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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趴伏在泥泞里,已然六个时辰。冰凉的雨水顺着他淡金色的发梢淌下,滑过半精灵特有的、比人类尖削却比精灵圆钝的耳廓,最后钻进粗麻布衣领,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他左颊紧贴着一块生苔的岩石,右眼透过石缝,死死盯住下方山谷。 那边有一队妖兵此时正扎营。 十二个,不,十三个。林风默默修正。最新从帐篷里晃出来的那个,肩上扛着一只还在蹬腿的霜角鹿。妖兵们生起篝火的方式粗暴直接——一名容颜上有鳞片的家伙张口吐出暗绿色的火焰,湿木柴立刻爆出噼啪的哀鸣,腾起的烟都带着腥甜味。 这是林风成为边境斥候的第…
“没事。”林风摇摇头,将方碑信息简单告知艾尔,“我们有三天时间休整。外面那些追兵,短时间内当找不到这儿。”这个消息让两人都松了口气。连续的高强度逃亡和受伤,他们的身心都已濒临极限。林风先细细检查了石窟。除了入口,没有其他明显出口。顶部的裂隙很小,无法通行。但空气并不沉闷,说明有极细微的通风孔道。石窟一角有小小的渗水形成的水洼,水质清冽。这无疑是一名绝佳的藏身和疗伤之所。他让艾尔留在相对干燥的方碑附近休息,自己则忍着伤痛,用短刀和石块,在入口弯道处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陷阱——主要是利用碎石平衡,一旦被触动会发出响声。
“哥哥,”艾尔的嗓音很轻,却异常镇定,“给我一片你的衣角,干净的。”林风纵然不解,但还是用刀迅速割下一小片里衬相对干净的布角,递给艾尔。艾尔接过布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用精灵语开始低声吟唱。那不是林风听过的任何魔法咒文,音调古老而奇异,更像是一种……**安抚的韵律**。同时,他用手指在布片上快速划动着,指尖没有沾任何东西,但布片上却逐渐浮现出极为淡的、银绿色的光痕,构成一个简易的、象征“和平”与“通行”的古老自然符印。随着吟唱,艾尔的小脸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汗。这显然消耗了他不小的精力。
艾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某种连接。“我也有哥哥,”他忽然说,语气低落下去,“但他……在一次妖族袭击里,为了保护我……”他没说完,但林风心领神会了。难怪这孩子眼中有时会出现超越年龄的沉重。山洞里宁静下来,只有篝火偶尔的噼啪声,和洞外隐约的风声、水声。疲惫总算战胜了一切。艾尔的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倒在干燥的苔藓铺上,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林风轻缓地挪过去,将烘得半干、带着暖意的里衬盖在他身上。自己则抱着短刀,靠坐在洞口内侧,面朝外,保持着一半的清醒,担任守夜人。夜深了。峡谷的雾似乎更浓,将一切声音都吞噬、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