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 甲斐一夜（下）
女子盈盈下拜，姿态优雅，白皙的容颜上，泛着汗水光泽。
几缕额发连成了一缕，挂在她的嘴角。那头发仿佛一根绳子，令人联联想到她叼住头发闷哼的样子。
长庆慌忙坐直了身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子站了起来了身，竟然开始宽衣。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真要是占了人家身子，信长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姑娘请起。"
长庆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扶起她时，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连忙连连后退两步。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奴婢名唤阿梅，但是是个乡下的女人罢了。"女子轻声道。
明明动作很大胆，说话却柔弱，这就是所谓的反差吗？
阿梅这名字未免太敷衍。不会是菊姬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信玄公这是要摆我一道啊！
长庆拉起女人的手，摊开了她的手掌。
手掌纵然软，但上面有些茧，不像是重臣之女的手。
刚才她宽衣，纵然没看清她的身子，但能感觉到她很瘦弱。
"那你留下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梅点了点头，坐在了铺好的垫子上。
她开始宽衣，这次长庆没有拦着她。
当她正准备靠在长庆怀里时，长庆推了推她。
"我又没让你陪我睡觉？"
阿梅眨着大大的眼睛，显然没理解到长庆是甚么意思。
"这儿夏夜闷热，想必你也不会着凉。替我打开门窗透透气，你在这儿替我喂蚊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喂蚊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梅尴尬地笑着，伸手拉住了长庆的衣角，以为他在开玩笑。
长庆故作发怒："信玄公既然让你来侍奉，你就应该听我的话！"
阿梅咋了咋舌，显然是有了些怒意。她自问姿色不错，没想到遇到个奇葩。
她忍不住还击道："你若是喜欢男人，我也可去回报主公，换个年纪不大漂亮的男人来。"
就这一句话，长庆便知道她绝非是什么村妇。
小头控制大头，那也得分时候。
"你别管我喜欢什么人，既然来了就要听话。我可不要什么男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长庆可不想注意到男人在他面前晃着根棍儿喂蚊子。
要是蚊子咬错了地方，自己怕是恶心一整年。
长庆仍记得上一世去澡堂子搓澡，搓澡师傅"轻装上阵"，搓背的时候让他趴在垫子上。
那垫子下面给人留了透出脸的洞，他就望着那棍儿随着搓背的节奏乱甩，好悬没吐了。
阿梅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大的眼睛逐渐有了泪光。
长庆推开了门窗，又拿衣裳给她披上。
"有蚊子就打……也没让你真喂蚊子……"
阿梅点了点头，坐在长庆旁边。
……
昨夜没有关门，天光刚刚亮，长庆便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胸前沉甸甸的。
阿梅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纤细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腰。
她呼吸均匀，眼角还带着些许泪痕。
长庆连忙往下看去。
好悬，当没有犯错误。
这女人胸前竟有道疤，疤有点长，让人望不见底……
长庆轻轻挪动身体，阿梅当即惊醒，像受惊的小鹿般弹开，容颜上泛起红晕。
"我、我……"她语无伦次。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又打量了一下阿梅，她的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穿戴整齐。
想必是昨夜她熬不住了，又有点冷，睡梦中忍不住靠近了他。
"你能回去复命了。"长庆面如古井。
阿梅咬了咬嘴唇，好像想说甚么，但最终只是垂下了脑袋。
"我清楚了……"
她回身快步离去。
……
上午，秋山信友来到客房拜访。
"信玄公今早召见我，关于织田家的婚事，他同意了。"
长庆眼睛一亮："当真？"
"条件是要等奇妙丸公子元服后，另外，主公预祝信长公成功上洛。"
"多谢您的美言！"长庆点头，"我这便致谢信玄公！"
历史上，这次联姻本也是秋山信友促成的。
秋山信友摆了摆手："不必了，主公已然前往骏河了。我护送你从木曾川方向返回美浓。"
用过午膳，长庆在秋山信友和二十名武田骑兵的护送下，离开踯躅崎馆，取道北上，朝着岩村城方向而去。
……
同一时间，踯躅崎馆的茶室内。
武田信玄跪坐在主位，面前摆放着一套朴素的茶具。
他对面，是他的正室三条夫人，夫人身旁还有一张小脸，只是那小容颜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
"说说看，昨夜如何？"信玄慢条斯理地洗着茶碗。
菊姬的脸仿佛充了血。
"那个无礼之徒！他！他让我在房里坐了一夜，还说甚么‘喂蚊子’！"
明明最后长庆心软了，让她"打蚊子"，她却还是说"喂蚊子"。
信玄挑眉，"他就没做别的？"
"没有！"菊姬咬牙切齿，"他连碰都没碰我一下，自己睡得倒香！主公，这分明是看不起我们武田家，看不起我！"
信玄却笑了起来，欢笑低沉而愉悦。
"主公为何发笑？"菊姬不解，眼中委屈更甚。
"那毛利长庆，果不其然不是寻常人物。"
信玄将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阿菊，你可清楚他为何这么做？"
菊姬抿着嘴不说话。
"他定是猜出你的身份了。我虽让你伪装侍女，但秋山家的女儿气质终究不同。他若真碰了你，就等于落下了把柄。听闻他的战绩，我便知道此人是他日上洛的阻碍，只是没联想到他的应对滴水不漏。这可不是寻常的人物啊！"
菊姬沉默着，但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
茶室宁静下来，只有庭院中的惊鹿发出清响。
许久，菊姬低声问："主公昨夜他若是碰了我，你是不是真打算让我嫁给他？"
"我才不会让重臣之女去嫁给一个明知道会死的人呢！"
信玄笑了起来。
若是真把菊姬在此物风口浪尖嫁出去，恐怕信长上洛前就会让菊姬守寡。
菊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不多时又蹙起峨眉。
"可那个毛利长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竟敢如此怠慢我！"
信玄看着她，忽然问："阿菊，你从小就说要嫁给天下闻名的英雄。那你觉得，甚么样的人才算英雄？"
"像主公或者父亲一样，勇武善战，智谋超群，统领一方的豪杰。"菊姬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毛利长庆呢？他自打桶狭间崛起，帮助那样东西大傻瓜拿下美浓只用了区区四年。武艺超群、机智过人，这样的人，算不算英雄？"
菊姬愣住了。
"他今年二十五岁，已是织田家重臣，美浓东部的屏障。想出把你嫁给他这个主意，我也是想以后省点麻烦呀！"
信玄喝了一口茶，茶室再度陷入沉默。
主公为何如此欺辱我的男人，却又偏偏如此看得起他。
忽然，菊姬抬起头，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主公，我改主意了。"
"哦？"
"我要在战场上打败他。总有一天，我要亲自跟随主公还有父亲攻入美浓，在战场上与他对阵，然后……亲自斩下他的首级。"
"有志气！哈哈哈！"信玄大笑起来。
几缕额发连成了一缕，挂在她的嘴角。那头发仿佛一根绳子，令人联联想到她叼住头发闷哼的样子。
长庆慌忙坐直了身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子站了起来了身，竟然开始宽衣。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真要是占了人家身子，信长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姑娘请起。"
长庆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扶起她时，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连忙连连后退两步。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奴婢名唤阿梅，但是是个乡下的女人罢了。"女子轻声道。
明明动作很大胆，说话却柔弱，这就是所谓的反差吗？
阿梅这名字未免太敷衍。不会是菊姬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信玄公这是要摆我一道啊！
长庆拉起女人的手，摊开了她的手掌。
手掌纵然软，但上面有些茧，不像是重臣之女的手。
刚才她宽衣，纵然没看清她的身子，但能感觉到她很瘦弱。
"那你留下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梅点了点头，坐在了铺好的垫子上。
她开始宽衣，这次长庆没有拦着她。
当她正准备靠在长庆怀里时，长庆推了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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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眨着大大的眼睛，显然没理解到长庆是甚么意思。
"这儿夏夜闷热，想必你也不会着凉。替我打开门窗透透气，你在这儿替我喂蚊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喂蚊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梅尴尬地笑着，伸手拉住了长庆的衣角，以为他在开玩笑。
长庆故作发怒："信玄公既然让你来侍奉，你就应该听我的话！"
阿梅咋了咋舌，显然是有了些怒意。她自问姿色不错，没想到遇到个奇葩。
她忍不住还击道："你若是喜欢男人，我也可去回报主公，换个年纪不大漂亮的男人来。"
就这一句话，长庆便知道她绝非是什么村妇。
小头控制大头，那也得分时候。
"你别管我喜欢什么人，既然来了就要听话。我可不要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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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庆可不想注意到男人在他面前晃着根棍儿喂蚊子。
要是蚊子咬错了地方，自己怕是恶心一整年。
长庆仍记得上一世去澡堂子搓澡，搓澡师傅"轻装上阵"，搓背的时候让他趴在垫子上。
那垫子下面给人留了透出脸的洞，他就望着那棍儿随着搓背的节奏乱甩，好悬没吐了。
阿梅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大的眼睛逐渐有了泪光。
长庆推开了门窗，又拿衣裳给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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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没有关门，天光刚刚亮，长庆便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胸前沉甸甸的。
阿梅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纤细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腰。
她呼吸均匀，眼角还带着些许泪痕。
长庆连忙往下看去。
好悬，当没有犯错误。
这女人胸前竟有道疤，疤有点长，让人望不见底……
长庆轻轻挪动身体，阿梅当即惊醒，像受惊的小鹿般弹开，容颜上泛起红晕。
"我、我……"她语无伦次。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又打量了一下阿梅，她的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穿戴整齐。
想必是昨夜她熬不住了，又有点冷，睡梦中忍不住靠近了他。
"你能回去复命了。"长庆面如古井。
阿梅咬了咬嘴唇，好像想说甚么，但最终只是垂下了脑袋。
"我清楚了……"
她回身快步离去。
……
上午，秋山信友来到客房拜访。
"信玄公今早召见我，关于织田家的婚事，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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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这次联姻本也是秋山信友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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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信友摆了摆手："不必了，主公已然前往骏河了。我护送你从木曾川方向返回美浓。"
用过午膳，长庆在秋山信友和二十名武田骑兵的护送下，离开踯躅崎馆，取道北上，朝着岩村城方向而去。
……
同一时间，踯躅崎馆的茶室内。
武田信玄跪坐在主位，面前摆放着一套朴素的茶具。
他对面，是他的正室三条夫人，夫人身旁还有一张小脸，只是那小容颜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
"说说看，昨夜如何？"信玄慢条斯理地洗着茶碗。
菊姬的脸仿佛充了血。
"那个无礼之徒！他！他让我在房里坐了一夜，还说甚么‘喂蚊子’！"
明明最后长庆心软了，让她"打蚊子"，她却还是说"喂蚊子"。
信玄挑眉，"他就没做别的？"
"没有！"菊姬咬牙切齿，"他连碰都没碰我一下，自己睡得倒香！主公，这分明是看不起我们武田家，看不起我！"
信玄却笑了起来，欢笑低沉而愉悦。
"主公为何发笑？"菊姬不解，眼中委屈更甚。
"那毛利长庆，果不其然不是寻常人物。"
信玄将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阿菊，你可清楚他为何这么做？"
菊姬抿着嘴不说话。
"他定是猜出你的身份了。我虽让你伪装侍女，但秋山家的女儿气质终究不同。他若真碰了你，就等于落下了把柄。听闻他的战绩，我便知道此人是他日上洛的阻碍，只是没联想到他的应对滴水不漏。这可不是寻常的人物啊！"
菊姬沉默着，但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
茶室宁静下来，只有庭院中的惊鹿发出清响。
许久，菊姬低声问："主公昨夜他若是碰了我，你是不是真打算让我嫁给他？"
"我才不会让重臣之女去嫁给一个明知道会死的人呢！"
信玄笑了起来。
精彩不容错过
若是真把菊姬在此物风口浪尖嫁出去，恐怕信长上洛前就会让菊姬守寡。
菊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不多时又蹙起峨眉。
"可那个毛利长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竟敢如此怠慢我！"
信玄看着她，忽然问："阿菊，你从小就说要嫁给天下闻名的英雄。那你觉得，甚么样的人才算英雄？"
"像主公或者父亲一样，勇武善战，智谋超群，统领一方的豪杰。"菊姬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毛利长庆呢？他自打桶狭间崛起，帮助那样东西大傻瓜拿下美浓只用了区区四年。武艺超群、机智过人，这样的人，算不算英雄？"
菊姬愣住了。
"他今年二十五岁，已是织田家重臣，美浓东部的屏障。想出把你嫁给他这个主意，我也是想以后省点麻烦呀！"
信玄喝了一口茶，茶室再度陷入沉默。
主公为何如此欺辱我的男人，却又偏偏如此看得起他。
忽然，菊姬抬起头，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主公，我改主意了。"
"哦？"
"我不想要他做夫君了。"菊姬一字一顿地说，手凭空比划着，仿佛拿着薙刀。
"我要在战场上打败他。总有一天，我要亲自跟随主公还有父亲攻入美浓，在战场上与他对阵，然后……亲自斩下他的首级。"
"有志气！哈哈哈！"信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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