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铁器不可入城
村南。
铁匠每天都会打铁，很是吵闹。他周围的邻居不想住他家，纷纷搬走了，铁匠家周遭空了好些个宅子。
唐与柔去的时候，他们还在打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院子里气温很高，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的烟味。铁匠妻子将金属块钳出后放在砧子上，学徒光着膀子的，抡起锤子猛得敲下去。
院子里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老铁匠耳朵不太好，唐与柔叫了他两声，他才转过身来："匕首啊……"
唐与柔殷切点头："嗯！"
老铁匠摇头："不成。"
唐与柔皱眉："缘何？爷爷您不会做匕首吗？我能画图！"
"你要是做铁陷阱去打猎，那我可以让徒儿做。但你要是做匕首，爷爷就要开口说道说道了。"铁匠爷爷慢悠悠地说，"匕首啊，可是会伤人的。"
"我不会乱伤人的！"唐与柔还当是没有拿银子，便掏出银子，说，"我有银子。这些都是我从县城赚来的，这些够吗？"
老铁匠摇头："这可不是有银子就能办成的。匕首啊，进不了城。倘若你要进城，捕快会把它收走，那这打造匕首用的银子可就白花了哟。而且它要多少铁块呀？我要是用普通的铁石做，一敲就断了，你要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唐与柔："可我有银子，这些总该买得起铁块……"
老铁匠负手，摇头，指了指天，说话声浑浊老迈："铁有官老爷管着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我手里可没好的铁块，只有掺杂众多杂质的矿石，这可做不了匕首。"
"这样啊……"
唐与柔可算是明白了。
难怪大家犁地用的铁耙质地这么差劲，很容易就毁坏，原来是缘于矿产都被朝廷拿捏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必然就是为了防止大家揭竿而起，特意限制的。
倘若没这一层约束，就这灾年还收这样昂贵的赋税，说不定真就有义士要揭竿而起呢！
既然不能做匕首这样耗铁量多的武器，飞弩却是可以的。只要皮筋的弹力足够，针上淬点毒，杀伤力一样很大。只是它比匕首要庞大些，套在手上很容易被发现，使用起来一不小心容易误伤自己。
不过，也是因为老铁匠的提醒，唐与柔觉得自己没必要做这样的武器。
要是不小心在县城里把人贩子给反杀了，人贩子又碰巧不是通缉令上的那些，到时候说不清楚，她不就成了杀人犯了吗？
于是还是得弄点更温和的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来都来了，唐与柔可不想白跑一趟，她抬头说："我弟弟很喜欢打猎，匕首总是要做的。将来有一天，他可是要去山里打狼的呢。我还需要做弩上的铁针，他人小，拉不开弓，只能用弩来防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着她话语里都在为弟弟考虑，老铁匠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老迈地笑了几声，说："好，只要你找来铁块，爷爷就给你做。"他又小声地说，"小丫头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唐与柔"嘿嘿"一笑，连连点头。
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铁块，只能另寻他法。
……
唐与柔回了破屋，蹲在院子里翻晒橘皮和草药。
嗅着已然被晒出陈皮香味的橘皮，她忽然想到了麻沸散。
喷雾装置太过精巧，做成木头的容易腐烂，其他材质则都很重，不适合随身带。但如果将麻沸散装到香囊里，拆了可下茶汤，喝了就能让人昏睡，近身肉搏的时候能用来捂人，能使人丧失战斗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想幼娘豆儿小胳膊小腿的，遇到危机自然是逃得多，很少会上去硬碰硬肉搏。她虽然会咏春拳，经过这次后也学乖了，不敢再冒险。
如果用飞弩匕首这些，且不说伤人后说不清楚，万一那些人贩子被刺伤后恼羞成怒，呼朋唤友地来抓他们，他们几个只会更危险。
将被绑架的全过程在脑中预演后，她更觉得，用麻沸散来武装自己，乃上上之策。
曼陀罗花……
这可是做蒙汗药的主要成分。
唐与柔福至心灵地望向邻居的破屋子。
如果她真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隐姓埋名的江洋大盗之类的，理应藏着众多曼陀罗花。
要冒险试试看吗？
唐与柔抱着装有人参的罐头，来到疯伯娘的院子外。
疯伯娘此时正院子里收她的枯草，竹篾上晒的这么多枯草，已经被她收拾大半。这些收好的都用草绳捆起来，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边。
这动作干脆利索，条理清楚，一点都看不出来痴傻。
"咳，疯伯娘。"唐与柔抱着瓦罐，轻咳一声，叫了她一声。
疯伯娘放下草料，走到篱笆边，容颜上露出憨憨笑容。
虽是四下无人，她却还在装疯卖傻，显然是不想唐与柔对她的装傻刨根究底。
唐与柔便也不追问，将瓦罐隔着篱笆递过去，说："前几天我来的时候，都熄灯了，始终没机会还给你。这些人参太珍贵了，我们不能要！"
"柔丫头，神医。"疯伯娘憨笑着夸奖她。
唐与柔没心领神会这逻辑，大略是自己识货，清楚人参特别珍贵吧。
她挠头，问："疯伯娘有没有曼陀罗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疯伯娘的容颜上露出茫然之色，摇着头。
疯伯娘恍然大悟，捡起地面一根棍子递给唐与柔。
唐与柔寻思曼陀罗此物名字当是梵文，可她还真不清楚曼陀罗草的其他名字。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就是能让人失去意识的！"
"？"唐与柔接过棍子，纳闷。
疯伯娘做了一个抡棍子的动作："打！"
"…………"
算了，就当她没有来过吧。
唐与柔无功而返，又想起阿金叔给豆儿吃过含有曼陀罗草的汤剂，这么说来，医馆必然是有的。
她不想问杨冕买药，这庸医并不懂炮制之法，药性减损不说，还可能掺杂其他有损健康的杂质。她只想从他口中问出曼陀罗花在哪儿比较多，好方便自己去采。
医馆。
医馆入口处排起长龙，村民们带着碗和盆，来购买仙药。
说甚么有病的喝了能固本培元，老人喝了延年益寿，气色不好的人喝了能面灿桃花……
杨大夫将仙药变成汤剂，只需要五两银子一碗。说这药效会相应减弱，但能福泽全村。
反正是寡淡到几乎没味的参汤，害不死人。
唐与柔懒得管，绕到了医馆后门，敲门。
"你谁啊？"开门的是一名小药童。
铁匠每天都会打铁，很是吵闹。他周围的邻居不想住他家，纷纷搬走了，铁匠家周遭空了好些个宅子。
唐与柔去的时候，他们还在打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院子里气温很高，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的烟味。铁匠妻子将金属块钳出后放在砧子上，学徒光着膀子的，抡起锤子猛得敲下去。
院子里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老铁匠耳朵不太好，唐与柔叫了他两声，他才转过身来："匕首啊……"
唐与柔殷切点头："嗯！"
老铁匠摇头："不成。"
唐与柔皱眉："缘何？爷爷您不会做匕首吗？我能画图！"
"你要是做铁陷阱去打猎，那我可以让徒儿做。但你要是做匕首，爷爷就要开口说道说道了。"铁匠爷爷慢悠悠地说，"匕首啊，可是会伤人的。"
"我不会乱伤人的！"唐与柔还当是没有拿银子，便掏出银子，说，"我有银子。这些都是我从县城赚来的，这些够吗？"
老铁匠摇头："这可不是有银子就能办成的。匕首啊，进不了城。倘若你要进城，捕快会把它收走，那这打造匕首用的银子可就白花了哟。而且它要多少铁块呀？我要是用普通的铁石做，一敲就断了，你要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唐与柔："可我有银子，这些总该买得起铁块……"
老铁匠负手，摇头，指了指天，说话声浑浊老迈："铁有官老爷管着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我手里可没好的铁块，只有掺杂众多杂质的矿石，这可做不了匕首。"
"这样啊……"
唐与柔可算是明白了。
难怪大家犁地用的铁耙质地这么差劲，很容易就毁坏，原来是缘于矿产都被朝廷拿捏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必然就是为了防止大家揭竿而起，特意限制的。
倘若没这一层约束，就这灾年还收这样昂贵的赋税，说不定真就有义士要揭竿而起呢！
既然不能做匕首这样耗铁量多的武器，飞弩却是可以的。只要皮筋的弹力足够，针上淬点毒，杀伤力一样很大。只是它比匕首要庞大些，套在手上很容易被发现，使用起来一不小心容易误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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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因为老铁匠的提醒，唐与柔觉得自己没必要做这样的武器。
要是不小心在县城里把人贩子给反杀了，人贩子又碰巧不是通缉令上的那些，到时候说不清楚，她不就成了杀人犯了吗？
于是还是得弄点更温和的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来都来了，唐与柔可不想白跑一趟，她抬头说："我弟弟很喜欢打猎，匕首总是要做的。将来有一天，他可是要去山里打狼的呢。我还需要做弩上的铁针，他人小，拉不开弓，只能用弩来防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着她话语里都在为弟弟考虑，老铁匠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老迈地笑了几声，说："好，只要你找来铁块，爷爷就给你做。"他又小声地说，"小丫头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唐与柔"嘿嘿"一笑，连连点头。
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铁块，只能另寻他法。
……
唐与柔回了破屋，蹲在院子里翻晒橘皮和草药。
嗅着已然被晒出陈皮香味的橘皮，她忽然想到了麻沸散。
喷雾装置太过精巧，做成木头的容易腐烂，其他材质则都很重，不适合随身带。但如果将麻沸散装到香囊里，拆了可下茶汤，喝了就能让人昏睡，近身肉搏的时候能用来捂人，能使人丧失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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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幼娘豆儿小胳膊小腿的，遇到危机自然是逃得多，很少会上去硬碰硬肉搏。她虽然会咏春拳，经过这次后也学乖了，不敢再冒险。
如果用飞弩匕首这些，且不说伤人后说不清楚，万一那些人贩子被刺伤后恼羞成怒，呼朋唤友地来抓他们，他们几个只会更危险。
将被绑架的全过程在脑中预演后，她更觉得，用麻沸散来武装自己，乃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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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做蒙汗药的主要成分。
唐与柔福至心灵地望向邻居的破屋子。
如果她真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隐姓埋名的江洋大盗之类的，理应藏着众多曼陀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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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与柔抱着装有人参的罐头，来到疯伯娘的院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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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伯娘此时正院子里收她的枯草，竹篾上晒的这么多枯草，已经被她收拾大半。这些收好的都用草绳捆起来，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边。
这动作干脆利索，条理清楚，一点都看不出来痴傻。
"咳，疯伯娘。"唐与柔抱着瓦罐，轻咳一声，叫了她一声。
疯伯娘放下草料，走到篱笆边，容颜上露出憨憨笑容。
虽是四下无人，她却还在装疯卖傻，显然是不想唐与柔对她的装傻刨根究底。
唐与柔便也不追问，将瓦罐隔着篱笆递过去，说："前几天我来的时候，都熄灯了，始终没机会还给你。这些人参太珍贵了，我们不能要！"
"柔丫头，神医。"疯伯娘憨笑着夸奖她。
唐与柔没心领神会这逻辑，大略是自己识货，清楚人参特别珍贵吧。
她挠头，问："疯伯娘有没有曼陀罗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疯伯娘的容颜上露出茫然之色，摇着头。
疯伯娘恍然大悟，捡起地面一根棍子递给唐与柔。
唐与柔寻思曼陀罗此物名字当是梵文，可她还真不清楚曼陀罗草的其他名字。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就是能让人失去意识的！"
"？"唐与柔接过棍子，纳闷。
疯伯娘做了一个抡棍子的动作："打！"
"…………"
算了，就当她没有来过吧。
唐与柔无功而返，又想起阿金叔给豆儿吃过含有曼陀罗草的汤剂，这么说来，医馆必然是有的。
她不想问杨冕买药，这庸医并不懂炮制之法，药性减损不说，还可能掺杂其他有损健康的杂质。她只想从他口中问出曼陀罗花在哪儿比较多，好方便自己去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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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甚么有病的喝了能固本培元，老人喝了延年益寿，气色不好的人喝了能面灿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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