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逼迫
王家这个园子在镇外，种着油菜和枣树，并没人居住，不然这股子腥气，把人能熏死。
一百多只山鼠，个个都又肥又大的，把文瑾看得直乐："呵呵，多来几次，咱们都可以做山鼠皮子大氅衣了。"
大山听见了，跑过来问文瑾："那你说，这野猪皮又厚又硬的，能做什么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做皮鞋。"
一圈人都很诧异，他们根本没穿过皮鞋，也没见过怎的做。
文瑾也没做过，更没见过，但不就那么回事吗？猪皮鞋子虽然容易起皱，但好歹比布缝出的结实些吧？
他们爬山特别费鞋，二伯娘经常熬夜，半宿半宿不睡觉，屋内里"嗤嗤"的抽拽绳子声，让文瑾常常半夜醒来睡不着。
文瑾回家时，掂着一条野猪腿，还有一副内脏，把韦氏吓了一大跳。
"大山伯给的。"
"你怎的能收别人的东西？"
"二伯母，这套儿是我和他一起下的，本该分我些。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文瑾在外面的名声越来越好，在家是地位就越来越高，韦氏也逐渐把她的话当回事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肉冻起来，过年咱包饺子，骨头翌日炖汤喝。"文瑾一面说着，一面琢磨怎的处理那一堆猪肚子。
想起麻辣肥肠，文瑾馋得直流口水，她把帕子捂住鼻子，在脑后扎紧，用篮子提着东西去了溪边。
天寒地冻，溪水上面都是一层厚冰，还好有取水洗濯的，在上面凿的洞。
文瑾用小水桶吊上水来，在溪水边上，把脏东西冲刷干净，这才拿着回到家，烧了热水，放上碱土，把下水放进去使劲揉搓清洗，一连涮了好几遍，见闻不到怪味儿了，才止步来，最后，沥干水分，洒上面粉吸附异味，最后又把面粉刮掉，清洗，这才算完工。
文瑾泡了些晒干的小竹笋，到了晚上，试着炒了个干笋肥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文瑾给伯母夹了一筷子，又给文翰也夹了，而后才给自己嘴里填了一口："好吃！"
文翰试着放进嘴里咬了一下，然后就埋头大嚼，话都顾不得说，见母亲还是愣愣的，他把嘴里的咽下去，才劝道："好吃，娘，比上次修房子时的肥肉片还香。"修房子都过去了一名多月，文翰还念念不忘那肉味儿。
韦氏将信将疑，小口尝了一下，双目瞪得像个铃铛，半天才回过神："哎呀，怎的这么好吃？"她看看文瑾，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这比过年的饺子都香多了。"
"二伯母，吃吧，还多着呢，你说好吃，咱也冻一点，放到过年。二伯赶了回来，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这孩子，向来没下过厨，怎么就会炒菜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有甚么难的？天天看你炒呀。"经过几个月的磨合，文瑾在韦氏面前，越来越自然，这些应付的话语，张口就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娘，弟弟这是聪明呀，什么事情都能想出来，也能做出来。"文翰也替弟弟辩解。
有这样的哥哥，文瑾就是不小心露点狐狸尾巴，也不会让人抓住的。
"是啊，是啊！"韦氏再矜持，也有偶尔失态的时候，她被浓郁的香味迷惑了，但见她半眯着眼，把肉肠含在嘴里，慢慢品咂，那副享受的神态，文瑾向来没见过。
好东西要与人分享，文瑾第二天，送了一碗炒大肠给王大山家，大山婶非要还文瑾一碗麦仁做回礼。
大山伯还真信赖文瑾，竟然真把野猪皮送去熟了。
看着厚墩墩的皮子，文瑾也傻了，才想起此物时代的皮匠，根本不会把皮子剖出好多层，这可怎的办？
文瑾想了又想，在上面画出自己的脚印，裁出一双鞋底，然后在上面垫了棉布做的鞋底子，用山鼠皮做鞋帮的里子，外面用细青布做面，和铁山在一起琢磨了两天，缝出一双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本来想让二伯母做鞋，可那皮子又厚又紧，韦氏用锥子都难以扎透，还好铁山手巧，最后给捣鼓成了。
文瑾把脚塞进鞋里，来回走了走，数个男人都满眼希冀地望着："怎么样？"
"呀，别提多暖和了，太好了！"文瑾说着，心里那样东西后悔呀，为何没有设计成高腰的靴子呢？仅仅一双皮棉鞋，她还不满足呀。
王家兄弟数个热情大涨，他们家男人多，每天赶山，逼得女人常常彻夜做鞋，双目都熬红了，要是能有双暖和又结实的鞋子，就太好了。
"真暖和，就是沉得很。"保山道。
"沉怕什么？结实、暖和就好。"大山一挥手，"铁山，这些天啥也别干，专门做鞋子，家里大小挨个来，咱二婶三婶和你嫂子，都能睡个囫囵觉了。"
文瑾嗅到商机，天天盘算着，怎么把这个皮鞋做成产业，她并没打算把此物产业从王家夺到自己手上，朋友发财，自己也开心不是？王家帮她的，也太多了，自己还点人情，也应该呀。
可惜她的商业计划，有几个致命的缺陷，第一就是皮子的来源有限。
她所在的此物朝代，叫什么巨荣，皇帝竟然也姓钱财，建国已历三代，正是四海平安，国富民强之时。唯一的遗憾，就是屡屡受到北方和西部少数民族的侵扰。
这些和文瑾暂时不要紧，唯一有关的，就是不许杀牛！
她没法做牛皮鞋子。
文瑾只好把眼光盯到羊皮上，可惜此物用途广泛，价格高昂。
这天，文瑾跟着大山伯从山上赶了回来，高喜悦兴跑回家，又捉了大堆的山鼠，还猎捕到几只野兔，她满心喜欢，准备和文翰哥分享，却看到韦氏双眼通红，显然哭过。
"怎么了，二伯母？"
"大人的事情，你别管了。"
见她不说，文瑾只好不问了，跑到大山伯的园子里去处理猎物。
没想到，第三天早上，二伯便急匆匆赶了赶了回来，看来，事态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是啊，韦氏那么宽厚的性子，能哭了，事情肯定不简单。
二伯和二伯母在屋里嘀咕了一会儿，便急匆匆出门，去了隔壁。
房子修葺了之后，隔音效果大好，文瑾一句也偷听不着，急得抓耳挠腮的。
没多一会儿，二伯和大伯吵了起来，事情很快就人尽皆知，大伯把二房名下的十二亩地，和姑父杨柄娃家的换了。
"柄娃有一把力气，能干活，家里房子尽好，搬过去就不用住这破草屋，柄娃说了，这些年他已经攒够了椽子，稍稍添点钱财，就能建起砖瓦屋，我这是为有礼了。"老焦氏振振有词。
二伯嘴拙，他常常刚说个开头，就被老焦氏或钱财先贵打断了，气得双手哆嗦，吵了半天，也没说出有理的地方。
文瑾不明于是，跟着也是白跟，插不上话来，她干脆把二伯拉赶了回来，问清楚再计较。
"二伯，既然是咱们房头下的，就和我有关，你不能瞒着不告诉我。"
二伯和二伯母对视了一眼。
"我爹爹不在家，我家又不是没人了，你现在和他没分家，可既然是兄弟，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你的，就是我的，我有权清楚。"
文翰见文瑾凑过去，他也跟过来，小拳头紧紧的捏着，就算不心领神会事情全部，也多少知道了一点儿：隔壁的人，凭甚么不经人家同意，就把地给换了呢？
"你姑父祖上还算有点钱财，建了大屋子，也有十几亩好地，加上离山近，养了许多羊，可到了他这一辈，好吃懒做，羊卖的卖，死的死，地也不好好种，前几年山洪下来，一半的地给冲了，别人家都想办法排了水，挑来土，重新种上庄稼，他家到现在还是水坑一个，每年雨水往里灌，越来越没法种，他家这几年，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两人都是好吃懒做的主儿，此物埋怨那样东西，那样东西埋怨这个。"
二伯母最后开口说话了，女人家，罗嗦，不着重点，不过，让文瑾听出了事情的端倪。
"那天咱家收拾房子要用到谷秸，我去告诉伯母，她就给我提此物问题了，我当下拒绝，咱不贪占，可这十几亩地，还有三弟的一半，三弟人不在了，我们无论如何，得替文瑾守住啊，文瑾过几年大了，他靠甚么养媳妇儿女？伯母抓着手边的扫床笤帚便砸到我背上，骂我学坏了，忤逆她。"二伯也有出离恼怒的时候，细长眼睛瞪得圆溜溜，腮帮子的青筋一鼓一鼓。
文瑾想起那天，伯母回来脸色发白，原来这事情，隔壁见商量不能得逞，就用了这种办法，强逼着这边就范。
一百多只山鼠，个个都又肥又大的，把文瑾看得直乐："呵呵，多来几次，咱们都可以做山鼠皮子大氅衣了。"
大山听见了，跑过来问文瑾："那你说，这野猪皮又厚又硬的，能做什么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做皮鞋。"
一圈人都很诧异，他们根本没穿过皮鞋，也没见过怎的做。
文瑾也没做过，更没见过，但不就那么回事吗？猪皮鞋子虽然容易起皱，但好歹比布缝出的结实些吧？
他们爬山特别费鞋，二伯娘经常熬夜，半宿半宿不睡觉，屋内里"嗤嗤"的抽拽绳子声，让文瑾常常半夜醒来睡不着。
文瑾回家时，掂着一条野猪腿，还有一副内脏，把韦氏吓了一大跳。
"大山伯给的。"
"你怎的能收别人的东西？"
"二伯母，这套儿是我和他一起下的，本该分我些。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文瑾在外面的名声越来越好，在家是地位就越来越高，韦氏也逐渐把她的话当回事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肉冻起来，过年咱包饺子，骨头翌日炖汤喝。"文瑾一面说着，一面琢磨怎的处理那一堆猪肚子。
想起麻辣肥肠，文瑾馋得直流口水，她把帕子捂住鼻子，在脑后扎紧，用篮子提着东西去了溪边。
天寒地冻，溪水上面都是一层厚冰，还好有取水洗濯的，在上面凿的洞。
文瑾用小水桶吊上水来，在溪水边上，把脏东西冲刷干净，这才拿着回到家，烧了热水，放上碱土，把下水放进去使劲揉搓清洗，一连涮了好几遍，见闻不到怪味儿了，才止步来，最后，沥干水分，洒上面粉吸附异味，最后又把面粉刮掉，清洗，这才算完工。
文瑾泡了些晒干的小竹笋，到了晚上，试着炒了个干笋肥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咦，这孩子，甚么都拿来往嘴里填。"韦氏皱着眉，一脸嫌恶地面对香喷喷的炒肥肠。
文瑾给伯母夹了一筷子，又给文翰也夹了，而后才给自己嘴里填了一口："好吃！"
文翰试着放进嘴里咬了一下，然后就埋头大嚼，话都顾不得说，见母亲还是愣愣的，他把嘴里的咽下去，才劝道："好吃，娘，比上次修房子时的肥肉片还香。"修房子都过去了一名多月，文翰还念念不忘那肉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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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氏将信将疑，小口尝了一下，双目瞪得像个铃铛，半天才回过神："哎呀，怎的这么好吃？"她看看文瑾，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这比过年的饺子都香多了。"
"二伯母，吃吧，还多着呢，你说好吃，咱也冻一点，放到过年。二伯赶了回来，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这孩子，向来没下过厨，怎么就会炒菜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有甚么难的？天天看你炒呀。"经过几个月的磨合，文瑾在韦氏面前，越来越自然，这些应付的话语，张口就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娘，弟弟这是聪明呀，什么事情都能想出来，也能做出来。"文翰也替弟弟辩解。
有这样的哥哥，文瑾就是不小心露点狐狸尾巴，也不会让人抓住的。
"是啊，是啊！"韦氏再矜持，也有偶尔失态的时候，她被浓郁的香味迷惑了，但见她半眯着眼，把肉肠含在嘴里，慢慢品咂，那副享受的神态，文瑾向来没见过。
好东西要与人分享，文瑾第二天，送了一碗炒大肠给王大山家，大山婶非要还文瑾一碗麦仁做回礼。
大山伯还真信赖文瑾，竟然真把野猪皮送去熟了。
看着厚墩墩的皮子，文瑾也傻了，才想起此物时代的皮匠，根本不会把皮子剖出好多层，这可怎的办？
文瑾想了又想，在上面画出自己的脚印，裁出一双鞋底，然后在上面垫了棉布做的鞋底子，用山鼠皮做鞋帮的里子，外面用细青布做面，和铁山在一起琢磨了两天，缝出一双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本来想让二伯母做鞋，可那皮子又厚又紧，韦氏用锥子都难以扎透，还好铁山手巧，最后给捣鼓成了。
文瑾把脚塞进鞋里，来回走了走，数个男人都满眼希冀地望着："怎么样？"
"呀，别提多暖和了，太好了！"文瑾说着，心里那样东西后悔呀，为何没有设计成高腰的靴子呢？仅仅一双皮棉鞋，她还不满足呀。
王家兄弟数个热情大涨，他们家男人多，每天赶山，逼得女人常常彻夜做鞋，双目都熬红了，要是能有双暖和又结实的鞋子，就太好了。
王铁山如法炮制，两天时间，先给自己做了一双，他们几个脚大小差不多，便都穿上试了试。
"真暖和，就是沉得很。"保山道。
"沉怕什么？结实、暖和就好。"大山一挥手，"铁山，这些天啥也别干，专门做鞋子，家里大小挨个来，咱二婶三婶和你嫂子，都能睡个囫囵觉了。"
文瑾嗅到商机，天天盘算着，怎么把这个皮鞋做成产业，她并没打算把此物产业从王家夺到自己手上，朋友发财，自己也开心不是？王家帮她的，也太多了，自己还点人情，也应该呀。
可惜她的商业计划，有几个致命的缺陷，第一就是皮子的来源有限。
故事还在继续
她所在的此物朝代，叫什么巨荣，皇帝竟然也姓钱财，建国已历三代，正是四海平安，国富民强之时。唯一的遗憾，就是屡屡受到北方和西部少数民族的侵扰。
这些和文瑾暂时不要紧，唯一有关的，就是不许杀牛！
她没法做牛皮鞋子。
文瑾只好把眼光盯到羊皮上，可惜此物用途广泛，价格高昂。
这天，文瑾跟着大山伯从山上赶了回来，高喜悦兴跑回家，又捉了大堆的山鼠，还猎捕到几只野兔，她满心喜欢，准备和文翰哥分享，却看到韦氏双眼通红，显然哭过。
"怎么了，二伯母？"
"大人的事情，你别管了。"
见她不说，文瑾只好不问了，跑到大山伯的园子里去处理猎物。
没想到，第三天早上，二伯便急匆匆赶了赶了回来，看来，事态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是啊，韦氏那么宽厚的性子，能哭了，事情肯定不简单。
二伯和二伯母在屋里嘀咕了一会儿，便急匆匆出门，去了隔壁。
房子修葺了之后，隔音效果大好，文瑾一句也偷听不着，急得抓耳挠腮的。
没多一会儿，二伯和大伯吵了起来，事情很快就人尽皆知，大伯把二房名下的十二亩地，和姑父杨柄娃家的换了。
"柄娃有一把力气，能干活，家里房子尽好，搬过去就不用住这破草屋，柄娃说了，这些年他已经攒够了椽子，稍稍添点钱财，就能建起砖瓦屋，我这是为有礼了。"老焦氏振振有词。
二伯嘴拙，他常常刚说个开头，就被老焦氏或钱财先贵打断了，气得双手哆嗦，吵了半天，也没说出有理的地方。
大伯钱财先贵诚惶诚恐地跟在后面，不停地劝解着："二弟，你听我说，伯母因你日子过得艰难，成日在家叹气难受，你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不会种地，也没甚么好营生，两年了，始终住草屋，她这是着急呀。"
文瑾不明于是，跟着也是白跟，插不上话来，她干脆把二伯拉赶了回来，问清楚再计较。
"二伯，既然是咱们房头下的，就和我有关，你不能瞒着不告诉我。"
二伯和二伯母对视了一眼。
"我爹爹不在家，我家又不是没人了，你现在和他没分家，可既然是兄弟，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你的，就是我的，我有权清楚。"
文翰见文瑾凑过去，他也跟过来，小拳头紧紧的捏着，就算不心领神会事情全部，也多少知道了一点儿：隔壁的人，凭甚么不经人家同意，就把地给换了呢？
"你姑父祖上还算有点钱财，建了大屋子，也有十几亩好地，加上离山近，养了许多羊，可到了他这一辈，好吃懒做，羊卖的卖，死的死，地也不好好种，前几年山洪下来，一半的地给冲了，别人家都想办法排了水，挑来土，重新种上庄稼，他家到现在还是水坑一个，每年雨水往里灌，越来越没法种，他家这几年，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两人都是好吃懒做的主儿，此物埋怨那样东西，那样东西埋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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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母最后开口说话了，女人家，罗嗦，不着重点，不过，让文瑾听出了事情的端倪。
"那天咱家收拾房子要用到谷秸，我去告诉伯母，她就给我提此物问题了，我当下拒绝，咱不贪占，可这十几亩地，还有三弟的一半，三弟人不在了，我们无论如何，得替文瑾守住啊，文瑾过几年大了，他靠甚么养媳妇儿女？伯母抓着手边的扫床笤帚便砸到我背上，骂我学坏了，忤逆她。"二伯也有出离恼怒的时候，细长眼睛瞪得圆溜溜，腮帮子的青筋一鼓一鼓。
文瑾想起那天，伯母回来脸色发白，原来这事情，隔壁见商量不能得逞，就用了这种办法，强逼着这边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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