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25章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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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诧异的是，一夜之间，就有人添油加醋写好了戏本，次日就上了说书先生的台子。

我和唐敬贤在茶馆里歇了半个时辰，我津津有味听着说书先生讲那些有关于我的故事，不由也觉得惊心动魄、可悲可恨，同时又佩服这城中百姓众口铄金的本事，帮我名动全城，成了风靡人物。

末了，唐敬贤叹息了声，没辙道了句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沉默不语，可笑他还不清楚，他们口中这位蛇蝎毒妇，就在他身边。

怕是茶喝多了，唐敬贤默默起身去了茶馆后院。我坐着等他，忽然注意到一名熟悉的身影。

是长明，茶叶铺的长明。他冲出来，朝那说书先生大骂："全都是胡说八道，你这个骗子！" ‌

只见那说书的长眉一翘，从容不迫地嘲笑着道："白家少夫人流产是真，另一名出走也是真，事实就摆在目前，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啊！"

顿时间，底下那些茶客都随声附和，反骂起长明为恶妇说话，同流合污，不识好歹。

我愈见情况不妙，起身从边上绕了过去，在混乱中伸手将长明拉了出来。

长明是个善良的孩子，与我也熟悉，听到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扭曲我，年轻气盛的他便忍不住要为我打抱不平。我对他这份真心情谊感到心暖，这时对他也很不好意思，此番被人这样当众指责，本不该是他受的。

我带他到偏僻后廊，他不情不愿，用力甩开我转头就跑。我压低嗓音，以他能听见的声响唤他。他听出我的嗓音，猛地回过头。

我站在那儿，向他颔首，眼角弯出柔和的笑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他立马认出是我，眼眶里有泛出许多悲喜交加的泪光，摇着我的手臂着急说："姑姑，小容她快死了，求你快救救她吧！"

他唤我姑姑，只是尊敬之称，并无其他。可我听在耳里，却是十分亲切，现下又从他口中听到有关小容的消息，心里不禁暗暗一沉，忧虑起来。

白延卿跟长明家的茶铺都在一条街上，说得上是邻里，也是茶叶的买卖关系。长明能进白府大门，可却管不了白家任何事，更管不了身为丫鬟的小容。长明说，他看见小容的时候，她满身是伤，脸都被打肿了，还泡在湿水地里洗衣服。他打听了一下，自我走后，家中之事便交由婆婆和方潇潇打理，方潇潇把洗衣房的人都撤走，只留下小容一人，白天洗衣，夜晚擦地，饿了就吃半个馒头蘸白水。缘于小容是我的丫鬟，婆婆见了也没说甚么，只管让方潇潇出气。而我院子里的人，早已都不知去向，屋子里的东西都被方氏拿出来烧了。

我听着这些，心中愤怒不平。可是转念一想，现在的我又能做甚么。在那些人眼里，我早就是一个已死的罪人。

亲我之人，皆受苦。离我之人，安平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