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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噩梦

无解 · 客过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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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抵住了温欣的脖子,把她摁在杂物间的门上。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温欣几乎要失去了意识,宋毅手上的动作也更加放肆。

"救命……救……"温欣刚想要喊出声,就发现,宋毅忽然卸了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后,宋毅扶着她的身子,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然后,温欣注意到了他的眼皮一番,"哕"的一声,一股异味传来,宋毅吐出来了,温欣只以为自己的胸前一热,右半边身子的衣服,还有肩膀上,尤其是胸前,沾满了宋毅的呕吐物。

温欣愣住了,而后,宋毅就像是丢了神似的,靠着她的身子倒了下去。

窒息感像是湖水一般涌进她的身体。 ​‌​​​​​​

猛然的,温欣跪倒在地上,开始干呕起来,她刚才已然吐过了,她现在甚么都吐不出来,口水就挂在她的嘴边,她刚想伸手擦一下,身上沾着的呕吐物的味道,又让她干呕起来,她已经快没力气了,强撑着掏了件阳台的衣服,而后跑向厕所。

"啪嗒!"一声,门反锁上了,她搁下衣服,然后一次又一次跪在马桶的旁边吐了又吐,她好难受,只以为自己的脑袋是天旋地转,而后,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强烈的胃酸烧的她的喉咙痛。

她正对着马桶坐定来,大喘着粗气,她的脑袋有点发懵,而后无限的恶心与恐惧充斥着她的身体,她收起膝盖,然后环手抱住,把脸埋在了手里。

洗手台上的水龙头正滴着水,温欣的眼角也在滴着水。

"洗掉,洗掉啊!!"花洒不断地喷洒着,温欣也嘶吼着,她一遍遍搓着自己的身体,直到自己的手臂和脖子出现血液,血液把从她身上流出水染红,她看着手上留下的血迹,才终于止步了手,然后等了一会儿,又是一阵的搓着。

她的世界灰色了,她也灰色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出来的时候,温欣只觉得自己的右半边身子热热的,还有手臂。她换了内衣,捡起带进来的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洗手台是湿的,她的衣服也是湿的,没办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然后她走出了门。

在卫生间的门口,就能闻到宋毅身上的酒臭味儿,整个屋子都有些熏,她走到自己的小杂物间前,鼓起了勇气,然后打开了门。

比外面刺激百倍的气体味道传来,温欣的嗅觉器官在拼命抗议,她此物时候才知道,劣质的酒和上等的酒,连吐出来的东西的味道都不一样,她想起了温龙,她父亲,吐了之后让她跪下来擦,还是阿妈帮她劝了温龙,替温欣打扫好了,温欣才幸免于难,她强忍着反胃走了进去,迅速开了窗,地面只沾了一点儿,也就是说,大部分,宋毅全吐在了温欣的身上。

温欣找来垃圾袋,然后抽了很多众多张纸,迅速裹起来后,丢进了垃圾袋,然后把垃圾袋封住,小跑着丢到了门外。而后找来拖把,把地面的东西一阵拖。

宋毅到底多少次就这样吐在家里,有没有好好收拾?她想,她现在注意到这间屋子的每一处地方都觉得恶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搞完之后,她望着倒在地上的宋毅,愣住了,她靠着窗前坐下,看着眼前倒在地面嘴里念叨着什么的宋毅。


绝望感再一次充斥着她的全身,缘何?她心里大声地质问着自己,我只是想找个容身的地方,都不行吗?

她暴怒了,她翻开书包,颤抖的双手从里面翻出了美工刀,"哗啦"一声,她把刀头推了出来,而后一步步走向宋毅,蹲在宋毅的身旁,刀锋就对着他的脖子,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她的喘气声逐渐加重,她的眼神里布满血丝,杀意正逐渐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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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她逐渐抬起了自己的手,刀连带着她的手不停的颤抖。

最后的一声呼吸声,沉重而有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嘀——"长长的一声汽笛,窗外一道白光带着一辆货车闪过。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温欣被吓得一惊,"哐当"一声,刀掉到了地面。

温欣"哐"的一声,坐到了地面:"我,我在干甚么?"

温欣捧着自己的脸,温热的泪水像是要烫穿她的手心。

窗外,电线杆上的乌鸦正叫着,望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温欣艰难地把宋毅翻过身,一下一下的,温欣拽着宋毅的衣领,一点一点地往他的屋内里拖,宋毅的嘴里嘟囔着甚么,她听不清。

没吃晚饭加上刚才发生的,她没有力气,只能一步一歇地缓慢地地拖着,她头一次打开了宋毅卧室的门,摸索了一会儿后她找到了开关。 ​‌​​​​​​

她试过了,真的已然再也没有力气把目前醉倒的宋毅搬上床了,她坐在宋毅的床边,四周杂乱的不像话,地面到处都是餐巾纸。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杨青你踏马就给这点钱……"

听到了杨青的名字,她不由地心头一紧,那个女人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温欣的脑袋里。

"他在说什么?"温欣凑过去想听听宋毅在说甚么。

她颤抖着跑出了屋内,而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霎时间,宋毅抓住了她的手,她恐惧地连忙甩开,恐惧再一次侵占了她的大脑。


她缩在床上最里面的一角,从此她的枕头下多了把美工刀,温欣绝望地坐在床上,窗外不断地有车子经过,忽然的,一滴两滴的雨砸在了玻璃上,然后更多,下雨了。

她的泪止住了,她狼狈地爬过去,像是在黑暗里呆久了的人看到了光一样,想要拼命地伸手去触碰。

窗还开着,可温欣不想去关,她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她浑身颤抖着,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猫咪。恍然间,她的双目一瞥,看到了塞在床底下的小提琴包。

她抽出小提琴和琴弓,把她们抱在手里,她想起了肖瑶。
故事还在继续


"我不允许你烂在这儿!"

这句话如同警钟一样敲醒了似乎要被吞噬的温欣,温欣就要崩溃了,肖瑶的话,救了她。

"那就给我把你的头昂起来,永远不要像今天这样低下去。" ​‌​​​​​​

"你自己被困住了,我也会救你出去的。"

肖瑶的声音在温欣的脑海里逐渐变大,震耳欲聋,振聋发聩。

"欣儿,你要好好的,好吗?"

"世界唾弃你,瑶瑶爱你,瑶瑶的肩部永远给你靠。"

"倘若我比任何人都幸福,那我要你和我一样幸福"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肖瑶的话语在温欣的脑子里徘徊着,怎的都没有停下。

就在此物凄寂无声的夜晚里,温欣已然不清楚哭过多少次了,从纠结,到委屈,到痛苦,再到心生感触。

窗外的轿车还是像野兽一样偶尔咆哮着而过。

"来时的路上是有光的,瑶瑶,是你为我照亮的。"温欣默念道,她的世界的色彩逐渐恢复。

抓着琴弓的手,变得更紧了。

"瑶瑶,你要好好的,我也要好好的,咱们走下去,遇到什么都要走下去。"
此物夜,温欣第一次出声儿了,她的眼泪流干了,但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头就这么紧紧地靠着自己的小提琴和琴弓,仿佛是这样就可以给她此物遍体鳞伤的人打上一针镇痛剂似的。

胃里的翻江倒海还在继续,她只觉得很渴,勉强地喝了点水压了压,嘴里已经只剩下胃酸的味道了,在水的裹挟下,淡了些,她的嘴唇有些干涩,她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忽然地,她开始感到头痛欲裂,脑子像是所有的细胞在打架一样的痛,但她的精神却很紧绷,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像是门外藏着甚么吃人的怪物似的。

她很想就这么转身离去这里,可是出了这儿她能去哪儿呢?没有住的地方,自己身上的钱更是不可能解决吃的住的的问题,倘若宋毅真的不管她,很有可能最后她就得死在街头,或是做一点见不得人的工作。

她也想过一了百了,但想起和肖瑶的承诺,她又感到窒息,她就像是在一片湖的正中央,浮不上去,也沉不下来,四周充斥着黑暗。

灯就这么开了一宿,温欣,一晚上没有睡,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房间的窗边上时,她的那憔悴的脸庞才动了动,她转头看向了窗外的阳光,总算放松了一点,她很困,很想睡觉,可是却一点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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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名器官好像都在向她诉说着不满,不适感瞬间溢满大脑让她有点受不了,尤其是心脏传来的刺痛。她很想待在家休息,可是她更害怕待在这儿,她看了一眼电话,时间还是很早。她稍微洗漱了一下,为了遮住憔悴化了点淡淡的妆。涂了口红想要提升自己的气色,她看着镜子里面色饥黄的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憔悴,而后,她悄悄地出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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