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此时的潘晓蓉是真的慌了，望着回身就走的背影，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把之前的东西还回去，先不说愿不愿意，就算愿意她也拿不出来啊，哪怕跟家里坦白，也不可能一切还得上。
更别说，她不舍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里反而还在责怪苏霖，本想着以后跟着陈之杰去城里过好日子，到时候把这些恩情还上，现在是一点都没此物想法了。
甚至还觉得果不其然不能和苏霖在一起，不然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还肯定不能还，还是拖着吧，这段时间少见面，等时间长了说不准就忘记了？"潘晓蓉低声喃喃，就决意这么干。
眼瞅着天色有些晚，顾不上再想苏霖的事，转身朝着知青房的方向而去，她和之杰约好了今晚要见面呢。
两人朝着两个方向而行，苏霖拎着猪肉朝着家走。
原身住在村子深处，正好靠着大山的位置，此时苏母已经发现藏着的猪肉不见了，正拍着大腿嚷嚷着，"苏大国你不管你儿子，好不容易来点肉他倒好，尽想着他那些狐朋狗友，是不是不管家里死活了？"
苏家的一家之主坐在院子里削竹条，被老婆子吼得是一句话都不敢应，按着几十年的相处经验，他要是敢反驳一句，此日一天别想消停了。
"我怎么就跟了你这个木头疙瘩？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苏母的嘴唇就没停过，这次显然是气急了，翻来覆去说了老半天。
只不过不管怎的骂骂咧咧，都没骂到小儿子身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清楚小儿子的品性不行，可就是舍不得骂。
可自己男人就不一样了，反正都骂了这么多年，多骂几句也不算甚么事。
"真是造孽哦，我当初怎的瞎了眼看上你，不然家里四个儿女也不会跟你一起吃苦。"苏母继续拍着大腿骂咧，"还得你闺女惦记你，她得日子多难啊。"
家里已然有小半年没见到肉荤，前段时间苏芬回娘家的时候听到便记在心里，昨儿赶了回来就带了一块两斤的猪肉，为得就是想娘家的人解解馋。
都说苏家的两个女儿好命，全都嫁去了镇上，婆家有人在厂子里当工人，那可是能让子孙接替的铁饭碗，一辈子都不用发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只有自己人心里才明白，两个女儿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苏芬带赶了回来的这块肉，她婆家的人肯定不清楚，还不清楚这丫头从什么地方省出来的，要是被婆家的人发现肯定闹起来。
苏母昨儿夜里就想着，要不要将这块肉给还回去，又或者换点甚么给苏芬带过去，让她在婆家好做人。
结果呢？
翌日清晨起来的时候肉还挂在那，不过就是去做了顿饭回来肉就不见。
此物家里人不少，但胆敢说都不说一声就拿的人只有小儿子苏霖，毕竟这也不是头一次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婆子啊。"苏大国将手里的竹条放下，"我想了想，以为这样下去真不行，咱们该管还是得管，不能再纵容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燕拉耸着肩部，自己又何尝不清楚？
以前小儿子就算再不好，也没偷拿过家里的东西，也就从今年开始，不知道在外面跟谁学坏了，连着从家里偷拿了不少吃的、用的，问他又问不出到底给了谁。
偏偏他们两口子又舍不得打骂，只能把好东西都藏起来，就像是防贼一样。
可清楚归清楚，她又挺直背脊开始骂咧，"我怎么纵容了？要我说还是你这个当爹的不行，都没把孩子教好。"
被骂的苏大国没坑声。
心中仍不住腹议着：他是惯着小儿子，但惯着的人也不是他一个啊，家里这么多人，就连五岁大的小孙子都惯着自己小叔叔。
这时，苏霖拎着猪肉进入院子，"爸妈，你们在家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前头还在商量着不该惯着小儿子的老两口瞬间没了音，互相瞪着对方，想着让对方先开口。
李燕瞪着老头，正想着吼上两句时，余光扫向了小儿子手里拎着的东西，她下意识就喊着，"肉！"
苏大国被她的音量吓了一跳，心脏嘣嘣跳得特快。
李燕可没理会他，直接走到小儿子旁边，一把将他手里的肉拿了过来，先是细细看了一眼，"还真是苏芬给的那块肉，这里夹了一小块肥肉，我想起特别清楚。"
"儿啊，妈就知道你不会不顾着家里人。"李燕越看小儿子越满意，也不想想偷拿肉的就是他，这个时候只以为小儿子肯定是迷途知返，看清了他那群狐朋狗友。
苏霖听着以为好笑，这家人可真是惯着原身。
偷肉的事没想过责怪他，反而缘于他将肉带赶了回来后一顿夸奖。
或许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对李燕来说，小儿子这已经算是很大的改变了，要知道以前可没拿了东西又带回来的时候。
让她忍不住奢望小儿子是不是要改变了。
这会儿她也不知道想到了甚么，开口就道："小霖的哥姐都结了婚，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他的终身大事？"
之于是会忽然提起，也是想着小儿子难得想学好，正好趁着现在给他找个媳妇，有了媳妇的人多少会懂事，说不准性子就能改过来呢？
可惜，想得很美好。
苏大国直接打破她的美梦，"谁家姑娘瞧得上呢？"
虽然吧，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但他就算昧着良心也不能说自己儿子那是顶好的。
"……"李燕哽了下。
想反驳又不清楚该怎的反驳，最后只能沉默。
"爸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一旁的苏霖重重点着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反正说得是原身又不是他苏霖，哪怕原身最后醒悟还想着给家里人一名美好的未来，但也不得不说之前的原身还真不是好东西，就该用力骂。
对于狠到连自己都骂的小儿子，老两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小叔！"
孩童脆嫩的嗓音响起，苏霖才抬头望去，就有一名小家伙扑在自己怀中，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大腿，昂着下巴脆生道："小叔，你说给我带糖吃，糖呢？"
小孩是苏家第一名孙子辈，都是小儿子大孙子是宝，苏家不同，连着大孙子都反过来宠着自己的小叔叔。
果不其然，不等苏霖开口，苏小熙先开了口，"没有糖也不要紧，等以后我给小叔糖吃。"
苏霖有些愣然。
这才穿过来近距离的接触了两人，对于潘晓蓉的接触他是不喜，但是当有个软软的小身子抱着自己时，感觉比想象中来得要暖。
他伸出手落在孩童的脑袋，"你哪来的糖呢？"
小熙偏了偏头，整张小脸拧巴起来，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出个好主意，"我可以挣工分买糖呀，等我再大一点点，就挣工分买糖给小叔吃。"
"哎哟，咱们家小孙孙真懂事。"李燕听得高兴，扯着孙子的手将他抱在怀里疼。
可不是懂事么。
比他小叔懂事，才四五岁就清楚挣工分，原身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可从没有下田干过活，就连最轻松的活也没干过。
这时，苏大哥两口子走了出来。
听着儿子的童言童语，憨厚老实的面孔上也跟着带着笑意。
这一幕还真的蛮温馨。
苏霖却有些出神，忍不住回忆起原身的记忆。
别看苏家现在挺温馨，可在原身那辈子的下场可不好。
尤其是这个冬天，差点没熬过去。
再过不久，潘晓蓉和陈之杰的恋情曝光，原身在外人眼中沦落成一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非但没反驳，甚至还偷偷拿走了家里过冬的钱财和票，为的就是不想让潘晓蓉为结婚的事发愁。
原身家境不太好，潘晓蓉的原生家庭也是如此，家里重男轻女，没想着要一笔彩礼赶了回来都是好事，更别说添钱给她结婚用。
陈之杰的家境要好一点，但也只是城里的普通工人，对于儿子想娶一名乡下媳妇并不满意，也没寄钱过来。
谁都不愿意花钱财，那花钱的就只有钟情潘晓蓉的男配了。
偷拿着家中的钱财财，只为圆男女主一个结婚的梦。
这个冬天很冷，冷到没有厚实棉衣的小熙发了烧，又缘于拿不出钱财上医务所，苏大嫂只能彻夜给他降温，缘于太过劳累和担忧，小熙烧还没降下去，她就累到小产。
再有两老，着急之下只能去求人借点钱财。
大冬天的跪在雪地里苦苦哀求，还是村里的好心人和两个姐姐拿来的钱财让他们渡过难关。
拖累一家人只为给心上人和别的男人一场幸福的婚礼，说实话，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做不出原身这种事。
摆明了就是被降智。
……
此时的潘晓蓉站在知青屋旁边的小树林，这几天正好变温，温度下降得有些快，一阵阵风吹来冷得她直跺脚，不住探头等着的人怎的还没到。
以往见苏霖她总是后到的那个，哪怕比约定的时间要早，都能见到比她先到的苏霖朝着她挥手。
不像是现在，天都快黑了，明显已经过了约好的时间，可她等着的人还是没到。
潘晓蓉等得有些不耐烦，想着要不要直接去知青屋找人。
原先没以为有什么，这会儿潘晓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着难不成自己这么见不得人？
可和苏霖说好不让外人知晓，陈之杰也跟她叮嘱过最好别让其他人清楚，以免有人乱说。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些许动静，一名修长的身影出现。
潘晓蓉见着，心里那份不满瞬间消散，只不过小姑娘嘛，多少需要人哄着，故意抿着唇望着他，想着让人哄哄。
只可惜，陈之杰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潘晓蓉身上，也没想着人家到底等了他多久，而是难掩喜气的开口："晓蓉，我有机会回城了！"
"甚么？！"
潘晓蓉被惊到，这时候可顾不上要人哄着，听到这件事后第一个念头不是为陈之杰高兴，而是有些心慌。
回城是好事，可不能是现在啊。
现在和之杰没名没分，就算是回城他也不会带上自己。
陈之杰一把抓着潘晓蓉的双手，正气俊朗的脸上带着狂喜，"我从马哥那里得来的消息，你清楚他老家有人，清楚消息后立马给他寄来了信，明年就能恢复高考，到时候只要考上大学就能转身离去了。"
陈之杰这会正高兴，也没看出她的心思，继续说着："只但是恢复高考的消息早已然颁布，不过大队长那边一点嗓音都没，我们想着他不太想我们报名高考。"
潘晓蓉清楚这时候该回一个笑容，可不管怎的努力嘴角都难扬起。
这也是他来晚的原因，就是和其他数个知青在讨论这件事。
潘晓蓉听到这儿，下意识就道："不如我们结婚吧？"
最后得出，怕是缘于马哥和大队长的闺女谈对象，怕人考出去后就不回来了，干脆全给压着不让考。
"结婚？"这下换陈之杰被惊到了。
潘晓蓉本来也就随口一说，可说出来后以为很有理，"只要和我结了婚你就是村里人，大队长肯定会愿意帮你……"
越说越觉得可行，恨不得直接就这么定下来。
她也是被苏霖搞怕了，生怕苏家的人闹开毁了她的名声，那时候要是陈之杰嫌弃她怎么办？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两人的事给定下来！
不过，随着她说的话越多，潘晓蓉并没有发现陈之杰握着她的两只手逐渐松开，甚至还往后退了退……
把之前的东西还回去，先不说愿不愿意，就算愿意她也拿不出来啊，哪怕跟家里坦白，也不可能一切还得上。
更别说，她不舍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里反而还在责怪苏霖，本想着以后跟着陈之杰去城里过好日子，到时候把这些恩情还上，现在是一点都没此物想法了。
甚至还觉得果不其然不能和苏霖在一起，不然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还肯定不能还，还是拖着吧，这段时间少见面，等时间长了说不准就忘记了？"潘晓蓉低声喃喃，就决意这么干。
眼瞅着天色有些晚，顾不上再想苏霖的事，转身朝着知青房的方向而去，她和之杰约好了今晚要见面呢。
两人朝着两个方向而行，苏霖拎着猪肉朝着家走。
原身住在村子深处，正好靠着大山的位置，此时苏母已经发现藏着的猪肉不见了，正拍着大腿嚷嚷着，"苏大国你不管你儿子，好不容易来点肉他倒好，尽想着他那些狐朋狗友，是不是不管家里死活了？"
苏家的一家之主坐在院子里削竹条，被老婆子吼得是一句话都不敢应，按着几十年的相处经验，他要是敢反驳一句，此日一天别想消停了。
"我怎么就跟了你这个木头疙瘩？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苏母的嘴唇就没停过，这次显然是气急了，翻来覆去说了老半天。
只不过不管怎的骂骂咧咧，都没骂到小儿子身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清楚小儿子的品性不行，可就是舍不得骂。
可自己男人就不一样了，反正都骂了这么多年，多骂几句也不算甚么事。
"真是造孽哦，我当初怎的瞎了眼看上你，不然家里四个儿女也不会跟你一起吃苦。"苏母继续拍着大腿骂咧，"还得你闺女惦记你，她得日子多难啊。"
家里已然有小半年没见到肉荤，前段时间苏芬回娘家的时候听到便记在心里，昨儿赶了回来就带了一块两斤的猪肉，为得就是想娘家的人解解馋。
都说苏家的两个女儿好命，全都嫁去了镇上，婆家有人在厂子里当工人，那可是能让子孙接替的铁饭碗，一辈子都不用发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只有自己人心里才明白，两个女儿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苏芬带赶了回来的这块肉，她婆家的人肯定不清楚，还不清楚这丫头从什么地方省出来的，要是被婆家的人发现肯定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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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翌日清晨起来的时候肉还挂在那，不过就是去做了顿饭回来肉就不见。
此物家里人不少，但胆敢说都不说一声就拿的人只有小儿子苏霖，毕竟这也不是头一次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婆子啊。"苏大国将手里的竹条放下，"我想了想，以为这样下去真不行，咱们该管还是得管，不能再纵容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燕拉耸着肩部，自己又何尝不清楚？
以前小儿子就算再不好，也没偷拿过家里的东西，也就从今年开始，不知道在外面跟谁学坏了，连着从家里偷拿了不少吃的、用的，问他又问不出到底给了谁。
偏偏他们两口子又舍不得打骂，只能把好东西都藏起来，就像是防贼一样。
可清楚归清楚，她又挺直背脊开始骂咧，"我怎么纵容了？要我说还是你这个当爹的不行，都没把孩子教好。"
被骂的苏大国没坑声。
心中仍不住腹议着：他是惯着小儿子，但惯着的人也不是他一个啊，家里这么多人，就连五岁大的小孙子都惯着自己小叔叔。
这时，苏霖拎着猪肉进入院子，"爸妈，你们在家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前头还在商量着不该惯着小儿子的老两口瞬间没了音，互相瞪着对方，想着让对方先开口。
李燕瞪着老头，正想着吼上两句时，余光扫向了小儿子手里拎着的东西，她下意识就喊着，"肉！"
苏大国被她的音量吓了一跳，心脏嘣嘣跳得特快。
李燕可没理会他，直接走到小儿子旁边，一把将他手里的肉拿了过来，先是细细看了一眼，"还真是苏芬给的那块肉，这里夹了一小块肥肉，我想起特别清楚。"
小半年才见到一块肉，当然是记得清楚，甚至都想好要是留下来的话，一家人能吃多少餐。
"儿啊，妈就知道你不会不顾着家里人。"李燕越看小儿子越满意，也不想想偷拿肉的就是他，这个时候只以为小儿子肯定是迷途知返，看清了他那群狐朋狗友。
苏霖听着以为好笑，这家人可真是惯着原身。
偷肉的事没想过责怪他，反而缘于他将肉带赶了回来后一顿夸奖。
或许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对李燕来说，小儿子这已经算是很大的改变了，要知道以前可没拿了东西又带回来的时候。
故事还在继续
让她忍不住奢望小儿子是不是要改变了。
这会儿她也不知道想到了甚么，开口就道："小霖的哥姐都结了婚，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他的终身大事？"
之于是会忽然提起，也是想着小儿子难得想学好，正好趁着现在给他找个媳妇，有了媳妇的人多少会懂事，说不准性子就能改过来呢？
可惜，想得很美好。
苏大国直接打破她的美梦，"谁家姑娘瞧得上呢？"
虽然吧，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但他就算昧着良心也不能说自己儿子那是顶好的。
"……"李燕哽了下。
想反驳又不清楚该怎的反驳，最后只能沉默。
"爸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一旁的苏霖重重点着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反正说得是原身又不是他苏霖，哪怕原身最后醒悟还想着给家里人一名美好的未来，但也不得不说之前的原身还真不是好东西，就该用力骂。
对于狠到连自己都骂的小儿子，老两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小叔！"
孩童脆嫩的嗓音响起，苏霖才抬头望去，就有一名小家伙扑在自己怀中，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大腿，昂着下巴脆生道："小叔，你说给我带糖吃，糖呢？"
小孩是苏家第一名孙子辈，都是小儿子大孙子是宝，苏家不同，连着大孙子都反过来宠着自己的小叔叔。
果不其然，不等苏霖开口，苏小熙先开了口，"没有糖也不要紧，等以后我给小叔糖吃。"
苏霖有些愣然。
这才穿过来近距离的接触了两人，对于潘晓蓉的接触他是不喜，但是当有个软软的小身子抱着自己时，感觉比想象中来得要暖。
他伸出手落在孩童的脑袋，"你哪来的糖呢？"
小熙偏了偏头，整张小脸拧巴起来，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出个好主意，"我可以挣工分买糖呀，等我再大一点点，就挣工分买糖给小叔吃。"
"哎哟，咱们家小孙孙真懂事。"李燕听得高兴，扯着孙子的手将他抱在怀里疼。
可不是懂事么。
比他小叔懂事，才四五岁就清楚挣工分，原身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可从没有下田干过活，就连最轻松的活也没干过。
接下来更精彩
这时，苏大哥两口子走了出来。
听着儿子的童言童语，憨厚老实的面孔上也跟着带着笑意。
这一幕还真的蛮温馨。
苏霖却有些出神，忍不住回忆起原身的记忆。
别看苏家现在挺温馨，可在原身那辈子的下场可不好。
尤其是这个冬天，差点没熬过去。
再过不久，潘晓蓉和陈之杰的恋情曝光，原身在外人眼中沦落成一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非但没反驳，甚至还偷偷拿走了家里过冬的钱财和票，为的就是不想让潘晓蓉为结婚的事发愁。
原身家境不太好，潘晓蓉的原生家庭也是如此，家里重男轻女，没想着要一笔彩礼赶了回来都是好事，更别说添钱给她结婚用。
陈之杰的家境要好一点，但也只是城里的普通工人，对于儿子想娶一名乡下媳妇并不满意，也没寄钱过来。
谁都不愿意花钱财，那花钱的就只有钟情潘晓蓉的男配了。
偷拿着家中的钱财财，只为圆男女主一个结婚的梦。
这个冬天很冷，冷到没有厚实棉衣的小熙发了烧，又缘于拿不出钱财上医务所，苏大嫂只能彻夜给他降温，缘于太过劳累和担忧，小熙烧还没降下去，她就累到小产。
再有两老，着急之下只能去求人借点钱财。
大冬天的跪在雪地里苦苦哀求，还是村里的好心人和两个姐姐拿来的钱财让他们渡过难关。
而那样东西时候呢，潘晓蓉穿着军绿的新衣，身前绑着一朵大红花，高高兴兴的嫁给了陈之杰，因为手中不缺钱财票，那场酒席办得格外热闹，和苏家成了鲜明的对比。
拖累一家人只为给心上人和别的男人一场幸福的婚礼，说实话，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做不出原身这种事。
摆明了就是被降智。
……
此时的潘晓蓉站在知青屋旁边的小树林，这几天正好变温，温度下降得有些快，一阵阵风吹来冷得她直跺脚，不住探头等着的人怎的还没到。
以往见苏霖她总是后到的那个，哪怕比约定的时间要早，都能见到比她先到的苏霖朝着她挥手。
不像是现在，天都快黑了，明显已经过了约好的时间，可她等着的人还是没到。
潘晓蓉等得有些不耐烦，想着要不要直接去知青屋找人。
原先没以为有什么，这会儿潘晓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着难不成自己这么见不得人？
精彩不容错过
可和苏霖说好不让外人知晓，陈之杰也跟她叮嘱过最好别让其他人清楚，以免有人乱说。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些许动静，一名修长的身影出现。
潘晓蓉见着，心里那份不满瞬间消散，只不过小姑娘嘛，多少需要人哄着，故意抿着唇望着他，想着让人哄哄。
只可惜，陈之杰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潘晓蓉身上，也没想着人家到底等了他多久，而是难掩喜气的开口："晓蓉，我有机会回城了！"
"甚么？！"
潘晓蓉被惊到，这时候可顾不上要人哄着，听到这件事后第一个念头不是为陈之杰高兴，而是有些心慌。
回城是好事，可不能是现在啊。
现在和之杰没名没分，就算是回城他也不会带上自己。
陈之杰一把抓着潘晓蓉的双手，正气俊朗的脸上带着狂喜，"我从马哥那里得来的消息，你清楚他老家有人，清楚消息后立马给他寄来了信，明年就能恢复高考，到时候只要考上大学就能转身离去了。"
陈之杰这会正高兴，也没看出她的心思，继续说着："只但是恢复高考的消息早已然颁布，不过大队长那边一点嗓音都没，我们想着他不太想我们报名高考。"
潘晓蓉清楚这时候该回一个笑容，可不管怎的努力嘴角都难扬起。
这也是他来晚的原因，就是和其他数个知青在讨论这件事。
潘晓蓉听到这儿，下意识就道："不如我们结婚吧？"
最后得出，怕是缘于马哥和大队长的闺女谈对象，怕人考出去后就不回来了，干脆全给压着不让考。
"结婚？"这下换陈之杰被惊到了。
潘晓蓉本来也就随口一说，可说出来后以为很有理，"只要和我结了婚你就是村里人，大队长肯定会愿意帮你……"
越说越觉得可行，恨不得直接就这么定下来。
她也是被苏霖搞怕了，生怕苏家的人闹开毁了她的名声，那时候要是陈之杰嫌弃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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