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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相见便是缘

一寸剑芒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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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问:最让男人流连忘返之地,是何处?

恐怕十之八九的男人都会回答是:风花雪月之地。

而青州城最大的构栏之地,那便是沸水河中,那上百艏花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幕方才降临,原本宁静的沸水河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整个江面一时间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灯火将此地渲染成一幅极美的画面。

只是这些花船并不全是买卖之处,更多的则是卖艺不卖身,尤其是那些被追捧为花魁的名妓。

在加上那些船中的莺莺燕燕穿着令人热血沸腾的衣衫迈出,一时间犹如进入了人间仙境。 ​‌​​​​​​

这些女子纵然卖身入的花船,不过从未出卖过身体一次,她们都有着独特的技艺为那些慕名而来的人表演。

只缘于卖肉的那些,是被别人瞧不起的,若是姿色寻常,怕是几两银子就能共度一名春宵。而那些真正靠着自己的技艺和美貌出名的名妓却不同,她们都是哪怕见面都要花费数两银子,更不用说想要看的她们的表演,怕是一掷千金才行,而更加出名的,恐怕没的几千上万两银子,都无法见得一面。

只是虽然如此,但也只是那些有钱财人玩乐之物,终究还是让太多人无法看的起。

理所当然这些风花雪月之地,并不是所有人都为了这些名妓而来,更多的则是一些自命不凡的书生和一些江湖中人,比试之地,缘于一旦胜出有可能立刻传遍四处,让自己名声大震。

就如同吴起一刀败历山河之事,已然被那些说书人写成了一本故事,用着夸张或者自己添油加醋的方式来为众人,讲述那场大战。

在这些众多听书人当中,有一位头戴面纱,遮盖样貌的女子落座于其中,这女子手中拿着一张画像,画中人有着和吴起七八分像。

四周恢复了平静。 ​‌​​​​​​

"素素姑娘,拜剑山庄的少庄主来了,说是要让你为他弹奏一曲。"

这时一位丫鬟来到这女子身旁,低声开口说道。

"告诉少庄主,就说今日素素身体有所不适,无法为他演奏,还望他赎罪。"

"恩"

丫鬟应到,便退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位素素姑娘,可是这艘红船的第一名妓,一手琴技让太多人流连忘返,能说是红船的摇钱财树,那怕是拜剑山庄的少庄主,都不敢强求。


"这老头讲的什么东西,我可是听我三姑婆的儿子的媳妇的哥哥讲,那位吴少侠可是一招就打败了老庄主,那里来的这么多招。"

"这位兄台,你怎么就清楚你三姑婆的儿子的媳妇的哥哥是说的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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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知道,那位大哥可是在拜剑山庄负责清点食材的,当日之战他可看的一清二楚。"

"原来是那位大哥,久仰久仰。"

"好说好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一旁的素素,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不由掩嘴一笑,心中不由暗暗思量,那位打败历老前辈的人还真是一代高人。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只是这些江湖人士传言当中的主人公,此时此时正沸水河上游,堆了一名火堆,抓了几条大鱼,在从别人家的地中挖了数个红薯,正解决自己的肚子问题。

别人口中的江湖高人,也要吃饭;哪怕是那些人人都追捧的名妓一般,也和常人一般无二,她们也要拉屎。当你看穿了这一点,也许他们便不在是你眼中的高人或者追捧的对象。

吴起缘于在挖人红薯的时候,被主人家泼了一声米田共,在沸水河中洗澡时,正好臭晕了几条鱼,这才有目前这极为丰盛的晚餐。

噼里啪啦

火堆缘于烤鱼留下的鱼油发出声响,一股香味传出,让吴起口水直流,双眼紧紧盯着那几条烤鱼,就如今日和历山河对战一般认真。 ​‌​​​​​​

对于吴起来说,这世界上只有两件事能够让他认真,第一就是与人比武,第二就是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忍住,一定要忍住。"

吴起嘴中不停地叨念着,那双手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往那烤鱼伸去。

"不管了,不管了,先吃一条。"

吴起仿佛说服了自己,连忙拿起一条,望着那金黄色的鱼肉,食指大动,就在他正准备下口时,他仿佛听到了一名嗓音。
那是一个人发出疼苦的呻吟之声,只是嗓音实在是太过于微弱,若不是吴起听力远超常人,还真听不到。


"有人?"

吴起拿着烤鱼,随着那嗓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迈步过去,就在那靠近沸水河边时,他看到仿佛一名人正趴在河中一块礁石上面。

只是缘于河水踹急,那人快要被冲离礁石,若是那样恐怕在无生还可能。

吴起确定是人,连忙出手,一脚将身旁一截枯木踹入河中,紧接着飞身来到河中,借助那块木头脚尖一点,落在河中那礁石上面,随后一手抓起那人,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着来的地方飞去,只是他脚下的礁石在那一脚之下,轰然破碎开来沉入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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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起将那人背到火堆旁时,借助火光才看清楚那样的模样,这是一位少年,只是那张脸苍白毫无血色,身上也布满诸多伤痕,头发散乱,身体冰凉如同铁块,倘若不是有微弱的气息,怕是就当一名死人给处理了。

"不行,在这样下去他会死。"

吴起将自己的衣衫给那人包裹住,放在靠近火堆之处,而自己则是光着上半身,向着沸水河下流的那些花船而去。 ​‌​​​​​​

身影如同鬼魅,又如蜻蜓点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踏着河水一个飞身来到一艘红色的花船之上。

刚进入船中,便听到四处传来一声声令人酥麻的嗓音,只是吴起双眼犹如清水,跟本没有受到那些声音的影响,一个闪身进入一间屋子。

"谁?"

一声惊呼,只见一位宛如仙子的女子正在低头望着一幅画,猛然间见到一位**上半身的少年出现在自己的屋内,不由吓了一大跳。

"我需要治疗伤寒的药和一点衣服。"

吴起那管自己的眼前这位女子,立刻开口开口说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那女子仿佛被吓的呆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时脸色变的有些激动,带着急切的口气说道:"我这儿没有,等我给你去拿。"

女子说完,将后方的一幅画收在怀里连忙跑了出去,留下吴起一人。

也唯有吴起这样人,才会轻易相信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只是未曾等待多久,那样东西女子竟真的回来,这时怀里拿了不少伤药和男子的衣服。

"这些都是,够不够你用,不够我在去拿"。

"够了,谢谢"
吴起立刻接过那些伤药和衣服,正准备从窗边转身离去时,像是想起了甚么,停顿了身形,转头过来对着那女子开口说道。


"我叫吴起,这些东西我会还你。"

紧接着一名纵身向着船外沸水河跳去,那女子连忙来到窗前,却注意到吴起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当中。

一阵河风吹来,那女子的秀发被吹乱,她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秀发,用着只有她能听到的嗓音说道。

"原来你已然不认识我了,只是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也清楚你的名字了。"

......

有了这些药物,吴起从河里打捞起来的少年便有一线生机,将药物给他喂下,将他身上的衣服换掉,同时将火堆的火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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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活,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

好不容易忙完了,将剩下的几条烤鱼吃掉,正说准备将火堆中的红薯掏出来,却发现红薯已然被烧成炭了。

"哎,红薯又没吃成,浪费浪费。"

吴起望着那数个焦乎乎的红薯一脸可惜,就仿佛美人在目前,只能看不能动似的。

夜深了,吴起靠在树旁入睡了,而被他救起来的少年,也缓慢地从鬼门关中走出来了,胸膛逐渐变得有力的起伏。

第二日清晨,吴起一大早便从农家户挖来了数个红薯,这一次他是趁着别人还在入睡去的,在没有被泼一身的米田共。

生火,烤红薯,这种事吴起最拿手。

随着时间缓慢地流逝,那红薯的香味传出,仿佛比那些山珍海晏还要美味。 ​‌​​​​​​

"咳咳..."

而这时,一声声急促的咳嗽声响起,被吴起搭救我少年总算清醒了。

"我这是死了吗?"

"能闻到红薯的香味,就证明你没有死。"

听到有人在回答他的话,少年一手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只是另一两只手却无力地坠落在一旁,看来是手断了。

"是你救了我吗?大恩不言谢。"

少年说着,竟对着吴起想要跪地一拜。 ​‌​​​​​​

"还好我躲的及时,要是被你这一跪,那我不就的少活几年吗?"

吴起闪躲在一旁,没能让那少年如意。

"我叫白生,不管怎的样,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

少年赫然是大难不死的白生。

"嘿嘿,这就对了嘛,我叫吴起,口天吴,起始的起。"

吴起看到对方起身,不由咧嘴一笑,报出来自己的名字。

"来吃红薯,多吃一点,至于你那只手臂,等吃完红薯我帮你接。" ​‌​​​​​​

吴起掏出已然烤熟的红薯,丢给白生一名,大大咧咧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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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生从跳河到被吴起救起,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也算他福大命大,竟没有死。

"你会接手臂"?

白生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问道。

"当然会接,在家乡的时候,大黄每次打完架,受了伤都是我给他接的骨头。"

吴起一脸自豪地说道。

"你说的大黄不会是狗吧?" ​‌​​​​​​

"理所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是头狼"。

白生当场无语,无法在讨论下去。

"忍住哈,有点疼。"

吃过红薯,吴起就迫不及待地准备给白生接骨。

"来吧,这点疼不算甚么"。 ​‌​​​​​​

对于白生来说,断臂之疼算什么,心疼才是真的疼。

"来了哈。"

"恩"

之听的咔嚓一声,白生的手臂居然真的被吴起接好了,而他从头到尾也没吭一声,只是额头之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想来是真的疼。

"千万没动,纵然骨头接好了,不过还要几日恢复,先将这手臂固定,才会好。"

吴起甚是熟练,将三根木头绑在白生手臂上,在将那破烂的衣服撕成布条绑上,看来他给小黄接了不少的骨头。

"收工,怎的样?都给你说了我会接骨头。" ​‌​​​​​​

吴起望着自己的杰作,一脸自豪,哪有当初一刀败历山河的高手风范,活脱脱一个孩子王。

"可以,白生佩服。"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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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两位少年望着对方忽然大笑,仿佛认识了许久一般。

......

"你怎么掉在了河里,还受了这么多伤?" ​‌​​​​​​

吴起嘴里叼着一根鱼刺,剔着牙齿一脸好奇地问道。

白生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沉默了,一脸悲伤,吴起没有催促,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等待。

"我从小就是孤儿,还好被师傅收留,也给我取了一名名字,告诉我自己虽然来的不清不白,不过以后要活的明心领神会白,于是给我取名白生...."。

白生仿佛将吴起当作了倾述的对像,从自己小时候到飞马庄出事,自己被逼跳河,一点一滴一切告诉了吴起。

白生现在很迷茫,不清楚该怎的办。

"既然没有消息,那就证明你的师父和义父还没有死,至于的你的赵叔叔,想来更没有事情。等你伤好之后,就能去寻找他们了。"

吴起安慰道,紧接着又继续开口说道: ​‌​​​​​​

"听了你的故事,我也说说我的吧,我来自北荒,那是一个颇为穷苦的地方,小时候遇到了一位用刀的高人,问我借一口水喝,便送了一把刀给我,他告诉我倘若有机会带着这把刀迈出北荒,去雪国找他,所以我便带着这把刀,走出了北荒。"

吴起将腰间那把短刀拿出,很用心地摸着,刀身很普通,看其模样就像是一把普通的短刀,不过这把刀却陪伴吴起一路走到了这儿。

"北荒,雪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两个地方白生都从书上注意到过,北荒就如同吴起说的那般是一名颇为穷苦地方,人迹罕至,没有人愿意去那边。

而雪国,这是这片土地上的三大国之一,位于极北之处,一片冰天雪地,至于其他书中描绘很少。

"对了,反正我也要游历江湖,那我就陪你去找你的师傅他们,等你找到了他们就陪我去雪国。" ​‌​​​​​​

"可以"

"那就这样说定了。"

"对了,我想去东汉国都城。"

白生突然想起,自己还和某个人有一个约定,立刻开口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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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国都,想来那边高手更多,那么等你养好了伤,我们就去。"

在这一刻,白生不再迷茫,因为只要找到那人,就有机会找到师父他们,况且他也想告诉她,自己还没有死。 ​‌​​​​​​

......

白生因为身体还没复原,所以寻找食物这种事情都由吴起来办,什么下河摸鱼,偷人家的红薯,全都信手拈来。

几日之后,白生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过来,这还得多亏了吴起的照顾。

"你这烤鱼和烤红薯的功夫,还真是一流。"

"那当然,我从北荒出来后,就靠着两样东西填肚子"。

吴起随意回答到,想来他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幸苦。

"踏踏..." ​‌​​​​​​

那老乞丐停在两人几米之外,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几条烤鱼。

一声声走路的嗓音响起,只见一位衣衫褴褛,身体佝偻,头发遮面,身上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老乞丐出现在这儿。

咕噜...

一声宛如惊雷的嗓音响起,赫然是从那老乞丐肚子当中发出。

只是如果换作常人,见到这位老乞丐,怕是已然将他赶走,不过吴起和白生两人却不同。

"你是肚子饿了吗?"

白生出声问道。 ​‌​​​​​​

老乞丐没有说话,依然直勾勾地盯着那烤鱼。

"给你"

吴起将烤鱼捡起,起身递给对方。

只是老乞丐仿佛很害怕似的,不敢从他手中接过烤鱼。

"接着,不够这儿还有。"

吴起直接抓起那老乞丐的手,丝毫不以为对方邋遢,将烤鱼硬塞到他的手中,随后轻拍手十分大气地说道。

那老乞丐看着手中的烤鱼,真的是饿了,蹲在地上,居然硬生生将那烤鱼一切吞下,连鱼刺都没有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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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给你,缓慢地吃。"

白生将烤鱼一切拿给了老乞丐,而他们两人则是吃着红薯。

当老乞丐将烤鱼吃完,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说着多谢,紧接着拖着那有点跛脚的腿离开了。

"我原本以为,世间疾苦唯有北荒才有。"

吴起看着离去的老乞丐,低声说道。

"世间疾苦,自然到处都是,或许他只是其中一人而已。"

白生说道。 ​‌​​​​​​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早日去到都城,就能早日找到你师父他们,我也能早点去雪国。"

吴起起身,将火堆弄灭,望着那冉冉升起的初阳,开口说道。

"恩,走吧!"

白生望着都城的方向,仿佛注意到了那个星空之下的少女,眼中坚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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