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柔想起了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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