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卷：十年生死两茫茫 【97】忆起
楚长亭突然开始笑，不遗余力地笑，瘦削的身子随着癫狂的笑容而一颤一颤。她睁大血红的双眼，苍白的面容带着一种碎裂的憔悴。
易轮奂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凤眼中有泪光微微闪烁。
"长亭。"他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长亭撇开被子，撑着床杆站了起来身子，易轮奂见她支离破碎的样子，心疼地上前想搀扶她，却被她用力甩开。她跌撞着拽住易轮奂的衣领，望向他的目光冷冽凌厉，渗着丝丝搀着恨意的寒光。
这一声长亭，让她断定。
断定他原就是始终爱着她的，断定她可以以此抓住他唯一的软肋要挟他。
"你不如再喂我些药，让我散了记忆，再重新爱上你。"
楚长亭笑，却笑得悲怆凄然，声声泣血。
原来那一口浊血，尽数吐出了她的前半生。
"你的一手好算计。"
楚长亭身子渐渐变软，攥住易轮奂衣领的双手也逐渐失去了力气。她软绵绵的松手，而后决绝背过身，不再看易轮奂那悲恸的神情。
易轮奂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既然你早就爱我，为何不在当初就直接把我接入宫里，为何还要随手一指便将我许给了别人，为何还要我经这断肠的颠沛流离？"
"我早就该心领神会，我原就该明白！"
"你就是为了你的江山。在你眼中，哪怕你爱我，我也是微不足道的。"
"易轮奂，你好狠心，好绝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惜我现在才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亭，你可愿听我解释。"易轮奂轻轻开口，是我，而不是朕。
楚长亭回身，冷眼瞧着他笑，曾经那副宰相嫡女的傲然再度浮现在她单薄的容颜上。一双杏花眼斜斜上扬，漆黑眼眸里绽放着无垠的恨意。
"我不愿。"她冷笑。
"易轮奂，你最爱的不是你的江山吗，我可是罪臣之女，我肚子里怀的是罪臣之后，怎么，你就不惧，不畏吗？"楚长亭再度狠狠逼上去，从头上拔出一根银簪对准自己的肚子。易轮奂一下慌了神，脸色铁青的出手去想揽，却只得悬于半空，微微颤抖着。
楚长亭从未见过易轮奂如此狼狈的样子，肝肠寸断的痛。
"长亭！不要！"带着慌乱的破音，尽数失去了帝王的风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此刻不该这样的，你当面若冰霜，你应该对我幼稚的举动弃如敝履。楚长亭攥着簪子的手不住地颤抖。你越焦急，越慌张，我就越无法狠下心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啊，训斥我啊，就像你往日那样。楚长亭用力盯着易轮奂。
一滴泪自棱角分明的脸滑落。那是她曾心心念念无数年的脸。
你不是爱我吗，易轮奂，你费尽心思把我弄到你身边，为了我守身如玉，甚至为了我随随便便就杀掉别的妃子，你一定爱惨了我了吧。
既然你爱惨了我，那我此刻便要伤惨了你。
我要逼着你，生生杀掉自己的孩子，再杀掉我。
楚长亭冷冷笑着，尖锐的簪尖已然扎入皮肉，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素色的华服，让易轮奂一阵窒息般的惊慌。
"今日万般，皆是我迫不得已，可无论怎样，终是我对不住你，但我求你，求你留下我们的孩子。"守在楚长亭床前一下午，他已然精疲力尽，但此刻他仍强撑着身子，忍住喉咙里时刻可能会失控的腥咸，支撑起最后一丝精力，想要求得楚长亭的原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楚长亭清清冷冷一笑，掀起泪花惊鸿。
"亲手杀了我。"
"用我的命，换你的江山。"
"自此，我便原谅你。"
易轮奂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凤眼中有泪光微微闪烁。
"长亭。"他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长亭撇开被子，撑着床杆站了起来身子，易轮奂见她支离破碎的样子，心疼地上前想搀扶她，却被她用力甩开。她跌撞着拽住易轮奂的衣领，望向他的目光冷冽凌厉，渗着丝丝搀着恨意的寒光。
这一声长亭，让她断定。
断定他原就是始终爱着她的，断定她可以以此抓住他唯一的软肋要挟他。
"你不如再喂我些药，让我散了记忆，再重新爱上你。"
楚长亭笑，却笑得悲怆凄然，声声泣血。
原来那一口浊血，尽数吐出了她的前半生。
"你的一手好算计。"
楚长亭身子渐渐变软，攥住易轮奂衣领的双手也逐渐失去了力气。她软绵绵的松手，而后决绝背过身，不再看易轮奂那悲恸的神情。
易轮奂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既然你早就爱我，为何不在当初就直接把我接入宫里，为何还要随手一指便将我许给了别人，为何还要我经这断肠的颠沛流离？"
"我早就该心领神会，我原就该明白！"
"你就是为了你的江山。在你眼中，哪怕你爱我，我也是微不足道的。"
"易轮奂，你好狠心，好绝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惜我现在才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亭，你可愿听我解释。"易轮奂轻轻开口，是我，而不是朕。
楚长亭回身，冷眼瞧着他笑，曾经那副宰相嫡女的傲然再度浮现在她单薄的容颜上。一双杏花眼斜斜上扬，漆黑眼眸里绽放着无垠的恨意。
"我不愿。"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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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轮奂，你最爱的不是你的江山吗，我可是罪臣之女，我肚子里怀的是罪臣之后，怎么，你就不惧，不畏吗？"楚长亭再度狠狠逼上去，从头上拔出一根银簪对准自己的肚子。易轮奂一下慌了神，脸色铁青的出手去想揽，却只得悬于半空，微微颤抖着。
楚长亭从未见过易轮奂如此狼狈的样子，肝肠寸断的痛。
"长亭！不要！"带着慌乱的破音，尽数失去了帝王的风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此刻不该这样的，你当面若冰霜，你应该对我幼稚的举动弃如敝履。楚长亭攥着簪子的手不住地颤抖。你越焦急，越慌张，我就越无法狠下心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啊，训斥我啊，就像你往日那样。楚长亭用力盯着易轮奂。
一滴泪自棱角分明的脸滑落。那是她曾心心念念无数年的脸。
你不是爱我吗，易轮奂，你费尽心思把我弄到你身边，为了我守身如玉，甚至为了我随随便便就杀掉别的妃子，你一定爱惨了我了吧。
既然你爱惨了我，那我此刻便要伤惨了你。
我要逼着你，生生杀掉自己的孩子，再杀掉我。
楚长亭冷冷笑着，尖锐的簪尖已然扎入皮肉，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素色的华服，让易轮奂一阵窒息般的惊慌。
"今日万般，皆是我迫不得已，可无论怎样，终是我对不住你，但我求你，求你留下我们的孩子。"守在楚长亭床前一下午，他已然精疲力尽，但此刻他仍强撑着身子，忍住喉咙里时刻可能会失控的腥咸，支撑起最后一丝精力，想要求得楚长亭的原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楚长亭清清冷冷一笑，掀起泪花惊鸿。
"亲手杀了我。"
"用我的命，换你的江山。"
"自此，我便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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