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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九十章 《却无我》之乐

仁君人君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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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绕着湖泊前行,在软糯的泥土上留下长长的车辙。

"再停一下。"秦芷柔再次叫住了车夫。

马的脚步缓了下来,缘于湖边有琴声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琴声出自一名素衣少年,他坐在湖边,对着还未结果的湖畔垂柳,在随意而凌乱地拨弄着琴弦。

秦芷柔是个标准的琴棋书画都有涉猎的贵族小姐,其中最善通音律,她听得出来这看似随意,却实是建立在对音域强大的掌控下而弹奏出来的音律。而从琴声中她听得出来这琴声的主人心有愁苦。

更别有幽愁。 ​‌​​​​​​

这是和自己相似的情绪,秦芷柔突然有了共鸣。

她掀开帘子,准备下车。

"姑娘……"那车夫叫住她,有些担心。

"嗯?"秦芷柔回头,不知何故。

"那个,姑娘忧虑,不要被那小白脸骗了。"车夫是个老实人,他只知道秦芷柔从北方来,而这琴声断续得凑不出曲调,他只觉得秦芷柔长得好看,忧虑她没见识过帝都的繁华,刚来帝都就被这连琴都不会弹的小白脸骗了去。

"无妨。"秦芷柔觅着琴音的方向看起,内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她笑了起来,更加好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我喜欢。"秦芷柔开口说道,而后她回身向车夫道谢,面带着还未完全散去的笑意。

这句"我喜欢"秦芷柔说得洒脱而又自然,不再带有稚嫩的羞涩和对尚未到来念想中美好的未来的欲拒还迎,有的只是那股自然而又大方,欣赏以及尊重的……怜悯。

秦芷柔听得出琴声中潜藏着的许多意味,更重要的是那股零落之感让她颇有所思。

车夫看呆在原地,才清楚原来还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而湖畔,那少年也听见了不远处车夫与少女的谈话,他有些好奇的看着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和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位丽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少年长得清秀,大概因为是病体,长时间缺少光照导致他皮肤极白。秦芷柔近了才看清,少年正坐在轮椅上抚琴。


秦芷柔找了块石头坐定,没过多久,一名奴仆模样的人给她递来一张羊毛制成的软垫,秦芷柔并不客气,她谢过后垫在了自己坐的那块石头下。

残疾的少年从不见有听众,每次他都是一人在这片湖畔抚琴,偶尔还会被路过的人讥讽,突然有了一个听众,让他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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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管我。"秦芷柔对他这么说,而后想了想又补了一段点评"你的琴弹得很好。"

秦芷柔的话带给了少年极大的鼓舞,他不再凌乱地拨着琴弦,而是认真的开始了他的演奏。

琴音有三籁,天地人。少年手中的琴弦奏出清冷入仙,缥缈幽丽,而孤寂娉婷的新音。琴音若如白雪,清寒凛冽,覆盖天地,换一世苍白;若是流水,纤细而悠长,潺潺而不得其尽头,不见起始;若相忘之孤寂,不予苛求之悲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芷柔拖着下巴,静静的听着,她喜欢这首从未听过的不知名的曲子。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若如夜空下背着烟火行走的女子,哪怕白夜胜昼,她却始终处于黑暗中。

这首曲子道出了她心中的苍凉,多日的奔逃失去了作用,她的伤口始终未能痊愈,怀着念景忍着疼痛掀开纱布只能看见血淋漓的伤口。而这一次她的伤痛有人道出,这一次她的伤痛好歹有人清楚。

琴音细细的弹了很久,少年的造诣很深,他的琴少了最后一根弦,不过这并没能影响到到他的即兴发挥。这场只有两个人的演出却很成功,演奏者很投入,听众也深醉其中。

仿佛本是无尽的深海中出现了灯塔,看得到燃烧着的希望。

一曲弹罢,少年很是兴奋,虽然是首悲凉的曲子,但是仍掩不住对自己作品的喜爱,这是他近来水平最高的创作。

"很好的曲子。"秦芷柔在一旁静候了许久,品味完其中遗韵,才替少年鼓起掌来。 ​‌​​​​​​

"多谢这位姐姐!"少年很直白,他下身有疾无法起身,只能抱着琴向秦芷柔躬身道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叫甚么名字?"秦芷柔继续问。

"林……"少年变得害羞了起来。

始终候在一旁的那样东西老奴倒是当即反应了过来,他马上对少年使眼色,而后悄悄的靠近秦芷柔。

少年的身份很重要,纵然秦芷柔只是一名路人,但是若是他身份会因此暴露,那就算是杀害无辜他也在所不惜,这就是他的使命,替自己的少主沾上那些罪恶的,无法洗去的罪孽。
"嗯?"秦芷柔没听太清楚,她没有注意到始终隐匿得很好的少年的老奴正像自己靠来。


"不得无礼!"少年却是看得见,他熟悉自己守护者的行踪,更能猜到他接下来想要干的事情,他连忙叫住他,他清楚老奴的执行力有多强,他不希望下一秒此物漂亮姐姐香消玉殒。

老奴停下了动作,毕竟少年并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秦芷柔扭头看了一眼有些窘迫的老者,她了解其中缘故,她"哦"了一声。

"我问的是这首曲子的名字。"秦芷柔解释道。
故事还在继续


发现这是个误会后,少年有些尴尬的笑笑。

"《无我》……《却无我》。"少年补充了一下,最后定下来这首曲子的名字。

却无我,漫天烟花却无我,举世皆欢却无我。 ​‌​​​​​​

"是个好名字呢。"秦芷柔点头,此物名字,她很认同。

少年也是这般觉得,此物名字确实和现在的意境很契合。

两人都是被此物世界排挤的人,无论此物世界怎的欢脱,都跟他们没有关系,在这方面现在的两人算是同类。

两人没有了再多的沟通和交流,却都有了一丝欣喜,在他们各自的苍凉的世界找到同类的感觉很好。

"对了,我叫林思行,姐姐方便告知……?"最后少年还是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秦芷柔。"秦芷柔给予回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她望着少年的腿,忽然懂了那名字暗含的意蕴,她微笑向少年道别。

"明天我还会过来的……此物地方,很美。"

秦芷柔留下这么一句话,少年心生涟漪。

却无我,忽然喜欢这个名字

就把"羌笛何须怨杨柳"此物强行诗意的原标题撤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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