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路轶在鬼界的房子里小住时，陶烨总是喜欢一个人到鬼界的街道上走走。再度站在这幢建筑前，陶烨的心境却不复从前。
他忽然想起路轶身上的味道，想起路轶说话的声音，唯独没有想起路轶对他做下的"罪恶"。
不过这种短暂的失忆很快就结束了，陶烨定了定心神，没有再看花园里的花朵，也没有再看二楼的玻璃窗，回身从花园门前转身离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他的后方，那些绽放千年的花儿们，在凌冽的寒风中，轻缓地摇晃着。
……
程强军和程丽军已经跑了几个周边的人间办，回到了面馆，而沈珠还在和s市警方协调，没有回来。
回到人间办后，陶烨当即投入了工作，只有忙碌才能暂时抹去他脑子里有关路轶的印记。
见程强军在阳台上吹风，陶烨搬了张椅子，坐到了程强军边上，问他：
"事情搞得怎么样了？"
进入人间办后，程强军头一次参与这种工作，自然不是很顺利，他一脸沮丧地回答：
"嗨呀，别提了，他们到处踢皮球，和以前咱们学校的教务处一名德性。"
陶烨深以为然地微微颔首，从兜里摸了包烟出来，慢悠悠地点上吸了一口，全身放松靠在了椅背上，望着城市被阴云笼罩的夜空：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啊，你刚来就让你干这些活儿，属因此驴不喝水强摁头。"
程强军花了很长时间，试图理解陶烨的意思，还是没有成功get这歇后语的含义，因此弱弱地问：
"哥，这歇后语不是这么用的吧？"
陶烨眯了眯眼，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烟雾从他的鼻孔顿然喷出，弥散在料峭的春寒之中：
"你学也上得不咋地，别在这儿装文化人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哥，你来人间办之前是做甚么的？"
以前，当程强军还是普通人类时，陶烨需要隐藏众多东西。如今程强军已然加入了人间办，清楚了人间办的运作方式，于是陶烨也就不再避讳程强军的问题。
"你猜猜？"用指腹揉搓着淡黄色的烟嘴，陶烨试图用海绵柔软的触感来缓解最近的压力。
"这哪儿能猜见……"
程强军努起嘴，伸手从陶烨手里拿过烟盒，抽了根烟出来，"不过我大概能清楚，你是在被麦小波把拉去标本室那天，穿越过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你都能看出来？"陶烨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联想到程强军这么容易就猜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强军不可置信地看向陶烨，惊呼："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吧？"
对于自己的伪装能力，陶烨一直很满意，没联想到早就被程强军发现了端倪。面对这种情况，陶烨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一定是菜鸡克高手！
其实陶烨很明白自己缘何会在程强军他们面前暴露这么多，这是因为不管是程强军，还是张明鹤，他们的心思都很纯净。在和他们相处的过程中，陶烨头一次感觉到和同龄人相处的轻松感。
回到刚才程强军的问题，陶烨想了一会儿，才用一种严肃的语调开口道：
"咱以前干的是拿钱财卖命的行当。"
听到陶烨的回答，程强军的双目亮了亮，崇拜的光芒霎时间堆在了眼角：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哥，你以前当医生的？！"
陶烨：……
程强军：难道不是吗？
"算了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程强军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不早了，于是和陶烨打了声招呼：
"哥，我先进去帮着整理一下档案，你歇会儿。"
陶烨微微点了点头，微凉的风扑在他的容颜上，像是干旱原野上突降的细雨，略微抚平了他的烦乱心绪。
位于亚热带季风海洋性气候区的s市气温已经回暖，夜晚的风不过分刺骨，吹得陶烨迷迷糊糊。
面馆楼下种着一排香樟树，风掠过树梢的时候，如同海浪拍打沙岸，嗓音此起彼伏。呼啸声、树声和着来往行人的步伐声，密密匝匝旋转交织，落在早春的夜里。
陡然放松下来，睡意爬上陶烨的眼皮，长时间的工作让他的身体紧绷，浑身都酸痛得厉害。
不知不觉间，他沉进了梦乡。
陶烨看见，在街道的尽头，他的父母正牵着小陶熠的手，招呼他过去。他很想飞奔过去，很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擦过街边卖生拌木瓜小摊的油布棚，到街道尽头，扑进母亲的怀里。
这是一名很浅很浅的梦，梦里的人和事都模模糊糊，像是被蒙在一层半透明油布下似的。梦里，陶烨还是个小孩子。在他出生的小城里，他站在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四处张望。
可无论他怎的挪动双脚，他都没办法前进一步。
当他刚把手向后伸去时，一双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天气特别好，澄澈的阳光透过空气，铺撒在陶烨的眼皮上，把他目光所及之物照得暖烘烘的。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似乎出汗了，于是便想把手伸进衣服里，抹一抹后背的汗。
陶烨回头看去，路轶正低着头看他。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背光下，陶烨看不清路轶的脸，只能看见日光在路轶的边缘描出了一圈金色。陶烨刚想开口说些甚么，路轶就抬手指了指陶烨家人站着的方向。
顺着路轶手指的方向，陶烨往街道尽头看去，他的父母和陶熠已然不在原地了。
一种原始的恐慌开始在陶烨身体的每一寸蔓延，他挣开路轶的手，往街道尽头跑去。
好奇怪，无论陶烨怎的跑，这条街道就像无限长一样，怎么也跑不到尽头。街道最末处的建筑永远近在眼前，却无法到达。
气喘吁吁地止步了脚步，陶烨弯下腰去，用手掌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东南亚午后的熏风带着潮湿地砖的味道，黏黏糊糊地贴上陶烨的脸颊。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听见天际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天际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这一秒便被阴云笼罩，白昼转瞬如黑夜。
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从云团里坠下，重重地击打在陶烨的后背上，带来剧烈的凉意。
街上的行人乱了起来，找伞的找伞，避雨的避雨。陶烨眨了眨眼睛，甩掉睫毛上沾着的雨水。
恍惚之中，泥土的腥气混在雨水里，从嘴角流入了陶烨的口腔中。
陶烨继续往前跑，不多时就到了街道尽头。
在那里，闪烁的老式红绿灯不停变换着，红色变为黄色，黄色变为绿色，周而复始。
信号灯的灯光打在水洼上，被过往的汽车碾压得支离破碎。
暴雨中，街道尽头的公寓大楼忽然燃起了大火。火舌扭曲着，张狂地舔舐着深灰色的天际。
陶烨以为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一个女孩子的哭声穿过火焰爆裂的噪音，飞到了陶烨耳边。循声望去，陶烨看见陶熠正趴在公寓大楼三楼的窗口，笑着向他摆手：
"哥！我要吃草莓蛋糕，你去买点来！"
陶烨的心脏猛地缩紧，他没听到"草莓蛋糕"，只想赶紧把陶熠救出来。
飞速扑进火场后，陶烨眯着眼睛抵抗烟雾的刺激，不顾火焰的炙烤，快步往三楼跑去。
等他到了陶熠向他招手的那个屋内，却发现陶熠不在那里。
"你缘何会回去呢？"
此时正陶烨瞪着空荡荡的屋内愣神时，一名嗓音从陶烨的背后传来。
他回头看向说话那人，霎时吓了一跳。
那人一袭红衣，静静站着，可陶烨看不清他的脸。
好像知道陶烨不会回答这个问题，那人继续问道：
"你死的那天，是看到了什么才返回火场的吗？"
就像是一阵洪亮的钟响，这句话瞬间将陶烨震得四肢颤抖，短短几秒钟里，梦中的所有事物迅速褪色，最终只余下一片黑暗。
猛地吸了口气后，陶烨睁开了双目。
轻柔的风还飘荡在阳台周围。不知甚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滴打湿了阳台边缘的地砖，晕出一圈暗色的阴影。
从梦中醒来的陶烨惊魂未定，此时的他甚么都不记得，只能凭借本能大口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仿佛浓烈的火焰还围绕在他的旁边。
过了许久，他才将心神勉强安定下来。
揉了揉打盹时歪得酸痛的后颈，陶烨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
正好程丽军捧着厨房准备的果盘从屋里出来，见陶烨满身大汗的样子，关切地问：
"你咋啦？不舒服？"
陶烨摆了摆手，小声道："没事，做了个梦。"
程丽军将果盘放在阳台的玻璃桌上，拿了片苹果递给陶烨，随口问道：
"做噩梦啦？"
纵然不愿承认那是个噩梦，但陶烨还是不由地点了点头，赶紧啃了口清香甜脆的苹果压惊。
"梦见啥啦？我可会解梦了，给你解解？"看陶烨还有心思吃苹果，程丽军以为陶烨只是做了个普通的噩梦。
听到程丽军这段话的瞬间，一种诡异的可能性出现在了陶烨的心头。
"你说什么？"陶烨猛地抬头，目光锐利。
被陶烨的举动吓了一跳，程丽军愣了一下，小声道："我问你梦见啥了嘛，你不想说也不用凶我。"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wwww，此物梦有众多伏笔，大家能猜猜看wwww
他忽然想起路轶身上的味道，想起路轶说话的声音，唯独没有想起路轶对他做下的"罪恶"。
不过这种短暂的失忆很快就结束了，陶烨定了定心神，没有再看花园里的花朵，也没有再看二楼的玻璃窗，回身从花园门前转身离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他的后方，那些绽放千年的花儿们，在凌冽的寒风中，轻缓地摇晃着。
……
程强军和程丽军已经跑了几个周边的人间办，回到了面馆，而沈珠还在和s市警方协调，没有回来。
回到人间办后，陶烨当即投入了工作，只有忙碌才能暂时抹去他脑子里有关路轶的印记。
见程强军在阳台上吹风，陶烨搬了张椅子，坐到了程强军边上，问他：
"事情搞得怎么样了？"
进入人间办后，程强军头一次参与这种工作，自然不是很顺利，他一脸沮丧地回答：
"嗨呀，别提了，他们到处踢皮球，和以前咱们学校的教务处一名德性。"
陶烨深以为然地微微颔首，从兜里摸了包烟出来，慢悠悠地点上吸了一口，全身放松靠在了椅背上，望着城市被阴云笼罩的夜空：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啊，你刚来就让你干这些活儿，属因此驴不喝水强摁头。"
程强军花了很长时间，试图理解陶烨的意思，还是没有成功get这歇后语的含义，因此弱弱地问：
"哥，这歇后语不是这么用的吧？"
陶烨眯了眯眼，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烟雾从他的鼻孔顿然喷出，弥散在料峭的春寒之中：
"你学也上得不咋地，别在这儿装文化人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强军的本意自然不是装文化人，他不想和陶烨在歇后语上多做讨论，于是转移了话题：
"哥，你来人间办之前是做甚么的？"
以前，当程强军还是普通人类时，陶烨需要隐藏众多东西。如今程强军已然加入了人间办，清楚了人间办的运作方式，于是陶烨也就不再避讳程强军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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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猜？"用指腹揉搓着淡黄色的烟嘴，陶烨试图用海绵柔软的触感来缓解最近的压力。
"这哪儿能猜见……"
程强军努起嘴，伸手从陶烨手里拿过烟盒，抽了根烟出来，"不过我大概能清楚，你是在被麦小波把拉去标本室那天，穿越过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你都能看出来？"陶烨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联想到程强军这么容易就猜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强军不可置信地看向陶烨，惊呼："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吧？"
对于自己的伪装能力，陶烨一直很满意，没联想到早就被程强军发现了端倪。面对这种情况，陶烨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一定是菜鸡克高手！
其实陶烨很明白自己缘何会在程强军他们面前暴露这么多，这是因为不管是程强军，还是张明鹤，他们的心思都很纯净。在和他们相处的过程中，陶烨头一次感觉到和同龄人相处的轻松感。
回到刚才程强军的问题，陶烨想了一会儿，才用一种严肃的语调开口道：
"咱以前干的是拿钱财卖命的行当。"
听到陶烨的回答，程强军的双目亮了亮，崇拜的光芒霎时间堆在了眼角：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哥，你以前当医生的？！"
陶烨：……
程强军：难道不是吗？
"算了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觉得程强军的脑回路太过清奇，陶烨索性将即将燃尽的烟头扔进了一旁的烟灰缸，闭上双目，开始闭目养神。
程强军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不早了，于是和陶烨打了声招呼：
"哥，我先进去帮着整理一下档案，你歇会儿。"
陶烨微微点了点头，微凉的风扑在他的容颜上，像是干旱原野上突降的细雨，略微抚平了他的烦乱心绪。
位于亚热带季风海洋性气候区的s市气温已经回暖，夜晚的风不过分刺骨，吹得陶烨迷迷糊糊。
故事还在继续
面馆楼下种着一排香樟树，风掠过树梢的时候，如同海浪拍打沙岸，嗓音此起彼伏。呼啸声、树声和着来往行人的步伐声，密密匝匝旋转交织，落在早春的夜里。
陡然放松下来，睡意爬上陶烨的眼皮，长时间的工作让他的身体紧绷，浑身都酸痛得厉害。
不知不觉间，他沉进了梦乡。
陶烨看见，在街道的尽头，他的父母正牵着小陶熠的手，招呼他过去。他很想飞奔过去，很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擦过街边卖生拌木瓜小摊的油布棚，到街道尽头，扑进母亲的怀里。
这是一名很浅很浅的梦，梦里的人和事都模模糊糊，像是被蒙在一层半透明油布下似的。梦里，陶烨还是个小孩子。在他出生的小城里，他站在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四处张望。
可无论他怎的挪动双脚，他都没办法前进一步。
当他刚把手向后伸去时，一双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天气特别好，澄澈的阳光透过空气，铺撒在陶烨的眼皮上，把他目光所及之物照得暖烘烘的。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似乎出汗了，于是便想把手伸进衣服里，抹一抹后背的汗。
陶烨回头看去，路轶正低着头看他。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背光下，陶烨看不清路轶的脸，只能看见日光在路轶的边缘描出了一圈金色。陶烨刚想开口说些甚么，路轶就抬手指了指陶烨家人站着的方向。
顺着路轶手指的方向，陶烨往街道尽头看去，他的父母和陶熠已然不在原地了。
一种原始的恐慌开始在陶烨身体的每一寸蔓延，他挣开路轶的手，往街道尽头跑去。
好奇怪，无论陶烨怎的跑，这条街道就像无限长一样，怎么也跑不到尽头。街道最末处的建筑永远近在眼前，却无法到达。
气喘吁吁地止步了脚步，陶烨弯下腰去，用手掌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东南亚午后的熏风带着潮湿地砖的味道，黏黏糊糊地贴上陶烨的脸颊。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听见天际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天际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这一秒便被阴云笼罩，白昼转瞬如黑夜。
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从云团里坠下，重重地击打在陶烨的后背上，带来剧烈的凉意。
街上的行人乱了起来，找伞的找伞，避雨的避雨。陶烨眨了眨眼睛，甩掉睫毛上沾着的雨水。
恍惚之中，泥土的腥气混在雨水里，从嘴角流入了陶烨的口腔中。
陶烨继续往前跑，不多时就到了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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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灯的灯光打在水洼上，被过往的汽车碾压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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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中，街道尽头的公寓大楼忽然燃起了大火。火舌扭曲着，张狂地舔舐着深灰色的天际。
陶烨以为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一个女孩子的哭声穿过火焰爆裂的噪音，飞到了陶烨耳边。循声望去，陶烨看见陶熠正趴在公寓大楼三楼的窗口，笑着向他摆手：
"哥！我要吃草莓蛋糕，你去买点来！"
陶烨的心脏猛地缩紧，他没听到"草莓蛋糕"，只想赶紧把陶熠救出来。
飞速扑进火场后，陶烨眯着眼睛抵抗烟雾的刺激，不顾火焰的炙烤，快步往三楼跑去。
等他到了陶熠向他招手的那个屋内，却发现陶熠不在那里。
"你缘何会回去呢？"
此时正陶烨瞪着空荡荡的屋内愣神时，一名嗓音从陶烨的背后传来。
他回头看向说话那人，霎时吓了一跳。
那人一袭红衣，静静站着，可陶烨看不清他的脸。
好像知道陶烨不会回答这个问题，那人继续问道：
"你死的那天，是看到了什么才返回火场的吗？"
就像是一阵洪亮的钟响，这句话瞬间将陶烨震得四肢颤抖，短短几秒钟里，梦中的所有事物迅速褪色，最终只余下一片黑暗。
猛地吸了口气后，陶烨睁开了双目。
轻柔的风还飘荡在阳台周围。不知甚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滴打湿了阳台边缘的地砖，晕出一圈暗色的阴影。
从梦中醒来的陶烨惊魂未定，此时的他甚么都不记得，只能凭借本能大口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仿佛浓烈的火焰还围绕在他的旁边。
过了许久，他才将心神勉强安定下来。
揉了揉打盹时歪得酸痛的后颈，陶烨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
正好程丽军捧着厨房准备的果盘从屋里出来，见陶烨满身大汗的样子，关切地问：
"你咋啦？不舒服？"
陶烨摆了摆手，小声道："没事，做了个梦。"
程丽军将果盘放在阳台的玻璃桌上，拿了片苹果递给陶烨，随口问道：
精彩不容错过
"做噩梦啦？"
纵然不愿承认那是个噩梦，但陶烨还是不由地点了点头，赶紧啃了口清香甜脆的苹果压惊。
"梦见啥啦？我可会解梦了，给你解解？"看陶烨还有心思吃苹果，程丽军以为陶烨只是做了个普通的噩梦。
听到程丽军这段话的瞬间，一种诡异的可能性出现在了陶烨的心头。
"你说什么？"陶烨猛地抬头，目光锐利。
被陶烨的举动吓了一跳，程丽军愣了一下，小声道："我问你梦见啥了嘛，你不想说也不用凶我。"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wwww，此物梦有众多伏笔，大家能猜猜看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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