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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月老篇--他不甘心

相思只在:合欢花开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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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一个热闹的水乡小镇的边缘坐落着一间香火颇为旺盛的月老庙。月老化作昆仑山庙祝的模样游走在其中,聆听每个香客的愿望。偶尔有一两个妙龄女子会注意到这位潇洒的公子,并向他投来示好的目光。但是那些目光都被月老忽略掉了。

其实月老会忽略这些女子,并不是他有意的,而是自他来了人间后,他的心里就很慌,总觉着香丝在天界出了甚么事,或者遇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人。他曾嘱咐香丝,有事就用传音纸鹤告知于他。可过了这么久,他从未收到过香丝的消息。难道是她真的出了事?

这种念头在月老的心里萦绕了很久,挥之不去,就连在月老庙里的巡视,都被他做的不太上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月老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想要让自己注意力集中,这样,他才好尽快结束在人间的工作,返回天界。

月老回头,但见一位长相不算是极美但很清秀,气质也不凡的女子正笑吟吟站在那里,望着月老。

就在这时,一只芊芊玉手伸了出来,轻缓地拍了下月老的肩,手腕上的玉镯因颤动而撞在一起,叮当乱响。 ​‌​​​​​​

月老见她,嘴角微翘:"夕墨。"

"道煌。"女子朱唇轻启,唤他。

道煌,是月老在人间的化名,而夕墨,则是司夜上仙的名字。

此时的司夜上仙敛了仙气,换了那一身墨蓝色的纱裙,宛若变了个样子。不过就算她变了模样,月老依旧能将她认出。

月老看了司夜上仙一瞬,下一瞬,容颜上的笑容便崩塌不见,换上了慌张。月老一把抓住司夜上仙的手臂:"你怎的来了!是不是香丝出了甚么事!"

司夜上仙看着月老脸上的慌张,心下一紧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用手轻拍月老的手:"香丝很好,我只是来看看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月老松了口气,喃喃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司夜望着月老,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她忙低眉,将眼中神情遮了去。

恢复了冷静的月老看到自己正抓着司夜,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松开手,对司夜歉疚的笑了笑:"方才失礼了。"

"无事。"司夜抬眼,眼中已平静无波,"我好不容易下次界,不陪我喝一杯吗?"

"啊。"月老笑,"这附近便有个酒楼,去那边坐坐可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夜望着月老:"好。" ​‌​​​​​​

只要是你说的,哪儿都好。

她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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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酒楼的路上,又有些女子望向月老。

月老看了眼那些女子,女子们娇笑,用手帕捂着嘴跑开了。

司夜看那些女子,心下吃味,笑着揶揄月老:"没联想到你在人间还挺受欢迎的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夕墨就莫要笑话我了。"月老笑着低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清楚。"司夜上仙眉头皱了下又展开,"你心里只有绒缨。我知道。"

月老看着司夜上仙笑了笑,错开了眼。

司夜上仙走在月老身旁,看着他的侧颜,上翘的嘴角一点点落了下去,沉默不语。

镇子上的酒楼里,客人们已坐了不少,店小二在桌与人之间穿梭。

月老与司夜上仙一前一后进了门,店小二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二位客官,里面请。" ​‌​​​​​​

店小二将月老二人引到了里面一张桌前。月老礼数周全的站在一旁等着司夜上仙先入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司夜上仙望着他,笑着坐定。心里却在想"倘若是香丝,他是否还会这般客气"。

"您二位要吃些什么?"店小二热络的向月老他们推荐自家的菜式,"我家的珍珠丸子可是这一带的名菜。"

"那就要一份珍珠丸子,再来两个你们店的拿手菜,还有一壶酒。"月老向他说到。

"好嘞!"店小二笑嘻嘻的回身离开去了后厨。

"这些日子月老庙巡视的如何?"司夜上仙问月老。 ​‌​​​​​​

"还好。"月老答,"香丝近日来可曾调皮?"

司夜上仙容颜上的笑僵了僵:"没。她只在你刚出府那日跟着扶巧一起逛了圈天界后就再未出府。阿瑾把她照顾的很好,你放心。"

司夜并未将香丝烧了厨神府的事告知给月老。她不想他因此而担心。

月老的眉头皱了皱:"她出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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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上仙点头。

"那她可曾......"月老急切地问。

司夜打断月老的话:"未曾。应龙殿下这些日子从未出过遣云宫,更别说来天界了。" ​‌​​​​​​

月老自嘲的笑了笑:"是我多虑了。应龙他已许久不曾来天界。香丝又怎会遇到他。"

司夜看着月老,想伸手握住月老的手,可碍于两人之间的身份,司夜不得不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你又何必那么忧虑?"

月老低下眼,不看司夜。

司夜暗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守了她三千年,好不容易让她再度为人,不想让她受半点伤害。"她顿了顿,接着说,"可你想没想过,香丝如今无心。她连你都不认得了,又怎能认出应龙殿下?"

月老嘴角带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你说的对。香丝无心,她认不出应龙来。"月老深吸一口气,"更何况,就算她认出来了,她也不会对他产生半分情感了。"

司夜笑了笑,敛去了眼底的痛:"于是,别再关着香丝了。这一世,她不再是绒缨。她应该活的自由,当活的开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司夜欣慰的笑了出来:"这就对了嘛。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月老沉思了一会儿,慢慢的点头:"不再关着她了。她当有自己的生活。"

"您的菜来了!"店小二端着个托盘将菜一一摆上桌,"菜齐了,您二位慢用。"

"谢谢。"司夜对店小二说。

店小二见这气质非凡的女子对自己道谢,心下高兴,笑开,连连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您慢用。"

说完,店小二就退了开,临走时还回头看了眼司夜上仙。

司夜拿过酒壶给月老斟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喝酒。" ​‌​​​​​​

月老拿起酒杯:"喝酒!"说罢,月老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司夜望着心疼,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好跟着干了酒,宁静的陪月老吃完了这一餐饭。

人间的酒虽甘醇却不能将神仙醉倒。

司夜上仙陪着月老喝完了一壶酒,两人都依旧清醒的很。

月老伸手去叫店小二,还想再要一壶,却被司夜拦住了。

月老看她,司夜笑了笑:"若想喝,以后回了天界,我请你喝。今日我还要当值,不能多呆,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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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收回手,对司夜点了点头:"也好。本来说是我陪你的,却变成了你陪着我借酒浇愁。对不住了。" ​‌​​​​​​

司夜笑着对月老摇了摇头。

"等回去,我一定拿着好酒去找你赔罪。咱们不醉不归。"月老说。

司夜笑:"好,我等着。"

司夜上仙从座位上起身,对月老服了服身子:"这餐饭,夕墨多谢道煌款待了。

月老哈哈的笑了两声,跟着站了起来,回拜:"是道煌多谢夕墨赏脸才是。"

司夜上仙笑着摇头:"走了。"她往外走了一步,回头。

月老看她。 ​‌​​​​​​

"照顾好自己。我在天界等你......等你请我吃酒。"司夜上仙说完,转身离去了酒楼。

与司夜上仙道了别,月老轻松了很多。

司夜有些话虽让人听了心疼得慌,但也是很对的。

香丝认不出应龙,也不可能对他产生丝毫情感,自己又何必天天将她箍在月老府,不准她出去?

自己当初救她时,不就是希望她能幸福吗?

如今香丝灵根已稳,他不用再担心她会消失不见。

这样,便随她出去玩吧。 ​‌​​​​​​

想通了这些,月老心里也就踏实了下来,巡视月老庙的工作也终于能做到尽心尽力。

这日,他来到一名叫做幽阳的城市,巡视这儿的月老庙。

为了能听到每个善男信女的愿望,月老干脆隐入了月老像里。

从翌日清晨起,大殿里就来了许多人烧香许愿。每个人的愿望其实都很质朴,无非是求月老帮忙赐姻缘,又或者替自己牵红线。

这些愿望都很好实现,月老也一一都记了下来,方便自己回到天界后替他们安排。

可就在月老认真工作时,一位穿着白色衣裙的年纪不大女子吸引了月老的注意。

那女子跪在月老像前,一脸虔诚,但又难掩忧伤。 ​‌​​​​​​

"月老,我......"女子的嗓音中带出了些哽咽,"我叫林初云,本地人......我......"女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吸气,继续说,"我本有位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名叫李文浩。我俩原本相爱,他家也与我家下了聘。"女子话音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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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眉头却因为她的话渐渐皱了起来。听她的话,她有自己的姻缘,原能不用来求他。可她既然来了,又是如此梨花带雨,就证明里面还有隐情。

"我家原是这儿的首富。"女子低眉继续说到,"一名月前,父亲遭人陷害,将家产一切赔了进去。现如今,我身为落魄之人,又如何配得上文浩哥?他爹是这里的府尹......不允许自家的独生子娶一名破落户,毁了他一生。前日......前日他家派了下人到我家撕毁了我与文浩哥的婚约......"女子哽咽难耐,半天发不出声,只是跪在那边抽泣。

月老望着她,心里被一点点揪紧。

下面的女子,让他想起了自己与绒缨。自己爱着她,可那又怎样?将她拴在自己的旁边,真的是对的吗?

可他不愿放手,哪怕是错的!他也要让她只是香丝,自己的香丝!

"我不甘!"女子抬头,看着月老像,眼神坚定,"月老!我不甘!我明明和文浩哥相爱,为何......为何我们不能在一起!" ​‌​​​​​​

月老隐在像中,拳头紧紧攥起。

他,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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