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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三十八章 病床窗外

电梯拐弯处 · 学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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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民警走向阿沁的病房。

高岳和何缤眼睁睁地望着,但不敢跟上去。

十几分钟之后,两个民警出来了,转身离去病房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迅速跑进阿沁的房间,问她刚才的情况。阿沁见到他们两人慌张的样子,吃了一惊。

"刚才两个警察问了你什么?"高岳着急地问。

"你怎的答的?"何缤接着。 ​‌​​​​​​

"哎呀,你们两个,焦虑甚么,犹如有甚么大事一样。不就是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吗?我又没受甚么伤,他们只是简单问一下而已。"阿沁回答。

"问了什么?你告诉我们。一名细节……也不要漏。"高岳立马说。

"他们问当时的过程,因为我昏迷了一段时间,所以想起不太清楚。哦对了,他们还问我认不认识那样东西长头发的女孩……我当然不认识啦……唉,这个女孩,低着头,很憔悴,估计也是内疚死了,我本来想狠狠地骂她一顿的,骂她为什么那么鲁莽,把韩冰姐撞成那样,唉,后来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就算了。"阿沁说了一大串。

"哦,还有,他们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她接着说。

"甚么问题?"他们两人同时喊起来。

"他们问我,在上韩冰姐的车之前,有没有发现被人跟踪的迹象。"阿沁挠挠头说,"好奇怪,他们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四周恢复了平静。 ​‌​​​​​​

高岳和何缤沉默了。

……

"哥,你们怎么不说话了?"阿沁好奇起来。

"哦……没什么。你吃早餐了吗?"高岳问。

"还没呢……等一下还要抽血。"阿沁答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去买吧。"何缤回身。 ​‌​​​​​​

高岳看着他的背影,再回头打量了一下阿沁。

"哥,你是不是想说,其实他真的挺好的,对不对?"阿沁瞪了高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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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清楚?鬼丫头。"

"晓咏那边有消息了吗?哥。"

"还没有,正在补充侦查。希望会有转机吧。"高岳叹了口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查一下百度,看看补充侦查阶段能不能请律师介入,如果能,哥,你等一下就去找个律师,让律师跟晓咏谈谈,问问他的情况,也好把我们的担忧和关心……转告给他……"阿沁说。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吧。你查一下。我先回一下企业。"高岳说。

"好。哥,哦对了,韩冰姐的情绪还好吧?"阿沁问。

"还不错,她很乐观,唉,对待这场忽如其来的重大变故,她比我想象中更勇敢……"高岳站了起来来。

"你好好安慰一下她吧,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阿沁说。

"她要休息了。我明天再来看她……"

第二天一早,高岳就赶到医院。 ​‌​​​​​​

他走进韩冰的病房,注意到她正抬起头望着天花板,表情呆滞。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高岳到窗边,注意到窗外是一个小小的花园,一名鱼池里面堆着座假山,旁边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虽然已经是深冬时分,可南方的园林和草地还是一片青翠。

他走过去,把另一半的窗帘拉开。整个病房忽然更亮堂起来。一束束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有一缕晨光斜斜地映在床单上,摄在韩冰雪白的手背……在这个清冷的早晨,这可是仅存的一丝温暖,如同慈母的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上,纵然渺小得简直微不足道,但却让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并心存感激。

韩冰看着这一缕阳光,怔怔地发呆。

高岳走过去,看着她的眼睛。

他搬了张椅子到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也没有急于开口。 ​‌​​​​​​

韩冰也不说话。

时间就这样,缓慢地流淌着。

走廊里开始逐渐人声鼎沸,小孩的哭喊与病人的叫声混杂在一起。他们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全部沉浸在这份静谧里,忘记了外面的世界。

"想吃点甚么?"高岳总算开口。
故事还在继续


韩冰摇摇头。

"手术的伤口还痛吗?"

她还是摇头。 ​‌​​​​​​

时间就这样停住了,韩冰抬起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还是不愿意开口。

高岳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忽然想起刚才她注意到那缕阳光时的表情,哦……她想念窗外的世界。

"大哥,窗外是什么风景?"她总算开口了。

"是一名美丽的小花园……"高岳轻缓地地说。心里想:是啊,昏迷之后,做完手术,她一醒来就躺在这儿了,动弹不得,每天只能看着天花板。

"哦……"韩冰应了一下。

"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上英语课时,听到一名病床窗外的故事,我大概还想起,你想听吗?"高岳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好啊,你就当我是爱听故事的小女孩吧。"韩冰忽然来了兴趣。

"曾经有两名患有重病的女子,住进了一家医院的同一间病房。其中一名女子被允许每天下午坐在病床上一名小时,以帮助排出她肺部的液体,这时让她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她的病床挨着病房里唯一的窗口。与她同病房的另一名女人则一定要整天平躺在床上,凝视着白色、枯燥的天花板。"高岳缓慢地地回忆着。

"就像我现在这样,是不是?"韩冰插了一句。

高岳看着她,微笑了一下。

"对于她们,每天最好的时光莫过于下午靠窗的女人能够坐起来的时候。此时,她会将她能注意到的窗外发生的一切描述给另一张床上的病友听。另一张床上的女人开始期盼每天下午的这一个小时,窗外世界的形形*、五彩斑斓,让她的世界变得更加广阔、生动。"

"俯瞰窗外是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一片绝美的湖水。湖边,一对对浪漫的情侣手挽手漫步在五颜六色的花丛中……鸭子和天鹅在水中嬉戏,一点孩子玩着模型船,还有一点孩子在湖周遭的灌木丛中玩着捉人游戏。高大古老的树木让这儿的景色变得更加优美,远方还可以注意到壮丽的城市天际线……每当靠窗的女人描述所有这些美妙的细节时,另一张床上的女人就会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着此物风景如画的公园,以及城市周边的景象。就这样,她们一起在病房里,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可是,有一天的早上,白班护士来到病房给她们送热水,却发现靠窗的女人已在睡梦中安然死去。她很伤心,而后叫来了医务人员把尸体抬走了……另一张床上的女人选择了一名合适的时机,要求将自己的床位调换至靠窗的位置。护士欣然答应并帮她调换了床位,在确认她已舒适地躺在床上之后便离开了,将她独自一人留在病房里。她缓慢地,忍着疼痛,用一只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头一次从医院的窗口注意到了外面的世界。她终于可以体会亲眼看到外面世界的喜悦。"高岳轻缓地地说。


韩冰认真地听着,时而开心,时而悲伤。

高岳继续说:"她拉起自己的身体,缓慢地地转过身,朝床边的窗外望去。却发现,窗外只能注意到一堵灰色的墙壁。女人立马问护士,缘何那位已故病友能够将窗外的场景描述得如此美好?护士回答说,她其实是个盲人,甚至都看不到那堵墙。大概她只是想鼓励你,让你早点恢复健康……"

韩冰听了,整个人震住了。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

"大哥,你讲这个故事,也是想我早日好起来,是吧。真谢谢你……"

"是啊,但是,这儿面还有众多的意思……人生无常……算啦,道理你都懂,你已经很坚强了。"高岳对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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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韩冰总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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