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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辽东的土地面,像是苍天在撒纸钱财。 沈知白睁开眼的时候,首先闻到的不是前世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而是铁锈——浓稠的、新鲜的、混着冰雪寒气的铁锈味。那味道钻入鼻腔,直冲脑髓,让他尚未清醒的意识瞬间绷紧如弓弦。 他躺在雪地里。 身下是冻硬的泥土,隔着单薄的粗麻衣裳,寒意如同无数细针,从脊背一路刺入骨髓。沈知白没有动。前世三十七年的阅历告诉他,在未知环境中,第一要务是收集信息。他闭着眼睛,耳廓微颤,捕捉着风雪中传来的每一丝声响。 ——马蹄声,凌乱,远去,是匈奴人的骑队。 ——哭喊…
"沈司马,"赵破奴的嗓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某种压抑的、近乎敬畏的焦虑,"将军召见。分兵的……最后商议。"他回身,跟随这名跟随霍去病从河西杀出的老卒,穿过正在集结的骑队。士兵们没有穿甲,玄色的战袍在晨光中起伏如浪,每个人的马鞍旁都挂着两袋炒麦、一袋奶酪、一壶水。没有辎重,没有粮车,这是霍去病的命令——取食于敌,深入千里。中军大帐内,霍去病正俯身于地图之上。少年将军今日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狼皮斗篷,是一件简单的皮甲,肩甲处还留着河西之战的划痕。他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金簪固定——那是汉武帝昨日亲赐的,象征着"大将军"的秩位。
"辽东郡,襄平县,元朔六年正月,匈奴游骑破庄,"老者一字一顿,像是在背诵某份文书,"三日后,襄平城头出现一陌生书生,携少女一人,两匹老马,南行而去。沿途郡县皆有记录,却无人知其身份来历。"他抬起浑浊的双目,与沈知白对视:"先生,您的名声,比您的人先到长安。"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前世的研究告诉他,汉代的户籍制度严密如网,"编户齐民"不是虚言。但他没想到,自己一名无名书生,竟能在四十七天内进入某些人的视野。老者没有回答。
"你不必那样做,"沈知白说,嗓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沙哑,"不必提到……二十四岁。""我必须,"霍去病说,靠在宫墙上,那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近乎脆弱的光泽,"缘于,我梦见过她。那个'未来的妻子'。在金色空间中,她为我递上了那杯……"他没有说完。但沈知白明白了。那不是拒绝婚姻,是拒绝命运。是霍去病以自己的方式,向"天命"宣战。"况且,"少年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某种让人心碎的、早熟的洒脱,"我知道'兵仙'的代价了。每一次'算',都让我更接近死亡。于是,沈兄,从今日起,不要再为我'算'。让我……真正地,自由地,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